《绝代天骄,吾等乃人类基石》 第1章 血债已负,家园难归 刺骨的海风划过卡米塞尔的海滩,茫茫的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

迷途的远行船正在寻找家园灯塔的指引。在遍布暗礁的海洋却失去了回家的灯火,而等待船只的命运只有死亡。

第二天清晨,钱卢被楼下的喧嚣声吵醒。刚刚成年的少年伸了个懒腰,胡乱披上衣服,走了下楼。推开大门,眼前满是充斥着怒火的氏族成员。

不等钱卢纳闷为什么这么多人聚集,就有一个蓄着络腮胡的汉子走了上来。

“该死的钱氏族!”络腮胡一拳挥向了钱卢。

觉醒了生命原力的战士包含怒火的一拳正中钱卢腹部。当即就让他如同煮熟的海虾一般蜷缩在地上。

众人见钱卢倒下,纷纷围了上来。靠近之人就趁机狠狠踹上两脚,隔得远的人就使劲咒骂着钱氏族。

“够了!都给我退下!”

就在钱卢倒在地上孤立无援的时候,一声怒吼呵退了疯狂的人群。

来者正是塞尔佐的统治者兼卡米塞尔统一战线的首脑——米尔博·瓦兰。

他上前一挥法杖将众人推到自己身后,随后对钱卢伸出了手。

突如其来的援助让钱卢愣了一下,但还是接过这位慈祥老人的手,站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米尔博转头怒视着仍然处于忿怒的人们,下达了严肃的命令。

“哼!钱氏家族的小崽子,你注定会和你那可悲的父母一般死去的。”络腮胡走之前撂下了一句狠话,心有不甘地带领着氏族成员离去。

钱卢从中听出了一些关于父母的坏消息,但他依然保留了一丝希望。

“这......这不是真的吧?”钱卢眼神略带慌乱地看着首脑。

而他现在多么希望能从米尔博口中听到这仅仅是一个谣言。

“不要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怨恨,钱小子。他们也不过是被亲人身殒的怒火冲昏了头脑。”

米尔博没有正面回答钱卢的问题,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卢也不傻,马上就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他跪倒在地上,眼泪浸满了双眼,绝望如同黑暗一般掩盖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钱小子,卡米塞尔的血债是神圣的。作为钱氏族最后的成员,你父母对部落造成的损失将由你来背负。”

米尔博擦去钱卢脸上的泪水,再次将他拉了起来。

“现在钱氏族的财产归部落所有,如果你能够还完这笔血债,那么部落的大门永远欢迎你。”

钱卢的拳头用力捏了捏,随后又放下。他擦干眼泪,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钱氏宅邸中拿取必要的装备。

不过二十分钟,钱卢走出了房门,身上穿戴着黑色半身板甲,腰挎一把古老的短剑,手持闪耀着紫色光芒的长剑。

他走在塞尔佐的大道上,路旁不少氏族宅邸上都挂上了白绫,宅邸深处还隐隐有啜泣声传来。

“站住,钱卢!现在你怎么为他们的亲人赔偿?”几个氏族弟子趾高气昂地拦住钱卢,脸上的戏弄和讥讽不加掩饰的暴露出来。

“我一定会尽力偿还的。”钱卢并不想和这些敌对氏族的青年们浪费时间,只是低垂着脑袋,小声回了一句便想离开。

“谁让你走了,罪人?现在给他们磕个响头,我就让你离开这里。”

钱卢听到他们的话,气到脸色铁青。他的手紧紧握住长剑的剑柄,甚至由于过度用力导致整条手臂和长剑都在上下颤抖。

“呼——”他长喘了口气,把手从剑柄上挪开了。“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呵,怎么样?让你这个负罪之子赎罪,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记住,血债是神圣的!”

钱卢缓缓跪在了地上,双手依然在不断颤抖着。“我——钱氏之子,向部落的亡魂谢罪。”

他将手撑在地上,用力地向宅邸中啜泣的亡魂磕了一个头。

一股阴霾爬上钱卢眼眸,他跪在地上时的表情变得愈发狰狞。如此屈辱若是不报,我誓不归塞尔佐。钱卢暗暗发誓道。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他缓缓起身,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氏族青年们。

“滚吧,废物玩意。希望不要让我在卡米塞尔的大路上发现你的尸体,那样我只会觉得晦气。”青年们肆意嘲笑着钱卢的软弱,并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远点。

钱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静静地沿着部落中的道路走到了大门处。

他扭头看着熟悉的家园,心中满是苦涩。尤其是部落的氏族战士们将钱氏宅邸的物品粗暴地丢出时,他对于先祖的愧疚感溢满了心头。

“这些,都不属于我这个负罪之人了......”钱卢低声自言自语着。

他擦了擦眼眸中饱含的泪水,随后毅然决然地走出了部落大门。

太阳在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阳光为整个塞尔佐带来了新的开始,钱卢瘦小的背影却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时,一个站在城头目睹整个事情发生的黑衣人立刻匆匆地跑下了城墙,一路狂奔进入了一个大氏族的宅邸当中。

“大人,钱氏家族的那个小子估计没有任何威胁了。他如此软弱,怎么可能像他父母那样产生巨大的威胁呢?”黑衣人恭敬的向背对他的高大男子汇报着。

“他的软弱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手中的短剑对于吾主可是有着巨大的杀伤力。这种祸患必须被斩草除根。”

高大男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转过头来。

“让蒙卡特氏族的土匪们做掉他。”

“是,大人。”黑衣人转头要走,却又被高大男子叫住。

“灯塔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米尔博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应该找不到我们贿赂的证据吧。”

“放心吧,大人。灯塔事件只会被部落当成守塔人玩忽职守。并且我还按照您的安排处决了所有远行船的幸存者,他们也仅仅被部落登记为失踪。”

高大男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挥手让他退下。

在黑衣人走后,高大男子转过身,痴迷地望着一个奇怪的神像。“神啊!我康维统治整个卡米塞尔的宏愿还要多久才能实现啊!”

昏暗的烛光在闪烁,不经意间照亮了男子胸口象征着马斯内尔氏族的华贵徽章。

可他的布满血肉畸变的身躯和疯狂的行为却很好地被掩盖在黑暗当中。 第2章 无尽追杀,命悬一线 卡米塞尔的草场和森林养育了大量的野兽,但其糟糕的治理和贫乏的生产力导致卡米塞尔人民不聊生,经常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

这便导致了这片地区土匪横行,很可能上一秒还拿着草叉的农民,下一秒或许就成了嗜人的劫匪。

劫匪就是钱卢在野外必须要提防的头号威胁。尤其是因为他如此年轻却拥有华贵的附魔武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钱卢还是明白的。所以他在野外的所有行动都保持着极大的警惕,损失一点时间可比丢掉小命好得多。

可今天的运气很不好,钱卢仅仅抓到一只兔子。

他将兔子随手一扭,便扭断了其脖颈。兔子被放到肩膀上,一路走到了临时搭建的简陋营地外。

在谨慎地检查完预警陷阱没有被触发后,才走入营地当中。

“呼——”少年丢下兔子,长呼一口气。“按照这种情况一辈子都还不完血债。”

虽然这样吐槽着兔子皮毛价值低下,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处理着兔子。

绑在鞋子上的猎刀被抽出,寒光一闪,兔兔的腹部就被切开一道口子。

钱卢笨拙地将躯干的皮毛与脂肪和肌肉分离,手再向上摸索。

直到摸到了脊椎和大脑链接的地方,用力一扯,成功扯下了脊柱。

最后将兔头慢慢推出来,一张比较完整的皮毛就剥离出来了。

而兔子的肉当然不会被浪费,它们连同鹰麦一起炖成了一锅汤。

“叮——”陷阱发出的预警声让等待晚饭的钱卢心中警铃大作,马上开始穿上脱下不久的半身板甲。

快速着好甲后,钱卢立马上前查看,结果只发现了陷阱上有一只地鼠。

就当他以为没什么事情发生时,地上突然冒出一个黑影。

“刺啦——”战刃成功命中了钱卢的胸口,却被板甲的弧度偏移开,只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啊!”偷袭不成的土匪怒喝一声,高举砍刀冲向钱卢。

少年一摸腰间,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得过于仓促,长剑还在篝火旁放着。

“要命的!”钱卢暗骂一声,向后连续退了好几步。

土匪见对方没有武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不少。

少年立在篝火旁,看着沉浸在想象中的土匪,露出了一抹冷笑。

“请你吃晚饭!”钱卢一脚踹飞了铁锅,滚烫的兔子汤瞬间沾满了土匪的躯干。

“啊啊——”剧烈的疼痛让土匪停止在了原地,发出了剧烈的哀嚎。

钱卢不会给敌人喘息之机,抽出长剑之后。

一个箭步跨到了土匪身前,腰腹顺势扭动,长剑带着全身的力量精准地命中了土匪的左肩。

这一击几乎切到了他的胸口,但仍然没有立刻丧失生命。

少年握着配重球的左手向下发力,将长剑从土匪的身躯中抽离。

而由于摩擦和惯性,土匪不由自主地向前动了一步。

钱卢在抽出长剑的一瞬间,向前再跨一步,右手手腕一转,一个强有力的反手斩将土匪的首级轻松斩下。

“砰——”无首尸体倒在地上溅起无数灰尘,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逐渐染红了营地正中。

“这就是杀戮的感觉吗?”少年忍住一股反胃的感觉,不动声色地将脸上的鲜血擦尽,喃喃自语道。

他匆匆擦干剑上的鲜血并捡走贵重的战利品,马上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换一个地方躲避。

“嗖——”

箭羽划过空中的破空声让仍在收拾物品的钱卢下意识躲了一步。

箭矢笔直地命中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但现在可不是他高兴的时候。

因为十来个身披破烂装甲的土匪将他团团围住,领头之人则是一个极为魁梧的男子。

“现在就是杀戮你这帮伪君子氏族的时候了。”魁梧男子死死瞪着钱卢,眼里满是仇恨。

他手下的两个土匪听到后,对视一眼,手持单手剑走了出来。

钱卢丢下背上的行囊,抽出长剑,将剑尖对准了迎面而来的两个不法之徒,摆出了战斗姿态。

土匪则是并肩走来,凭借人数优势压缩着对手的战斗空间。

这让钱卢意识到,被动等待进攻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主动出击。

高举长剑,使得剑身高过对方的剑。右脚猛地先前迈出一步,剑刃随即落下,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压向对方。

敌人的单手剑以防御力最强的剑格部分才极为勉强挡住这一击,可钱卢的进攻却不会停止。

他快速迈出两步,借着这个力,用左手抬高了剑刃,进而猛地向对方脖颈刺去。

鲜血顺着剑尖流淌,敌人的生命力在快速丧失。

而钱卢右手的敌人才姗姗来迟地发动了攻击。

但钱卢眼睛的余光一直提防着右侧的袭击,所以他快速反应过来,暂时放弃了眼前的进攻目标。

在前侧的右脚向后收回,手腕继续发力,剑刃以一个上升的斩击挡住了来自上方的攻击。

“死!”钱卢怒吼一声,腹部向左侧扭转的同时,发动了一次斩向敌人右侧的斩击。

剑刃带着全身的力量从头顶绕过了一个圆,成功命中了敌人的脖颈。

紫色的长剑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斩下土匪头颅,终结了右侧的对手。

再将目光拉回左侧的敌人。钱卢对于几乎丧失抵抗能力的对手没有任何怜悯,又是一剑,斩下了土匪的首级。

“呼——”少年大口喘着粗气,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体力根本不允许他斩杀所有土匪。

所以眼前只剩下用恐惧逼退土匪这一条路了。生存的欲望迫使着他冷静地擦干了剑身的鲜血,从容不迫地捡起了两个土匪的首级。

“或战!或死!还是给我滚开!”钱卢狠狠地将头颅丢向了土匪,口中满是对敌人的威胁。

头颅径直砸在头目身上,使得所有其它土匪都向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对于这个杀神的恐惧。

头目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一脚踢开头颅,将背后的大刀抽了出来,狠狠地插在了地上。

“就这个钱氏的废物玩意让你们如此恐惧?你们真的全是废物!”

头目扭头看着一个个瑟缩在身后的喽啰们,愤怒地斥责着他们的懦弱。

“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钱氏家族的能力吧。”

头目举起了大刀,向钱卢发动了冲锋。他的每一个步伐都在为进攻增添着一分力量,每一次呼吸都在重新校准攻击的轨迹。

“砰——”刀剑相交发出巨大的声音,头目的刀从下方发动的斩击压制住了钱卢的长剑。

在长剑落到大刀的护手上的一瞬间,土匪双手猛然发力,轻松的将钱卢的剑推到一旁。

“汇集——”头目原地怒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刀柄,随后刀刃逐渐变成黑色,并且散发着浓厚的能量波动。

可钱卢由于剑被推开,所以根本无法防御或者反击。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斩在钱卢胸口上,如同切破抹布一般粉碎了黑色板甲的防御。

钱卢当场就飞出去数米,胸口处不断向外流出大量鲜血,骨头渣和盔甲碎片在伤口处不断混合。

土匪头子将大刀扛在肩上,缓缓走到了重伤的少年身前。

“是不是很好奇,我如何击碎你那无往不利的板甲的?”

头目冲着钱卢露出了一个极为猖狂的笑容。

“算了,你这种凡人根本不知道生命原力的可怕之处。”

大刀被举起,闪着寒芒的刀刃,仿佛狞笑的死神一般戏弄着将死之人。

钱卢听着上方传来的破风声,就知道死亡愈发逼近了。他闭上双眼,喃喃道:“别了,塞尔佐......” 第3章 觉醒生命原力 时间缓缓流逝着,但钱卢并没有感受到意识离开身体的迹象。

相反,卡米塞尔十月寒冷的海风依然如同匕首一般摧残着他的面庞。

少年听到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声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把闪烁着暗黑纹路的巨剑挡在了他的头顶,这才使他得以从土匪刀剑下存活。

钱卢的目光上移,一个饱经风霜的面庞出现在视线之内。

他脸上的狰狞伤疤无不在展示着其久经沙场的荣耀,身躯上覆盖的战甲挂满了异族和腐化怪物的头颅,背上的钢铁绞架展示着一副完整的巨人骸骨。

“该死!是军阀——马格纳斯!”头目看清来者后,脸上满是惊恐。

他立刻收回刀刃,向后逃窜。走之前还命令小喽啰们上前拖延时间。

“哼!晚了!”

马格纳斯眼中满是愤怒,手中的巨剑爆发出耀眼的闪光,身下的泥土逐渐变成流沙。

土匪喽罗们此时才意识到敌人不好惹,刚要转身逃跑,却死死陷入流沙当中,动弹不得。

黑色巨剑在空中挥舞,一道巨大的闪光自剑身飞出,笔直地命中了远处正在逃跑的头目。

光刃轻松穿过土匪的身躯,将其切成了两半,顿时鲜血就洒满了地面,内脏也从残肢中鱼贯而出。

“凝!”马格纳斯轻吐出一个字符,远处消散的闪光粒子便重新汇聚到剑刃之上,最后重新变为黑色金属。

他随手将地上的流沙变为岩石后,就俯下身躯看着地上生命力不断流逝的钱卢。

“这么严重的伤口,唯有为你举行极高品质的觉醒仪式方可恢复。”

马格纳斯喃喃自语道。

“看在军阀内战期间钱氏家族对于我的战帮鼎力支持,我还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也不管钱卢同没同意,马格纳斯便开始取下身上挂着的数个高级腐化天灾首领的头颅,摆在了少年身旁。

然后从背包上取出大量高级的消耗品,一股脑地丢在了地上。

“伟大的先祖英灵们,愿在您荣光的见证之下。”

马格纳斯跪在地上,一只手握拳靠在胸前,眼中满是对英灵的尊敬。

“钱卢必将成为人类基石,一生都将为了人类而与腐化天灾战斗。”

最后的话语落下,所有祭品燃烧着神圣的烈火,头颅的灰烬当中升起无数英魂的身影。

马格纳斯眼中满是惊愕,因为这是他见过此仪式中英灵战力和数量最高的一次。

甚至连牺牲教派之神,同时也是人类种族唯一的一位神——泽法里恩也矗立其中。

英灵的声音很快将曾经的军阀从震惊中拉出,反应过来的马格纳斯开始继续主持仪式。

“以牺牲之名!”

“以勇气之名!”

伫立在左右两边的英灵看着钱卢,高举手中长剑,随即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一阵阵神圣光芒自长剑注入钱卢体内,引导着其体内沉睡的生命原力觉醒。

觉醒仪式持续进行着,一眨眼就到了下午。

“天呐!这小子天赋如此恐怖!觉醒仪式的第二步竟然持续了数个小时!”马格纳斯暗暗想着,口中的咒语一刻不停地向外蹦出。

直至卡米塞尔的夜幕降临,皎洁的弯月划过夜空,仪式才堪堪进入尾声。

在英灵中央伫立的泽法里恩睁开了他紧闭的双眼,璀璨的光芒自眼眸射出。

这位人类最为古老的先祖举起了手中由无数人类之敌尸骸铸造的战锤——牺牲基石。

“以人类基石之名!”

先贤之声亦如箴言。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击中了钱卢的身躯。

当光柱消失之后,钱卢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飞至半空,源源不断的生命原力如同最猛烈的浪潮般向外冲击。

在生命原力逸散最强烈的时候,其身周所有物体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改变着自身的性质。

一粒土壤上一刻变成沙子,下一刻就变成了宝石。

这种无序的状态以钱卢为中心,不断向外蔓延着。

“轰——”生命原力最终从钱卢体内彻底绽放,以狂澜之势席卷了整个大陆。

几乎所有物质都进入了短暂的混乱状态,即使是最强大的战士道修行者也无法避免。

尤其是处在这场风暴中心的马格纳斯。他不仅要一边吟唱着咒语,还要用自身生命原力不断稳定自身以及附近环境的形态。

磅礴的生命原力在空中互相对抗着,幽蓝的闪光在军阀体表浮现。

就在马格纳斯几乎要坚持不下去时,仪式终于完成。

钱卢当即从空中坠落,被军阀用强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

“呼——这小子生命原力的天赋怕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了。”

马格纳斯长舒一口气,略带疲惫地再次感叹起钱卢的天赋。

“喂,小子。醒醒......”马格纳斯摇了摇钱卢,试图让他苏醒过来。

“什么情况?”钱卢迷迷糊糊看着眼前挂着微笑的陌生男人。

这感觉就像在塞尔佐的课堂上睡觉时被老师叫醒。

“咳咳——”马格纳斯见其醒来,立刻将其丢到地上,咳了两声,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这位军阀表面上非常冷静,严肃异常。但内心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收钱卢这个最强天才当自己的弟子了。

“钱氏家族的小子,为了救你我耗费了大量的资源。但看在你家族的贡献,我不仅可以免除你的费用,还可以教你修行战士道。”

马格纳斯低下了头,将脸凑近了钱卢的面庞,左手缓缓竖起了一根拇指。

“本大爷可是迪卡萨军阀中战士道第一天才。而在卡米塞尔这一个落后的地方,更是最强的战士。小子,别错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个店喽。”

钱卢现在浑身依然疼的厉害,大脑中更是一片空白。但久经沙场的军阀所散发的煞气,还是迫使着钱卢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看到钱卢最终的选择,除了嘴角抽了抽,马格纳斯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看似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内心深处的军阀已经蹦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了。

“欧耶!本大爷的弟子未来没准可以成为像泽法里恩那般的种族领袖!光是想一想成为这种人的师傅,就可以知道这是多么的荣耀。”

他一边暗自乐呵,一边将钱卢拉了起来。

“先跟我去隐居地吧。”

马格纳斯招呼着钱卢,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少年虽然不清楚到底要干什么,可这个刚认的师傅命令还是要听的。

他跟着军阀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丘,心中不断思索着此人收他当弟子的目的。

虽然此人救了他的性命,可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钱卢还是懂的。

钱氏家族的支持确实很大,救他一命算还人情,倒是可以理解。

可收他当弟子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他身上的传家宝?钱卢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这解释不了军阀给他做觉醒仪式的行为。

少年最后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思考。无论如何还是得提防着这个陌生人,这便是钱卢心中仅剩的念头。

突然间,迷雾从四周升起,遮盖了绝大部分的视野。

钱卢很明白,卡米塞尔几乎是没有雾的,更不用说这些如同牛奶般浓厚的大雾了。

“终于要下手了吗。”钱卢低声说道,右手扶上剑柄,试图将长剑迅速地拔出剑鞘。

“啪——”一只大手搭在了钱卢的右手上,轻松地把半出鞘的长剑按了回去。

“警惕或许是好的,但是没有必要对你的师傅拔剑。”

马格纳斯依然耐心地看着这个少年。

“这些浓雾只不过是保护隐居的一种手段罢了。”

钱卢顺着军阀目光看去,眼前赫然伫立着一座布满着魔法咒语的洞穴。 第4章 初窥门径 “咔——”

洞穴大门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发出刺耳的噪声。随后便化作了无数黄沙沉积在地面之上。

一个瘦小却极为干练的身影从中走出。

“进——”充满着威严的沙哑声音传出。

一缕阳光落在人影上,钱卢这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庞。

这位老者没有任何表情,双眼中闪烁着岁月的深沉以及智慧的光芒。

他身着华贵的法师袍,左手持一本由异族生物皮肤制成的书籍,右手握着挂满头颅的狰狞法杖。

就在钱卢端详老人的外貌时,马格纳斯用他那大而有力的手将钱卢推入了洞穴之中。

老者看了一眼钱卢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大门上面。

他一挥法杖,地上的黄色如同活过来一般,重新封住了洞穴大门。

“凝!”法杖重重落下,一声咒语同时蹦出,黄沙表面的蓝光迅速消失,逐渐化作了原先的石头。

黑暗瞬间笼罩了狭长的隧道,但紧接着就被两旁墙面燃起的魔法火焰照亮了。

钱卢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个严肃老者。

“叫我——莱恩就行。”老人仅仅冲钱卢说了一句话,就转身向隧道深处走去。

至于钱卢他们师徒两人自然是紧紧跟着莱恩的步伐,直至抵达了一个广阔的空间当中。

“你晚上和马格纳斯睡。”莱恩冷漠地吐出几个字后,就走进了一间闪烁着黑色光芒的房间当中。

钱卢背着背囊,不知所措地盯着莱恩的背影。

“喂,钱小子。放下背包,让我先来教授你生命原力最基础的用法吧。”

马格纳斯的话语让钱卢缓过神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初来乍到的一天就要开始学习,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感。

这种荒诞感就好比第一天开学不去报道,直接开始讲课一般。

但少年还是将背囊随手丢在地上,跟着军阀走进了空旷的训练场当中。

马格纳斯手上捏着一个金属正方体,缓缓开口道:“所有物体都是由基本粒子和魔法之风组成的。而生命原力恰好可以改变基本粒子的排列顺序以及密集程度——就像这样。”

马格纳斯话音落下,手中的金属正方体就逐渐浮现出璀璨的光芒,最终变成了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生命原力会像血液一般流淌在你的体内,试着感受它,并将其用指尖释放出来。”

钱卢一把接过重新恢复金属光泽的正方体,闭上了双眼,静心感受着体内那奔涌的力量。

出乎意料的是,钱卢很轻松就感知到了那股力量,并用自己的意识缠绕了上去。

“咦?生命原力的初次使用也没有讲师说得那么难啊。”少年在心中暗自发出疑问。

但他意识的动作却一刻不停,不断引导生命原力前往手指处。

在生命原力突破体内和外界壁垒的刹那间,爆发出了如同浪潮般的能量,意识也随之泯灭。

伴随着剧烈的灵魂痛苦,钱卢睁开了双眼。

指尖生命原力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倾泻着。

正方体也陷入混乱状态,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自身的性质。

“糟糕!忘记考虑这小子第一次就能抓住生命原力了!”

马格纳斯忘记告诉钱卢生命原力释放的控制方法了。这让他暗叫不好,并立刻上前拯救自己的爱徒。

“撑住!”

军阀快步上前,奔腾着蓝色光芒的右手抓向正方体。

“嘶嘶——”

两股力量接触的一瞬间,就有大量的摩擦声和水蒸发的声音响起。

“给我镇!”

马格纳斯大喝一声,手中光芒愈发明亮。

在加大生命原力的释放量后,正方体才终于恢复了金属光泽。

“好机会!”

马格纳斯知道生命原力恰好抵消之时,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因为这样可以避免基本粒子不稳定导致的湮灭产生。

“砰——”

军阀左手重重一掌,打在少年胸口,将其击飞数米远。

“咳咳——”

钱卢从地上爬了起来,咳嗽了数下。而他指尖生命原力的释放在脱离正方体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你没有什么大碍吧,小子。”

马格纳斯走到钱卢身旁,向他伸出手。

“并无大碍,师傅。”

钱卢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将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

“没啥事就继续训练,接下来我将教你如何控制生命原力。”

马格纳斯向后退了一步。

“当生命原力即将突破身体壁垒的时候,用你的意识将其分割,这样就可以控制其流速和大小。”

钱卢一把接过金属块,闭上双眼,重新开始尝试。

意识就像蟒蛇般缠上生命原力,逐渐把它拖到指尖部分。

随即意识猛然收紧,将其分裂成数份。

在意识的带动下,生命原力便井然有序地穿过壁垒,抵达了外界。

金属体在生命原力的影响下,以相对缓慢的速度化作一块顽石。

“不错嘛,小子。这么快就掌握了最基本的应用。”

见到钱卢如此迅速就掌握了自己说的要点,马格纳斯非常满意。

“试着改变武器的性质,让其变得无坚不摧。”

军阀随手丢给钱卢一把普通的长剑。

“先正常劈砍假人。”

钱卢点了点头,高举长剑,腰部发力,重重一记正手斩命中假人的胸部。

这一击力量的确很大,使得假人摇晃许久,但其坚硬的胸甲仅仅多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试着使用生命原力,释放的时候就像挤压物品一样。”

钱卢听闻,一只手按在剑刃上,上下游走,不断用生命原力挤压着其中的基本粒子。

“嗡——”

剑刃发出低鸣,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黑色的纹路蔓延至整个剑身。

钱卢再次高举长剑,一步跨上前,一剑命中假人的肩膀。

“砰——”

裹着铁甲的假人当即分成两半,摔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少年上前,抚摸着假人铁甲的切面。发现切口光滑,没有任何金属碎片。

“生命原力如此神奇?”

“没错,钱小子。它不仅可以增强武器,还可削弱敌人的护甲及装备。”

马格纳斯贴近了钱卢,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另一只手捏着一块铁板。

“将任何一个物体试着当做你身体的延伸,以同样的方式传导生命原力。”

军阀说着就将闪烁着蓝光的木棍戳到了铁板上,随后一拳将化作石头的铁板砸穿。

“将生命原力附着在武器上,抓住每一次命中对方的机会,削弱敌人的状态。”

马格纳斯说完,将演示道具扔给了钱卢,示意他自己完成一遍。

钱卢依葫芦画瓢,不过数分钟就成功了。

“哦耶!我成了!”

少年蹦了起来,发出高兴的呼喊。一蹦一跳地走到师傅面前,将破碎的铁板给马格纳斯炫耀。

“咳咳——你做得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就给我去猎杀土匪,不摧毁一个营地就不准回来。”

军锋面对钱卢的骄傲,没有打击他。只是咳嗽了一下,给他下达明天的任务。

“是,师傅。我保证狠狠报复那帮杂碎。”

钱卢一捏拳头,向马格纳斯行了个礼。随即回到了房间当中,开始休息。

军阀在自己徒弟离开后,满面红光,嘴巴几乎翘到了天上,甚至还发出几声痴笑。

“别笑了,二弟。他几个小时就完成了你六个月学习的技能,再过一段时间,你该如何教导他呢?”

一声严肃的疑问,将马格纳斯拉回现实。

“没事,到时候他直接出师就可以了。”

马格纳斯向莱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便你吧,反正他悟性这么强。到时候不如跟着我学五系魔法。”

“金鳞岂是池中物,我是不可能能束缚他的。他愿意学就学呗。”

两兄弟凝视着钱卢的房间,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

第5章 反蹲土匪 卡米塞尔的太阳很快就取代了皎月,温暖的阳光再次为生灵们带来新的开始。

钱卢也早早踏出隐居地的大门,准备完成师傅布置的任务。

“嗯,先抓个舌头问一问。”钱卢低声说道。

卡密塞尔土匪营地经常会派一部分土匪出来打劫或者巡逻。

只要能抓住一个活口,就可以知道营地的确切信息了。

钱卢当机立断决定埋伏一波巡逻的不法之徒。

但在这茫茫草地上碰到土匪的概率还是不大。

所以诱饵对于增加土匪上钩概率就是至关重要的。

“刚好我在附近看到吃尸体的秃头鸟了,只要土匪看到它们在附近徘徊,就知道有尸体了。”

钱卢一边观察着附近的动物,一边喃喃自语。

寻找了数分钟,就有一只博格猪闯入钱卢的视野当中。

“好机会!”

少年一拍大腿,提着长剑便杀向了迟钝的博格猪。

更加幸运的是钱卢恰好处于下风口,气味几乎没有那头蠢猪闻到一点。

直到快速奔跑发出的破风声到跟前时,这头野兽才后知后觉准备逃跑。

可少年的行动更加迅速,散发着能量波动的长剑轻松洞穿了博格猪厚重的皮毛。

从腹部刺入的剑刃洞穿了其肺部,鲜血如喷泉一般向外喷出。

“嗷!”

必死无疑的野兽发出最后的怒吼,扭头向钱卢攻了过来。

少年很明智地没有选择拔出长剑,因为这种程度的流血是致命的。

他只是向后退了好几步,躲开了这凶猛的一击。

发出这一击的代价对于博格猪似乎是极为沉重的,它步伐愈发不稳,四肢就如同灌铅一般无法行动。

嘴巴不断喘着粗气,但每喘一次气就会有更多的鲜血流出。

“砰——”

野兽庞大的身躯倒在地面之上,溅起了无数尘土,鲜血同时染红了大量的地面。

“呼——”

钱卢长舒一口气,走上前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并又给博格猪补了几刀。

“啧啧,我都不知道如此巨大的尸体对于土匪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钱卢在尸体边上给土匪们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礼物”后,退到一旁,躲在一片灌木丛当中。

血腥味就好比毒品吸引瘾君子一般,驱使着嗜血的秃头鸟汇聚在尸体上空。

它们盘旋了数圈确认没有敌害威胁后,争先恐后地扑向尸体,将其覆盖。

几乎就是在秃头鸟聚集的几分钟后,数个黑影就在地平线上出现,并不断靠近着。

“嘿!老大,这血腥味闻着如此新鲜,这尸体又如此巨大,这下不就赚翻了吗?哈哈哈!”

一个匪徒将手搭在前方土匪的肩上,兴奋地大笑,露出他那满是牙垢的大黄牙。

“确实赚大发了!这个月总算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啦!哈哈哈!”

土匪巡逻队的小队长很明显也非常兴奋,从他猥琐的笑容中可以看出其已经沉浸在对未来的想象当中了。

两人快步上前,粗暴地驱逐着尸体上的秃头鸟。

“多好的博格猪啊!”土匪摸着野兽破碎的身躯,不经感叹道。

他为了查看另一面的状况,还试图将其翻一面。

“咔哒。”

清脆的回响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可简易陷阱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嘶啦——”

木刺仅仅一个呼吸就刺穿土匪简易的护甲,深深地扎入血肉当中。

土匪可谓是非常倒霉了,他躲闪的动作恰好使木刺命中其喉咙,刺穿气管和部分血管。

现在哪怕是泽法里恩来了都救不了他。他只得无助地躺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自己生命快速消逝。

土匪小队长当即反应过来,尸体只是一个诱饵,有人竟然敢抢劫劫匪!

“该死的,是——哎哟!”

小队长一边咒骂着,一边拔剑,可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发石子。

钱卢扔完石头后,拔出长剑,朝土匪冲了过去。

黑色的寒光在空中划过,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方剑刃之上。

钱卢剑长剑被挡住,立马抽出右手,抱住对方腰部。

一只脚同紧接着向前跨一步。膝盖用力下磕的同时,右手突然发力。

这投技(可以理解为摔跤)十分有效,顿时令土匪小队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钱卢抽出被压着的脚,站立起来,顺带将土匪的剑给缴械了。

“老实点!”

少年一拳砸在土匪鼻梁骨上,掏出绳子把他牢牢捆上。

“啊——给......给我......一个痛快吧。”

一旁的呻吟声吸引了钱卢的注意力。

他扭头一看,之前那个中陷阱的土匪还没有死透,仍然顽强地在地上蠕动。

“下辈子注意!”

钱卢举起长剑,将生命原力不断注入剑身。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钱卢耳畔。

土匪的头颅高高飞起,只留下了无首尸体在地上默默抽搐着。

“生命原力果然无坚不摧!这次很明显比之前切割更加轻松,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钱卢凝视着手中的长剑,低声说道,眼中满是喜悦。

“接下来,就是你了!”

钱卢一转剑峰,将长剑抵在了土匪小队长的脖颈之上。

他同伴的鲜血就这样顺着剑尖抵在其面门上。

“啊!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说!”

同伴的惨死和求生的欲望击穿土匪的心里防线。让其惊恐万分,只剩下求生之欲支配着他的身躯。

“噢——那好。你的营地在那里?有多少号人?”

“在......在东北方向三公里处,有......有十来号人。”

“你可以活下来了......”

钱卢的话让土匪如释重负。他就如同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少年俯身给土匪解开绳子,准备放他离开。

土匪小队长站起身来,看了看钱卢,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七分惶恐以及三分好奇。

“你既然会用生命原力,为何还要用投技放倒我?”

“因为我要抓活的。我可不敢保证生命原力的使用稳定性,万一误杀了,岂不要再等一批人?”

钱卢略带厌烦地看着土匪,最终还是向其解答了。

土匪满足完好奇心后,冲钱卢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试图讨好一下钱卢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还有报酬你没拿!”

钱卢的话令土匪顿了一下脚步,尤其是报酬两个字,充满诱惑力。

他一转头,就看到钱卢手中在阳光下发出闪耀光芒的金块。

“金子!”

对黄金的欲望填满了他的内心。他大吼一身,冲到钱卢跟前,准备领取报酬。

但是回应他的并不是金子,而是锋利的剑刃。

“为什么?不是说好放我走吗!”

生命的流逝使土匪恢复了清醒,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腹部巨大的伤口,发出自己最后的质疑。

“原本是想放你走的。但你的笑容恶心到我了,并且你——好奇心太重了!这就是代价!”

钱卢望着土匪,冷酷地嘲弄其行为的愚蠢。

少年一只手捏住剑柄,一只脚用力踹在土匪的躯干上。

“噗嗤——”

长剑被顺利拔出,鲜血和内脏的混合物鱼贯而出。

他现在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钱卢没有理会土匪最后喘气制造的噪声。

随手丢下手中不再散发金色光芒的石头后,开始收拾自己的战利品。

“不错的野猪皮,可以做一套皮革内衬了。”

钱卢将完整的兽皮切割下来,不由得为自己收获感叹。

他随后收走了土匪身上值钱的物品。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一张卡密塞尔地区部分土匪营地的地图。

“很好,接下来的狩猎就不用一个个询问了。”

钱卢满意地欣赏地图上土匪营地的坐标,甚至能够听到银币在耳畔回荡的声音。

第6章 攻守易形 根据土匪提供的情报以及地图的坐标,钱卢很快就抵达土匪营地附近。

少年趴在靠近营地西南角的一处碎石堆当中,观察营地中土匪的数量。

“两个放哨,五个在吃饭,而他们的头目在点钱。”

钱卢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思考对策。

很显然下午不是突袭的好时机,只有等到晚上再看情况行动了。

钱卢就这样趴在碎石堆中等待,一直到卡密塞尔的皎月升至高空,才等到一个好时机。

“两个小时换一班哨。现在距离下次换哨还有十来分钟,肯定是哨兵最困的时候。”

钱卢马上站起来,猫着腰,向营地摸了过去。

土匪那糟糕的素质果然不支持他站两个小时的岗。

钱卢在距离岗哨十来米的位置就听到哨兵的呼噜声。

“稳了!”

少年缓缓靠近土匪,右手将腰间的古老短剑抽出。

“下辈子注意!”

钱卢左手一把捂住哨兵的嘴巴,散发湛蓝光辉的短剑从锁骨刺入。

“呜呜——”

绝望的土匪猛烈挣扎,但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他的挣扎反而加剧了鲜血流出的速度,使死亡更早地降临。

两分钟过后,土匪已经彻底丧失生机,整个身子瘫倒在钱卢怀中。

钱卢把尸体丢在地上,并随便扯了块破布盖上。

随即钱卢将火把上燃烧的部分切掉大半。

火光变得微弱,少年的身形影藏在阴影当中,只能认出是一个人影。

钱卢收回短剑,从腰间拔出长剑藏在怀中后,笔直地站在哨兵之前的位置。

换哨的时间很快到了,一阵虚浮的脚步声和传来。

“咦?这小子今天怎么站这么直?”

昏暗的火光下,那土匪走近岗哨,准备拍一下面前人影的肩膀。

“喂,换——啊!”

土匪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利刃轻松地刺穿他的胸膛。

钱卢转过头,从土匪身躯中拔出长剑。再以一个正手斩斩下了土匪的头颅。

“攻守易形了,杂碎们。”

钱卢脸上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缓缓拨开营寨的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营地内除了昆虫的鸣叫声就只听得到呼噜声。

钱卢用剑撩开帐门,走入一个帐篷中。

在微弱的火光下,钱卢看到两个陷入沉睡的土匪喽啰。

“死!”

利刃的寒芒在空中闪烁,随之而来的是猩红的鲜血飞舞。

数秒过后,他径直走出帐篷,留下两具无头的尸体。

“营地中央竟然还有放哨的哨兵。”钱卢看到一个哨塔上有火光,冷静地分析道。

他走进一看,上面果真有一个身着皮甲的土匪。

钱卢望了望几米高的哨塔和梯子,没有一点想上去的想法。

因为就这样爬上去,只有被高打低打成傻瓜。

他环顾四周,从地上找了一根笔直的木棍。

钱卢一只手握着木棍,另一只手便开始传输生命原力。

当木棍散发出能量的波动时,就意味着已经“充能”完毕了。

他握住木棍中间,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腰部和手同时发力。

“嗖——”

木棍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笔直地飞向哨兵。

“嘭——”

这一击轻而易举地贯穿土匪的胸膛,留下阵阵血雾。

“砰——”

尸体从哨塔上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体无完肤。

钱卢一路屠杀,几乎将营地中所有帐篷中沉睡之人屠戮殆尽。

他走到营地东南角,推开唯一一座木屋的大门。

“嗯?你是谁?”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下午一直在点钱的头目。他现在——还在点钱。

“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爱财之心人皆有之,我点钱哥就不能一直点我的金库吗?”

头目看到钱卢一脸惊讶的表情,鄙夷地说道。

“哼,拿命来!杂碎!”

钱卢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奔向头目点钱哥。

点钱哥一把掀翻桌子,接着一脚将其踹飞。

“咔——”

钱卢一剑将飞来的桌子劈成两半,但自身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点钱哥乘机抽出巨斧,后脚一蹬,向少年斩去。

钱卢一扎马步,抬高剑刃,用剑格挡住这一击。

随后手腕一翻,成功用长剑压制住对方。

钱卢上前一步,左手脱离剑柄,摸向腰间。

点钱哥眼见对方就要拔出短剑,着急得直接丢下战斧,赤手空拳地扑向钱卢。

钱卢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拼,竟然直接丢下武器来近身肉搏,导致他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点钱哥已经抓住钱卢的手臂了。

即使钱卢掌握生命原力,但在力量差距之下,还是明显不敌。

他左手被牢牢的锁死,溢散着能量气息的短剑根本无法向前一点。

“啊——”

点钱哥怒吼一声,双手用力抓着钱卢向下一扯,膝盖同时向上顶。

钱卢瞬间感到胸口发闷,头昏脑胀,随即就是一阵失重感。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房间当中,同时还有利器落地产生的脆响。

钱卢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摘下了头盔,清秀的面庞被鲜血覆盖。

“为了......为了卡米塞尔!”

钱卢的手甲上溢散着竟然的能量波动,他怒吼一声,带着满腔怒火杀向点钱哥。

“为了蒙卡特!”

点钱哥抄起巨斧,同样发出战吼。

巨斧势大力沉的横劈如同山岳一般压向钱卢。

可少年早有预判,他后脚发力,将自己蹬起来。前脚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踢向对方肩膀。

“噗嗤——”

被生命原力改变性质后的板甲靴直接撕碎了点钱哥的肩膀。

巨大的动能之下,点钱哥径直飞了出去,手中的战斧却落在原地。

钱卢几步走到土匪头目面前,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提起来。

右手则是一拳又一拳地砸向点钱哥,这几拳带着最近遭遇产生的所有怒火。

“砰——”

发泄完怒火的钱卢把头目丢在地上,举起了长剑准备处决点钱哥。

“等着吧,塞尔佐的伪君子们。蒙卡特氏族迟早有一天会重归夺回属于我们的塞尔佐!”

土匪此时头盖骨部分凹陷,鼻梁被打得粉碎,牙齿也仅剩几颗。却依然怒视钱卢,发出了自己最后的怒吼。

“钱氏族的先祖在上,今日我钱卢以荼毒卡密塞尔之人的鲜血祭祀你们。愿英灵的荣光与我同在!”

少年没有理会点钱哥的话,只是默默执行仪式,向自己的先祖英灵们祷告。

寒光一闪,生命不再。

祸害此地数年的土匪营地随着头目的死亡宣告覆灭。

“杂碎的鲜血不配玷污先祖之刃。”

钱卢收起长剑和短剑,掏出一把猎刀,低声骂道。

他捏着头目面目全非的耳朵,缓缓切割下来,扔到自己的背包当中。

钱卢推开大门,抬头看向星空,发现皎月依旧高悬天空之上。

“看来时间还早,可以彻底毁灭这个营地了。”他缓缓说道。

钱卢举起火把,面无表情地丢入木屋当中。

卡密塞尔冬天本身就属于天干物燥,极易起火,更别提土匪营地本身就很杂乱。

大火以木屋为中心,狞笑着爬上整个营寨上空。

“救火啊!”

一声呼唤声响彻整个营寨,却无人应答。

哨兵四处奔走,试图找一个伙计来帮帮他。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再也无法挪动自己的脚一步了。

一个满身鲜血的少年一手持剑,一手持矛。

伫立在大门后的土堆上,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魔般注视他的灵魂。

“别走了!”

恶魔发出一声低语,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破风声。

哨兵没有任何动作,直接被长矛钉死在地面。

钱卢没有理会死亡的哨兵。

背对着燃起熊熊大火的营寨,头也不回地走入深邃的阴影之中。

第7章 继续学习 卡米塞尔的黎明升起,钱卢背着沉甸甸的战利品行走在回家的大路上。

少年心情格外美好,甚至哼起了塞尔佐的民歌。

他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迎面碰到一支离开塞尔佐的商队。

商队中没准能够看到几个熟人。因为经常有塞尔佐的居民搭商队的便车出行。

钱卢抬头望去,希望可以看到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却和几个不想看到的人对视。

他赶紧胡乱将头盔塞到脑袋上,低头弯腰试图不让对方认出来。

“喂,站住!废物玩意!”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几个敌对氏族青年认出此人正是钱卢。

“瞧瞧你那滑稽的样子,活像一只猥琐的蛤蟆。哈哈哈哈。”一个青年走近钱卢,脸上满是戏谑。

“不要动手动脚!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钱卢捏紧了拳头,怒视着试图用手戳自己的青年。

“哟,懦夫还敢跟你大爷我叫嚣。来来来,求打!”青年扬起脑袋,用鼻孔对准钱卢,眼里充满不屑。

钱卢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拔出长剑,向前迈进一步,将剑抵在青年脖颈处。

指尖生命原力加大释放速度。

能量如同波涛般自剑尖涌出,无不在透露着钱卢已经觉醒生命原力这一事实。

“再叫!我不介意血债再多一笔。”

冷漠的话语刺得青年心脏一缩,急忙举起双手。

“钱哥,别。我们毕竟都是卡米塞尔人嘛,别伤了和气。”

钱卢停止释放生命原力,把剑收回剑鞘中,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啧啧,我看这小子天赋怕是比米尔博等氏族高层强。你们这样得罪他怕是要倒大霉。”商队中一个老人向几个青年说道。

“哼,他只是踩了狗屎运罢了。实际上钱氏家族的废物别说比不比得上氏族高层,他没准连土匪副官都打不过。”

氏族青年满脸通红,气得跳起来回怼老人。

钱卢没有更多精力理会这种不求上进的小丑。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乃是回去继续学习战士道。

当迷雾再次升起时,钱卢就知道——已经到家了。

他将一只手按在石壁上,疯狂释放生命原力。

石壁很快化作蓝色和黄色的粉末沉积在地表。

钱卢迈进洞穴里面,随手重新关门后,走向隧道深处。

“回来了?任务完成了没?”

马格纳斯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扔给钱卢一个药瓶。

“接好这瓶生命药剂。”

钱卢接过药剂一饮而尽。顿时就有温暖的能量流过体内,附着在伤口上。

少年摘下头盔,抽出猎刀,借着磨成镜面的刀面观察自己伤口。

仅仅数十息伤口处便长处了肉芽,钱卢甚至可以感受到肉芽在自己伤口上蠕动。

确认有效后,钱卢一只手捏住头盔重新戴上,另一只手从包中找出一只耳朵。

“头目的耳朵。”

耳朵被一把丢给马格纳斯,后者自然是稳稳接住。

“可以,小子。能击败同样掌握生命原力的头目至少证明你入门了。”

马格纳斯笑呵呵地说道。

“接下来我将教授你战士道最重要的技巧——粒子活化。”

军阀从腰间取出一个元素炸弹,拨开了上面的保险。

“当基本粒子被生命原力激活之后,会对元素具有较强的吸引力,从而使元素与粒子结合,形成稳定的元素—粒子结合体。”

马格纳斯向天空抛出元素炸弹,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所以被元素攻击者就可以几乎免疫伤害。”

“嘭——”

炽热的火元素突破外壳的限制,蜂拥而出,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引发一次又一次爆炸。

钱卢当即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开,向后退了十来步来停下。

烟雾散去,马格纳斯高大的身影依然矗立在原地,身上毫发无伤,只不过燃起了熊熊烈火。

“哇噻!这招老帅了,师傅!”钱卢一脸钦佩地盯着马格纳斯。

“这个技巧是最考验战士对于时机的把握的。必须要在攻击到来的一瞬间注入生命原力,从而吸收元素。”

军阀昂起头,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么接下来,你试一下。我会用那么一点点的元素来攻击你的。”

钱卢点点头,拔出长剑,摆出战斗姿势,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马格纳斯。

马格纳斯看到钱卢准备完毕,举起了一根手指,笔直地对准少年。

“死亡一指!”

随着话音落下,空间中的魔法之风大量转化为死亡元素,凝聚在军阀的指尖。

死亡元素的浓度到达顶点之时,一道带着毁灭象征的红色光线自指尖射出。

钱卢面对极具压迫力的射线之时,死死咬紧牙齿,拼命地向盔甲和武器释放生命原力。

“嘭——”

浓郁的死亡元素正中钱卢胸口,其产生的轰鸣声炸响在他耳旁。

意想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相反浑身上下却感受到一阵阵的温暖。

他睁开双眼,发现黑红色元素覆盖在自己体表的盔甲和手中的长剑之上。

“呼——这算成功了吗?”

“当然,钱小子。这一招不仅可以防御攻击,还可以为护甲增加互斥元素的抗性。好比冰附魔可以增加火元素抗性。”

马格纳斯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抱住钱卢。

“你悟性和天赋真的太好了,真不愧是我的爱徒。不过还要记住,这一招是有限的,当所有表面粒子结合了元素,那就不能使用了。”

钱卢被抱在怀中,试图挣脱,却发现根本没用,只好被动地接受师傅的“爱意”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马格纳斯才将钱卢从怀中放下。

“回来也练累了吧,先和我去吃饭吧。”

钱卢听闻,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后,便跟上师傅的脚步前往大厅吃饭。

“坐——”莱恩?维克面无表情地替钱卢抽出凳子,手中还端着一碗鹰麦粥。

“谢谢师伯。”钱卢冲法师鞠一躬,接过鹰麦粥后便坐下了。

“钱小子,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注意一点。”

“怎么了,师傅。”钱卢放下勺子,不解地看向马格纳斯。

“你以人类基石仪式觉醒的生命原力,相当于你被打上一个腐化天灾死敌的标签。只要有腐化生物看到你,就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那为什么不用其它仪式觉醒?”钱卢听到后吃了一惊,反问道。

“有利也有弊,这个仪式是觉醒仪式中恢复力和效率最高的,甚至可以增强英灵的认可程度。”

“嗯……”钱卢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马格纳斯见状直接站了起来,一掌拍到桌子上。

“听好了,钱小子!生存从来不是每个人生而有之的权利,而是伟大先祖从诸多异形和腐化中夺取的战利品!”

军阀一把揪住钱卢的衣襟,迫使他直视自己的双眼。

“如果你就此想退缩,马上给我滚出去!你配不上这个仪式的基石之名!如果你还算一个人类的话,就应该站起来向英灵们立下誓言!”

钱卢轻轻推开马格纳斯的手,扔下勺子,拔出长剑,举过头顶。

“砰——”

长剑被狠狠插入地面,少年单膝跪在地上。

“伟大的先祖英灵,以汝之荣光为鉴,吾钱卢此生必将与腐化天灾以及一切威胁人类存续的威胁斗争!吾必将不负人类基石之名!”

马格纳斯看着钱卢双眼中闪烁的斗志,不由得微笑起来,接着从地上拉起少年。

“很好,愿你不要辜负英灵的期望。”

“定不辱此!”

几人坐回饭桌,继续享用晚饭。而马格纳斯则是给钱卢放了一天假,让他后天再去做特殊任务。

第8章 英灵纪念地,梦回异族战争 这一天假期让钱卢感受到久违的放松,可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第三天的黎明如约而至。

钱卢收拾好行囊,站在军阀身旁,听从他的安排。

马格纳斯递给钱卢一张地图,指着一个双头鹰柱的地方。

“钱小子,肩负对抗腐化的责任是沉重的。我希望你能前往英灵纪念地得到任意一位先祖英烈的认可,增加自己日后存活的几率。”

“是,师傅。”

钱卢行了一个礼,便匆匆离开大厅,踏上前往英灵纪念地的路程。

军阀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表情既有些苦涩又有些许骄傲。

“欲戴其冠,必先承其重。这个年轻人的苦难正源于他的不平凡。”

......

所幸英灵纪念地距离隐居地并不是很远,钱卢只花半天的时间就顺利抵达其大门处。

“嘎吱——”

破旧的大门发出巨大的噪音,可上面却没有一点灰尘落下。

钱卢摘下头盔,向其中的雕像鞠了一躬后,正式踏入纪念地。

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烧的烟火味以及专门祭奠英灵的赤红花的花香。

昏暗的烛光下,无数人影跪倒在纪念碑之下,用自己带来的祭品表达对英灵的怀念和敬佩。

钱卢放下一大束赤红花在纪念碑之下,随即走入竖起掘墓人组织旗帜的房间当中。

少年只是踏入半个身子,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恶心到了。

“哟,这不是钱氏家族的废物吗?怎么,懦夫也配探望英灵?”

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庞让钱卢火冒三丈,拳头都捏得噼啪作响。

“够了!英灵栖身之所不是你这种人可以玷污的!”

端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大叔突然站起来,怒视着说话的青年,手中的棍子狠狠扔了出去。

“给我滚!”

青年脑袋挨了一下,但他不敢违背掘墓人组织成员的意志,只得灰溜溜地逃出房间。

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一下钱卢。

但钱卢没有任何回应,就当没看到一般走向那个中年大叔。

“先生,我想……”

钱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叔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人类新的基石。跟我来吧。”

钱卢无奈耸耸肩,跟着大叔走入一个巨大的空间当中。

“这里面有着在第五次腐化战争和异族战争牺牲之人化作的英魂。别问有没有更远古的,如果你可以成为世界高层,就会知道了。”

大叔指着空间中数以万计的陵墓和纪念柱说道。

“跪在英灵纪念柱之前,便可接受任意一位英灵的考验。成功之后,就可以调动部分属于英灵生前的力量。”

钱卢再次向英灵以及这位大叔行礼后,随即跪在纪念柱之前,闭上双眼,聆听属于英灵的意识。

过了不知多少时间,钱卢的意识就像在天空中遨游,仿佛整个世界的物质都放空一般。

突然他感觉意识被什么物体扯住,紧接着就是猛地下坠。

“砰——”

钱卢的意识仿佛砸入水面之中,溅起层层涟漪。

失重感和包裹感袭上心头,让他万般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啊!”

钱卢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从地上猛然惊醒。

他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的环境都变了。

这是一片城墙,上面到处都是残缺不堪的尸体,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异族的,但也有少数是人类的。

钱卢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推开,随手捡了一把剑后,吃力地站起来。

“太好了,威尔森。你还活着。”

一个充满喜悦的声音把钱卢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少年一扭头便看到一个浑身伤口的军官正一瘸一拐地走向他。

钱卢向他行了个军礼,询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长官。”

军官无视了钱卢的错误军礼,挥挥手示意少年扶着他。

“走,我带你去集结。”

钱卢就这样扶着军官一路走到城内的指挥所当中。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黄色机甲。

军官一看到他,立马站得笔直。

“向您致敬,伟大的先祖——高崔冕下。”

“不必客气,孩子。”机甲转身正对钱卢两人,红色的目镜中发出慈祥的声音。

“高崔阁下,守城部队仅剩八百人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一位浑身破烂,缠满绷带的高级军官充满希望地看向机甲。

“收缩兵力,放弃外城,坚守内城!只要我们古老军团还有一人喘息,那么迪卡萨就寸土未失!”

“是,我马上下达命令。”

会议随着几人商议的结束而结束,钱卢则是扶着军官前往内城。

“喂,威尔森小子。你怎么不向英灵炼金体行礼?”军官抬头凝视着钱卢的双眼。

“额……”

“看来你见识还是太短浅了。连我们古老军团最有名的高崔都认不出。”

军官看出钱卢的不了解,开始主动向他讲解。

“这位先祖于九百年前的一场战役中身负致命的伤口,弥留之际自愿成为英灵炼金体。然后被掘墓人组织装入炼金体之中,一直奋战至今。”

少年和军官一路聊高崔的事迹,直至抵达内城城墙之上才停止。

“呼——”钱卢倚靠在城墙上,长呼一口气。

“明日异族就要发动总攻吗?”

“没错,但是我相信人类的勇气可以战胜这帮狼子野心的异族。”军官端着一盘煮蘑菇,一边吃着,一边对钱卢说。

“古来征战几人回啊,长官。”

“为了人类的延续,任何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军官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高举右手,眼中似乎散发着璀璨的明光。

“今日他们掠夺我们的资源,焚烧我们的土地,屠戮我们的人民!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十倍!百倍地偿还!”

钱卢这一刻内五味杂陈,就仿佛调料瓶打翻一般。

他真真确确感受到这个迪卡萨汉子纯粹的情感。

钱卢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站起来,用手紧紧握住军官的右手。

“相信我,兄弟!那一天终会到来的!那些乘火打劫的异形将被清算,人类的怒火将会焚烧一切敌人!”

“我马克西米希望可以和你共同见证那一天,威尔森。”

钱卢握住军官的手捏得更紧了。

“一定会的!”

两人的命运似乎在此时此刻交缠得更紧,几乎融为一体。

迪卡萨沙漠的夜晚是寒冷的,但怎么也吹不冷这两颗炽热的心。

......

第二天的破晓时刻接踵而至,可往日象征希望的黎明,现在却成为守军最后的丧钟。

钱卢和马克西米矗立在城头,看着异族的攻城塔搭上曾经坚守数十天的外墙。

穴居人从跳板上一跃而下,踏上无数同族身陨之地。

他们高举武器,如同盗贼般环顾四周。最终发现人族的旗帜早已被撤下,整个城头都是空的。

“哈哈哈!人族也不怎么样嘛!接下来一万对八百,优势在我!”

身着华丽战凯的穴居人指挥官望向身后潮水般密集的士兵,高兴地笑出了声。

钱卢站在内城都可以听到穴居人占领外墙后嚣张的笑声,不由得捏紧手中的战剑。

“没事,让他们笑吧。看看谁最后才是蠢货!”马克西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

钱卢看向军官,又看向城墙上树立的迪卡萨双头鹰旗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为了吾等珍视之物,吾等甘愿赴死!”

“呜呜——”

在两人说话的时间,异族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霎那间茫茫多的军队就此杀向内城。

两人单手扛着武器,俯视下方黑压压的穴居人,脸上充满不屑。

第9章 城墙鏖战 “为了人类而战!”

城墙上的钱卢和马克西米同时怒吼,迎面杀向登上城头的穴居人们。

穴居人大部分都不着护甲,只拿着一把简陋的木棒就踏上战场。

并且他们低下的智力也不允许其使用战技和生命原力。

所以两人杀戮这些炮灰时,简直可以称得上不费吹灰之力。

不出几分钟,就有数十具异族尸体倒在两人脚旁。

“血祭先祖,颅献魂座!”

钱卢一剑斩下一名穴居人小头目的首级,兴奋地发出战吼,随即冲向更多穴居人。

正手斩,曲击,怒击等一系列攻击披头盖脸地砸向拦路之人。

顿时脚下的尸体便又多了数具。

钱卢那无情的剑刃饱饮着异族的鲜血。那杀戮效率甚至可以比得上屠宰场的屠夫了。

“住手!人类!”(穴居人语)一个身着野兽皮毛的穴居人骑士冲钱卢怒吼,试图阻止他继续杀戮。

“什么玩意?”

钱卢当然听不懂穴居人语,只觉得眼前的穴居人非常滑稽。

但手中的刀刃依旧没有放过他。凌厉的进攻逼得穴居人骑士来回闪躲,狼狈至极。

钱卢找准时机跃进至穴居人骑士身旁,高举长剑挡住其胡乱攻击后,右手一甩配重球,重重地砸到其面部。

“啊——”

穴居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却被长剑贯穿胸膛,终结了他的命运。

钱卢拔出长剑,顺势一击,斩杀掉扑上来的两个炮灰穴居人。

“呼——”钱卢喘了口气,意识到自己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打完整场仗了。

他回头望向马克西米,开始向队友方向退去。

当他背抵在军官身上时,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气喘吁吁的声音。

“很高兴与你并肩作战,兄弟。”

“我也是,只不过我们怕是等不到清算的那一天了。”

马克西米指着越来越多的穴居人,略有遗憾地说道。

两人站在异族尸体堆成的尸堆之上,背靠背,脚下已然被无数手持兵器的穴居人填满了。

“孩子们,我来了!”一声慈祥的声音就像救命稻草一般瞬间给予两人莫大的希望。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重且急促的大地震颤之声。

“噗嗤——”

巨大的英灵炼金体瞬间撞入异族阵线之中。

数不清的残肢断臂飞漫天空,鲜血如同雨点般落在城头,内脏和血肉被均匀地涂抹在城头每一处表面。

“吾乃人类之怒!迎接你的审判吧,异形!”

高崔的怒吼无疑为穴居人们敲响丧钟。

他右手的巨剑燃起圣神的火焰。随后仅仅一剑便切碎围在他身旁的三十多个异形的身躯。

“嗡嗡——”

炼金体左手的动力爪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无尽的能量波动从中传出。

高崔开始向前奔跑,动力爪引擎的每一次转动都在为下一击储蓄力量。

“刺啦——”

高崔再一次凿入人海之中,动力爪借着巨大的动能疯狂撕咬着异族的血肉。

即使连穴居人酋长都无法抵挡住这一击,刹那间就被爪刃撕扯成碎片。

“先撤,撤到总督府上。”高崔冲两人吼道。

钱卢立刻扶起马克西米,迅速向后撤退。

内城城墙这时已经完全被穴居人挤满,只剩下少数无法撤离的人类战士还在抵抗。

他们残破的身躯挥舞着破碎的武器,在异族堆中溅起阵阵血花。

钱卢已经预见他们的命运,扭过头去,不愿意观看其最终的结果。

但他们的牺牲不是无用的,通过自身血肉死死拖住敌方进攻的势头,为大部队转进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剩余的人类战士汇聚在总督府的高坡上。

“迪卡萨万岁!人类必将永存!”

仅剩的一个高级军官重新竖起双头鹰旗帜,高举手中的短剑,向众人鼓舞。

“人类永存!”

所有士兵都不由自主地举起手中武器,高声呐喊着。

海量的异形踏上内城之地。他们脸上的狞笑清晰可见,似乎已经夺得胜利的果实。

钱卢捡起一把崭新出土的火枪,向人类之敌倾泻怒火。

一阵阵烟雾自军阵中升起,呼啸而出的铅弹眨眼间便夺取无数穴居人的性命。

可这些伤亡对比起穴居人那庞大的数量显得有点微乎其微了。

异形们冲锋的速度并没有因此减弱。结果却恰恰相反,同族鲜血的味道反而激发他们血脉中隐藏的嗜血,使他们迅疾如风。

“污秽的异形!迪卡萨的土地不容你玷污!”

一个身着迪卡萨传统风衣的老兵一长戟劈向面前的穴居人,眼神中满是对于异形的痛恨。

寒光一闪,穴居人的视角在空中旋转。

当他的头正对地面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躯体仅剩一半,大量的肠子流淌在地面。

他想要大声呼喊,却再也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穴居人倒下,可更多的异形踏着同族的内脏和鲜血赶到了前线。

老兵此时余光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穴居人手持利刃摸向一个少年,立刻采取行动。

一戟,又是一戟,老兵几乎将手中的武器抡成旋风,艰难地打开出一条血路。

“住手!”

老兵贴近想要偷袭的穴居人,大喝一声,随即长戟以闪电般的速度斩下对方的头颅。

钱卢此刻身上全是伤口,状态极为不佳。若是再被背刺一刀,必定一命呜呼。

“谢谢。”少年感激地看着救了自己一命的老兵。

“不用……额——”

老兵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正要说话却被一柄利刃贯穿腹部。

随后长刀被偷袭者抽出,紧接着就再次斩向老兵。

“噗嗤——”

鲜血从脖颈喷出,老兵的头颅被彻底切下,缓缓滚到钱卢身前。

“不!”

钱卢双目赤红,不可置信地看着上一秒救下自己的老兵,下一秒却身首异处。

“异形杂碎!我要你死!”

少年彻底释放生命原力,将自己的武器压缩到极致。

“王朝终有覆灭日,汝罪难得宽恕时!”

钱卢缓缓吟唱这流传千古的诗句,手中的武器依然到达最锋利最坚固的状态。

“嗡——”

长剑发出阵阵爆鸣声,带着无可匹敌的愤怒斩向穴居人酋长。

酋长慌忙举起手中的长刀,试图用柄挡住这一击。

可他失算了,即使加持上生命原力的把柄也无法阻挡这势不可挡的一击片刻。

只是瞬息间,穴居人酋长连同他那该死的武器一同变成两半。

饶是酋长身死也无法缓解钱卢心中的愤怒一点。他走上前去,用自己的武器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对方的尸体。

马克西米扭头一看钱卢的状态,意识到他陷入癫狂状态。

“停下,威尔森!你的愤怒发泄在尸体上毫无意义!”

军官一击洞穿面前穴居人的头颅,转身一瘸一拐地奔向钱卢。

“我以先祖英灵的荣耀命令你停下,威尔森!”

军官从后面一把抱住钱卢,双手死死抓住少年的武器,阻止他继续鞭尸。

“你的袍泽正在战死,而你却在这里懦弱地逃避!这有意义吗?如果你还自认为是人类基石的话,请将利刃对准那些人类之敌吧。”

钱卢渐渐停止挣扎,双目中的愤怒开始消散。

“你说得对,马克西米。武器是用来守护人民的,而不是发泄自己情绪的。”

钱卢收起长剑,从地上捡起老兵使用的长戟。

“我将带着他的意志战斗至最后一次呼吸!”

话音落地,两人就重新冲入敌潮之中,肆意地收割穴居人的性命。

虽然每个人类战士都奋勇作战,悍不畏死。

可数量庞大的穴居人却用车轮战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

在战斗持续几个小时后,人类最后四百守军的伤亡陡增,整个战争的天平似乎已经倒向异族一方。

第10章 不屈的抵抗 “呼——迪卡萨的烈日已经到正中了。”

马克西米喘着粗气,受伤的左手死死捂住腹部的伤口,扭头冲钱卢说道。

“我们的体力已经不支持如此激烈的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钱卢站在由尸体堆积而成的坡上向下望去,寻找穴居人的高级将领。

烈日之下,所有金属都反射出璀璨的光辉,而穴居人将领在一片面黄肌瘦的同族中显得格外明显。

“在那里!上!”钱卢一指下方正在鞭策同族进攻的银甲穴居人,激动地冲马克西米说道。

“你快上,我在此处掩护你。”马克西米艰难地用武器支撑起自己,并扬了扬手中的火枪,冲钱卢挤出一个笑容。

钱卢用力点头后,双腿一蹬,跃下尸坡。

“砰——”

战靴踏在厚厚的尸体之上,溅起大量鲜血和烂肉,发出一声闷响。

还在上坡的穴居人使用他那愚蠢的脑袋寻思了一下。

立刻放弃攻击坡上手持火枪的马克西米,选择攻击更近的钱卢。

穴居人奔跑的脚步声在后方响起,钱卢却没有转身,只是默默向前行走。

穴居人眼见越来越近,高兴得舌头都耷拉在外面,持续的奔跑甚至还让他的口水四溅。

“啪噗叽——”

可他杀死人类的目标最终还是没有完成。

伴随着一阵冲天的巨响,穴居人的脑袋就像一个西瓜一般炸裂开来。

钱卢至始至终都没有向后看哪怕一眼,因为他相信马克西米可以守护好他的后背。

快速奔跑所发出的闷响在迅速接近穴居人将领,而路上所有敢于挡路的穴居人纷纷变成尸体之路上的基石。

“异形,速速滚上来受死!”

钱卢大喝一声,一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将领的两个护卫切碎。

银甲穴居人先是一愣,随后抬起手中的法杖,吟唱起咒语。

平静的魔法之风大量转化为汹涌的火元素,最终汇聚到法杖尖端。

一条火蛇在火元素浓度到达顶峰的时候从杖尖窜出,目标直指钱卢的头颅。

但钱卢早有准备,他在对方施法的一瞬间就用生命原力把自身的护甲以及武器活化。

“嘶嘶——”

一阵猛烈的元素激荡之后,钱卢体表以及武器燃起熊熊烈火。

少年向空中一跃,手中的长剑如同彗星般砸向穴居人将领。

银甲穴居人反应相当快,迅速向左侧侧一步,躲开这致命一击。

可钱卢的攻势并没有因为第一击的落空而停止。

剑深深插在地面的一瞬间,他就以剑柄为支点,腰部一扭,整个身体就像后空翻一样再次旋转,双腿顺势向前一蹬。

借着蹬腿的力量,钱卢轻松地拔出长剑。在落地的同时,瞬间发动一次强有力的斩击。

穴居人显然没有想到钱卢竟然如此灵活,他的武器仍在一旁防御原本侧面可能到来的攻击。

被生命原力压缩并附魔上火元素的长剑当头一击,轻松切开穴居人的头盔,撕裂出大片的血肉。

“额——”

穴居人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无法动弹。

“圣裁已至!杂碎!”

钱卢怒骂一句,转手抽出长剑,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正手斩。

剑刃无情地粉碎了穴居人的脊椎,将其切成两节。

钱卢紧接着斩下将领那变成两半的首级,用力地抛向敌阵。

穴居人原本散乱的阵线立刻土崩瓦解。除了少数脑子不太灵光的还在进攻,其余的都逃回外城。

钱卢扭头看向马克西米。后者则是给予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人类不屈的意志终会胜过这些茹毛饮血的肮脏异形,小子。”

马克西米的目光在地面寻找着什么。

“他们永远无法击败翱翔在迪卡萨上空的雄鹰!”

最终他从地上拾起被鲜血染红的迪卡萨双头鹰旗帜,用力一展,坚定地对钱卢说。

“总有一天,我们国土沦丧的耻辱将由数百倍异形之血来偿还!到时候就是他们的土地!他们的鲜血!”

钱卢收回长剑,快步走到马克西米身边,接过了旗帜,用力地插在由异形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之上。

“马克西米!相信我,这一天不会远的!人类必将再次团结在同一个旗帜之下,以牺牲之名,清算异形!”

两人目光同时望向外城。

那里现在布满了整装待发的穴居人军队。号手站在高处,举起手中的号角。

“呜呜呜——”

这一声声号角意味着——战争已经到来,内城的第二次攻防战接踵而至。

大地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大地的颤抖。

“蝎尾狮来了!准备炼金炸弹!”

受伤的高级军官一脚踢开箱子的盖子,从中取出无数炼金炸弹分发下去。

“拿到炼金炸弹的冲锋!其余人掩护!”

马克西米弯腰捡起炸弹,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

“不,马克西米!让我来!”钱卢一把拉住军官,一只手试图夺下炸弹。

“不,威尔森。这是属于我的牺牲,属于我的命运!你不能阻止。人类的复兴只能你帮我见证了,到时候别忘记给我烧点信。”

马克西米轻轻推开钱卢,眼神中满是坚毅,温柔地说道。

军官和几乎一半剩余战士一同冲上前,后方则响起稀疏的枪炮声。

蝎尾狮尾巴上巨大的毒刺突然爆射而出,分裂成无数细小毒刺打向战士们。

成排成列的战士就如同麦子一般倒下,但幸存者仍然不减冲锋的速度。

当最后的十来位战士接近蝎尾狮的时候,发散着寒光的利爪在一秒内攻击数次。

“嘶啦——”

人类的身躯在庞大的野兽面前不堪一击,如同破布一般被撕得粉碎。

最后只剩下双腿尽断,仅剩一臂的马克西米跪在地上。

“为了人类的荣光!”

马克西米依然在向前爬行,他的身下拖过一片长长的血痕,他不屈的意志和复仇的欲望驱使着他不因为流血过多昏迷。

蝎尾狮突然停在原地,似乎饶有兴致地看着马克西米。

它尾部寒芒一闪,马克西米便像个糖葫芦一样穿在棍子上。

蝎尾狮将马克西米缓缓举到嘴前,张开了血盆大口。

突然间,马克西米怒喝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炼金炸弹,塞到蝎尾狮口中。

“人类荣光永存!”

“轰——”

炼金炸弹威力巨大,所掀起的气浪和尘土覆盖住整个战场。

钱卢一只手挡在脸上,避免气浪和沙尘进入眼睛。

少年在衣服停止剧烈浮动的时候,急忙睁开双眼。

马克西米之前所在的位置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根本找不到军官留在世间的一点痕迹。

“马克西米!不!”

一直以坚强自诩的钱卢,此刻满脸都被泪水润湿,胸口剧烈地上下浮动。

穴居人们因为蝎尾狮的伤亡,士气极速下降,纷纷开始溃逃。

“该死的!给我滚回去!”(穴居人语)

穴居人金甲将领一挥法杖,砸碎了数个逃兵的脑袋,生气地怒吼道。

他为了重整士气,开始使用法术来挽救混乱的局面。

汹涌的黑暗元素在金甲将领身边富集,以螺旋状盘旋在杖尖。

“起!”(穴居人语)

黑暗元素在法师的引导下,一股脑地涌入蝎尾狮的无头尸体中。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抽搐,蝎尾狮重新从地上站起来。

穴居人看到自家法师的神迹,纷纷拍手叫好,重新跟在蝎尾狮身后,向前推进。

“异形,该死!马克西米,我为你报仇!”

钱卢看到蝎尾狮再次站起,心中满是怒火。他一手扯过一个炼金炸弹,提起长剑杀向敌潮。

第11章 牺牲的结果 “等等,孩子。”

一个硕大的精金动力爪拦在钱卢身前,使他停止前进的脚步。

少年转过身,注视着浑身挂满穴居人尸体的高崔。

“我知道袍泽牺牲的痛苦,但为了最终的胜利,请忍耐一下。”

温柔的声音冲散钱卢心中的愤怒,让他恢复冷静。

“我可以为你打乱穴居人军阵,当他们陷入混乱的时候,你必须斩杀敌方将领。”

钱卢迅速立正,将长剑置于肩上。

“以先祖英灵荣耀之名,我誓死完成任务!”

高崔将钱卢推到自己后方后,马力全开,奔向蝎尾狮。

大地爆发出急促的颤抖,英灵炼金体的精金战靴每一次落地都在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高崔距离蝎尾狮越来越近,他已经用生命原力激发右手握着的耀光剑。

“砰砰砰——”

蝎尾狮密集的毒刺打在精金甲上噼啪作响,却仅仅留下薄薄的划痕,甚至有些连金漆都没能划破。

耀光剑璀璨的光芒照亮死而复生的巨兽那狰狞的躯体。

属于两军重量级选手的对抗开始。

耀光剑轻松斩下巨兽的前半个身躯的大量血肉。

借着这个势,高崔直接使用肩甲对准蝎尾狮的残躯,狠狠撞上去。

“噗嗤——”

蝎尾狮的躯体瞬间被撞得粉碎,巨大的动能逼迫其不断后退。

高崔腰腹部一转,动力爪便砸入蝎尾狮腹部组织。

高速旋转的爪刃带出大块大块的组织和脏器。

“异形走狗,死!”

英灵炼金体的目镜发出来自远古灵魂的呐喊,一记顶膝掀翻了巨兽。

耀光剑那神圣的火焰点燃蝎尾狮的身躯,驱散其中充盈的黑暗元素。

蝎尾狮的尸体逐渐化为灰烬,消散于高崔脚旁。

或许是将领的指挥激励穴居人,亦或者同族鲜血激发他们的血性。

穴居人们竟然不退反进,以数量优势压向高崔。

穴居人们逐渐爬满炼金体的体表,疯狂地攻击着,试图当第一个打开这个铁罐头的穴居人。

高崔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反应过来,立马开始四处奔跑。

在这辆势不可挡的“战车”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穴居人战士被碾的稀碎。

就在炼金体的刻意为之之下,整个军阵陷入无法控制的混乱当中。

“就是现在!”

钱卢眼见时机到来,一拍大腿,一手持长戟,一手持炼金炸弹,快速奔向将领。

带着牺牲之人意志的长戟可谓是势不可挡。每一次挥击都斩下数个异形的头颅,挥洒出无数鲜血。

将领看到一路砍杀的钱卢不仅不避,反而迎面走向钱卢。

“鲜血!颅骨!杀戮!”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钱卢看到金甲将领的一瞬间便陷入一种奇特的愤怒之中。

长戟每一击都注入钱卢所有的力量斩向穴居人将领。

“砰——”

金甲将领奋力的挡住一击,随后重重一推将钱卢推到几步外。

抬手就是一发火球术,直射钱卢面门。

少年激发生命原力,使头盔活化,极为惊险地挡下这一击。

“杀!”

钱卢双眼通红,毫不掩饰地释放着杀意。他怒吼一声,再次扑向金甲将领。

“嘭——”

出乎钱卢意料的是穴居人将领竟然掏出一把精致的火枪,一枪命中他的腹部。

铅弹迅如雷霆,钱卢根本来不及使用生命原力防御,就被击穿胸甲。

翻腾的铅弹凿入血肉当中,不断翻滚,撕碎着肌肉等组织。

钱卢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上,一只手捂住伤口,试图阻止流血。

他还想站起来,却被一脚踹翻。随后一只丑陋的兽蹄踏在钱卢胸口,冰冷的剑刃抵在其脖颈。

钱卢抬头望着围上来的穴居人们,默默地将左手上的炼金炸弹藏到身下。

“你……为什么还要……抵抗,你真的认为你的反抗可以改变什么吗,人类?”

金甲将领居高临下,桀骜地盯着钱卢,吐出一连串蹩脚的人类语言。

“咳……咳,当然。”钱卢艰难地扬起脑袋,不堪示弱地凝视着穴居人的双眼。

“你的抵抗是为了迪卡萨还是为了沙皇?亦或者为了人类?”

“为了不负先祖英灵的牺牲以及人类的延续!”钱卢的头扬得更高了,眼神中迸发出璀璨的色彩。

“局势已经明朗,通过分析,你们人类最伟大的复兴不会在你这一生中实现。”穴居人眼神中带着些许不解,缓缓地说出现实的局面。

“反抗本身就是有意义的,每一次抗击都在消耗你们的资源,削弱你们种族的力量。总有一天你们这些乘火打劫的杂碎会被清算的。”

穴居人将领低头不语,陷入沉思。

钱卢找准时机,为盔甲附着上生命原力,顶着无数剑刃强行站起来,高举手中的炼金炸弹。

“为了人类而战!”

炼金炸弹爆发的火光瞬间吞没穴居人将领那惊恐的面庞,泯灭其生机。

钱卢很满意。他的意识消散的最后时刻,看到所有的穴居人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出城池。

他的意识似乎在深海漫游,紧接着就是猛然上升的“推背感”。

海水的包裹感渐渐丧失,光明重新驱散原本深邃的黑暗。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传来,吸引了钱卢的注意力。

少年扭头一看,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马克西米!”

钱卢惊呼一声,马上飞奔上前,紧紧地抱住马克西米。

马克西米轻轻拍打着钱卢的后背,温柔地说道。

“做得很好,小子。你是所有新石中做得最好的,也只有你完成了当年我完成的所有任务。”

钱卢顿时泣不成声,抱得更紧了。

“原来……我所背负的责任是如此沉重。放心,先祖。我钱卢定不会辜负这前人尸骨所铸就的道路。”

马克西米用他那泛黄光的手轻轻擦干钱卢脸上的泪珠。

“钱小子,现在就到我与你绑定灵魂的时候了。来吧,我已经准备好这一切许久。”

钱卢表情立马严肃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举起一把闪耀圣洁光辉的白剑。

“我,钱卢!以基石之名,自愿与马克西米先祖的英灵绑定灵魂。此生必将为人类大业奉献全部!”

马克西米走到钱卢身前,拿起白剑,举至眉心,随后缓缓搭在少年左肩之上。

“我,马克西米!以英灵之名,自愿与新石钱卢绑定灵魂。此躯必将为人类燃尽最后一滴能量!”

英灵的话语落下,马克西米顷刻间化作一道能量融入到钱卢的意识当中。

当融合完成的瞬间,钱卢的意识就感受到一阵阵强烈的失重感。

英灵纪念柱前,钱卢发出一声呼喊。

炫目的金光浮现在少年体表,属于英灵特有的神圣气息充满整个空间。

掘墓人组织的那个大叔看着马克西米的名字消失在英灵之碑上,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小子竟然折服了一个千年老战士,真是颇具天资啊。”

钱卢睁开双眼,在腿脚发麻的情况下,慢慢站起来。

“所以,我这是成功了?”少年面对守墓人大叔,发出疑问。

大叔见状,快步走来,激动地拍打他的肩膀。

“恭喜,新石。你得到一位伟大且极为古老的先祖的认可,现在你已经有能力处理初步的腐化怪物。”

钱卢一拱手,向大叔表达了自己的谢意。最后留下一些信后,离开英灵纪念地。

他走到外面,看着斜靠在树干上的部落青年,露出不屑的笑容。

“是谁,被赶出来了呢?”

青年听后,火冒三丈,冲上前去,试图攻击钱卢。

第12章 报仇与进步 “哼,太慢了!”钱卢冷哼一声,向右迈出一步,躲开青年挥来的拳头。

“你!”青年气得满面通红,又是一记右勾拳砸向钱卢面部。

“啪——”

钱卢面无表情地抬手接住这一拳,用力向下弯折。

“啊啊啊——”

青年痛得上窜下跳,右手拼命挣扎,试图抽出手臂。

“太迟了,弱鸡!”

钱卢俯视青年,满脸不屑,右手一记上勾拳,重重地砸在其腹部。

青年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只会乘人之危的懦夫罢了。”

钱卢啐了口唾沫,又是一脚踢在倒地之人的胸口。

靴子和肉体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一个棕色的身影在地上不断翻滚,直至滚到一颗树上。

钱卢走上前,弯下腰,一巴掌扇在青年脸上。

“当日之耻,今日必还!你这个没事找事的家伙,嘴这么这么贱啊。你的氏族明明没有因此死一个人,为何频频针对我。”

钱卢从腿甲上抽出猎刀,抵在青年那因为掌掴发红的脸上。

“看在你还是一个人类的份上,我饶过你。记住以后不要用嘴巴放屁恶心人了。”

钱卢狠狠侮辱一把仇人后,心满意足地收回猎刀,转身走去隐居地。

在确认钱卢走远后,青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用力吐出最终的鲜血。

“哼,氏族对你的悬赏马上增加!到时候死到临头之时,看你如何嚣张。”

青年随手擦干脸上的血液,恶狠狠道。

他翻出一张用蜡密封住的信以及一袋鼓鼓囊囊的钱币,向密林深处跑去。

卡米塞尔的月亮爬上天空,无数野兽的声音响彻一望无际的原野。

钱卢终于在夜晚到来时赶到隐居地,成功见到阔别大半天的马格纳斯。

“师傅,我成功了。”

钱卢一把抱住马格纳斯,高兴地说道。

“我为你骄傲,孩子。到底是哪个英灵如此有眼光,看上你这个天之骄子。”马格纳斯摸摸钱卢的头,由衷高兴道。

“是马克西米,一位一千年前的英雄。”

马格纳斯摸一摸下巴,思索一会儿,一拍大腿,惊呼道。

“竟然是那位传奇的迪卡萨英雄。此人在异形战争中发挥极大作用,一个人击退数次异形大军的进攻。”

钱卢点点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师傅。

马格纳斯清清嗓子,说道。

“先别说其它的了,开始今天的训练吧。只有有毅力者,方可在战士道上不断前行。”

钱卢拔出长剑,紧跟马格纳斯的步伐,踏入训练场。

“今天我要教你战士道的基石——战技!”

马格纳斯一挥手中的长戟,重重地砸在地上。

“提前将生命原力作用于武器指定位置,但先别激发。等要攻击或防御时,便可激发大量的能量。”

马格纳斯用脚一踢把柄,将长戟踢至空中,一把握住。

军阀放低重心,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做好战斗姿势。

长戟被放在腰的右后方,蓄势待发。

“嗡——”

长戟瞬间发出阵阵音爆声,以绝对的速度自右下方斩至左上方。

“这一击称为——闪电怒意。即用闪电的速度,自右下方发动一个强力的上升斩击。既可以挡住一切至上而下的斩击,还可以破开敌人的防御。”

马格纳斯走到一个有着一把钢制长剑的假人身前,挥手示意钱卢注意力放过来。

长戟再次自右下角挥出,劈在假人剑上。

“砰——”

假人的剑瞬间被长戟偏开,导致假人的头部同时受到长戟的攻击。

“所有双手武器都可以使用这个战技。诀窍就是将生命原力凝聚在武器的尖端。”

军阀把假人重新摆正,退到一旁,说道。

“使生命原力均匀地附着上每一个基本粒子,这样就可以不改变物体的性质,激发时却可以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现在,你来试一试。”

钱卢接过训练长剑,缓步上前,在假人面前做好战斗姿势。

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生命原力,尽量快速而又精准地包裹每一个基本粒子,却又不施加过多的力,防止激发。

钱卢在准备完一切后,目光重新放在假人身上。

意识通过手和武器相连的地方,成功抵达未激发生命原力的地方。

钱卢手臂和意识同时行动,在双手挥出武器的一瞬间,生命原力猛然爆发。

他感觉自己的武器后面就想加了一个推进器一般,用一个自己都无法看清的速度砸向假人。

“啪——”

假人的头部被轻松划开,钢剑则是偏到一旁,丧失保护使用者的能力。

“很好,钱小子。你又一次做到了,你无愧于人类基石之名。”

马格纳斯欣慰一笑,放下手中训练用的物品。

“走吧,先吃饭。”

两人坐在桌上,静静等待莱恩?维克将晚餐端上桌。

今天的晚餐是钱卢最喜欢的塞尔佐酸橘汁腌鱼。

他端过盘子,道声谢后,贪婪地享用起美食。

充满卡密塞尔海边风味的红斑鱼在口中炸开,酸酸的柑橘混合海鱼的鲜嫩碰撞在味蕾上,令钱卢欲罢不能。

水芹和红球葱的味道随后在喉咙释放,使菜的层次感更加丰满。

“喂,小子。有兴趣跟我学习炼金术和五系魔法吗?”莱恩轻敲桌子,开口道。

“嗯?我觉得战士道已经可以踏碎一切障碍了。谢谢您的欣赏,师伯。”钱卢吞下口中的鱼肉,冲法师露出一个笑容,开口说道。

“知识才是一个人前行的最好基石,钱小子。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力量体系,以及自大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莱恩皱皱眉头,略微不悦地说道。

“师伯,我目前并没有学习法术和炼金术的兴趣。您知道的,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钱卢用一小块面包刮下盘中最后一点汤汁,满足地放入嘴中,漫不经心道。

“而且战士道发展至今,肯定有战技和方法可以对抗其它两条主要力量体系的。十科全不如一科精,将精力放在刀刃上显然更重要。”

少年说完,一推板凳便站起来,扭头走回房间。

莱恩看着钱卢的背影,放下伸出的右手,嘴巴欲言又止。

“算了,老哥。他不愿意学就不学呗。”马格纳斯拉住法师的手,安慰道。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如此璞玉,怎能不加以雕琢?”莱恩死死瞪着军阀的双眼,怒喝道。

“强扭的瓜不甜,老哥。难道你要看到他因为觉醒魔法原力却不愿意学习,导致白白浪费等量生命原力上限的代价吗?”马格纳斯一摊手,表现得很无辜,说道。

“只有等他受挫折才能知道魔法和炼金术的重要性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挫折的代价是否高昂罢。”莱恩摇摇头,放弃继续争论的想法,坐到椅子上,开始享用晚餐。

“唉,温室养不出好花。更别提顽强不屈的人类基石了。看来只要让他吃点瘪,才会更好的成长。”

马格纳斯看向钱卢的房间,长叹一口气。

“希望他能在明天的任务中吃点苦头吧……”

第13章 猎杀苔肤人 “钱小子,别赖床了。”马格纳斯用手来回摇晃钱卢,催促道。

“知道……今天该干啥任务?”钱卢打了个哈欠,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

“今天该去洞穴猎杀苔肤人。记住,异形永远是人类的一大敌人。”马格纳斯指着身上一个苔肤人国王的颅骨,开口道。

“异形吗?我早就想把怒火倾泻到这帮杂碎身上。”钱卢一听是异形,马上来劲,被子一掀,直接跳起来。

少年着好护甲,提上紫色长剑,接过军阀手中蘸了酸橘汁酱的面包,胡乱塞入口中,向门口走去。

“你出行必要的食物和消耗品我都给你放到背囊里面,快点去吧。这帮异形每呼吸一口空气,都是对人类的亵渎。”

钱卢听到身后的声音,心头一暖,顿了一下脚步,又继续向前。

少年背起装满师傅心意的背囊,毅然决然地踏上猎杀人类之敌的路。

在钱卢看不到的地方,莱恩和马格纳斯一直注视他的背影,直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才离开。

“苔肤人喜欢吃苔藓,尤其是长在蛇树上的蛇皮苔藓。他们只要闻到蛇皮苔藓的味道,肯定会像苍蝇闻到屎一样蜂拥而至。”

钱卢一边分析,一边寻找蛇树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片高大的树林中发现蛇树的踪迹。

蛇树是一种奇特的森林精魄生物,通常由一种特殊的蛇类控制树人演变而来。

“只需要砍他几刀,蛇树自然会被激怒的。”

钱卢说到做到,当即抽出长剑,顺势就是一顿砍。

锋利且坚硬的特殊金属轻松凿开蛇树那厚重的外皮,留下大片大片的伤痕。

“嘶——”

一阵蛇类的嘶鸣声引起钱卢的注意,他为了保险起见向后退了好几步。

一双猩红的眸子从树冠中深处,怨毒的眼神中燃烧着对钱卢的仇恨。

“嘭——”

树根从大地中扯出,发出巨大的声音,带出大块大块的碎石和泥土。

虽然知道蛇树的性质,但第一次看到树站起来干人的画面还是让钱卢狠狠震惊一波。

“嗖——”

破空声从地面传出,钱卢下意识向侧方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藤条的缠绕。

“这么阴,不愧是狡猾的蛇。”

钱卢暗骂一句,反手一剑斩碎地面伸出的藤条。

蛇树的两个次要树干终于完成变形,成为两条巨大且狰狞的手臂。

“嘭——”

树人手掌砸向钱卢,却被后者灵活闪开。大地可就惨了,无数的裂痕替代原先平整的地面。

“必须速战速决,我的体力有些不足。”

钱卢低声道,随即放缓身体的行动,摆出闪电怒意的架势,等待蛇树的进攻。

蛇的眼睛看到钱卢停止不动时,树干上竟然冒出一个极度拟人化的笑容。

树人的拳头宛如流星般砸向少年。

“哼——”

钱卢发出一声冷哼,一咬牙,激发出长剑顶部所有的生命原力,手臂同时挥动。

“轰——”

刀锋和树干碰撞在一起,所激发的气浪不断向外喷出,甚至把附近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出乎蛇树的意料,少年这一击竟然挡住它的全力一击,而且隐隐让它有些支撑不住。

“为了人类而战!”

钱卢发出战吼,全身的力量汇集在剑刃上,用力向上一抬,直接掀翻树人的手臂,使它中门大开。

钱卢拨开树人的攻击后,顺势先前一步,高举长剑,发动一次势不可挡的正手斩。

“咔嚓——”

一声清脆的回响从树人膝盖处传来,钱卢这一击竟然击碎树人那水桶般粗细的大腿。

“嘭——”

随后重心不稳的树人重重地倒在地上,掀起大量的灰尘和泥土。

钱卢立马跳跃到树人的躯干上,准备给予它致命一击。

“嗖——”

破空声再次从地面传来,直冲钱卢脚部射来。

“哼,死性不改。”

钱卢低声骂了一句,手腕一震,瞬间斩下大量的藤蔓。

蛇眸看向迎面而来的死神,眼中的怨毒早已被恐惧所取代,它现在只恨寄生在树人身上无法逃跑。

“死吧!”

剑刃的寒光划过,蛇头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落在地上。

“呼,终于解决这个麻烦的玩意。”

在确认没有威胁后,少年一屁股坐到树人身上,长舒一口气道。

钱卢的喘息声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翻身落地,捡起蛇头,装入玻璃瓶中密封保存。

钱卢收好寄生蛇双眸这一珍贵的炼金材料,将目光重新放到蛇树上。

由于寄生蛇的寄生,树人越靠近蛇的身体部位蛇鳞化越严重。这些蛇鳞化组织上生长的苔藓就变成蛇皮苔藓。

钱卢拨开树冠的遮挡,伸手摸向蛇寄生的部位。

果不其然摸到大量粗糙而柔软的丝状物。

“嗯……这些大抵就是蛇皮苔藓罢。”

钱卢扯过一把黄白相间的苔藓,放到鼻子下深深闻了一下,开口说道。

“只要把这玩意放到洞穴附近,就可以知道有没有苔肤人出没。”

他收起长剑,捏着一大把蛇皮苔藓,开始在大量洞穴间四处奔走。

或许是他的运气一直不是很好,直到正午时,还没有一发现一个苔肤人洞穴。

钱卢在一个洞穴丢下蛇皮苔藓后,躲到一旁的灌木丛中享用午餐。

“嘿嘿,师傅可真好。竟然给我准备塞尔佐甜醋栗腌贝柱。”

就在钱卢准备将贝柱放到嘴巴里面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苔肤人进入钱卢视野中。

少年看到苔肤人就仿佛看到仙子一般,瞬间丢下午餐,跑上前去跟踪苔肤人。

当他跑出去好几步时才反应过来苔肤人走得很慢,完全没有必要抛下美食相委而去。

钱卢便又急匆匆地跑回去,捡起地上丢下的一盘甜醋栗腌贝柱,一边端着吃,一边跑向苔肤人。

苔肤人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威胁后,贪婪地抱起蛇皮苔藓,向后走去。

突然间它发现一个人形生物迅速跑过来,它愚笨的大脑立刻认为这是来抢宝贝的同族。

苔肤人马上迈动着他那瘦弱的双腿,撒丫子朝着自己洞穴的位置跑去。

“嗯?不是说苔肤人跑得很慢吗?难道这个苔肤人是异形界的博尔特?”

钱卢看到飞奔的穴居人,心里更着急,同样全速奔跑起来,同时还不忘吃着贝柱。

就这样一个抱着大坨东西的苔肤人在前面跑,一个端着盘子的人类在后面追。场面滑稽的像嘎子偷狗被保安发现。

“天杀的玩意!以后谁再告诉我苔肤人和蜗牛一样慢我绝对跺死他!”

钱卢此刻怒火滔天,仿佛要把异形图鉴的编写人碎尸万段一般。

经过十来分钟的你追我赶后,钱卢终于看到苔肤人逃进一个洞穴当中。

“呼呼呼——累死你大爷我了。”钱卢弯下腰,大口大口吐着粗气。

过了大约两分钟,两个手持木制三叉戟的苔肤人从洞穴中窜出,气势汹汹地杀到钱卢身前。

“就拿你们发泄一下怒火吧!”

钱卢拔出长剑,带着跑了几公里的怒气砍向苔肤人。

“噗嗤——”

右边的苔肤人根本无法阻挡钱卢的怒火,连三叉戟一起被切成两半。

“额——”(苔肤人语)

左边还活着的苔肤人见到同伴被秒杀,甚至哼着异形小曲,目光斜视,向后慢慢挪步,试图逃跑。

“这个时候想跑?晚了!”

钱卢看到苔肤人滑稽的行为,感觉智商有被侮辱到,心中更加气愤。

当即一记怒击斩上去,瞬间劈死这个该死的穴居人。

“接下来,该是杀戮的时刻。”

钱卢缓缓说道,昂首挺胸地大步走进洞穴。

第14章 反常的洞穴 一踏入洞穴,钱卢便闻到难闻的尿骚味和苔肤人特有的苔藓味。

“我闻到异形的骚臭味了。”

钱卢缓缓开口,宛如黑夜中猎杀的猎人一般。

“咚咚……”

安静的洞穴中突然发出一两声兽蹄落在岩面的轻响。

“找到你了,呵呵……”

钱卢发出得意的笑声,随手点亮左手上的油灯。

灯火照亮穴壁,钱卢那阴沉得滴得下水的脸暴露在一个苔肤人面前。

“啊——”

苔肤人发出一声惨叫,仓惶向后逃窜,却不小心脚一滑,摔在地上。

它挣扎着,在地上不断爬行,试图远离这个苍白死神。

“咚咚咚……”

战靴踏在地面的声音愈来愈近,苔肤人眼中的慌乱呈指数级上升。

“啪——”

战靴重重地落在肉体上,将苔肤人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去见你们那丑陋的地母吧,异形!”

长剑刺破苔肤人的胸膛,断绝它的所有生机。

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后,洞穴只剩下鲜血低落在地上的回响。

长剑收回,带出大量鲜血,飞溅至四周,甚至有些溅到钱卢那略显苍白的脸上。

“人类已然复兴,清算你们的时候到了!现在真正是你们的鲜血,你们的土地,你们的人民!”

钱卢冷漠地擦净脸上的鲜血,淡淡地说道。

少年沿着穴壁一路向前,在一处洞穴中看到两个啃食尸体的苔肤人。

钱卢拔出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一剑砍翻一个苍老苔肤人。

“嗷——”

另一个苔肤人咆哮一声,伸出利爪,直接扑到钱卢身上。

“异形!圣裁已至!”

钱卢怒吼一声,丢下长剑,死死抓住苔肤人的肩膀,用力向下一拉。

包裹着钢铁径甲的膝盖直冲面门,轻松地砸碎苔肤人的鼻子。几颗异形的尖牙也落在地面。

异形被这一击撞得眼冒金星,就那么直愣愣地弯着腰站在原地。

钱卢可不会收手,仅仅抓住苔肤人向远处用力一甩。

“嘭——”

重物撞击在石壁上又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钱卢立马走上前,将生命原力附着在战靴之上。

“这一击名为——异形之灭!”

钱卢大喝一声,一脚踹在苔肤人的头上。

“啪噗叽——”

异形的脑袋顿时就像一个西瓜般炸裂开来。

“呸,脏了我的先祖战靴!”

钱卢冲尸体啐了口口水,俯身扯下苔肤人身上长的苔藓。

随即蹲下来擦干自己靴子上的鲜血和碎肉。

“他们当时到底在吃什么?”钱卢扭头看向另外一个苔肤人的尸体,疑惑道。

钱卢走过去,将苔肤人尸首推下去,露出藏在下方的尸体。

他把熟悉的人形生物翻过身,开始查看起来。

“这里怎么有卡米塞尔的剿匪队战士呢?”

钱卢看到熟悉的鹿首标志,其下方还写着“卡斯特洛夫”五个字,立刻判断出这具尸体的身份。

“难道这个洞穴和土匪营地或者隐藏地联通?”

钱卢翻看尸体上的伤口,试图找到他丧生的原因,却因为苔肤人的啃食无功而返。

“算了,先埋起来吧。好歹也是为卡米塞尔地区作出过贡献的英雄。”

钱卢捡起长剑,熟练地收回剑鞘。随手从背囊中抽出把铲子,开始挖掘坟墓。

坟墓挖掘完毕后,轻轻的放入英雄的尸首,缓缓用浮土掩埋。

最后用他生前的胸甲当做墓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钱卢写的字。

[抗击异形,不负荣光。打击土匪,为族筑基。身死异族,何其遗憾。今日遇见,故作此墓。愿您荣光,与吾常在。]

少年行一个标准的卡米塞尔礼仪后,继续向洞穴深处深入。

越到深处,苔肤人所散发的恶臭便越发浓郁。

钱卢意识到洞穴最深处有大量的异形,警惕地拔出长剑,摸出一个元素炸弹,蹑手蹑脚地摸过起。

“#%@**@:+*”(杂乱的异形语言)

钱卢潜入到冒着蓝光的洞口,伸长脖子一看,里面全是苔肤人。而且里面的坡上还有一个装备战甲的苔肤人骑士。

“吃炸弹吧,异形!”

钱卢暗骂一句,打开元素炸弹的保险和启动装置,用力一扔。

“轰——”

圆滚滚的元素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爆发出火元素的怒火。

滔天的烈焰和爆炸瞬间淹没了洞穴,烤焦绝大部分没有着甲的苔肤人。

钱卢用生命原力激活身上所有的护甲和武器,踏着烈焰冲入洞穴之中。

他简直如同天神下凡,手持神兵,浑身烈焰。

“嘶啦——”

一个又一个穴居人倒在钱卢剑下,残肢尸块很快堆满焦黑的地面,鲜血为洞穴增添一股别样的氛围。

“嗷——”

苔肤人骑士决不能容忍钱卢大肆杀戮他的手下,用手中战锤指着他,试图吸引其注意力。

“哼,聒噪!”

钱卢果然如他所望的被吸引了。但少年冷哼之后,便是斩首的开始。

“嘭——”

骑士一锤挥向钱卢,却被后者牢牢格挡。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狭小的空间,一场随之角力开始。

异形刚开始凭借强悍的身体优势占据上风,死死压制住钱卢。

可钱卢的生命原力不是吃素的,在为武器注入生命原力过后,他逐渐取得优势。

“呵啊!”

少年大吼一声,用剑格不断逼近锤柄。在一个最适合发力的位置猛然一推剑格,瞬间破开苔肤人骑士的架势。

再用力拉回,配重球便狠狠砸到苔肤人的胸口处。

“砰——”

苔肤人可笑的护甲刹那间就凹下去一大块,骨头渣子和血肉的混合物便从被护甲碎片划开的伤口处流出。

钱卢将右手从剑柄上放下,抽出腰间的短剑,一剑从苔肤人喉咙处贯穿其脖颈。

苔肤人骑士绝望地看着自己脖子上的蓝光短剑,缓缓倒在地上。

异形的生命力确实顽强,饶是如此也还没有彻底死亡。

他试图发出声音,却由于脖子被刺穿,鲜血堵住气管,嘴巴只能吐出更多的血液。

“就用你的鲜血祭奠那些死于异族战争的人类英雄吧。”

钱卢拔出短剑,割下洞穴中所有苔肤人的首级,整齐地堆放在一起。

旁边还放着一个牌子,上面刻有几个大字。

[吾辈一人成仁,敌必百倍偿还!]

处理完苔肤人的钱卢扭头查看起洞穴的状况,意外发现更多的剿匪队战士道遗体。

他们尸体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箱子,似乎放有什么很重要的物品。

钱卢一只手按住箱子底部,一只手扣住上面的盖子,用力一扯,成功打开箱子。

“嚯,这么大一个炼金炸弹。”

钱卢看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炼金炸弹,震惊道。

随后他又从剿匪队战士身上搜出一封书信。他拆开信封,开始阅读起来。

“突袭土匪藏身处,刻不容缓!记住行踪保密,卡米塞尔统一战线中有土匪的内鬼!如果你们没能回来,我会亲自来的。——卡斯特洛夫”

看到这里,钱卢恍然大悟,原来剿匪队是来执行任务的。可统一战线中有内鬼还是令他无比担心。

“算了,回去问一下师傅吧。”

钱卢意识到现在时间宝贵,不容他思索。

他为了继续执行剿匪队战士道夙愿,只得草草安置他们的尸体。

钱卢将目光放到岩壁上,上面已经被剿匪队战士打开出一个引爆口。

“土匪隐居地或许就在后面。”钱卢分析道。

说干就干,钱卢把炼金炸弹安放在引爆口处,打开引信,接入引爆器的电路上。

他接着退到远处,按下引爆器的杠杆。

第15章 别样的真相 “咔哒——”

引爆器发出清脆的响声,电能沿着导线传导到炼金炸弹。

“轰——”

巨大的气浪爆发出来,无数的石头碎片落在洞穴中,将异形的尸体和鲜血通通笼罩住。

岩壁的炸开的瞬间,一道明亮的闪光穿透浓厚的烟尘,照亮黑暗的洞穴。

钱卢蹲在远处,用手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站立起来。

“真的有土匪藏身处!”

钱卢小心地踩着凹凸不平的岩石,以防自己失足摔倒。

“敌袭!”岩石覆盖住的低下传来一声声微小的喊声。

“人渣!”

钱卢低下头,看着深处的一只血手,骂道。

他掏出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玻璃瓶子,拔开盖子,缓缓倒下去。

钱卢紧接着打开油灯,扯下一块布并点燃。

“烧成灰烬吧!”

钱卢口中吐出五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字,手上燃烧的破布顺势落下。

“啊啊啊啊啊——”

钱卢双腿一蹬,从碎石堆上落到地面,后方则传来剧烈的惨叫声。

火焰沿着黑色液体燃烧着,不断吞噬土匪的生机。

钱卢无视这个杂碎的惨状,自顾自地向前继续走去。

奢侈到装上电气灯泡的墙壁无不在彰显这些土匪获利颇多,整洁的房间和地板与之前的洞穴环境格格不入。

“咚咚咚——”

这个房间外的走廊末端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很明显这是有人前来支援的标志。

钱卢将自己隐藏在门后,手握短剑,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当敌人的半个身子穿过门的一瞬间,钱卢行动起来了。

“噗嗤——”

短剑贯穿薄薄的红木门,精准地命中土匪的脑门。

先祖留下来的短剑是如此的致命,即使被门削弱贯穿力,也轻松插入土匪的颅骨,捣碎其脑浆,泯灭其生机。

土匪倒下的一瞬间,钱卢向左横跨一步,借着这个力量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后面一个土匪发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这个土匪很明显才意识到自己队友死掉,根本没有想到为什么如此短的时间内,敌人会冲出来。

他刚一抬手,试图攻击钱卢,就被长剑从嘴巴贯穿头部。

钱卢腰腹一扭,顺势一抽,土匪的上半个脑袋便落在地上。

钱卢一把推开即将倒在自己身上的土匪尸体。

“嘭——”

尸体瘫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洁白的地板很快就被土匪的鲜血染红,血腥味伴随着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空间中。

钱卢跨过土匪的无头尸体,走到狭长的走廊之中。

“怎么来的都是土匪的文职人员呢?战斗人员去哪里了?还是说这处营地没有战斗人员。”钱卢发现没有一个土匪能打,疑惑道。

钱卢沿着走廊一路前行,一直走到一个门门口。其中传来一个“钱卢”的名字让他心中的警觉大增。

他趴在门上,仔细倾听里面的对话。

“那个,大人。氏族让我来增加对于钱卢的赏金。”

“货呢?”

“啪嗒——”

“不错,我这就把悬赏金额增加。相信蒙卡特氏族的成员对此会很有想法。”

“多谢,大人。小的我,还要以个人名义再增加钱卢的赏金。这点钱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钱卢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该死的小子!我多次放过他,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钱卢一脚踹碎红木门,手持长剑冲进去。

房间里面富丽堂皇,到处都是白色的大理石雕像,精致的沙皇木木桌上摆满闪闪发光的银制餐具。

餐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熟悉的部落青年,另外一个显然是蒙卡特氏族的副官。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钱卢看到青年的一瞬间,瞬间投掷出左手的猎刀。

附着着生命原力的猎刀突破桌面的防御,精准命中青年的腹部,将他定死在椅子上。

“啊——”

青年马上因为剧烈疼痛昏死过去,失去战斗力。

副官显然也被吓了一大跳,在迟疑了两秒,才把盾牌掏出来,挡在自己身前。

巨大精钢盾牌完全遮挡住副官的身体,只剩下一个观察窗可以看到其双眼。

“铁王八,看我轻取尔头!”

钱卢一记跳劈攻向副官,后者则是坚定地站到原地,以宽厚的盾牌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副官右手抬手就是一记横扫。钱卢弯下腰,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棍。

他的左手早已脱离剑柄,按在盾牌上持续释放生命原力。

“破!”

钱卢在空中翻转,趁着盾牌性质改变的一瞬间一脚踢向盾牌。

“噗——”

盾牌如同沙子一般解体,密密麻麻的粒子全部散落在地。

“什么!你小子究竟是什么天才!这么几秒的时间久改变我惰性精钢盾牌的性质!”

副官看到自己手中盾牌顷刻间消散,震惊地向后退了数步。

“哼,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给我死!”

钱卢后脚一蹬,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色的弧线。

“砰——”

副官单手高举棍棒,挡住这一击,随即先前跨一步,手腕一偏,棍棒快速绕开长剑,直击钱卢面门。

钱卢早有预料,左手以更快的速度拦截在空中,精准地抓住副官右手手腕。

手用力向下一拉,副官由于重心不稳,不由自主地跟着手臂向下运动。

钱卢借着这个力量,将脚向上踢。

“噗嗤——”

附着有生命原力的战靴果断地贯穿副官的腹部,让他倒在地上,嘶叫着,却再也站不起来。

钱卢从地上爬起,用闪烁紫光的长剑对准副官的脖颈。

“咔嚓——”

手起刀落,副官便身首异处,彻底失去活下去的可能。

钱卢扭头看向餐桌上大包小包的三袋子钱币,走过去,一把打开。

“嚯,这么多卡米塞尔银币!足够我还百分之一的血债了。原来我的命这么值钱吗。”钱卢看着闪闪发光的钱堆,感叹道。

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些用来执行不义之举的钱财。

所有银币通通进了钱卢的背囊当中。

“还有这些人血餐具。”钱卢拿过一个银餐盘,仔细端详,开口道。

随即他把这些精致的银餐盘全部丢到地上,一个接一个的全部踩扁,以节省空间。

钱卢快速收起变成一坨的银餐具。最后将目光放到昏死过去的青年身上。

钱卢在青年浑身上下摸索,找到一封印有马尔内斯氏族徽章的信。

“哼,敌对氏族!我看你到底要对我干些什么龌龊事!”

钱卢打开信封,开始阅读。

“蒙卡特的首领,愿主之荣光护佑吾等。今钱氏一族几乎灭族,但其剩余的那唯一一个氏族成员却掌握钱氏族的神器。

此物对于吾主有巨大的威胁!原本以为你们的小头目就可以解决他,现在看来简直就是送人头。

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后,能够知晓,并加强对他追杀的力度,如果不行,我的影刑者战帮可以帮助你。

——康维?马尔内斯”

钱卢看到这里不由得捏紧拳头,一拳砸在青年脸上。

“噗——”

青年吐出一大口鲜血,缓缓睁开双眼。

“你们马尔内斯氏族就是这么对我们钱氏族成员的!”

钱卢又是一巴掌呼在青年脸上,打得他再次吐血。

“说!你们信奉的主是什么?”

“我……我不……不知道。”青年颤颤巍巍道,仿佛这几个字耗尽他全部的力气一般。

“那我只有问其它土匪营地的更高层了。而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钱卢低声说道。

“焚尽你的罪恶!”

钱卢拿出一个装满黄色液体的瓶子,倒在青年的身上。

第16章 杀上匪山 油灯中跳动的火焰,此刻就是青年的死神。燃烧的木头从钱卢手中滑落,落在其布满油脂的身上。

火焰无情的像蟒蛇一般绞上青年的躯体,逐渐锁紧他的脖子,断绝他的气息。

“啊啊啊啊!钱……卢……我……”

青年在烈火包裹下还试图咒骂钱卢。但被后者一道切断喉管,再也发不出一点声响。

钱卢闻着肉的焦香味,默默转过头,大步离开房间。

这个藏身处除了还有一个放土匪衣服的地方,就没有其它特殊的房间。

“嗯……”

钱卢看着大堆小堆的土匪衣物和铠甲,不由得犯起难。

“这该如何处理?一把火烧掉?不!我可以用这些衣物潜入到更大的土匪营地,去刺探情报。”

钱卢说做就做,当即就抓过一套完整的蒙卡特副官的衣物和盔甲,装到背囊当中。

少年掏出一张地图,平铺在放衣服地箱子之上,观看起来。

“我如今大抵在这里……”

钱卢指着地图上一处空白的位置,又指向一处土匪中型营地的位置。

“只有中大型营地才有土匪法师、土匪首领等高层人物。所以我应该去这个距离我最近的营地。”

钱卢分析完毕,收回地图。

推开土匪藏身处的大门,重新回到熟悉的卡米塞尔地上部分。

“地下部分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在吐槽了一下洞穴环境的恶劣后,钱卢马不停蹄地踏上前往中型营地的路上。

土匪营地做饭时所散发的烟火在空旷的卡米塞尔草原格外明显,隔着几公里都可以看到滚滚的黑烟。

当有土匪巡逻队出现时,钱卢立马换好副官衣服,大摇大摆地拦下巡逻队。

“口令!”钱卢漫不经心道。

“额……垃圾山寻宝。”巡逻队的小头目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钱卢装作满意地点头,随后向营地走去。

中型营地的土匪不仅身体素质更强,连糟糕的纪律性都有所好转。

明显十分精神的土匪哨兵很远就发现钱卢,并将他拦住。

“长官,口令!”哨兵以一种极为严肃的口吻说道。

“垃圾山寻宝。”钱卢依然昂着脑袋,用鼻孔对准哨兵。

“有什么事吗?尊敬的大人。”哨兵立马换了副表情,谄媚地说道。

钱卢扬起手中捏着的信封,示意他闭嘴。

哨兵立刻缩缩脑袋,退回哨站,给钱卢放行。

少年大踏步,昂首挺胸地走进去。

但钱卢很明显不知道土匪高层的房间在何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半天都没能找到。

他停了下来,找到一个坐在泥地上的土匪,一拍其肩膀。

“喂,我第一次出你们营地的任务。你们头子的房间在哪里?”钱卢以桀骜不驯的口吻说道。

土匪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指着一处房间。

钱卢顺着土匪指的方向,走到一个装饰着人类颅骨的房屋门口,扣响大门。

“送信的,长官。”钱卢压低声音,说道。

“进——”一声平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钱卢拉低帽檐,弯下腰,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身着蓝色法袍的老年男子站在白色木桌前,目光炯炯有神,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地图。

见到身着副官服的钱卢进来,他疑惑地看向这个陌生面孔,略微把地图向身后推去。

“谁的信?”

“马尔内斯家族的。”

“递过来。”

钱卢一只手放于腰间,一只手捏住信封,走过去,脸上满是恭敬的神色。

法师接过信封的一瞬间,蓝色的光芒闪烁在空中,古老短剑的致命一击刺向其胸膛。

“啪——”

钱卢的短剑并没有任何刺入血肉的感觉,相反手腕处传来阵阵压力。

“什么?法师也精通战士道?”钱卢望着自己被牢牢抓住的手腕,不可置信道。

“小子,你的知识过于浅薄了。不精通战士道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觉醒魔法原力。”

法师发出一声嗤笑,右手重重一甩,将钱卢甩退数米。

战靴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留下长长的痕迹。

“既然识破,那就拿命来!”

钱卢用生命原力激活身上所有护甲,高举长剑,冲向法师。

法师并不惊慌,双手做圆,激活附着在地板中的蓝色石头。

一个充满密咒的法阵赫然出现在其脚底。

这个法阵似乎活化附近的魔法之风,其内部澎湃的魔法之风漩涡连不通魔法的钱卢都可以感受到。

法阵刚一成型,钱卢就扑到法师脸上,疯狂攻击,向法师施压,并组织他继续施法。

“跟我斗?你这个小子还是嫩了点!”

法师双手握拳,激发生命原力硬化手部的护甲,强行握住钱卢的剑刃。

“什么?”钱卢见到自己施加过生命原力的剑刃竟然被区区手甲挡住,震惊道。

“天赋确实远超常人,但掌握的熟练度还是差点火候。”法师低语道。

随即一脚踹飞钱卢,并夺下他的长剑,随手扔在自己身后。

钱卢落在地上无法闪避的那一刻,一道长长的冰锥直刺而来。

“嘭——”

浓厚的冰元素击打在钱卢身上。虽然元素全部被活化的护甲吸收,但是其自带的能量还是迫使钱卢又后退几步。

钱卢刚刚拔出短剑,更多的冰锥就接踵而至。

他的呼吸在加重,求生的欲望驱使他灵活闪避起来。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在钱卢身后,很明显是冰锥干的好事。

“有点意思。”

法师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钱卢,随后举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嗷——”

一道由冰元素构成的门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刺骨寒风。

这些寒风可不是简单的冬日西北风,而是由纯粹的冰元素组成的风暴。

钱卢抬起手臂,死死挡在自己面部等皮肤裸露在外的地方。

活化后的基本粒子对于元素吸引力的确很大,但是架不住这次的冰元素过于细小。

有不少冰元素透过缝隙,狠狠地刺在钱卢面庞之上。

这凛冽的风暴比寒冰制作的匕首都锋利。仅仅数秒钟,少年那苍白的脸就被无数渗出的鲜血染红。

“额,该怎么办?”钱卢低语道,心中很是着急。

因为这样的话,他只会被耗死在这个地方。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他不顾冰元素的伤害,右手从腰包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球形物体,高举直头顶,大喊道。

“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什么?又有人用这招!”法师明显一惊,眼神中甚至流过一丝恐惧。

他赶忙停止凛冬风暴的释放,抬手放出一道厚厚的冰墙,挡在自己身前。

“嘿嘿,机会来了!”钱卢嘿嘿一笑,手持短剑,快速逼近冰墙,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钱卢便从上面持刀跳下去,试图借着重力击杀法师。

说迟迟那时快,法师竟然从腰间掏出一把长满尖刺的火枪,对准上面越下的钱卢就是一枪。

“怎么又是火枪?”钱卢仿佛倒了八辈子血霉,无语道。

“砰——”

铅弹贯穿钱卢的小腹,将其从空中击落。

“嘭——”

少年重重摔在地方,发出一声闷哼,接着试图站起来,却被一双皮鞋死死踩住。

“小鬼,时代属于科技!你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野蛮人迟早要被淘汰。”法师冲钱卢一笑,挪瑜道。

随后他为了确保钱卢活着,用冰元素封住少年腹部的伤口,防止其流血而死。

法师推开门,怒斥外面土匪的不称职,并叫了两个门卫过来。

“拷上,带走!明天再拷问你!”

两个土匪一点头,屁颠颠地跑过去用木制枷锁拷上钱卢,将他带去监牢。

当众人离去后,法师打开那封印有马尔内斯徽章的信封。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

法师挠了挠脑袋,便认定这封信的信封也是钱卢偷到的。

他环视一圈周围,将这封信置于灯火之上,逐渐烧成灰烬。

第17章 监牢生活 钱卢被两个土匪狠狠丟入牢房之中,身上的副官衣物和原有的装备全部被扒去,只留下一条短裤和一件长满虱子的破毯子。

卡米塞尔冬日的寒风从监牢那四处漏风的墙壁和屋顶钻入,疯狂掠夺钱卢身体的温度。

钱卢把毛毯向上拉了拉,盖住全身。

虽然上面的污垢和跳动的虱子差点没把他恶心死,但为了保存体力,还是强忍住不适感,将自己包裹起来。

“咚咚咚——”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新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钱卢顿时大喜过望,赶忙爬过去,贴近墙壁。

“我刺杀法师失败,被关起来的。你呢?”

“呵——我来卡米塞尔调查腐化天灾,被当地土匪抓住,囚禁起来。”

“这么说你是牺牲教派的人?为什么教会不派人救你?”

“没错,我正是教派的一名神父。而教派现在大抵认为我已经死了吧。”

那个男声顿时充满伤感和无奈。

“别高兴太早,小子。我们还要去采石场劳作呢。”

钱卢听后,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不等他讲话,牢房外的走廊当中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急忙把自己挪到牢房中间,闭上眼睛,装作休息。

“砰砰砰——”

监狱的铁门被棍子敲得噼啪作响。

“嘎吱——”

破旧不堪的牢门被打开,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这里是让你休息的地方吗?”数个土匪冲着钱卢怒吼。

他们几个人将钱卢团团围住,棍子如同雨点一般落到少年身上。

钱卢蜷缩起腹部,抬起手臂挡在脸上,防止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受到攻击。

“停下!把他带到审讯室!”

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制止土匪们的暴行。

“奴隶还没有发挥作用,怎么能死掉呢?”

话音落下,一个长着络腮胡,身披全身板甲,裹着一件豪华熊皮披风的中年大汉走了进来。

土匪看到男子进来,立马恭敬地弯腰,向他行礼。

“是,大人。”

两个土匪掏出锁链,拷起伤痕累累的钱卢,粗暴地押送出监牢。

钱卢顽强地抬起头,看向四周死气沉沉的牢房。

有些人已经麻木,失去了欲望。但钱卢从一些人眼中看到腐臭的渴望。

“这是个机会。”钱卢低语道。

为了隐藏自己的渴求,钱卢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啪嗒——”

审讯室大门的开关被打开,铰链拉动厚重的铁质栅栏门。

钱卢被两个土匪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给他套上一个铅质脚镣。

“你为什么要袭击蒙卡特的大营?”

中年大汉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死死盯着钱卢,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感觉。

钱卢目不斜视地瞪着中年汉子,仔细思索着其中的利弊。

他从囚犯中看到求生的希望,为了最终的目标,一时的退让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你们正在追杀我。”少年淡淡道。

中年头目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手一抬就有厚厚一堆泛黄的羊皮纸递到他手上。

他一张又一张地翻阅着,直到手中的羊皮纸仅剩几张,才停下来。

“钱卢……是吧。”

“你的脑袋价值……”

“五个卡米塞尔银币!可以买两只兔子!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大汉发出剧烈的笑声,肆意嘲笑这个可怜的赏金。

审讯室内的其它几个土匪也笑出声。

钱卢此时一脸无语地看向几个土匪。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猎杀无数土匪的存在。项上人头竟然只值五个银币,连自己身上的一件衬衣都买不到。

“咳咳——”

土匪头目清清嗓子,开口道。

“基于你这次如此恶劣的行为,先给我滚到采石场挖那么五千年的石头,就放你滚蛋。”

虽然钱卢根本活不到五千年,但他此时仍然是砧板上的肉,哪有提要求的份。

最终只得点头,表示同意。

“给我带回去!”土匪头目一挥手,示意喽啰们带钱卢滚。

“是,大人。”

钱卢就这样粗暴地被再次带走。偌大的审讯室此刻只剩下头目一人端坐在椅子上。

“就这么便宜那小子了?”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满是愤怒。

“没事,老伙计。他可是觉醒者,当矿工那叫一个快。到时候钱,咱们五五分。”

头目转过身去,看向法师,脸上堆满笑容。

“你就不怕他背后有人,内斯?蒙卡特?”法师眉头紧缩,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和老鼠那般胆怯了,威廉?蒙卡特?你的话是要笑死我,以此来继承我的大门牙吗?”

内斯站起来,一只手搭在威廉肩膀上,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我就不信了,他这个只值五块银币的家伙背后能有什么人?他难不成可以把军阀马格纳斯和五系至高大导师莱恩请过来吗?”

“但愿你是对的吧,老伙计。”威廉眼中依然闪烁着强烈的不安,但没有继续开口。

“哼——”

内斯见法师依然不放心,冷哼一声,一摔椅子,怒气冲冲地走出审讯室的大门。

“唉,他就是这个毛病……”

威廉长叹一口气,重新摆正椅子,随后也走出审讯室。

昏暗的灯火给予囚犯们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和慰籍。

钱卢借助微弱的火光审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呼——”钱卢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多亏钱卢保护住腹部等位置,才使得他仅仅受到点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喂,过来拿吃的。”监守土匪用力一敲手中的潲水桶,呵斥道。

钱卢从墙边的角落捡起一个布满霉菌的盘子,踱步到门口,伸出盘子。

“啪——”

一勺各种食物的混合糊状物被甩在盘子上,声音就像一坨答辩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钱卢收回盘子,看着这盘简直可以算得上不可名状之物的晚餐,撇了撇嘴巴,下意识表示抗拒。

“嗯?什么玩意在动?”

钱卢发现盘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凑近脸一瞧。

“我尼玛!多肉小虫!”

钱卢被蛆虫恶心到差点把盘子摔在地上。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死死握住盘子。

“砰砰砰——”

隔壁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钱卢立刻意识到这是隔壁那个神父要找他。

钱卢立马抛下手中的盘子,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将脸凑近墙壁,同样敲了几声。

“小子,你不要浪费这些食物。虽然对于你这种刚刚进来的人很恶心,但是每一分力量都是我们逃出去的关键。”

神父温和的声音透过墙壁,清晰地传到钱卢耳朵中。

“每天的劳动都是超负荷的,如果哪天你失去劳动的价值,就会神秘失踪。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了……”钱卢低声道。

“积今日之小胜,得明日之大捷。我知道你对外面自由的渴望,小子。”

“或许那些囚犯是一个突破口。他们眼中充满对复仇的渴望。”钱卢沉声道。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要我们能在采石场发动一场暴动,那么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

钱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后他准备开口讲述接下来的计划。

“咚咚咚……”

一阵阵慵懒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打破两人谈话的进程。

钱卢立马手脚并用地爬回角落,用毛毯盖住自己的身子,两只手端着盘子。

他闭上双眼,张开嘴巴,一股脑地将食物倒入嘴中。

苦涩的味道已经馊臭味充斥钱卢的嘴巴。

他根本不想咀嚼,咽了两下,直接全部吞下。

“哼,吃垃圾的狗……”狱卒冷哼一声,一边骂道一边走过钱卢的牢房。

钱卢站起来,怒视狱卒,最终又坐到地上,闭上双眼,选择养精蓄锐。

第18章 采石场 “砰砰砰——”

土匪们敲打门窗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监牢之中。

“奴隶们,都给老子起来!”

钱卢不等值岗的土匪进来,立马掀开毛毯,站得笔直。

土匪一进来看着站得笔直的钱卢,一棍子打了下去。

“做得很好!奖励一棍子!”

钱卢挨了一棍子,发出一声闷哼。但还是跟紧土匪的步伐,走出牢房的大门。

卡米塞尔的阳光照在钱卢身上,但他此时此刻却没有心思享受日光浴了。

因为昨天晚上腹部一直疼,直到清晨才渐渐好转。

并且毯子上的虱子简直比蚁穴里面的蚂蚁还要多,咬得钱卢恨不得把皮肤撕下来。

浑身腰酸背痛的钱卢回首一望,长长的队伍被几个小小的土匪控制着,一路押送到采石场。

采石场中供人行走的道路两旁布满累累白骨,有些甚至由于风化逐渐变成粉末铺在地面。

这些人的身份不言而喻,都是土匪的俘虏和奴隶。

越向矿场深处走,白骨就越多。土匪还制作一些高高的木杆,将逃跑之人的残肢遗骸挂在上面,随风飘动。

人群低着头依旧前行。他们面对无数死亡的同族,内心似乎没有一点波澜。

“愿你们的灵魂能够回到先祖身旁。”钱卢低下头,低语道。

他后面的一个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襟,示意他不要这样做。

钱卢有些不解,但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路旁有一个特制的木制尖刺,它从腹部贯穿一个倒霉蛋的整个身躯,其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有几个大字。

“为逝者祷告者”

钱卢扭头看向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赶紧缩了缩脖子,降低自己的醒目程度。

“停!”

一声威严的声音落下,所有囚犯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头注视起前方发话的土匪。

土匪站在一个简陋的木制高台上,手握一个扩声器,大声呼喊道。

“所有人都必须完成指定开采目标!完成才有中午饭吃!采得越多,吃的越丰盛!”

所有囚犯均没有理会土匪,只是默默上前,从箱子中拿出一把铁镐子。

钱卢自然而然地拿到一把并不算很锋利的铁镐,开始今天的工作。

“砰——”

铁镐砸击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钱卢敲了半天,却也仅仅只敲出一条缝隙。

“该死的!这么硬的石头!该怎么办?难道用——生命原力?”

钱卢说做就做,两只手握紧镐头,向其中注入生命原力。

“咔嚓——”

大理石瞬间破碎,大块大块的碎岩掉落在地。

钱卢又举起铁镐,再次发动一次强有力的镐击。

“砰——”

最大快的那块大理石最终掉落在地上,成为钱卢蹲牢子生活的第一块石头。

“喂,小子。”一只手悄悄搭上钱卢的肩膀,温和又熟悉的声音穿透钱卢的耳膜。

钱卢一扭头,一个身体瘦削,满脸沧桑和憔悴的脸呈现在他的面前。

“神父,是你!”钱卢惊喜道。

“嘘——”神父感觉捂住钱卢嘴巴,示意他不要讲话。

钱卢轻轻拨开神父的手,立马卖力地挥舞镐头,假装努力工作着。

“都给我好好干活!别想着偷懒!否则我手上的长鞭就要再次饱饮鲜血了。”

一个右手带有袖标,手持几米长的长鞭,缓缓走过两人身边。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甚至让他的背上有不少苍蝇停留。

“我观察到采石场是有武器库的,小子。”

“所以我们暴动应该先拿下武器库,再做进一步打算。”

“没错,小子。只要控制住武器库,我们就有夺下整个土匪营地或者逃跑成功的把握了。”

钱卢点点头,手中的开采动作一刻不停,持续干着活。

“但我们号召起这帮手无寸铁的奴隶去对抗武装到牙齿的土匪,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去吗?”

钱卢有些不安,那样做似乎在破坏自己的良心。他刚要张口,后方就传来一阵喧哗声,让他马上闭上最后。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年囚犯直挺挺地倒下去,瘫倒在地面,浑身抽搐。

监工们很快就跑过来,将这个倒霉蛋围起来,一鞭子就抽打上去。

“起来,懒鬼!给我去干活!”

鞭子击打在囚犯身上,没有让他站起来,倒是使他抽搐得更加剧烈。

监工们没有任何怜惜,更多的鞭子随之落下,打得他遍体鳞伤。

数十鞭子过后,囚犯哀嚎一声,停止抽搐,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呸,大早上就这么倒霉。”监工们,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眼神中全身厌恶和嫌弃。

监工随即散开,其它囚犯纷纷缩缩脑袋,回头继续干着手中的活。

只剩一个监工站在原地,手持长鞭,厌烦地盯着尸体。

“啪啪——”

长鞭击打在附近的两个囚犯身上,监工满脸通红,怒吼一声。

“给我滚过去把他抬走!”

“是是,大人。”

囚犯挨了打,依然满脸堆笑,前往尸体处。

“贱奴才!谁让你说话的!”监工又是两鞭子抽打在两人身上。

囚犯默默低过头,隐藏起自己眼中燃烧的愤怒,走到尸体身边,将他扛在肩上。

尸体被随意抛到路边,如同一个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灰尘一般被丢弃。

“看吧,小子。即使我们不煽动起他们的情绪,为自由而战。他们也会逐渐消耗在这个巨大的血肉磨坊中。”

神父将双手置于胸前,做出一个牺牲教派标准礼仪,开口道。

“选择权在你,小子。加入或许还有自由的机会,放弃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钱卢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思索着眼前的情况。

他的眼前似乎划过师傅马格纳斯的身影。

“或许真的要靠师傅救援吗?”钱卢在心里暗自说道。

紧接着他的眼前划过一具具路边的尸骸以及无数受难的人类。

“我们牺牲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身后的人民,又是为了什么吗?”

钱卢一镐子重重敲在大理石上,似乎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

“我们死去,意味着我们的命运就此终结。但后来者可以踏着我们牺牲铸成的道路继续前行。而我们牺牲的意义将由后来者定义!”

“没错!我们将冲向死亡,冲向命运!碾碎这帮蛀虫!将生的希望和机会留给未来之人!”

神父认可地看向钱卢,对他伸出手开口道。

“欢迎加入反抗组织,小子。或者该叫你同志。”

钱卢紧紧握住神父的手,激动地说道。

“同志,以后我们就要并肩作战了!”

两人的目光交织,所传递的感情是如此的纯粹,或许只有魔脉那澄澈的晶体可以比拟。

第19章 暴动的准备 钱卢的目光回扫在矿区的监工身上。当监工过来的时候,他轻推一下神父,示意有情况。

神父瞬间明白,点点头,放开握住钱卢的手,真挚地说。

“厄尔琉斯,同志。”

“钱卢,厄尔琉斯同志。”钱卢低下头,回复道。

一个换班的监工走过来,替换掉之前监视的第一班土匪。

钱卢抬头看向天空,根据太阳位置的转换判断出大概三到四个小时换一班。

“砰——”

钱卢抡起镐头,一下击碎一块巨石。随后扭头看向四周,走到一个更加靠近监工的石头旁,开始挖掘。

少年谨慎地抬起头,观察起土匪身上的装备。

中型营地的土匪果然不一样,每人至少都穿上一套布甲,虽然还是很单薄。

只不过还有一些镶上铆钉的布甲行走起来有很明显的铁甲片互相摩擦的声音。

“布面甲(明代边军那种)和普通的布甲三七分。”钱卢低声道。

几乎所有土匪人手有一把趁手的长兵器和一把铁剑或者砍刀。站在哨塔上的士兵还拥有一张猎弓。

看管这个采石场的负责人则是一个小头目,身披扎甲,手持一柄重锤,自始自终都站在山顶的岗哨位上,观察局势动向。

钱卢依然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他随即一镐子又击碎了这块巨石。钱卢转过身,走到采石场比较高的一处地方,开采石头。

整个采石场是位于一个盆地中,而盆地中央处有一个小高地,刚好可以观察整个采石场。

钱卢背对岗哨中的土匪,一边开采,一边扫视。

采石场的建筑非常少,除了岗哨、哨塔、集合点以及土匪头目的木屋就只剩一座用途未知却戒备森严的建筑。

这座建筑的作用钱卢就算用屁股猜都猜的到。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采石场中的武器和工具库。

卡米塞尔冬日阳光依旧灿烂,照着囚犯身上提供那微小的温暖。中午吃饭的时间不久就到来,囚犯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钱卢跟着神父走到打饭的地方前,端起一个餐盘,开始排队。

出乎钱卢的意料,中午的伙食和晚餐比简直是盛宴。

除了一大滩新鲜的玉蜀黍糊糊还有一盘煮猪嘴豆,甚至给了一块泛着油花的煎鱼。

所有囚犯都宛如饕餮一般享受这盛宴。有些经验老道亦或者胃口大的人已经在舔食着盘子中每一滴汤汁。

钱卢自然也是尽可能地汲取所以能量和营养,以维持自身的消耗。

“叮叮叮——”一个站在哨塔的土匪摇响铃铛,表示午餐已经结束前。

所有囚犯都在监工的带领下,前往集结点集合。

囚犯们散漫地站在木台夏的碎石地面上,听候土匪小头目的安排。

胖胖的头目一拍木台上的桌面,开始自己的演讲。

“奴隶们,抬起你们那卑微的面庞!瞧瞧你们那低下的素质!你们的堕怠就如同洞穴中的老鼠一般增殖和蔓延!”

土匪小头目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很庆幸,有些刚刚到来的奴隶还是非常努力在工作的。就比如编号为A01781的钱卢。为嘉奖他的努力,我决定给予他每天工作时可以在任意时间休息20分钟的权利。”

钱卢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边摸鱼边干活都成模范囚犯。

钱卢目光环绕在四周,发现无数编号为B的奴隶正以一种羡慕又怜惜的目光看着他。

这让少年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呜呜呜——”号角被再次吹响,工作一上午的囚犯被监工们带回去。

钱卢在回监牢的路上,看到另外一批前来接班的奴隶。

他们似乎更惨,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麻木和绝望覆盖住每一个人的眼睛。

在钱卢仔细的观察下,他惊人地发现这帮囚犯全是老弱病残,只不过数量比上午囚犯多了至少一倍。

而且下午监工数量明显更多,装备更加精良。他们对于奴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都是下死手殴打囚犯。

钱卢望着无数人死在自己同族的兵刃之下,气愤得用力握紧拳头。

但为了大局,他必须隐忍。

“清算你们的时刻早晚会到来!”钱卢在心里恶狠狠地说道。

囚牢散发的臭味刺激着钱卢的鼻子,让他感到极为不适。

但狱卒可不好让任何一个囚犯呆在外面。他们暴力地用棍子殴打所有透露出那怕只有一丝不情愿的人。

钱卢下意识的迟疑让他挨上两棍。最终少年还是回到这个阴森且发霉的地方。

趁着土匪还在清点其它囚犯,钱卢赶紧跑到墙壁边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厄尔琉斯同志,在吗?”

“钱卢同志,你今天观察到什么?”

“狱卒有大约二十四个,三成布面甲,七成布甲,全部有长短两种武器。并且他们三到四个小时换一班岗哨。”

“很好,同志。我会如实转告给其它反抗组织的成员的。”

“反抗组织除去我们两个高级人员,还有其它同志吗?”

“还有一个马斯蒂姆,他也是A编号人员。”神父思索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道。

“A和B编号有啥区别吗?为什么中午那些B编号的人那样看我?”钱卢好奇地问道。

“A编号意味着可以使用生命原力,B编号则是普通人。他们那样看你只是因为A编号的囚犯很容易被土匪清洗。”

钱卢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那一串字符的编号。心里有些不安,因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现在如此出名,意味着土匪或许很快就要对他下手。

两人迅速交换完所有的信息。伴随着外面喧嚣声停止,他们便结束交流,各自蹲在角落开始闭目眼神。

冥冥中,一声声呼唤在钱卢脑海中炸响。

随后他的意识猛然下沉,坠落到一个空间当中。

“钱卢,你来了。我已经知道你的麻烦,也知道你迫切需要自由的想法。所以我会协助你行动的。”

一道金色的身影开口道,那坚定的话语使钱卢心中愈发地放心。

“马克西米,我该怎么做?”钱卢的意识上前,抱住英魂的身躯,低声说道。

“煽动他们的情绪,钱卢!人类的力量是强大的,但是却没有方向。你只需要加以引导,他们便可以击碎一切障碍。”

“接下来,我会教你一个战技。它可以借助英魂的力量,增强自己话语的信服力以及声音大小。”

“现在放松意识,跟着我的引导。”

钱卢猛然睁开双眼,一道道闪耀的金光迸射而出,将昏暗的牢房照耀得熠熠生辉。

紧接着,象征英魂的金光自他的体表浮现,将钱卢衬托得更加威严。

“以人类英魂之名!吾将……”

钱卢话语还没有讲完,就被厄尔琉斯的敲击声打断。

状态瞬间结束,金光自体表散去,他的双眼也恢复正常。

“你疯了,钱同志。这里是监牢,如果你想练习英灵战技请等狱卒不在的时候。”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出。

一个全副武装的狱卒跑到钱卢牢门前,盯着少年,询问道。

“贱人,你听到有什么奇怪的交谈声吗?”

“或许在那边,大人。”钱卢小心地说道。

狱卒没有怀疑,立马向里面跑去。不出两分钟,走廊深处就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声。

“那声音好像是马斯蒂姆,钱同志。你到时候应该给他道歉的。”神父开口道,语气中有一丝不高兴。

“我会的。”钱卢歉意地点点头,说道。

哀嚎声一直持续十余分钟才停下,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回荡在监牢中。

第20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带走……”土匪发出一声冰冷的命令,挥手让旁边两个喽啰上前。

喽啰抬起马斯蒂姆的臂膀,将他扛在肩上,从牢房中带走。

所有人都默默注视他离开。更有甚者开始在胸口以福瑞斯特的礼仪为他祷告。

“听说马斯蒂姆老大又把这次祸患主动抗在自己身上……”

钱卢听到隔壁牢房传来的窃窃私语,心里却不由得一紧,为这个来自福瑞斯特的汉子担忧起来。

“不必担心,同志。血债唯有血偿,总有一天他们施加的苦难会十倍还回的。”神父坚定的话语安慰着钱卢。

钱卢点点头,又闭上双眼,为明日的工作做准备。

大约十多分钟过去,一阵镣铐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绝大部分的囚犯纷纷站起来,走到牢门前,目光炯炯地注视走廊的末端。

一个身影背对灿烂的阳光,缓缓走进来,两旁还有两个土匪押送。

出乎他们的意料,马斯蒂姆身上不仅没有增添一点伤口,反而还被绷带包裹。

“好!好!”

监狱顿时被一阵阵海啸般的叫好声覆盖,每个人都在为马斯蒂姆的存活发出由衷的欢呼。

“安静!”

土匪迅速用棍子击打牢门,强行让囚犯们安静下来。随后继续押送马斯蒂姆。

当他们的手触碰到马斯蒂姆身体的一瞬间,就有一阵力传来,将其推倒在地。

“滚开!我会走路!同志们,荣耀与自由与我们同在!”

土匪从地上爬起,目光中满是凶狠。

“嘭——”

土匪干脆利落的一棍,瞬间击混马斯蒂姆。

他们接着便拖着其身躯,随意丢到牢房中后,就离开了监狱。

两个土匪在砾石路上奔跑,一路登上包裹采石场的山峰顶部。

一座木屋伫立在两人身前。

他们相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大步迈入房间。

昏暗的房间中仅有烛光闪烁,地上散落着一串破碎的绷带。

原本应该坐着土匪小头目的椅子,现在正被一个身着板甲的中年男子占据。而它原来的主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两个土匪看到内斯?蒙卡特后,立刻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置于胸前。

“囚犯们对于马斯蒂姆还是非常恭敬?”内斯躺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开口道。

“是的,内斯大人。不仅如此,几乎所有上午劳作的囚犯都视他为头领,甚至甘愿为其赴死。”右手边的土匪低下头,肯定地说道。

“啧啧……反抗组织果然开始腐蚀他了。马斯蒂姆啊……你果然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内斯站起身来,眼神中逸散出浓重的杀机。

“给我好好监守,让他的任务必须完成!”

“是,大人。”

两人立马起身,从房间中离去。

“威廉,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不直接斩杀厄尔琉斯那个崽种玩意。”内斯背对供奉有一个奇怪神龛的桌子,极为不悦地说道。

一个身着蓝色法袍的身影从神龛后的屏风中走出。

“内斯,你不愧是个莽夫。他可是一个牺牲教派的神父啊!泽法里恩会注视每一个为人类而战的信徒。”

威廉那散发出阵阵黑雾的手搭上大头目的后背,无语地说道。

“我们动手斩杀他,那腐化之力怎么掩盖?牺牲教会一派军队,我们神那上百年的规划就将会化为泡影。”

内斯一转身,一把拍开威廉的手,执拗地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们的小弟们杀死他。反正这些人也没有信仰腐化,自然也没有腐化之力。”

法师一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长长叹口气,解释道。

“反抗组织创始人死,那就意味着彻底爆发。到时候耽误伟大计划的责任谁来担负?”

内斯还想争辩,却被威廉直接打断。

“够了!总之一句话,神父必须死,但是奴隶们不能乱!”

威廉说完,一甩衣袖,气冲冲地离开房间。

内斯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得摇摇头,同样离开房间。

牢房深处,马斯蒂姆躺在潮湿的地板上,眼睛紧闭,饱经风霜的面庞如今任由痛苦蔓延。

马斯蒂姆站起身来,身周早已不是监狱的模样。

此刻的他正坐在舒适的毛皮毯子上,身旁还躺着一个貌美的年轻炼金术士。

他看到女子的瞬间,眼睛便爆发出剧烈的情绪波动。

“梅尔……”

马斯蒂姆颤颤巍巍地伸手抚摸梅尔的脸颊,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流出。

“停!”

马车窗外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随后箭矢的呼啸声接踵而至。

马匹受伤发出的嘶鸣声和人群惊慌失措的吵闹声混合在一起。

马斯蒂姆急忙将梅尔摇醒,紧紧抓住她那纹有一只蝴蝶的右手,将其带出马车。

“你先跑,我殿后。”

马斯蒂姆一把推开梅尔,焦急地催促道。

“嗖——”

箭矢如雨,射向马斯蒂姆的身躯。即使他觉醒了生命原力也无法阻止自身伤势越来越严重。

最终他倒在地上,身旁响过无数土匪的脚步声。

马斯蒂姆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依然死死盯着自己女友逃跑的背影。

“不——”

马斯蒂姆发出一声惊呼,突然再次站起来。

可眼前哪有什么车队和自己的女友。只有卡米塞尔的微风拂过他的面庞。

马斯蒂姆眼前站在一个高大的男子,身上被全身板甲包裹。由于黑夜已至,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庞。

马斯蒂姆身边的草丛传来沙沙声,更多黑影将他包围,手中依稀可以看见紧握的武器。

“你的女友已经被我们控制。如果还想再见到她,就给我老实点。”

为首的人发出一阵不屑的唏嘘声,丢给马斯蒂姆一个黑色的物体。

马斯蒂姆急忙接过那个东西,借助黯淡的月光,分辨出这是一个手臂。

上面……纹着一个青色的蝴蝶……

“不!”

马斯蒂姆气急攻心,发出一声呼喊后,又昏死过去。

心脏猛烈的跳动声让马斯蒂姆意识到自己依然活着。

瞳孔一睁,眼前却是黑暗的监牢。

“呼呼——”

他急促地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来。

马斯蒂姆撩开自己的衣襟,从胸口上拿出一截干枯的肢体。

“等着吧,梅尔。我迟早带你回家。”

他的脚下散落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鲜血写有一段话。

“人皆负咒,同族勿食。

若有违者,血咒必现。

觉醒之人,沦为野兽。

亲者赋能,必屠生灵。”

一旁还画有一个狰狞的怪物。

其浑身披有长长的白发,头部长有一张狰狞的鹿首颅骨,长长的利爪遍布鲜血,游离的冰粒子(或元素)飘浮在体表。

马斯蒂姆收回肢体,把衣服重新穿好。目光向下一扫视,发现了那张羊皮纸。

“这玩意可不能让人知晓。”

马斯蒂姆急忙捡起羊皮纸,郑重地塞回衣服中。

但又觉得不靠谱,所以重新放到自己的鞋子当中。

当收拾完一切后,他抓起明显厚了许多的毯子胡乱盖在自己身上,沉沉睡去。

“咕咕——”

窗外传来卡米塞尔特有的狗头鹰的咕咕声。

这声音顿时勾起钱卢对于自由和亲友的思念。

少年望着黑夜中的星辰,缓缓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唉……师傅,师伯,你们在哪里啊——”

钱卢的手又垂下来,自言自语道。

“人民正在被蹂躏……我也不知道这次行动能不能成功……希望到时候你们可以即使赶到吧……为你的好徒弟收个尸,免得曝尸荒野。”

这一夜很长,无论是对于钱卢,还是对于马格纳斯和莱恩他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