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无梦的夜里》 一 当这座小城,它在结束了一整天喧闹。

连天上的繁星,似乎都将要入眠的时候。

一场没有预知的夏雨,正在悄然而至。

它似乎,想要浇灭,这小城那像要着火般的热浪。

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相貌英俊帅气,身着青黛色夏装T衫,五分裤脚长的休闲短裤休闲白鞋,左手挽着一件卡其色秋衣外套,右手打着雨伞的男人,出现在这小城的酒吧街。

此时的他,正跌跌撞撞地,从一间名叫“夜澜之心”的酒吧出来。

他打着一把单人的缩骨蓝色遮阳伞,走了不远的路程。

这一刻,只见他,左脚不小心踩到了,路面那一处凹下去的水洼地。

他的身体,在刹那间,马上逞30o角的方向,向左侧方扑倒下去。

紧接着,这一贯寂静的夜晚,便因他突然间的一声--”哎呦”而打破。

他那砸在泥路上的左侧身,被泥水浸湿。”噗兹”声和着远处垃圾桶边传来的几声老鼠的惊叫声,像某位作曲家作品的夜曲里,几声结尾的音符,顺其自然的结束了。

“我去,这什么破地方啊?”

男人的这一句话,彻底地撕裂了,夜的和谐静瑟。

而他,仍然酒意朦胧的,趴在这让他倒霉的坑洼之路上。那把被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摔坏的雨伞和已经被弄脏了的外套。

这所有相关的一切,则让他无暇顾及地扔在一旁。

豆粒大的雨点,砸在这半泥泞状态的乡村巷路上,激起一圈圈的水花。

水花夹着些许泥尘,扬在离地三厘高之空,再散落下地,甚是好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正在准备收市事宜的酒吧老板。她在忙着收拾东西的无意抬头之间,看到玻璃门外面的雨线,刚想叹口气说:

“又下雨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见到离自己间离酒吧,对面不是很远的一个路口处的路面,似乎有个黑影。

她再仔细望过去,似乎是有个人,正趴在脏兮兮的路面上。

路灯,偏偏在这个雨雾弥朦的时刻,并不是显得那么的清晰以及明亮,正在她疑惑之时,透过雨线,隐约可看到,那人有几下肢体动作。

于是,她扔下手里的活。

随即,她赶紧走去酒吧那专门供放雨具的角落,随手抓了把伞。

快步来到酒吧大门,着急着推开门,十万火急似的,跑了出去。

“先生,你怎么了?有没有事,摔伤哪里没有?”

酒吧老板,火急缭绕般地来到那人身边。她先是看了看,认出了这个人,是大约在三个小时前,那个在她酒吧里面买醉的男人。

紧接着,她便顾不了雨势和周边是否还有没有着急着赶路回家的行人,她蹲了下来。她手中的雨伞,也顾不上自己是否有淋到,给他半遮着雨。

酒吧老板眉头紧锁,忍不住关心地小声问道:

“先生,您有没有受伤?这湿雨的天气,你这会又怎么在外边淋雨呢?”。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还是没见男人回应。

于是,酒吧老板此时,不得不腾出她的左手。她一边轻轻摇着,这个依然趴睡在地面的男人的右肩膀,一边观察他,有没有摔伤到哪里。

她在仔细看了一阵子以后,她发现:此人的左手腕及手肘位置,有明显划伤的伤口,手腕处还渗出了鲜血。

于是,她赶紧拿出,放在自己口袋的丝巾来。她给他的左手腕马上作简单包扎,一边还不停的轻声地叫唤着这个男人。

同时,她还一边不时抬起头,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路人经过路口,也好寻求帮助。

时间在一秒一秒着向前,不知从何时起,原先的倾盘大雨,此刻却变为下起毛毛雨。

雨势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不变的是昏黄的街灯。它衬托起薄雾朦胧似的夜色,这场景,像陈年佳酿。

这场景,仿佛是老天爷在酝酿着,那些——已然酣然入睡的,温馨的梦。

凌晨三点二十八分的时段,人口本来就不多的小城,在这会显得更加的宁静。

酒吧老板,见自己陪着这个陌生男人,在这待了那么久,感觉自己有点抗不下去了。

于是,她在再看了一下,这位摇不醒的男人之后,只好面露难色。

最终,她站了起来,想了想。

最终,她还是万不得已地,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小萱吗?实在不好意思,那么晚了,还给你电话。

……不是,这会……我这边有点事,你能不能过来我店一下?”

“……”

此时,听不到电话那头说的什么,只见酒吧的这个老板娘,一脸深深抱歉,可又着急万分的模样。

“嗯,好。那我等你,先这样,一会见。”

听完电话,老板娘看了看,躺在泥泞地面上的这位陌生的男人。

她总算是可以,舒了舒,迸在心里面的那口,紧张之气。

她在耐心等待着,刚才和那个人的通话的结果。

过了约二十分钟左右,一辆大红色的BMW敞篷Z4。它拖着轰隆隆而似乎有显得懒洋洋的引擎声,停在了酒吧老板的面前。

随着引擎声的消失,车门随后边打开,从车的驾驶位外边,升起一把蕾丝装饰又带修边的白色伞骨,并且伞床是透明的单人伞。

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一位身材没得说。可是,身上还穿粉色睡衣,长发凌乱。现在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呵欠’的妙龄少女。

可见,这位妙龄的少女,她的眼睛和脑袋,正在努力地撑着。

妙龄少女揉了揉眼睛,睡意未醒似的。

她先是看了看,那个依然趴在路面上,像是睡着了的男人。

她再扭头,看着手足无措的酒吧老板。一脸困意无限的同时,透露着一丝不解,在又一个大大的‘呵欠’过后。

她才用慵懒的语气问道:

“姻姐,这是怎么了?这位先生……是怎么个一回事?”

叫“姻姐”的酒吧老板,这时,正面露着难色。

她十分愧疚地,带着歉意的语气说:

“这个时间,还打扰你的清梦,我实在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认得,这位先生,他从傍晚起,就一直在我的酒吧喝酒。可就在,我刚才收市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我无意中看了看外面。

我是本想看看,雨势小了些没的。但我却发现,离酒吧门口不远的马路对面路口,有个人似乎是趴在路上了。

我在刚刚看到的时候,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结果,在我多看几眼以后,是真的有个人,趴在路上!

于是,我就跑了出来。

按照我的猜测,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约十五分钟的那会。这位先生,他就已经趴睡在这里的了。

但我不太确定,他究竟是在更早的什么时候,就跌倒在这的。

我很担心他,会不会真有什么事?

所有,我才第一时间,想起你来了。”

两个女人,彼此面面相觑着。

就在二人沉默了一会之后,还是那位叫“小萱”的妙龄女孩,她首先,打破沉默:

“那……要不……咱们报警吧,天知道……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报警倒不至于,他还有呼吸。并且有轻微的鼻鼾声,估计是喝醉睡着了。

你看,他这虎背熊腰的。我一个人扶不起他……这不,我实在是不得已……才给了你电话,让你过来一趟。”

小萱听了之后,这会一下子睡意全无!她现在是瞪着大眼睛,似乎在看着一位,从古穿越至今的人似的。

她是在审视着,眼前的这位,她一向亲切地称呼为“姻姐”的女人。

“我说姐,你没事吧?这闲事也归你管了,你不知道现在社会出现了一种行业吗?”

“什么......什么行业?”

“碰瓷......不是,你难道……就不怕人家讹你一笔啊!这事……你也敢碰?我TM真是服了你了!”

面对小萱的几句责怪的话,这位叫“姻姐”的酒吧老板,她似乎也是忽然间,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她在经过她一贯称呼‘’小萱’的妹子的提醒。她一下子想起……网络上的种种新闻现象,自己竟然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那,救……还是不救?这两个选项,像两个坑似的。它俩,在此时此刻,就那么突如其来地,横在两个人的心里头。

一时之间,二人均不出声,也没了主意。

气氛又陷入了沉静,一会过后,轮到酒吧老板,她先打破沉静说:

“不怕,我店里外都有监控。

而且,小萱……你看,这路口……不是也有监控吗?咱不怕他讹诈,再说,他一身浓烈的酒味,也不像是碰瓷人。”

姻姐说完,不由得顿了顿,咽了咽口水。

“得...得......我懒得跟你说,你说说,这事该咋整了?”

小萱的声音里面,透露着满满的哭笑不得的情绪。

“我们还是合力把他先扶进我酒吧里面,看看情况再定夺吧。”

当垠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是觉得口干得很,想喝口水。

虽然,此时。他的喉咙……如干旱了六个月的稻田,但是,他的意识却又习惯性地,指使他的右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他在看了看手机之瞥以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怎么就弄破好几道大裂缝了,黑漆漆的屏幕。

他心里面顿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手机,该不会是坏了吧?”

这样想的时候,他的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按住开机键。不一会,手机就开起机来。

他的眼睛,此刻隐隐约约,模糊地从碎屏的缝里,看到时间。

此时,是到了早上的八点十八分钟。

接着,他发现自己,此刻,是在一个吧椅(沙发)上趟着。

于是,他在心里面,不停的打问号:

“我这是在哪里?

他这心里面,带着这些疑问的时候。又发现,自己面前的身体里面,多了件毛毯。

“我的身上……怎么此刻……会有件毛毯盖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腕很疼,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看。怎么左手很疼并且被包扎起来了?”

他很努力着,像电影倒带似的回想。但这个时候,自己却偏偏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随后,他又很快发现。在离自己不远的,像是吧台的桌子前的地方,站着两个女人。

她们似乎,在轻声细语地在聊着什么。

一个女人30出头,面容算不上天姿国色,但也是有着特别的女人成熟的韵味;另外一个明显要年轻得多,约摸在25岁左右吧,或者应该说在20岁——24岁之间。

这位……就真的,算得上秀色可餐的,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当然,如果要用到那两个形容词的话。最好,还是穿着得体端庄些,眼前的这位大美女,明显穿得跟“非主流+”似的。

垠邦他带着这一系列的不解疑问,脑子不停地在回放,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发觉还是想不起来关于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却是最终发现——自己的头,还是挺重的。他在想坐起来的时候,嘴上不由得发出“呦”的一声,以表达自己目前的状况。

随着他那把,正和时宜地,表达他难受的声响。他还做出了,他不自然地伸了伸僵硬的身躯的动作,以求自己的身体,可以躺得自然舒服些。

两个女人,在稍微愣了一下之后,才发现,刚才突如其来的声响。

原来,是昨晚那位醉鬼醒来,所做出的自然条件反应的声响。

于是,她俩个,就朝着男人走了过来。

首先是酒吧老板先说话:

“先生,你没什么了吧?”

语气中透露出关切的疑问。

“我这是在哪?我只记得我昨晚在一家酒吧喝酒。最后打烊的时候,我结了账,在回去的路上……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真的不记得了。”

垠邦一边说,一边低着头。他在酒醒之后,见面前两位陌生的女人,这副表情。

于是,急中生智地用手用力的搓着,自己的太阳穴和左右小脑。

他还是希望,自己昏沉沉的头脑,现在可以清醒一些。

他在揉完脑袋以后,马上双手,费力地往后支撑上半身,想坐起来。

“先生,您不用担心。你现在是在我的酒吧里,很安全。

昨晚……你就是在……我这间酒吧喝的酒。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你当然不记得……你现在是在哪里啦!不能喝酒,你就不要喝那么多。瞧瞧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还害得我们,一整夜都没睡。害得我们,在这里伺候着你。什么男人嘛!”

小萱还没等酒吧老板说完后面的话,就抢着,先责问起垠邦来。

“啊?一整夜......原来,我昨晚一直都是在这里,还害得你们在此一宿?”

“当然啦,你看看,这笔账该怎么算?”

小萱不依不饶地逼问。

三个人之间,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气氛,忽然间变得,尴尬起来。

“小萱,别闹。去帮我拿杯热水过来。”

“先生,你别介意,她就那性格。”

“对了,先生。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是这样的:昨晚,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你不知在什么时候醉倒在外边小路了。

当时,外面还在下着雨。我叫又叫不醒你,担心你会着凉。

所以,我也就只好……自作主张地……把你扶到我酒吧里面来。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冒昧之举。

还有就是,请问你,现在好些了没有?”

姻姐一口气说完,这时想到自己的自作主张,毕竟有点不好,脸不禁微微一红。

她说完之后,便从小萱手里接过来一杯热温水,递到这位,自己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帅气的男人面前。

男人摇摆了几下,他那俱此时,如病态似的身躯,坐了起来。并且,他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水。

在他喝了一口之后,只见他顿了顿,满怀感激地说:

“我姓秦,很抱歉,昨晚……我实在是太失态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他便从自己的卡其色的秋衣外套里面,掏出钱包。

他从那钱包里面,拿了一沓厚厚的现金出来。递到酒吧老板的面前说:

“这点小小的心意,当作是……我对你们的……衷心感谢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酒吧老板见他这样。便条件反射般的,用自己的右手掌,轻轻推了放在自己面前的拿着钱的男人的右手。

她把男人的右手,推回到他面前。一脸正经说:

“不用客气,你没事就好。昨晚,我很是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呢?”

“要的,要的,说什么你都得收下我的感谢。”

说着话,男人拿着钱的右手又强行推了回去,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又停在酒吧老板‘姻姐’的面前。

在一旁的小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望着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和女人,两个人似乎是有意的,那一来一往的动作。

她一会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位温文尔雅、高贵得体的酒吧老板“姻姐”;一会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面前那位,自己也是一面之缘的——此刻不修边幅的男人。

她端详着二人的动作好一会,随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抢过男人手中的钱。

她夺过钱之后,不忘用她平时惯用的,调皮的语气说: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替我的姻姐……先谢过秦先生你啦!”

姻姐对小萱这样的行为,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便急道:

“小萱,别玩了。人家的钱……怎么能随便说拿就拿?

再说,我们帮人很应该。怎么可以……那样对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说着,她一手抓过去。

她是想抢回,因自己刚才一时大意,而被小萱拿去的,属于这个陌生男人的钱。

小萱的反应更快,在她伸回手的时候,她人都笑着,跑到吧台那边去了。

姻姐本能反应的这一抓,却因迟了几秒钟而抓空。

原地只留下,一个红着脸,还一脸尴尬地,面对一位英俊、帅气的长头发男人的女人。

此时,男人和女人,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一时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奇怪的,并且让面对面的男人和女人感到脸很热的气息。

最后,还是男人先开口,打破寂静:

“哦,没事。再次谢谢你们的帮助。”

女人说:

“那行,那份钱……就当是……你预存在酒吧里面的……酒水钱吧。

你在下次光临,我会特别嘱咐,酒水侍应的。”

男人嘴角,稍稍向上扬了扬,没有再说什么。也意识到了,女人那话的意思:他应该走了。

毕竟,从昨晚到现在,自己打扰了人家那么长时间。

男人看了看,自己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他尴尬地对酒吧老板姻姐说:

“我得赶紧回去……洗洗才行。

不然,等下出门,我怕自己会被路过的行人,丢钱币过来,就不好了。”

小萱在吧台那边听到,便‘嘿嘿’地笑了起来。

直接在那边抛了一句过来:

“呦,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说句真心话,我昨晚在雨中,看到你那会。

我还纳闷了:睡在脏水路面的你和我的一身洁净的姻姐,

你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

男人不好意思地,对着他面前的女人,笑了笑说:

“实在是太失态,让你见笑了。”

女人在男人再次表示歉意之后,不由得用右手,轻挡着自己的朱唇。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哪里哪里,没有的事。”

她忽然,又听出了小萱的话中,似乎还带着话。愣了几秒钟......马上停住笑容,装得一脸严肃地,看向吧台:

“你这小妮子,你要是再胡言乱语,看我不打你。”

“别……算我怕你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小萱笑得更欢了。

酒吧老板用一句‘不严而威’的话,止住小萱的胡言乱语之后。她再回过头,对新认识的这位姓秦的男人。

此时,用她温声细语的声音,略带歉意着说:

“好,时间也不早了。你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就来酒吧坐坐。

反正……你是提前交了酒水钱的,已算是‘夜澜之心’的VIP了。”

男人“嗯”的一声,当是答应了酒吧老板的邀请。他向两位女人欠身告辞之后,便起身,带上自己还没完全清醒的醉意,向着大门蹒跚而去。

这位叫‘秦垠邦’的男人,从酒吧出来之后。他先是用了一点点时间,让自己的眼睛来适应,这又是新的一天的朝阳的明媚和灿烂。

天空,因为昨夜的一场大雨,而洗得湛蓝而清澈。

此时,碧蓝的天幕上,偶尔飘着几小块棉絮一般的白云;空气,也被洗得很干净,它似乎还夹带着,树叶和花草香的味道。

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

有的人,因为要赶着早车去上班;有的人,是家长带着孩子去上学。

都是因为赶时间,一边捧着早餐便当,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匆匆忙忙走在路上。

垠邦也不再逗留,匆匆回到Sheraton酒店。

他发现,客厅的座机电话闪着灯,有几个留言录音。垠邦点开录音,放到最大声。

他再回到睡房的衣橱边,先是脱掉,身上的脏衣服。利索地打开橱门,小心翼翼地提出,有领的短睡衣和七分长的棉睡裤。

然后,他一头走进浴室去。

座机那边,不间断地传出,留言者的声音。

垠邦一边洗漱、收拾自己的邋遢,一边侧耳听着客厅座机的动静。

电话里:除了有一把,娇声嗲气的女声,问:

邦哥哥,你在哪呢?怎么就找不着人了呢?你要是听到我留言之后,能不能给我回个电话?今天晚上,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还有一把奶声奶气的,女童的问候语:

舅舅,晚上好。老爸让我跟你说——今年的重阳节,咱们一家人,决定了去泰山。

他让我问你,你去不去?

喂?舅舅,你听得到吗?你的电话怎么关机了?我试了,打你酒店房间的座机。又没人接,你听到留言后,可以给我们尽快回个电话,好吗?”

垠邦听出来,那把天真无邪的女童声,正是久未见面的侄女。不禁微微笑了一下。

此时,座机挂断的声音“嘟…嘟”的声响起。

几分钟之后,一个中频的男人声音响起:

小秦啊,我有件十分紧急的事找你,我替你接了个活。

后天,BJ这边,有个有钱人的Party。

由于承办方,预约的那个钢琴师,他昨天开车,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竟然发生意外住院了。

基于这个情况,那位晚宴主角儿——钢琴师出演不了了。

据承办方透露,因为是承接了,一个大集团董事长的公子爷,他举行的欢庆Party。

双方当时,还是很爽快地,签了相关合约。

如今出了那档事,主办方不敢违约。

于是,主办方那边,托人找到我,让我找个技术过硬的人,代替他。

我一下子,就想起你来。

所以,我现在征求一下,你的个人意见。问你感不感兴趣?

出场费,是七位数字啊!

我打你的电话多次,又显示是关机,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你收到留言之后,赶快给我回个话啊,我好给人家那边答复。”

垠邦在浴室中,听完这个消息之后,皱了皱眉头:寻思着……那是个什么活?什么样的集团公子爷,竟然出手那么大方的手笔?

想归想,一听到有活。垠邦立马利索的洗漱好自己,穿好短衣和裤子。

然后,他拿了条毛巾,赤着脚走到电话机旁边,他拿起电话。就着最后那位留言者,按下回拨。

不一会,电话那边,传来低沉并且有点不耐烦的声音,问:

“喂,请问谁啊?那么早就打电话来,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喂,是黄大哥吗?我,垠邦。”

“哦……你小子!我说你玩什么失踪啊,打你电话又关机。”

“不好意思,昨晚手机摔坏了。”

“……那,我给你酒店座机的留言,你都听到了吧?”

“我也是才回到酒店洗漱完,现在用的,是酒店的固话给你回的电话。”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准备准备,然后飞来找我。

哦,对了,赶紧买部手机吧!别到时候,又找不到你人,出什么乱子。

我先休息一会,再联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然后,垠邦没忘记,给他留了言的小侄女的老爸回电话。

简单说明了一下,昨晚的经过。

顺便商议了一下,到时候,他和他们一家,一起去泰山出游的事情。

接着,垠邦用酒店准备好的,简易应急医疗材具,换上了纱布包扎昨晚的伤患处。把换下来的,酒吧老板的那条,粉紫色蕾丝围脖巾。

将它拿到洗漱间洗手盘,他先是用洗衣液洗一遍。

接着,用洗发香波再洗干净,晾了起来。

他又想起,要订去BJ的机票。

于是,他用酒店的笔记本电脑,定好明天上午的机票。

在他忙完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头还是有那么些疼,便回房补了个觉。

等垠邦自然醒过来之时,时间,已经去到下午两点。

垠邦吃过酒店准备好,送到房间的午餐之后。他便用一个,先前就已经叫酒店服务员,准备好的小礼品盒,放好那条粉紫丝围脖巾。

然后,他便带上里面装着丝围巾的小盒子,出了趟门。

雪城,深秋的天空,虽是晴朗。可气候,却是有点干凉干凉的。

凉到周围的树叶,都换起了“金装”,偶尔还有阵风刮着。黄色的不知名的叶子,也会随风轻舞飘扬。它们时而随着微风,缓缓降落于,已经铺满一路金色的路面。

踩上去的感觉,让他想起:多年以前,他在维也纳演奏完毕之后。自己独自漫步于——哈尔斯塔特公园的湖边,那时的恬静心情。

垠邦从酒店出来以后,他先是去了,雪城这里的繁华商圈——某某商业步行街上逛。

琳琅满目的大街上,手机店也有很多:有苹果手机专卖店、OPPO手机专卖店、有HUAWEI的手机专卖店、还有其他知名度不甚高的国产杂牌手机专卖店。

有的同一段街道,同一个品牌,都挨着隔壁开两三家。只是在规模上大小各异。

他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哪家靠谱些?

手机店的销售员们,大多都站在行人过道上。TM一边吆喝着,一边火眼金睛似的,在物识准客户,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站街拉客”。

自然而然地,TM见到垠邦这样的表情和动作,也不会放过。都是操着甜美的声音问:

“先生,是要买手机吗?现在店里优惠多,送东西也多。进店去看看吧!”

垠邦被众人围着一边走,一边婉言拒绝,一路跟着的销售员说:

先不用,谢谢!

然后,他来到一家门面最大的 HUAWEI手机店的门口前。

他不由得,往店面看去,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铭牌。上面标注“HUAWEI商城唯一官方指定实体店”,随后进去。

之前,那些一路跟着垠邦,在卖力地推荐的那班销售员。见到垠邦选定了HUAWEI,觉得自己没戏了。

于是,TM们便作鸟状,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去。

垠邦进店以后,见里面正有不少的顾客。

只见TM们在挑着,看着心仪的,或是销售员推销着的手机。TM们的脸上,均是露出满意的欢喜表情。

这时,一位穿着像银行柜面工作装的女性销售。她见垠邦进店来,便带着自己的职业微笑,缓缓向着垠邦走了过来,问:

“先生是要买手机吗?”

垠邦回答,说是。

销售员在了解过,垠邦的喜好机型之后。

于是,就领着他,去最新款手机专区去看。

他喜欢中国红色彩,于是,他便选择了一部,当下HUAWEI最新推出的,并且非常热卖、流行的,瑞红色的Mate系列的,保时捷顶配版的手机。

他想着,现如今全球的网络通信,都发展到推行5G了。

干脆这次,就直接换个,时下最新款的5G手机。

他在付完钱之后,新手机装上他原手机里面的手机卡。

另外,他再买了一个手机尾号连着6个‘8’的5G讯号的手机号码。

垠邦再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操作、测试了一下新手机的网络和通讯,以及办理好其他的事项。一切正常之后,他便拿上买手机的赠品及相关物件,出了门。

他在店门口时,不经意间,发现刚才那伙销售员在注视着他手里面的手机礼盒,垠邦在其他品牌销售员,看着自己一脸不悅的表情之中,离开了HUAWEI手机店。

垠邦从手机店出来之后,他去了趟雪城最大的购书中心。

他找了几本‘理查德·克莱德曼(Richard Clayderman)’及‘肖邦’、‘莫扎特’的作品琴谱和买了两本小说书籍,便离开书店,径直地,往乐器行走去。

垠邦在这座城市,只不过是一位暂留的旅客。初来乍到的他,不知道这地方的高校,它座落在哪里?或是商业租赁形式的音乐室,哪里才会有?

事发紧急,他只能碰碰运气,去找乐器行,去试试自己多时不曾演绎的手感。

他一步进乐器行,里面有一股股,汹涌的嘈杂声浪传出来。里面夹杂有高分贝的谈论声,有家长正训斥自家小孩的声音,有小孩的哭闹声。

还有,不太熟练的BEYOND的《真的爱你》吉他弹奏声。它里面,有还显得很生硬且是那种时断时续。

还有,跟不着节奏音准的《平湖秋月》、《梁祝》的古筝演奏声。

垠邦不禁皱了皱眉头,寻思着,卖钢琴的地方,在哪里。

很快,一位面容姣好,身高约160cm,扎着乌黑马尾,身穿草绿夹克,修身翻领工作服,眼尖的女导购员。她看到了垠邦,就微笑着走过来。

只见她,双手作楫在腹部,稍稍鞠躬着上身,微笑着问:

“您好,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你好,请问,销售钢琴的区域在哪?”

“好的,先生。这边请,请跟我来。”

他跟着导购员,来到一台奶白色的ZHUJIANG牌钢琴前。

导购说:“这款琴,是店里最好的,今天刚从原厂进货过来,并且是卖得最好的。您如果方便,不妨可以试试。”

垠邦听完导购推荐完,便坐在钢琴的前面。他打开琴盖,同时翻开《秋日私语》琴谱,将它摆在谱架上。

在他作好了准备动作之后,手指摆好姿势,放在黑白的琴键上方。

很快,优美的音符,像欢快的小白兔,酝绕着他修长的指间,欢快地跳动跃出。

顿时间,乐器店硕大的空间。顿时被时激昂、时平静的钢琴独奏的音乐声填满。

刚刚还像个闹市似的琴店,也忽然安静下来。

大家都被他此时此刻的,富有感染力的演奏吸引着。不由自住地,向着他走过来,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大家都想要看看,这位演奏者是谁。

人群之中,有那么三几个人,在低头低声着讨论:

弹得真好!讨论者的脸上,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眼光。

人们的嘴,虽然在动。然而,眼睛却被垠邦的指法及琴键击出的音乐吸引住。

人群里面:有听得,眼中泛泪的成年人;有听得,不禁轻轻摇曳着舞姿的小朋友;有听得,一脸幸福的导购员和听得,一脸无奈,并且脸憋得越来越红的店长。

一曲完毕良久,在场的众人的掌声,就陆陆续续的响起来了。随着整齐的掌声,还夹带有一个“弹得真好“的”低声赞美的声音。

垠邦猛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想了一下,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他便抬起头,希望在人群里,找到这把声音在哪,但环视了两次都找不到人。

于是,他也就只好作罢。

此时,他才回神过来。一看周围,那么多人围着自己坐着的钢琴,好几圈。

众人同时,看着一脸木然的自己。他不由得,不禁吃一惊。

随后,他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谢谢,谢谢大家的赞赏。”

从音乐世界中抽离出来的垠邦,看到自己旁边,已经围满了顾客。竟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

虽然,这是他以前也有遇到过,因为欣赏自己琴艺的掌声雷鸣的情况。

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音乐演奏会专场,自己只是想来试试手感。

他确实是不曾想过,在这偏僻的雪城,自己也可以得到,这么热烈的掌声。

这时候,离得垠邦最近的。有个约摸才有6岁的女童小朋友,用崇拜而稚嫩的嗓音,喊了出来:

“叔叔,再弹一首嘛,你弹得好好听,我想听。”

她身边那位漂亮而慈祥的年轻母亲,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拉近女童的头,靠紧自己身前,慈爱地望着她女儿。她摸了摸她的脸蛋,温柔地说:

“倩儿,乖,别乱说话。”

垠邦听到小女孩的请求后,微笑着,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女童年轻的母亲。

他再忍不住,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女童的头,沉默着不说话。

只见女童的妈妈想了想,她也被这个可爱的女儿这句呆住了一下。

她蹲下来,拉着小女孩的小手。慈爱地看着她的小心肝,轻轻微笑着说:

“倩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求人家叔叔的?”

“小伙子,再来一曲呗。俺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

“这位先生,您弹奏的音乐,实在是太浪漫了。您看,我们店代理的,都是最好的钢琴。您刚刚也是演奏过的,您觉得怎样?”

店长在一位农民工模样的男市民,趁他还没有说完话的情况下,抢先着,把刚才自己一直憋着,来不及说的话,压着嗓小声,说出来。

垠邦,听完店长说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话的意思。

“贵店代理的钢琴,确实不错。只不过,音色还需稍稍待调音师调正回来,就可以有更加出色的表现的。

只是……我抱歉告诉你一声,我不是来买琴的。

因为,我明晚在BJ,还有场活动需要进行演奏。

我出于不知道在哪里,有可以练琴的地方。

所以,想着过来贵店,试试手感。”

“什么!这里是雪城,你告诉我,你明晚在BJ有演出?

你知道雪城距离BJ,有多远吗?1000多公里!

你是在这里逗比的么?你来我店里,只是为了试试手感?”

店长再也压抑不住,他心中不满的怒火。像整一瓶‘成年瓦斯’般地,叉腰立在垠邦前面。如果,有个人在旁边,稍点一下火,他就要爆炸开来似的。

他怒火中烧地,揪起垠邦的皮夹克衣领。厉声责问着,让他怒不可歇的他。他全然顾不上形象和旁边的人群,对他此刻的行为的不满。

围观的人群,立马像炸开的窝。

有人喊:打人啦,店长打人啦!

有小孩被店长的突然举动,吓哭起来。

有人想冲过来,拽开店长。

但就在此人,刚迈开半步。就被他身边的伴侣,拉着说:

别惹事……

有年老的人,在议论纷纷说:

“哎呀,小城就是小城,素质就是跟不上……”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面那家店……派过来试探的?”

店长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不是什么对面店派来试探的,是真的初到贵地。”

垠邦双手抓住店长,揪住自己衣领的手。

一边有点不悦,稍微用力想要挣脱。一边对这位,似乎要怒发冲冠,不可理喻的店长。竖着凌厉的眼神,看着对方。

垠邦说:

“老板,你快放手,你想干嘛……你再不放手,我……要报警了!”

“报警?好啊,看警察抓的是谁?不买东西而专门在这里捣乱的家伙。”

“喂,快放开你的脏手啦,你到底懂不懂音乐的啊!

什么捣乱,难道,这里的钢琴……就不能……试音弹奏的吗?”

刚才那位,想请教垠邦再弹一曲。叫‘倩儿’的小女孩,满脸通红、愤愤不平地,冲店长大声喊起来。

垠邦看到,她的眼里,也燃烧着成年人般似的怒火。

这时候,众人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的事情,将要发生,也就三三两两散开。当做没事似的,在附近继续看,有什么值得一买的乐器。

此时,气势汹汹地进来,五个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其中一位右手臂的工作服上戴着印着“维持治安”字样的红色袖章的领头。

只见他,先是环视一下众人。

然后,他那如狼一般凶狠的眼光,才回到被店长揪着衣领,压在一旁,不高的装饰柜上,身子几乎摊靠在装饰柜前的垠邦。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谁……在……捣……乱!”

“没人捣乱,是店长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要打人!”

小女孩的妈妈,鼓起勇气说道。

刚才在一旁帮腔的小女孩,也被她妈妈,拉得远离三米的距离。

生怕等会场面失控,打起来,会伤及母女两个人。

音像店里面,此刻的气氛。就像是正邪两方,在进行着一场末日谈判。

“是的,我们可以作证。这位先生,也只是想试试钢琴。

可能,他刚才的试琴,是稍稍时间长些。

他也许,是一时的情不自禁,便弹完整曲而已。

但是,店里又没有规定说,不能试琴。店长这样对待顾客,未免也欺人太甚些了吧!”

这时,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在一旁帮忙说话。

袖章男问店长:“怎么回事?”

“强哥,我看这个扎着马尾长头发的男人。本来就想挑事,霸着台钢琴不止,还影响我们店做生意,弹得好就了不起啊?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了啊?强哥,你给评评理。”

店长放开了在他眼里,那个专门来捣乱的家伙的衣领,走到那位叫‘强哥’的袖章男面前,带着委屈的语气说,让‘强哥’来给他主持‘公理’。

“先生,既然……你不是进店买东西的,那你进来……就不要那么‘突出’嘛,这里不是你练琴的地方。麻烦你……离开好吗?”

强哥,看了一眼店长,也看了一下仍在一脸不解的垠邦,说。

这时,有三五个人又重新围了过来。并且悄悄着议论:

“什么人嘛,人家只不过试试琴而已,这店长……这样对待人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垠邦,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一弹,引起这么多不必要的误会。

“抱歉,给你们添加了那么多麻烦,我这就离开。”

他向店长稍稍鞠了个躬,正打算离开。

“慢着,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你不修边幅了些。

但看你气宇不凡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

能不能留个名字,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袖章男强哥手搭垠邦的左胳膊。

“我姓秦,名字叫垠邦。请问,怎么称呼你?”

垠邦礼貌着答问着。

“什么?你就是那个演奏家--秦垠邦?难怪,我看着你就很眼熟似的。”

强哥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平日里所仰慕、喜欢的演奏家!因喜而呆。

他愣了一会,马上说:

“对不起,我姓陈,名叫嘉强。人家喜欢叫我强哥……

哦,秦先生,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强哥赶紧地,跨一步走近垠邦面前。稍弯着腰,伸出他右手,露着期盼的眼色,望着垠邦,想要和他的偶像握个手。

“是的,陈先生,你好。你有听过我的演奏会?”

垠邦有点不敢相信,也愣了一下。

随后把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和‘强哥’握起手来。

“当然,你弹得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刚才没有听到前面的部分,而仅仅是听了一点末音。

但听着那末音,便也觉得熟悉。

我只是,见到店内混乱一片,便冲了进来。

刚才见你一眼,觉着有点熟悉,只是不敢冒认。还希望……秦先生,您别见怪。”

这自称“强哥”的袖章男,也照夸自己偶像不误,兴奋地说着。

强哥想了一下,扭头冲着店长,大声地说:

“不是,你什么意思?人家大名鼎鼎的演奏家—秦先生,你没认出来啊?

你还强词夺理地,诬陷人家。

说什么‘专门来捣乱的家伙!’你怎么说话的?快给秦先生道歉,

人家秦先生,肯光顾你的小店,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赶快过来道歉!”

“什么?”店长一下子懵了。

除了店长,还有其他围观的顾客,也都一下子懵了。也表示不可理解:

眼前的这位姓秦的先生,便是那位秦先生。

经过‘强哥’和眼前的这位帅气的男人一番对话,店里面的空气,凝住了几分钟。

所有的人,都感到很意外。

“对不起!秦先生。我不知道……是您,刚才,我真是有眼不识好歹,多有冒犯!”

店长的语气,显得缺乏诚意。

“秦先生,给我签个名吧。”

这时候,那位帮话的小女孩,先打破了,除了店长刚才那句话,引起的众人的安静。

她走到垠邦面前,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

她的左右两只小手,八指紧扣着,垂摆在腹前,右手拇指,绕着左手拇。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地转着圈儿。

只见她昂着头,然而,她眼睛的焦距,开始找不到目标似的。又见她的小嘴,紧闭着,等待着垠邦的回应。

“可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垠邦看到,是刚才这位很漂亮、可爱的,并且很勇敢的小女孩。

他不由得蹲下来,右手再次,轻轻摸着女孩的头,温柔着微笑问。

“谢谢您,我叫聂颖倩”。

小女孩得到垠邦的肯定答复之后,高兴激动得不行似的,手舞足蹈着,转头朝着旁边那位,成熟端庄而美丽的女人。

她喜出望外的大声喊:

“妈妈,妈妈,快……快给我纸和笔。我要请秦先生给我签名。”

“好好,小宝贝。别急啊!我这就给你拿。”

妈妈被她这宝贝女儿,逗得眼里含着泪光。

她笑了笑,马上从包里面,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签字笔,递到小女孩面前。

“哈哈哈……”,这时人群里面,也因为小女孩的举动,而发出了会心而祥和的笑声。

随后,也有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也兴奋说:

“秦先生,欢迎您来到我们这里,请您……也给我们签个名,好吗?”

“好好,都别急,一个一个来,不急啊。”

垠邦面对这个状况,自己也是呆住了的。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申众要求。

因为,到目前为止,事情来到突然,是垠邦万万想不到的。

“秦先生,给。”

小倩两只小手,把本子和笔,小心翼翼地递到垠邦面前,

垠邦接过小倩的本子和笔,想了想,写些什么才好呢?抿着嘴笑了笑,于是写下:

“用心感受,勇敢实践。”

再后面,便是他的艺术签名和日期。

他把本子和笔,递回去给小女孩的同时,温柔而小声地说:

“宝贝真乖,真棒!明年二月份,叔叔将会在广州举行一场,个人演奏会,希望到时候,你和家人一起去,好吗?”

“嗯,好。叔叔的字,写得真好!秦叔叔,我希望:我有一天,也会成为像您那样的人!再次感谢您!”

小倩打开垠邦刚才签了名并合上,递还给她的本子。看着眼前这位偶像,他写的鼓励性话语,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乐开了花似的。

垠邦接着,便在众人争先恐后般的拥挤之下,一一接过其他人的纸和笔,直接只是签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便跟众人道别,径直去那家酒吧。

他想着,由于晚上十点,就要飞BJ了,他还得赶时间,还要回酒店收拾收拾。

自己留在这个城市的时间,已经不多。

所以,在自己走之前,得把酒吧老板的蕾丝围巾,还给她才行。

垠邦再次来到酒吧,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左右。

天色已黑,一路走来,橙黄色的零散灯光,点缀着这雪城寂寥的夜幕。

他发现此时的酒吧,还没有真正开始营业。

里面只有三两个工作人员,在忙着擦台,酒保在吧台,洗擦着调酒具和一些各种各样的酒杯。

酒吧的老板,此刻不在。

“先生,我们这里还没开始营业。你可以选择稍后的十点过来。”

这时,一位穿着送酒员工作服的女生,见到似木人般,站在酒吧门口的垠邦。

于是,她快步走了过来,礼貌性地对客人说道。

“不,谢谢,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你们老板不在吗?”

“现在不在,估计很快就到了。要不你先进来坐坐,等等?”

女服务员客气地说。

“也行,那我就先进去坐坐,等等吧。不会碍你们做事吧?”

“不会,你放心就行。怎么碍着我们做事?只是,由于还没开始营业,会让你觉得有点无聊。”

女孩带着调侃的语气,笑了笑。

垠邦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又不得不进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先是坐着,随便叫了杯Dry Martine,等酒吧老板出现。

他继续坐了一会,这时,他听到酒吧里面的音响,响起带有萨克斯味道的一首歌:

“靠近城市边缘的街角/有个老地方

背著记忆我再次踏进/寂寞的夜晚

没有熟人却依然看到/熟悉旳装潢

我的名字还模糊留在/桌边的墙上

点了一杯冰凉的淡酒/卸下了翅膀

今夜我是大家的朋友/自己的伙伴

就算音乐把我的故事/伴奏成沧桑

至少我己回到我想要/停靠的天堂

结束这段流浪/如今终于归档

我想要/找张可以放心的床

好好躺一躺

结束这段流浪/如今终于归档

我想她/只有她的温柔模样

可以让我停止飞翔

让我回到自己的身旁”

垠邦在听的时候,心里面不由得打了个激凌,仿佛触电一般。心里面在想:这不是娱乐圈音乐界称之为‘浪子’的王杰的歌吗?想当初,自己也很喜欢听王杰的歌。

只是,这首歌,自己在以前,好像还没有听过。不知道,它是叫什么歌名呢?这歌词,写得怎么那么触动人心啊!

想来,自己也有近十五年,没有再听他的歌了。而此时,再次听回来他的嗓音,感觉依然是那么的熟悉。

“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这首是什么歌?”

垠邦在想着是什么歌的时候,眼前有个年轻女孩服务员经过。

于是,他急于想知道答案,便问了起来。

“哦,你是说现在播着的这首歌啊?它叫《我想她》,王杰的。有什么问题吗?”

“噢,没有。自问王杰的歌,我也听过不少……只是,怎么对这首歌……没印象?”

“什么?你也喜欢听王杰的歌吗?太好了。你知道吗?他可是……包括我在内……很多人的‘偶像’呐!

他的歌太有Feeling了”

那个服务员高兴地说,似乎,一提到她偶像,话题就像关不住闸门的江水一样。

“不过……这首歌是老歌了。收在他《伤心1999》这张专辑里面,是他当年,重新回到乐坛一张专辑里面的其中一首歌。你知道吧?

你有听说过他的故事吗?应该是有听说过的吧?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有那么悲惨的遭遇,依然还活得那么坚强。他是个真正的男人,是吧?”

女服务员说完,低下头,心里面,似乎在想什么似的。

她手里的那块抹布,此刻正被她掐得更紧。

垠邦一边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位滔滔不绝,就差手脚并用起来互动,声情并茂着去描述一位过往歌者的感触,又略带些可爱的女生在说话。

一边在脑海里边搜素,自己曾经的一些记忆。

这时的他,感觉到一丝不可言语的隐痛感,从心底淡淡泛起。

但也就是那么一会时间,他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多少伤感的表情。他便在不经意间,将那份哀伤略了过去。

这时,他的脸上,依然挂起一丝微笑。看着眼前这位,像是假期工的,学生模样的年轻小女孩,那远去干活的娇俏背影。

心底间,有那么一瞬在感慨自身:毕竟,曾经年轻过,也傻过。

垠邦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眼光移向窗外。

就在他还沉浸在回忆的时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酒吧的老板来了。

这时的她,像个恋人看着自己伴侣一样。看上去,她像是站在这位带有忧郁眼神的男人面前,良久了似的。

她见他又一个眼光闪烁的瞬间,终于忍不住,轻轻地问了一句:

“秦先生,我听我的人说,你在等我。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我是过来,还你丝围巾的。再一次感谢你,今天凌晨的‘救命’之恩,也顺便和你道个别。”

垠邦被眼前这位乌黑的齐胸卷发,身穿低胸蕾丝修边,黑色丝绸衣服。丝绸的衣服里面,隐藏着丰满坚挺的双峰。

圆脸靓丽,蜂腰圆臀。很显成熟韵味的女人的呼唤声,从记忆深处拉了回来。

他一时面对着她的温言细语,并且被她有温热湿度的眼神直视。而显得有点手脚无措,他的脸上,不由得一下子,就温热起来了。

这时,他还闻到,在他面前的空气中,散发着不浓也不淡的,玫瑰花香水味道。

彼此沉默了两分钟左右,还是垠邦先说: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没多久,因为,我刚到酒吧的时候。进货回来的店员,他跟我说,有人在找我,说是正坐在靠最里头的桌子,坐着等我。

我以为是谁,进来看到是你。又见你在想着什么事情,所以,我一时没有过来。而是先去忙了一小会,吩咐好店员做好些准备工作,忙完了再进来的。

我站在一旁,也只是看你发呆……有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吧。”

姻姐微笑着说。

“啊?都这么久了。”

“不是啊,你有事需要赶时间吗?要不喝点,我今天新引进的酒如何?

上星期,我托朋友,从法国寄了几箱1840年的,波尔多酒庄的‘大拉菲’回来,今天才刚到货。”

“不用了,感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今晚要赶飞机,得去BJ一趟,不应该喝酒。”

“哦,去BJ演出。是吧?”

酒吧老板,姻姐露出狡黠的笑容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BJ演出的?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吧?”

垠邦听到酒吧老板,这样说之后。这时,他倒觉得有点意外。

“嘿嘿,我不只知道你今晚要飞BJ,去BJ,是因为你明天晚上,有个活动必须要你去参加演出的。而且,我还知道你的钢琴,弹得是一流的。秦垠邦先生。〞

‘姻姐’看着眼前这位帅气的男人,脸上略带着一份得意的表情,略带神秘感般说道。

垠邦感觉,自己此刻在这‘姻姐’面前,就像颗剥了外壳的竹笋似的,她对自己这个这么‘隐私’的事情都了解,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只不过,他心里面的疑惑,随后很快的,就被她的另一番话,释了疑。

“因为,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我去街上逛街。恰好见到你……也在那家乐器店里面。因此,我很荣幸地见证了一些历史性的时刻。

‘姻姐’微笑着,继续调侃着,眼前的这位大音乐家。

“哦!难怪,在那时的人群里面,我听到一个似乎有点耳熟的声音。

原来,你真的在场啊,可是,为什么……后来……不见你了呢?”

“嘿,不告诉你。”

一向温文尔雅的姻姐,这个时候,像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倒吊起垠邦的胃口起来,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

她顿了顿,接着问:

“你几点钟的飞机?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一程去机场?”

垠邦被眼前这位,突然耍起少女心的老板,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一时觉得,既然今天的事情,都已经让她知道了,也就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先感谢你的美意,不过不用,到时候酒店有车。我等会打个电话,预定一下酒店的车过去机场就行。不用劳烦你专门去送我一程。

再说了,我走的那个时间点。你的生意,恰好是好起来的时候,我相信你,到时候,也是没时间的。”

“给,你的丝围巾。”

垠邦说完,掏出装在大衣口袋里面的粉色紫边的盒子,送到姻姐面前。

姻姐看了看盒子,抿嘴含蓄地轻笑了一下,接了过来。

“好,依你。那给个机会,我送你回酒店呗。现在时间,也去到七点半了,你也好赶紧回去收拾收拾。”

“不过,你稍等会啊,我去吩咐一下下面的人。说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有事再电话找我就行。待会我过来找你。”

回酒店的路上,本应该两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的。但实际上,垠邦不是聊天的料,很多时候,容易把天给聊死了。

姻姐也是不大爱说话的人,因此在近40分钟的车程里面,两个人实际上的话题,没有超十句话。

大多时候,二人都是在听着姻姐的玛莎拉蒂轿跑车的音乐播放器,播放的萨克斯、布鲁斯演奏曲的纯音乐。然后,各怀各的心事。

或许,轻松的音乐让彼此不再需要其他语言去装饰。此时此刻,沉默是最好的语言。

有时候,音乐确实填补了,现实生活中,不少的沉默时刻。

垠邦并没有告诉姻姐,他今晚班机具体的航班时间,独自进入候机厅,去候机去了。当然,这也造成姻姐,她傻傻地在机场。

空等这位,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一个小时之后,便索然无味地返回酒吧。

相对于垠邦而言,独来独往,则是他一贯的作风。

在飞机头等舱安置下来的垠邦,想了想,为什么自己,不告诉只和自己有过两面之缘,并且有恩于自己的酒吧老板‘姻姐’。

跟她说出,自己班机具体的登机时间的原因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事实上,他确实不明白:自己会那样决定,究竟是为什么?。

或者说,更多的是因为:还是介于仅只是陌生人的处境吧?他在胡乱的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看似乎还好的安慰理由原因之后,心里面倒舒坦开来了。

心想,自己睡上一会,醒过之后。便是新的城市,新的生活。何必去想那么多?

闷闷不乐地回到酒吧的姻姐,这时,她忽然就有种沮丧的想法,涌上心头。自己也一时无法理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为了他,而感到沮丧?

而对于他,自己除了知道,他是做音乐的工作以外,又是怎样的一种男人?

本来,她还以为上天,会给她多一点时间。让她去了解,她感兴趣的那个男人的。奈何,天意,还是作弄着她,也罢!

人生,无非就是那种‘缘聚缘散’的重复么?

虽然,自己明白应该看透,但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神秘感,让她在内心,确实掀起了,那种突如其来的,而又莫名其妙的波澜。

生活,还得继续。它并不是因为没了谁就停止,这是现实。姻姐觉得自己闷闷的,于是又拨通了小萱的电话。 二 “尊贵的秦先生,您好,打扰一下,本次通知到您:再过二十分钟,本次航班,将降落在‘BJ首都国际机场’。

感谢您选择乘坐本次航班,我很荣幸为您竭诚服务。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提供帮助的吗?”

随着空姐在垠邦耳边,细声的温馨提示。垠邦很快地,便从睡梦中醒过来。嘴上轻声说道:“哦?怎么那么快就到了?”

“是的,秦先生。请问,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蹲在垠邦旁边的空姐,再一次细声温馨提示。

“暂时没有,感谢你、感谢贵司热诚的服务。谢谢!”垠邦揉了揉眼睛,轻声回答。不由得看了看窗外,高空中俯瞰下的BJ之夜,实在太美了。

鸟巢、水立方。还有远处隐约,看得到的央视大厦、天安门、故宫等的投射夜灯,他在潜意识里面,不由得,心底敬意升起。

垠邦下机从旅客通道出来之后,见机场接机的人不多。便加快了点脚步,到了出入口,他远远地看到,有人在候客区举着“欢迎垠邦来到BJ”的牌子。

垠邦知道,是有人来接他了。于是,他便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他便朝那牌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欢迎,欢迎。欢迎我的大演奏家,来到BJ!”一位叫黄昭光的发福男,露着皮笑肉不笑似的脸孔,对着垠邦客套着话。

他的旁边,还站着几位,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随从。他们当中,个个都比姓黄的发福男,高出一个头左右。

黄大哥扭头一晃,指示他的手下去接一下,他们已经等候多时的,演奏家的行李。其中一位墨镜男,不作声就大步向前,从垠邦手里接过行李箱。

“黄大哥,辛苦了,有劳您来接机。”垠邦露着略带疲惫的笑脸,回答道。

“哈哈哈,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已经知道,你此刻想必困倦了,所以,我也早已经安排人,帮你定好酒店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约一小时过后,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BJ鑫茂国际酒店门前,从车上下来几个人。酒店服务员从车尾箱拿下行李,就按照那位黄大哥的吩咐,先运行李上房间。

“小秦啊,你今晚就先好好在酒店休息。明天早上十点,我再过来酒店接你,然后去一趟昨晚跟你说的那个和承办方见面的地方,有些事况需要跟那边提前沟通一下的。”

黄大哥叮嘱完,轻轻拍了一下,垠邦的肩膀。一脸慈爱似的,盯着垠邦看。

“好,黄大哥。那就有劳您了,来BJ还要您那么周车劳顿地来回跑。真不好意思,太麻烦您了。”垠邦略带歉意,也看着他面前这位,一路关照他多年的黄大哥回答。

“说的什么话,真是的!想当年,要不是你老爸,哪有我今天?我和你老爸是莫逆之交,照顾你很应该!

你也快别再说那样的浑话,好了,我相信你也累了。你还是赶紧上酒店,洗洗休息去。明天,咱们还有事得忙呢!”

“好,那您也早点回家休息吧。对了,和嫂子说一下,改天有时间,我一定上门拜访。”垠邦这样说完的时候,心里面不禁有点内疚起来:出来这么久了,也没什么时间回BJ来,探望黄大哥一家人。

黄昭光听完垠邦这么一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行,你能来我家坐坐也好,反正你嫂子也经常说到你,提起你。”他说完,眼里有些情绪一闪而过,垠邦并没有察觉。

“好啦,其他话不多说。你今晚就好好睡个觉,等明天的事情忙完了。过来我家住上一阵子也行,我让嫂子陪你,好好逛逛BJ。”

“行,那再见了,黄大哥,咱们明天见。”

劳斯莱斯的尾灯渐渐地远去,渐渐地消失在垠邦的眼里。

见到黄大哥的车离开了酒店,他便问了问站在门口的酒店服务生:“想了解酒店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东西?”毕竟,他才结束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行程,饥肠辘辘。

服务员带着垠邦,走出酒店门口。过了双向的停车道,面向着东方方向,(也是来时,进入酒店的方向)用手一边指示,一边说应该怎么走怎么走。

垠邦一边听着那个服务员的指引,一边想起一件事情:在他还在雪城的那家酒店的时候,有个人在电话里头,千叮嘱、万嘱咐他——“无论如何,这次到京,做成相关事情以后,一定要留下来玩几天!”的‘命令’。

因此,这次过来,总有那么点临危受命的感觉。再说,也不知道自己能留在BJ多长时间,于是想想:也罢!干脆好好借着这个机会——体验一番北京城这里的美食,感受一下祖国行政、文化和历史与经济中心的魅力才行。

“好的,十分感谢你!我大概应该知道怎么走了,再次谢谢你!这是给你的,你应得的小费,拿着。”垠邦掏出一张崭新的100元面值的红色人民币,微笑着对酒店服务员说。

“谢谢!不客气!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当做的。”酒店服务员也笑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钱币,回答道。

垠邦在酒店服务员一脸欢欣的表情中,默默地离开酒店。

时间刚好跨过凌晨十二点,已是竖日。这位平常文质彬彬,而不多话的男人。顺着服务员的指引,出酒店左拐走了约有500米的路程,然后再左拐进100米,来到貌似是步行街形式的美食街,这一路灯火辉煌,行人很多。

垠邦一直沿着大路走,一边留意着逛夜市的市民,一边留意着夜街两边的各式档铺,生怕错过服务员推荐的一家餐厅。

这里天南地北,什么地方的特色美食都有。有新疆烤羊肉店、有海南文昌鸡店、有广东葱油鸡店、有土耳其披萨/Manti店、喀秋莎俄式西餐厅等等,各路美食仿佛一夜间,全挤进了这条不算大的夜市街。

逛夜市的人也有很多,而且通过服饰穿着和面孔可以看出,除了有本地人,还有大多数的,是外地来京的中国人;然后,就是其他国家不同肤色和眼睛的外国人。

唯一相同的表情就是,大家都似乎很高兴,很满足的样子。每个人都是结伴着,有说有笑的。

唯独另外的是,这个一身艺术家模样,却气度不凡,还在找目的地,脸上是沉默和安静的男人。他的脸上,看不到是喜悦还是哀愁。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家看上去,比较高档的意大利餐馆,似乎能猜懂人心思似的,此时很合时宜,映入垠邦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睑。

“应该就是这里了”垠邦说完便一头扎进去,进来之后,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坐下。在暖黄色的灯光之下,响起钢琴弹奏的抒情音乐—这是一家音乐主题餐厅。

他点了份意大利面,一份鹅肝,一支法国波尔多酒庄出的1984年的大拉。

刚到京还没来得及洗漱,刚才还是饥肠辘辘的男人,在这安静祥和的环境里面,吃饱喝足之后。

垠邦打心底在暗暗欣慰:以后,再逛BJ,吃饭的地方,可以选择来这边,酒店服务员介绍得不错。

于是,他看了看时间,便拿出手机,用支付软件扫码结账。

垠邦走出餐厅的时候,发觉夜市的人少了一半。街上的灯光也变少了不少,他先抬头看了看夜空。再平视看了看四周,街道已没有来时那么灯火通明。

此时已是夜深,各档主都在着手收市,垠邦没有多想,出来路口,拦了辆计程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垠邦如常地处理日常个人的生活事情,便躺下睡觉了。迷迷糊糊之间,他做了个梦:梦里头,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顶级私人场所。

在觥筹交错的当儿,他仿佛见到了多年不见,而自己一直有缘无份的那个女孩:她穿着一身,深紫色抹胸的晚礼服。

她的右手,拿着高脚的红酒杯,左手挽着,一位他见都没有见过的,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他们在和别人说着话,两个人偶尔露出看上去还算诚挚的微笑。

自己刚想走过去跟她打招呼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黄大哥。说要介绍,今晚的主角给他认识。在他一个犹豫着‘先跟黄大哥走,还是先去认人’的瞬间,自己就被黄大哥拽着往另外一边走去。

当垠邦再一次回头,想确定她的位置的时候,刚才见到的两个人却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垠邦的心里面,莫名地升起一阵着急的情绪,随着这种莫名而来的情绪。他一个惊醒,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早上的八点四十分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这是怎么回事?自从十几年前和她分开之后,从来没有做过关于她的梦。

为何现在,忽然又做起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变得怎么样了?十几年不见了,估计容颜也早已改变了许多。

恐怕见着面,都认不出来了。这样想着的时候,垠邦心里面不禁一阵隐痛蔓延开来:是啊,多年不见,远方的你,一切都好?

这样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本想再瞌一会的,却发现自己被那个梦境弄得全无睡意。

这时,摆在梳妆台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垠邦拿过电话一看,原来是黄大哥打来的。

“小秦,你睡醒了没有?昨晚睡得好吗?”

“我也是刚醒过来,睡的挺好的,黄大哥,谢谢您。”

“行,我等会来酒店接你出去吃早茶。你准备好,大概半小时到啊。”

“行,我等您来就是,先这样。”

挂了电话之后,垠邦按了按两边小脑和太阳穴,起来漱口洗脸穿衣。下到酒店大堂等那个叫黄昭光的男人过来。

十多分钟过去了,一辆奥迪A8L停在酒店门口。下来了垠邦口中称呼的黄大哥,他一边往了大堂走一边带着歉意说:“路上有点塞车,等久了吧?”

“没有,也不过是多坐了十来分钟而已。黄大哥,您太客气了。”

两个人一边寒暄着一边往车上走去,上了车之后,黄大哥补一句:“今天我那辆劳斯莱斯让司机开去做保养了,今天屈就一下坐一辆档次低一点的车。”

“黄大哥,您这是哪里话,说话那么见外,A8L虽然跟劳斯莱斯不是一个档次,但是也不失是豪车贵族中的一员呀。”

“贤弟,你太谦虚了。这辆A8L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还算凑合着用吧,对了,听说你前阵子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超跑。这车怎么样?

我家那臭小子,上个月入手了一辆奥迪R8敞篷。你说一个刚出来社会不久,才二十多岁的北大生,那么着急着买车干嘛?

我还打算,送他去英国牛津继续读经济方面的研究生,好让他学成回来继承父业。那臭小子说不想学了,想早点出来社会。

他的学习成绩也不算差,考个牛津大学应该不成问题,问题是:他总喜欢和我对着干,气死我了。”黄大哥的脸,一提到他儿子,便是怒不可歇的模样。

“是的,黄大哥。你也清楚,在外面没有个代步工具也确实麻烦。我不过是通过熟人渠道弄了辆兰博基尼,在需要之时可以用一用,如今放在香港的住所。

等哪天,你去香港了,就赏脸去我那坐坐。嗯~至于你小孩去英国读书的事,你还得多跟他做做思想方面的工作,两父子,总归有商有量着去处理。要动之以情,晓之于理。”

“你说的也是,还是不提那臭小子了。这些年,我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一直很少陪伴他。也算是作为父亲的一个失败之处吧?!

但是,忙于赚钱,却不得不牺牲对家人的陪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也想过了,再过几年,等生意上的事情真正上了轨道,我要回归家庭,好好弥补一下这个家庭,父爱的缺失才行。”

“黄大哥,我说句话。可能您不大爱听:关于家庭的爱,千万不要等到真正失去了才懂得去填补。

我自己就是一个事例,听我一句劝吧,这个世界,钱是赚不完的。但是,时间却是有限的,能在工作之余,尽量抽点时间去陪陪家人。于家里人,于您都是好事。”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经过这么一番对话,车里面陷入了沉默。

车子在喜来酒店门口停下,几面几个国家国旗和一面印有五颗星的旗子在约十五米高一字排开的旗杆顶端,迎风飘扬着。旗杆后面,酒店门口面前约五十平米的前门修着喷泉,各支水柱按交叉规则,垂直向上不停喷射。

“走,嫂子他们在三楼宴会包厢等着你呢。”黄大哥作邀请状对垠邦说

来到三楼宴会包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上座坐着一位梳着赌神发型,身穿一身白色上好面料西装的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旁边左右分开共四位坐着打着领带的西装男。

一个女秘书模样的女孩,正在看着平板电脑,没有留意到进来的两个人。在白色西装男的对面,空着两个位置。

空位置的旁边,靠包厢一个角的位置,坐着一位年轻貌美、有着傲人的胸脯,略显成熟的女人。

这位女人就是嫂子,垠邦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这些年不见嫂子,不但不显岁月痕迹,反倒是越来越年轻似的。

除了那个女秘书模样的女孩,她没有抬起头来之外。众人见了进来的两人之后,都投来欢迎的眼光,垠邦也作为礼貌性,微笑着点点头。

“贤弟,辛苦了。来来来,往这边坐。”嫂子也一下子认出了垠邦,于是站起来邀请垠邦往自己这一边坐。

这时,那位秘书女孩见有人来了,也就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走近白西装男,伏近他耳边,手掩状轻轻说一下什么。

白衣男听了她刚才的话之外,他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只是象征性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赵瑞国,赵先生。也就是即将举行私人家庭Party的发起人。由于今晚就要举行,所以,现在来和你碰个面,有些事情,需要提前沟通沟通的。”

“赵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和你说到的,钢琴演奏家秦垠邦,秦先生。”嫂子不等黄大哥开口,就先开腔,介绍起来。

垠邦为表礼貌,他走近赵先生旁边,伸出右手。说:“赵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想要和赵先生握手。

但是,那位赵先生,却没有起来。只见他顿了顿,也伸出手上。面无表情地,回了垠邦一句:“秦先生,幸会幸会。”

在两位先生握手致意的档儿,黄大哥招呼包厢服务员,说可以起菜了。

不一会,桌子中间就摆上雕有龙凤菜雕的大盘菜品,接着是澳洲肥美的大龙虾,极品帝王蟹,北极扇贝蒸粉丝,法式煎鹅肝,等等十多样精雕细琢的菜把桌子摆得满满的。

“来来来,我们边吃边聊。”等菜上齐的时候,那位赵先生,先动起筷子对着大家说。

吃罢饭,事情都谈好了。基本上垠邦不需要怎么操心,只是弹琴的时间估计会久些,他了解到:除了请他之外,届时的Party,主办方还邀请有,本地很出名的一支本土乐队和中央音乐学院的乐团,也参加本次的音乐演奏。

到时候,垠邦跟乐队和乐团,轮流着安照节目的安排,按顺序去弹奏就行。除了几首歌,需要乐队和乐团一起合奏之外,很少有再和乐队或乐团合奏的机会。

其他多数曲目,基本上,是垠邦个人表演环节。

垠邦看着承办方秘书,送上来的节目单。他的心里面在想,这次演出,就当是,又一次的个人演奏会演出吧。

事实上,他也确实可以那么说。

因为,从节目单上看来,今天晚上,垠邦除了需要独自弹奏的节目会多些,以钢琴协调整个舞会的时间,也不会太少。基本上,今天晚上全程,都少不了他。

从酒店出来,嫂子就拉着垠邦嘘寒问暖。旁边的黄大哥听着都有点不耐烦了,说:“女人家,烦不烦?垠邦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懂得照顾好自己的啦。”

“那么长时间没见贤弟了,你就不容我多跟贤弟聊聊?哪里像你,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在外面,说是谈生意。实际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沾荤惹腥,勾搭狐狸精。”

嫂子还是那个嫂子,一张犀利的嘴,塞得黄大哥哑口无言。

垠邦在一旁微微笑着,这确实是一对恩怨夫妻,嘴上虽然说得欢,但心里头,也许还是很在乎很爱着对方的。

“你......你,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讲理?我哪里有什么‘沾荤惹腥’,去勾搭狐狸精了?贤弟,你别信你嫂子的话,这人,就像只螃蟹似的。”黄大哥,一听嫂子那样说自己,就不由得急起来。

“得,得,照我说,你们两夫妻就别吵了。我也要回酒店准备准备今天晚上的事情了。”就在嫂子又想开话夹子的时候,垠邦及时地制止了嫂子想把话题接下去的兴头。

“黄大哥,你陪嫂子去去王府井,去Shopping吧,不然,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就不用你送了,我打个车回酒店去就是。”垠邦微笑着给黄大哥使了使眼神,接着把目光投回到黄大嫂的脸上。

“别打车了,我们送你一程吧。再说去王府井也是顺路经过你所在酒店。”嫂子知道自己有点过了,不由得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收敛了起来。

“是啊,不用打车那么麻烦了,反正也经过你所在酒店,我们送你一程就是了。哦,对了。今晚还是我们来接你吧,我们也受邀去参加这次的家庭Party聚会,你准备好就行。”

黄大哥知道被他这位贤弟这样一出口,没折了,只能顺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另一半,看着自己的那双怀有不满的眼神了。

回到垠邦下榻的酒店,嫂子在车子开动前特别嘱咐垠邦说:这次活动搞完了一定得留下来,次日陪陪她,说大家都好久没有说说话了。

垠邦也当场答应嫂子说:想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到时候还劳烦嫂子做一回导游,好好游游BJ这座历史名都。

道别之后,黄大哥陪着嫂子去了王府井,垠邦就回酒店准备好今晚需要演奏的稿子。他忙完之后,趟在床上想了想:上次来BJ,因为想着,自己不想麻烦他们太长时间。

所以,自己才在提前结束行程,上了飞机以后,他才告诉嫂子要离开BJ的。

后来,黄大哥还来电话,把自己说了一顿,说嫂子因为你的不辞而别,伤心了几天、生气了几天,他才好不容易,将她哄回来。

这次,自己就真的,不可以那么任性了。这一切的思想转变,可能都是因为,去年垠邦的父母相继离世的打击,而影响的吧?

一下午无梦,当垠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想着离晚上七点去聚会的地点,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他便匆忙着起床洗漱。

不一会,黄大哥打来电话问:“小邦,你起床了没有?”

“黄大哥,我起来了。刚弄好,和嫂子逛王府井还愉快吧?”

“别打岔,咱们今晚可是得办正事的。你准备好了没有?要是准备好了,我就和嫂子马上去酒店接你。”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们过来就是。”

“好,那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就到。”

垠邦穿好晚礼服——上流社会通用的,上好质地的西装,戴上蝴蝶领结。然后就下酒店大堂等候黄哥、黄嫂过来。

约二十分钟左右,只见一位一身西装打领带的满脸富态的中年男人,他手腕着一位头盘乌发,妆容粉黛得恰到好处,一袭红色晚礼服的成熟中年女性,缓缓步入酒店大堂,

“黄大哥,呦,您太帅了,嫂子,您今晚太漂亮了!”垠邦抢先说话。

“小邦啊,你太会说话了。你今晚也很帅啊,等会,怕是要迷死宴会上的,一些单身女性了!”嫂子被他抢先,莞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那是当然,今晚出席的,可不是一般的酒席,当然得隆重一些。我们总得,尊重一下主人吧。”黄大哥等自己的爱人说完,自己才显得有点不自然地说。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的车在酒店门口等着呢。”黄大哥见垠邦都准备好了,便催促一番,等不及的样子。

约半小时车程,垠邦他们所坐的劳斯莱斯驶入BJ郊区一处私人别墅住宅群,驶进其中的门牌号是“兴隆8899”欧洲建筑风格的别墅庄园停车区内。

他们下车之后,便由侍应生带领去主场地见客人。等他们出了停车区,只见停车区不远处便是一处花园。

花园的东门,是垠邦他们刚才进来的地方。这里有四个雇佣兵模样的外国人,穿着制服握着与之相称的加仑枪,笔直地在站岗。四个守卫的眼睛,负责扫描这座庄园监控视频看不到的地方。

花园的南门,靠着一个大人工湖。人工湖的水面,在夜灯和夜风的配合下,呈现波光粼粼的姿态,时不时的,见些鱼儿跃出水面。仿佛,它们也受到了邀约,想来参加一样。

花园西边,是一片游泳池的所在地。游泳池里面,波澜的水面映衬着各处的彩灯色

花园北面,便是一栋面朝南的三十多米高的,纯欧洲建筑韵味的别墅。它分六层,楼顶上停住一架直升机。

建筑物前面有喷泉,假山之类的。建筑物后面,似乎还有后花园,但看得不是很清晰,估计这座庄园有几百公顷之大。

由于夜幕降临,只见整座庄园,融合在各色灯光当中,这场景,宛如梦中仙境之地。有不少穿着古装戏服的佣人,在别墅那进进出出,在忙着宴会的事。

“哇,有钱人的地方。果然是不一样的!”和垠邦一起来的黄大哥,忍不住惊叹道。

垠邦也只是西周环视了一下,说:“这座庄园,看上去约有380公顷,。”

“世侄果然是见多识广,面对如此奢华的地方丝毫不动情。”嫂子同样也在惊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景象,回头看了看垠邦,见他淡定如初。不禁心生佩服地赞叹这景,这人。

“是的,我有时在国外,跟一些外国朋友合作共事的时候。会去到一些皇室或者当地富豪的庄园里面。

这里和我参加见过的地方,二者相比之下。外国人的庄园,更显融入自然些。可以用‘极尽奢华而不落俗套’来形容,都不为过。因为国外那样的庄园,才叫真正的懂生活。

不得不说,欧洲人,确实很懂得‘还原生活,回归生活’的,原本出自中国哲学的道理。”垠邦转头跟嫂子解释道。

三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别墅大门前。

“几位,先生已在里面等候,请进。”侍应生礼貌地说了一句之后,便去其他地方忙去了。于是黄大哥挽着嫂子的手,带着垠邦一起进去。

里面的复式结构,装修得宛如皇宫似的,金碧辉煌。一楼,二楼,三楼都站着三五成群衣着光鲜的人。

其他楼层,只是亮着灯,隐约透过落地窗窗帘,可以见到里面还是亮着灯光的。但不清楚是卧室,或是会客室,还是其他用途的房间。

凌晨三点,垠邦的脑海中,某种不设防的思绪,在那么一瞬间便打开,在微明的房间里,酝绕开来。

垠邦是无论怎样,都无法入眠的。特别是在,今晚凌乱的回忆里面。

他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眺望BJ的夜。看得入神,酒店对面那一片天空灯火都通明,把BJ的夜照得格外诱人。

当目光再回到手机上的时候,看到有三位添加待通过的朋友添加了自己,他打开对方的简短信息简介,一个名字叫“Sun & Moon月光”性别是女性,职业是一名插画家;

一个是叫“离别,是为了重逢”网名的,性别同样是女性,职业是一家酒吧的老板;

最后一个网名叫“深秋的夜”,性别还是女性。职业是自由职业。

他想了想,怎么会有人,主动加了自己的这个聊天软件?这个聊天软件,几乎没有人知道的。但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可能她们是通过摇一摇的方式添加附近好友搜到的吧?

最后,他选择添加了“Sun & Moon月光”和“离别,是为了重逢。”另外一个名字叫“深秋的夜”好友申请,他没有通过添加,选择忽略。

然后,他在自己的聊天软件的朋友圈里面,配上一张略带科幻性的圆月图片,然后输入几行文字:

月色溶溶夜,

花阴寂寂春;

如何临浩魄,

不见月中人。

点发送,朋友圈里面依然回归安静。因为,垠邦的聊天软件里边,添加的朋友很少。虽然,他的粉丝不少,但在这个现实生活当中,他真正知心的,还真没有几个。

过来约二十分钟,评论那里有个叫“Sun & Moon月光”的回复:

阑闺久寂寞,

无事度芳春;

料得行吟者,

应怜长叹人。

垠邦对于这个回复的人,就其留下的四句话,一时对这个人,内心深处,有丝丝说不上的好感。他的心里面,此时在想:也许是天涯沦落人。

毕竟,对方回复的评论,也是那么的工整。于是,他在下面直接的回复对方:好诗!(配上一朵玫瑰花的图案)。然后,等了好久,对方都没有回复,也罢!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无谓的去追问。

垠邦看了看手机屏幕的右上方时间,凌晨的03:12分。他倒了杯JACK DANIEI’S威士忌,便自酌起来。

他趁着,自己有点昏醉的感觉。在朋友圈里面,配上张一扎大大的玫瑰的精美图片,留下了一句: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然后留言说:求下一句话,就回床休息了。

第二天醒来,打开聊天社交软件的垠邦,发现聊天软件之中,昨晚那个“离开,是为了重遇”的网友,有着和自己最新互动的动态。

软件当中显示的,是最新添加并且通过好友的状态。除了这个信息,还有,他昨晚临睡前最后一条信息,新的朋友圈评论。他打开一看,原来,便是她于凌晨4:40的留言:

而评论的内容是:世间薄幸郎,何必求媒!(配上‘心碎’的图案)。

垠邦对于那位叫“离开,是为了重遇”的网友留的言,起初,他有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后面,他心里面又有一阵疼痛的感觉。

坦白的说,垠邦就是看着,对方留下的这句话的时候,里面所表现的内容意思。他总是觉得对方,似乎是有意跟自己‘对着干’似的。

于是,垠邦便回复对方:你是谁?良久之后,对方,依然是没有回复。

这会,垠邦心里面在猜测:会不会是她?

他在这样想的时候,自己的脑海里,不禁翻起了一些关于昨晚,也就是几个小时前的,刚才的回忆:

回忆里面的情景,正如早前,垠邦在酒店休息之时,他梦到的场景,所差无几。

当时,垠邦在黄大哥和嫂子陪同下,他逐一认识到场的达官贵人们,在觥筹交错的当儿,在人头涌涌的掠影中,一个似曾相识并且是多年不见的侧影,闯进了垠邦的眼中。

一个身高约160cm的侧影,是盘着宴会装的发髻,穿一身淡紫色抹胸的晚礼服。侧影的右手拿着高脚的红酒杯;左手挽着一位,他见都没有见过的,略显肥胖和那个女性侧影差不多一样高的中年男人。

其时,他们在和别人说着话,两个人的脸上,偶尔露出,看上去还算诚挚的微笑。

就在垠邦刚想走过去,跟那个侧影去打招呼的时候。他的面前忽然出现黄大哥,说要介绍今晚的主角给他认识。

可是,就在垠邦一个犹豫的瞬间。他却被黄大哥拽着,往另外一边走过去。

当垠邦再一次回头,想确定那个侧影位置之时,刚才见到的两个人的侧影却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不知道去了哪里了,他也就只好幸幸地作罢。

他一边在心里边,几番不悦;一边步履,是被黄大哥急火缭绕地,拽得令他牵心的那个侧影,离他是越来越远。

今晚宴会上的主角,是一位相对垠邦的年龄而言,更年轻得一点的,而且身材健硕的富二代公子哥模样的男人。

他虽没有异常凌气逼人的气场,也不算和蔼可亲的随和,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沉着、干练,有点桀骜不驯的霸气。

在他的身边,还围着五位,穿着一个比一个暴露的年轻模特。她们均是嗲声嗲气地,在主角魏天恩的面前争宠着。

“魏公子,感谢你对我们几位的邀请。”黄昭光微笑着伸出手去,想和主角握个手。

“免了免了,今晚来得到这里的人,想必也不简单。不过,请恕我冒昧。我还得去招呼一下其他几位高官,那么,你们就请随意。”

魏公子伸出手,只和黄昭光握了三秒钟,他就把手缩回去了,对于他旁边的垠邦正眼都没看一眼。他在人群里穿插着的背影,使得垠邦和他嫂子的尴尬更加凝重落地。

“没事,有钱人……大多都是这德行。”黄昭光轻拍了一下垠邦的左肩膀,接着说:“今晚,你好好完成你的事情,事后……拿钱走人就是。”

“嗯,没什么。我也已经习惯了,黄大哥、嫂子,你们不用替我担心。”垠邦,微笑着看着黄大哥和嫂子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这样说的时候,晚宴酒会的筹办方来人找垠邦,说是,晚宴演奏。等一下,在主人翁说完话之后,便正式开始,他得去后台准备了。

“去吧去吧,晚宴结束之后,我和你大哥在宴会厅外面门口等你,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去,阿邦,你也很久没有去我们家了。”嫂子叮咛着垠邦。

“嗯,好。那我先去,你和大哥玩得尽兴。”

垠邦说完就跟着那位工作人员走了。

“女士们、先生们,很荣幸能担当今晚宴会的主持,敝人十分感谢大家的光临。下面隆重有请今晚的主角——‘魏天恩’魏先生发表讲话,大家掌声有请。”

司仪主持拿着价格不菲的无线麦克风,气凝丹田,音量提高几个分呗,大声地向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喊。

随着主持司仪的讲话,在场嘉宾都鼓起热烈的掌声。

魏天恩便是在这时,左、右两手携着两个身材傲人得像某位艳星的公关,长得也是一个模样的,两个妩媚至极的女人。一同登上临时搭建却精心准备好的小舞台。

他面无表情地,从司仪手上接过话筒。面对着台下众人的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他就开始了他的讲话:

“首先,我感激各位赏脸,能够一双一对的,准时地来参加,我今晚在这里举行的庆生欢乐晚宴。

大家不要误会,今晚,不是我生日。而是我身边的,两位漂亮的小姐,是她们的生日。可能大家有点好奇,不错……这两位……的确是双胞胎”。

“噢~~难怪”,台下的人这才释了心中的疑惑。

“至于她们两位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就无需介绍了。本人今晚,略备薄酒微菜,希望大家尽兴。待会再进入切蛋糕的环节吧,现在我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主人话音一落,乐队奏乐响起。众人纷纷找起节目来,随着摇曳的灯光亮起,有的夫妻俩在大厅中央跳起华尔兹来,随后纷纷有人加入进来。

所以,其他的众人,见有人翩翩起舞了,也都自觉的让开站位,逐渐围成一个大圈,形成一个舞池。

有的人,则拿着装着酒的酒杯,站在一旁欣赏起来。TA们没有加入跳舞行列的一部分人,一边看着舞池里边曼妙的舞蹈,一边交头接耳着。

有的人,估计是饿了,跑去会场边的堆放食物区去找吃的。

场面气氛,开始有点像,年代久远的那种名利场夜总会聚会一般。

宴会主人翁则携着两位可人的双胞胎女友,带上酒杯和一瓶‘路易十一’红酒,找些比他还有身份、地位的达官贵人去敬酒,顺便寒暄一阵的样子。

他们所到之处,都会好不热闹一番。

这会,他们来到京城市长夫妇身边。也不知道,他们聊的什么内容。从人群望去,只见他和两个女友,还有市长夫妇都开怀大笑。围在身边的一帮人,也都笑了起来。

垠邦见宴会刚开始,暂时没有自己什么事。他便想着出门去透透气,满屋子皆是顶级古巴雪茄味。(在场有不少人根本就不理会这是公共场合,便判若无人地抽起雪茄来。)

烟雾,各色灯光,音乐,各种各样食物散发的淡淡香味,女人们身上喷的各式各样的香水味等都搅浑在一体了。

眼前的屋子,就像个旧上海滩时期,歌舞升平时刻的舞厅似的。

垠邦走到大门口前,只见那四个西装笔挺的彪形大汉,分成两组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飘台外沿渡着金色的罗马柱前。头都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着可疑的一丝蛛丝马迹。

另外,有两队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在轻声踏步,队形整齐地,交叉来回巡逻着。

外面的夜幕当中,深秋的月亮,投下冷冷的月光,笼罩住这座阔大的庄园,柔和了橙黄色的路灯。宁静得,只听见忽远忽近列队齐步的脚步声。

朦胧间,凸显着,这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

垠邦回头,望了一眼宴会厅里面的景象。便又转回头,看着除了宴会厅外,这格格不入似的静瑟的夜,若有所思地沉默起来。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秋日私语》这首曲子,垠邦在沉默无语之时,脑子里总会浮现些让心情宁静的钢琴曲。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不明所以的条件反射,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以前的经历,让他在日常生活中,脑子里面可以牢牢地记住,平时听过的一些可以安神静心的钢琴曲。

这种“条件反射”,似乎是人体机能反应自动启动。让这些旋律,好在他内心世界的深处,在翻天覆地之际,可以得以找到心灵上的,某种平衡罢。

垠邦除了平常演奏的,那些世界级作曲家的曲目外。其实,他在早几年前,也在尝试创作属于自己的曲子。这几年以来,他也有陆续发行,自己的钢琴曲专辑。

只是,一直以来,自己不想把自己弄得太商业化。所以,直到如今专辑的销量,还是那种不温不热的状态。

但是,垠邦有个梦想:就是想成为——像“理查德?克莱德曼”级的人物。接着,便是肖邦、贝多芬那样,世界皆知的世界级大师。

“不知何年何月……才可以……得尝所望”?这样想着的时候,垠邦不禁昂头傻笑了一下。

“嘿,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这时,从垠邦身后传来一声,听上去似乎有责备意味的女声。

垠邦听着这把女声,像是嫂子的声音。于是,他便转身过来看。果然是和他一起过来的黄嫂。

“哦,我见里面热闹得,似乎要把涂在我脸上的妆,融化掉一般。所以,便出来透透气,也是才出来一会而已。大嫂,您怎么也出来了,怎么不在里面陪黄大哥?”

“你那黄大哥啊,哪里需要我去陪伴?他进来之后,都想方设法的甩开我的手呢?他自己……找人聊天去了。”

“哈哈哈,大嫂你真是太会开玩笑了。”面对嫂子那双看着自己的炽热眼神,垠邦顿时是一脸不自在,他只好尴尬地对着嫂子赔笑道。

“我哪里是说笑了?你看……那冤家都不知道扎进哪个人堆去了,没准是被哪个狐狸精勾搭一旁去了。哼~~”

梅敏芬,顿了顿,她似乎感觉到了,在自己身边的垠邦,他这时的‘局促’。于是,就故意用前抬高、后压低声音的柔弱语气,故作生气着抱怨。

垠邦见,大嫂竟然是这种语气,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他也就把,刚想脱口而出的玩笑“难道……你就不怕黄大哥真被’狐狸精’给勾了魂去?”的话,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不怕,任外面……那些狐妖再怎么作祟,你还是正宫娘娘!”垠邦想了想,说出这话的时候,给大嫂扮了一个猪脸模样。

这招果然见效,只见大嫂“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举起左手,踮起脚尖,温柔地拍打了一下垠邦的右肩膀。“要你这家伙再胡说!”

垠邦顺势做受伤严重的模样,半后蹲下。咧着嘴笑着说:“哎呀,您这一下‘化骨绵掌’,打得着实不轻。”

“好啊,连你也一起来欺负我了,你和你黄大哥合谋的是不是?”大嫂说完,气得笑着,又端起右脚,想踹垠邦。垠邦一个侧身,给闪开了去。

“不敢,不敢。嫂子您消消气,就饶了我吧,我真没有和大哥合谋起来欺负您”,垠邦只好有尴尬地站着,赔了个笑。

“你躲什么躲?我又不是……真要踹你的,只是吓吓你而已。你这家伙,时隔多年不见,什么时候,学得那么油腔滑调了的?”

“我哪里有……”

“垠邦,你小子怎么跑到外面去了。宴会承办方的一位工作人员,正四下找你呢!她说下一个节目到你了,赶紧给我回去。”

在垠邦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的时候,黄大哥便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来到垠邦面前说。

“噢,好的,我这就回去。”垠邦说着,快步走进这光怪陆离的场地里,往后台走去。

“诶,亲爱的。你怎么也在外面?”

“你说我怎么会在外面?还不是拜你所赐!哼!” 二(接上) 当黄昭光夫妇重新回到宴会场地的时候,发现场地几乎所有的灯光关掉了,屋顶以下至离地面三米高的空间亮着一粒粒明亮的“小星星”。

这样别致的场景布设,让在场的人,无不感觉到,自己像融进了:户外星光熠熠的,晴朗仲夏的星空里面。

而舞台边的那架钢琴位置,靠左约10米高的上方。一盏聚光灯,正从斜上方打着一束蓝紫色的光下来。

灯光刚好照明,整架钢琴区域。已经准备就绪的垠邦,则坐在这架乳白色的钢琴前,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一首Richard Clayderman的《秋日私语》作为开篇曲,只见乐符从垠邦娴熟的指间缓缓跳跃而起,紧接着大提琴、小提琴等乐器演奏的弦乐衬底……

3分23秒的随后,《Ballade Pour Adeline》青春澎湃着灵动开来,接下来,便是《爱的纪念》、《星空》、《致爱丽丝》……

这一首首经典传世的钢琴曲,经垠邦充满感情的手指演绎着。

浪漫氲盈,加上屋内的灯光效应。顿时,屋内整个时空,都沉浸在热恋期气息的甜蜜里,连空气,都散发着恋爱的味道。

音乐进行时的过程中,偶尔有几声小声的讨论和笑声。安静聆听的人们,于是怒目相对说话的那几个人。

宴会的主角——那对分别站在魏公子左右边上的双胞胎见状,轻轻地摇了摇,魏公子的左右手臂。

魏公子寻声看过去,原来,是几个高官和某几家中型企业董事长的阔少们,那四个说得正欢的人没有面对舞台,只是站一块交头接耳着。

魏公子略微皱皱眉头——原来,那几位,是坊间盛传的“京城四少”。听说,他们明面上,虽不算“鱼肉百姓”,但多数时候还是会“横行霸道”、“恃强凌弱”之流。

正当道上的人都对这“京城四少”——望其前面,憎其后面的。说到底,他们几位,之所以,能有今天,还是爹拼得好!

“今晚,他们四个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这位低调的魏公子和他们有什么联系吗?”人群中,开始有了点小范围的小议论。

这个问题,估计不止是今晚在场的,一两个人揣在心里的疑问。因为,或许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只见,他们四个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在场的部分人,都注意到了他们。在演出的那部分人,显然也应该注意到了台下的这个情况。

但TA们为了音符的准确性演绎,只好装作没有听到、看到台下面,所发生的这些情况。TA们,依然醉心投进在,他们所营造的‘世界’里。

魏公子这时走了过去,附近其中一位‘四少’的身边,抬起右手掌挨近他的左耳边,微笑着轻声说了几句话。

其他三位见状,把声音降低了很多。此时,那三位还发现,在他们身后,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用不太友善的眼光在看着他们四个,便安静了下来。

听完魏公子几句话的那位男子,眼里透着一股,不屑一顾的眼神看了看魏公子。不说话,自行拿起一根雪茄,点起火来。

他点好雪茄后,用眼神看了看和他一道的其他三位。那三位见状,不敢再出声了,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貌似为首的‘大哥’,在默默地抽着雪茄烟。

‘四少之首’的贾道德,这时,他缓缓吐出的烟雾,凝固了一下,除却音乐背景下的气氛,但时长不久。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人们忘却了,刚才的短暂的不愉快一幕。大家继续放松身心,去享受此时此刻的陶醉。

在场的男人们,则牵着自己的女人的一只手,听得若有所思状;

而这些女人们,则一边挽着自己的男人们的一边手臂,听得热泪盈眶,一边脸又时不时情不自禁地,挨靠着自己挽着的那一边手的肩膀。幸福感,映于眼里,甜在心间。

“京城四少”虽然不再交头接耳,却看起手机来。因为他们注意到,现在没人注意到他们了。他们的存在,在其他人看来,仿佛仅仅是凑个人数罢,已经不重要了。

宴会一节下来,屋内灯光撤换成酒吧模式,进入其他娱乐性的环节,接下来是‘DSG’的狂欢。除了垠邦之外,众人又跟随电音强劲的音乐节奏卖力地舞动身躯。

垠邦在接下来的环节,暂时不需要登场,他也得以暂时的‘解放’。本来黄大哥和黄嫂也盛情邀请垠邦一起和大家“嗨”起来的。

但是,他进去‘舞池’之后,没跳几步。便心生厌恶,总感觉和这一众不属于同一类的,实在不想勉强自己,继续地跳下去。

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走到正在介舞的司仪身边,附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之后,便独自走出到食品区,拿了杯香槟酒,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看着大家的狂欢,坐在舞池旁边不远那处角落的垠邦。在这个时候,他心里面,居然生出一种羡慕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是骨子里面隐藏的东西,但是,它却是自己学不来的。垠邦的脑子里忽然在想:“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呢?”

这种奇怪想法和感觉,也只是在垠邦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转瞬之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静了静心,最后只好苦笑一下。

或许,刚才那种想法,是自嘲的一种自我安慰罢。

就在垠邦张开了眼睛,无意地看着舞池发呆的那一刻。他又远远地看见有个身影,在热烈的舞池边停了下来。

面向自己的,显然是个女人的身影。它在热舞的人群中,定格十几秒种。然后,那身影,竟然向着自己的方向,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是秦垠邦?你果真是秦垠邦!真是意外了,太惊喜了!阔别多年,居然今晚在这里遇到你了。”

晦暗的环境之中,那个已经站在垠邦所坐的餐桌前的身影。用似乎有点激动的,女中音,大声地询问道。

“你是?你怎么知道……我叫秦垠邦?”垠邦在脑海里,急速搜索已有的记忆片段。却对面前这位,叫出自己名字满脸浓妆的女人,怎么都没有印象。

他在晦暗的环境中,看不见说话人的样子。仅是从摇曳的灯光中,只见到对方大概160cm的身高,头形在整体来说,似乎有点不对称般的大。

对方剪着齐耳的发型,时尚高领的女性咖啡色外套,倒是略为衬托,她比例中的长脖子。脸是国字型的,脖子往下,便是一具略显偏瘦,有点弱不禁风的身驱。

“我是……,这里太吵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咱们到亮一点,安静点的地方去。”女人的主动邀请,更加加重了垠邦心里面的不解:她是谁?

“怎么样?走不走啊?钢琴家,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对方见垠邦没有给她反应,而是继续坐着发呆。一时不明白,他是装着没有听到呢?还是真没有听到,于是,她便微笑着,再次发出邀请的话语。

“噢,行,那走吧。”垠邦随手抓起,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自个走向外面。

女人看到他的反应,反倒愣了几秒,随后便低下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宴会厅里面,酒吧的劲舞音乐声浪和DJ带头,领导人群在尽情释放的嚎叫、劲舞声、迷乱的摇曳灯光,完全淹没了,跟在垠邦身后面的,那份窃窃自喜的心情。

除了她自己,已是没人能察觉到,那是怎样的,一份谢天谢地的激动之情。

垠邦找到站在宴会厅大门旁,听候差遣的管家。然后,管家领着两个人,来到宴会厅旁边一处,布置同样奢华的会客厅。

客厅有一面墙,是厚厚的隔音钢化半磨砂、半镜面式透明玻璃。透过这面玻璃墙的上半围,可以看到外面的宴会厅。

玻璃墙的两边,栓着丝绸料订造的啡色精美帘布。可以看到帘布边,是用“回”字型中国古典图纹绣边的。

“你们随便,等会外面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进来通知你们。或者,你们有什么需要,就按门边的呼叫按钮。到时候我会敲门进来招呼你们。”

管家双手交叉摆在前面,微微鞠躬,说完就想带上门出去了。

垠邦趁管家,他还没有关上门时,微笑着对管家说:谢谢,帮我们拿两杯香槟进来,可以吗?

管家马上低声说:“不客气,好的,可以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请两位稍等。”

管家在门口稍微停了几秒钟,见屋子两边的客人,都是背向自己,似乎入迷看着玻璃墙外的情景,没有再出声,也就关上门离开了。

客厅马上静瑟起来,房间的静音效果,令到外面的声浪,一丝都听不见。

垠邦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发现,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这个女人。正微笑着,盯住自己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这时,垠邦才看清楚,这女人的面容五官和穿着打扮:

她长着一双,此刻画着不算浓眼影的大眼睛。五官算不上,天生丽质,靠着妆容,却也不乏精致。她那深陷的黑色眼眸里,藏着智慧和一股孩子的天真无邪。

她那国字型,稍显消瘦,擦着粉底的脸颊,钳着一张倔强并且紧紧抿着的小嘴。

一身恰到好处,符合身形的深紫色纯棉衣服。长着及腰的,表面一层波浪线,底下一层油顺笔直的黑头发。

她的右手,此时正挎着一个,今年最新款的LV手提包。她的全身,透着灵气逼人,走时尚路线的,艺术家气质。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垠邦见面前的这个女人,依然在微笑着,打量着自己。当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地先开口了。

“我是曾艳霞,你不认识我啦?秦垠邦。”

“噢~~~难怪,听着声音有点熟悉。”垠邦听到对方自报名字以后,心跳加速的特别快的同时,在心里面,他不禁又打了个深深的问号。

“眼前的这位女人,没理由……变化得……让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呀?除了她那双,在二十年前——还是在读着小学时,曾经彼此默默无语地,对视过几分钟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的容貌,就真的是……完全改变了!”

站在垠邦面前的这位,正是当年,垠邦还在读书时,他就暗恋的女孩。

“我…未…变”

女人收起微笑,很认真地说出,这三个字来。

同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继续注视,垠邦那双忧郁得,让人心生疼爱的,双眼皮深邃的眼睛。

曾艳霞此刻,款款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眼前的这位,她曾经同窗过好几年的,优秀的男同学。

她太想好好看看他,弥补一下,自己十多年来的某些遗憾。自然也很享受,此刻自己和他单独共处一室时,自己的心跳加速感。

这场景,恍如隔世般……又再度轮回。

垠邦没有回应,只是把视线移开。低着头在沉思着什么,气氛陷入了沉默。

他心里面在想:当初……自己默默地……暗恋的那个她,如今,她也已经变了模样。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垠邦一时没有领悟到,她说的那三个字的含义。随着他刚才的心跳加速,如今,又再加上,脸一瞬间热了起来。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敢和她对视。

其实,他真实的内心是:这情况……出现得太突然了,自己完全没有准备。过去也曾经想到过:万一有一天,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自己应该怎么做?这个问题的。

但是,这个想法,在十几年前,从初中毕业以后,就没有再想过了。渐渐的,他也就忘记了。

如今,面前的这个突发情况,不仅奇迹般的出现,还打得自己一时慌乱,完全是措手不及的。所以,垠邦才会显得,如此尴尬不安。

“先生,女士。您俩要的香槟,我给你们送来了。请问,还需要点其他什么东西吗?例如吃的。”

魏家管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外了。当他问起来时,不经意打断了屋子里的沉默,也打断了垠邦的思绪,把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哦,好的。谢谢,我暂时不需要其他的东西,艳霞同学,你还需要其他什么东西吗?”垠邦身是面向管家礼貌回应,再转身去问,同样一脸发热的女同学。

“我…我也不需要了,谢谢管家。”站在身边的女人,也回了回神,答了垠邦的话。

“好的,请二位慢用。如有需要,请按服务铃,没什么,我就先出去忙了。”管家说完,带上门出去了。宴会厅外面的声浪,再一次,被挡在会客厅门外。

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玻璃墙一角,想解开布帘拉上。

“不用拉上,这样也挺好。万一外面有什么情况,我们在这里也好看得见。不好意思,待会……我……我还要继续演出的。”

“好吧,那就不拉。你的钢琴弹得挺好的,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弹钢琴的?”艳霞,她在布帘前停了下来,没有转身看垠邦。看样子,她陷入了沉思。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倒是可以先过来坐下,老同学多年不见了。你……一切可好?”垠邦被管家刚才的打断,收起了之前一切凌乱的思绪。

“你先回答我的问话嘛~~”艳霞的声音,突然间就低了下来,她那副特有的女性中低频嗓音的语气中,带了点女生的羞涩。

“这个嘛,说来话长。读高中那会,学校刚好开设了一班艺术班,那个班是美术和音乐生加在一块上文化科的,我那会报读的却是美术专业。

但是,自小却喜欢音乐。那会,上专业课的时候。我时不时翘课,跑去音乐室偷师。平常也有跟音乐生打交道,就是那时偷偷学起钢琴的。”

垠邦用随和温馨的眼睛,望着对面的她,喃喃着说道。

“噗嗤~~呦,从小就听人家说你多才多艺,想不到,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嘛,还懂得画画,有没有学画人体画?我可以给你做模特。“

艳霞在听完垠邦说的这些以后,忍不住低声地笑了出来。于是,她又给垠邦抛出了一个问题。

“人体画倒是没有学过。这应该是大学里面,才有的美术课程吧?高中那会,只写生过人像素描、水彩,速写。读完高中以后,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我没有继续读大学。”

……

两位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就这么一边喝着香槟,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从宴会厅外面看过去,艳霞时不时,用她那纤纤玉指,遮着涂了大红色口红的小嘴欢笑着。而直腰而坐的垠邦,则是除了嘴角上扬的微笑,并没有其他过多的肢体动作。

这时,宴会厅外面,所表现的内容,像是尘世间俗不可耐的表演。值得思考的是,这‘尘世’,是三维世界里面的标配铭刻,还是‘人心欲望’的描述?

不管怎样,此刻,会客厅里面的二人,似乎乘坐了时光机,简续了十多年前某封肤浅的信件,所不能言明的坦白。

此时,一位看上去相貌堂堂,外表似乎忠良的男人,他借在某个歇息的间隙,拿着杯昂贵的红酒,坐在某个角落,有点不高兴地看向二人良久,依然是只见其型,而听不到二人的声音。

通过两人这次还算愉快的聊天,垠邦知道艳霞,她如今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家,有自己的公司团队。

而艳霞也知道垠邦,他在出来社会时隔十年之后,重新通过成人高考和自考的形式,继续读完大学等等一些相关自身的变迁和小时候的一些回忆。

二人唯一一个,没有聊到的话题就是:彼此的恋爱史,乃至婚姻状况,这仿佛,成了两个人的心理禁区的默契。

于是,垠邦便主动提出,添加艳霞老同学的微信。但不巧的是,垠邦今晚没有带手机在身。艳霞先添加,只能等垠邦回到酒店以后再通过。

这时,宴会厅外面表演起魔术来。

是艳霞先透过玻璃,注意到。然后,她提醒垠邦去留意的。

隔着一道玻璃墙的两边,似乎是两个同时存在的世界,无论是在里,还是在外。大家都是只见其型,而不闻其声的存在。

约一个小时之后,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垠邦和艳霞见到之后,也就离开会客厅回到了宴会厅。

艳霞带着垠邦来到一个身材像某位香港导演兼演员,约170cm高的,身材发了福的陌生男人身边。

她先面对他介绍说:“这是我公司的合伙伙伴,黄耀祥先生”。然后,她又转身面向垠邦,继续接着说:“黄总,这个……是我的老同学,秦垠邦先生。”

垠邦顿了顿,脑海里一闪而过,似曾相识的梦境画面。他略略迟疑了几秒钟,便主动伸出手微笑着说:“黄总,幸会,很高兴认识你。”

黄耀祥望着自己眼前,这位身高190cm,身材魁梧,长相酷似像某位香港影帝明星的垠邦,他也微笑着伸出手。

在握完手之后,黄耀祥说:“秦先生,你的琴弹得不错,哪天,我们要是举办什么活动,希望赏脸参加。噢,你让我想起了香港的资深影视歌艺人——张先生。哈哈哈……”

“哈哈,黄总真是会说笑,谢谢您的夸奖,你也像一位香港的资深导演啊。“垠邦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很谦虚地回答了站在他面前这位黄总。

黄总再次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哪里的话,我要是像他就好啰。”

垠邦也只好附和,跟着黄耀祥笑了起来,“黄总谦虚,其实,我也不像你说的张先生。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罢。”

“哈哈哈,艳霞,你这位老同学,真是谦虚外加幽默风趣啊。”黄总脸上挂着微笑,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艳霞说道。

艳霞笑了笑说道:“你两个都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小秦,你怎么在这?我们找得你好辛苦啊。”说话间,黄昭光挽着他妻子梅敏芬,朝着垠邦所在的人堆,火急万分般,走了过来。

“黄大哥,来来。我来介绍介绍,这位女士,是我的老同学曾艳霞,旁边这位,是她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黄耀祥先生。”

垠邦转身见黄大哥嫂子,二人已经来到了身边,于是,便作起介绍道。

“老同学,黄先生。这位是我父辈结拜兄弟黄昭光先生,这位女士是……是我大……大哥的爱人,梅敏芬小姐”。

经垠邦一介绍,四个人先是相互握手致意。随即,除了垠邦之外的其他三人,均以X光机似的眼神,彼此均过滤一遍。但此时,彼此都碍于场合,便又热情聊了起来。

接下来的环节,是切蛋糕。

这个时候,“京城四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在现场了。他们也许是,聚在宴会厅以外的地方,也许是早早的已经离开走了。

只是,这个小小的突发事情,并没有造成丝毫多大的影响,大家反而玩得更开心。

整个宴会厅,除了和曾艳霞一起过来的黄耀祥,向屋主魏公子提起过“京城四少”此刻怎么不在的疑问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向魏公子问起他们的踪迹。

息灯,唱生日歌,许愿,切蛋糕,吃蛋糕。

吃完蛋糕,垠邦继续他的工作。

此时的宴会厅变成了一个酒会,大家再次三三两两的聚堆聊天。

“黄先生,秦先生尊称您为‘大哥’,怎么刚才我和他在宴会上早些时候的聊天中并没有听他提起过呢,你和秦先生是怎么相识并且与他父亲认结拜关系的?”

当垠邦上台之后不久,刚刚认识的那四个人,在吃过蛋糕以后。便自发式的,首先来到一处,聊了起来。

艳霞趁垠邦在弹《童年的回忆》时,自己望着垠邦弹琴时陶醉的样子。她转过身,微笑着,怀着好奇心,面向黄昭光大胆地问了出来。

“喔~曾小姐,我和秦先生认识颇有渊源的。简单点说便是:我跟他认识了几十年,他爸爸和我是师徒的关系。

我在年轻之时,受过不少垠邦老爸的眷惠照顾。在我还是个小伙子的时候,我便和垠邦他老爸结拜兄弟之称了的。

后来,我和垠邦商定:碍于沟通代沟的原因,他叫我‘黄大哥’,我叫他‘小邦’又或者‘小秦’。对了,你和小邦,既然是老同学了。

我跟他相处了那么久,怎么一直以来,也没有听过,他在我,甚至是他的家人面前,提起过你?”

黄昭光注意到,曾艳霞看着垠邦的深情注视。于是,他就着面前这位刚认识不久,气质非凡的女人,所问的话。心里边,也有些疑惑地,边答边问起来。

“噢~是这样的,我跟他是小学同过几年班的同学了,我还记得:小的时候,垠邦他当时在几乎同龄的几十个孩子的班上,相比其他同学比较引人注目些。

虽然,他人很低调,显得沉默寡言,但是学习成绩经常名列前茅。而且,他的其他方面,也是相当出色。

除了学习,例如画画、书法、体育方面。他也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他还经常被老师夸奖,那时候,班主任还在班上,号召其他同学要向垠邦学习呢。

至于,他没有在你,甚至在他的家人面前,提起过我。这是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艳霞在说这些的时候,身子又转过去,面向钢琴位置。紧抿着樱桃似的小嘴,眼里隐约泛着些许泪光。

“这是崇拜、愉快让自己感到温暖和幸福的泪光。”艳霞悄悄地轻咬了咬嘴唇,回忆起曾经崇拜的那番思绪,甜蜜着安慰自己道。

“昭光先生,你真是好福气啊。结识到这么一位,多才多艺的钢琴家,挺羡慕你的。”

黄耀祥见两人讨论起,台上的那位,此时此刻的‘主角’时。他不免,也有些好奇地插话进来问道。

黄大哥听完身旁这位黄先生的话后,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礼貌性的微笑,淡淡地说:“呵呵,哪里哪里,耀祥先生你过奖了。能结识小秦这个人呐,说来也是缘份。

那时候,小邦的妈妈去得早,他老爸秦玮泰,带着我下海打江山。

玮泰师傅……他一个人带着家里面四个孩子,又要做生意,又要照顾孩子的吃、穿、用、度;上学、放学什么的,常常是早出晚归。

我不忍见他,那么辛苦劳累。于是,便吩咐内人,把垠邦及几个兄弟姐妹,也当成是咱家孩子一并照顾着。那时候的岁月,不容易啊~~”

“是啊,那个时候。多不容易啊~~”

站在黄大哥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大嫂“梅敏芬”叹了口气,眼显坚定地继续说下去:“认识小邦的时候,他已经读高一了。我认识他之时,四个孩子当中,最聪明的便是他。

可是,也是四个当中最沉默寡言,比较叛逆的,他平常时比较少跟人沟通,让人总是放心不下。

这一路来,我们是没少担心:这种人,该不会总有那么一天,会捅出个什么‘幺蛾子’来吧?还好,他是个做事有分寸的懂事之人。”

敏芬嫂像是打开了话夹似的,艳霞也在边看着垠邦演奏,边留心听着,关于垠邦的那些往事。

这个时候,她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移回看向说话人身上。她把垠邦称呼为“大嫂”的梅敏芬的一只手握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手背。

“我没事,谢谢你。”这时,黄大嫂也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艳霞和自己的爱人昭光,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回拍艳霞的手背说道。

“还好,最苦的那段时光,已经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好了。也算对得起,秦玮泰他老人家的所托,希望师傅他在天上也可以瞑目了。“

昭光在听完自己爱人这一番说话,趁她望着自己的当儿,向她使了个眼色,(言下之意是:对于外人,不至于说那么多话。)回想种种,也有些感慨地说了出来。敏芬这时淬了自己爱人一个眼神,不说话了。

四个人彼此沉默了几分钟,都面向钢琴和乐团的方向。听着绕耳缠心的音乐,彼时,似乎都是心无杂念地说不出话来。

“黄先生,请教一下,您公司平常主要的业务都有哪些呢?”耀祥听了一会,觉得有点乏味,于是,他便找起话题来。

“哦,我公司的业务不算多。不过是负责海内外的几十个……其中却又包含了房地产项目、对内、对外贸易、国内外实体和网上零售业务等等罢。

最近,我们又扩展业务,在做医药、钢材、科技板块。总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嘛,不然要被淘汰。”

黄大哥见他问到,喝了一小口‘路易十一’红酒。用略显谦虚的语气说道。他的眼睛,没有再看他。他的眼睛只是看着,那舞台上的垠邦。他的心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哇,那么多业务啊!请教贵公司名字叫什么?”耀祥吃惊的问道。

“瑞邦国际投资集团”

“哇~~哇,难怪。那可是大集团公司啊!”

“不敢当,像魏公子这样的家族式的百年企业,才算得上是大集团。垠邦老爸跟我创立的“瑞邦国际投资集团”也不过短短30年,还很年轻。”

“我和曾艳霞团队,也创立了一个叫‘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的小公司。目前也打算搞搞跨界项目:超全息投影技术,服务范围在电影院及一些高端客户个人体验上。

希望以后,我们能有机会,一起合作到。”

黄耀祥说完,便微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名片是那种大小和传统名片大小一样,通体花岗岩质地颜色的磨砂面名片。

上面的名头,用篆体大字印着“悅盛国际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下面有用魏碑小二号的字体印着‘黄耀祥(公司执行副总裁)’

底下,便是手机号码,再底下,便是公司地址,邮箱之类的字眼。

“好的,到时候再说吧?希望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昭光说完,便吩咐敏芬拿出自己的名片,交给身旁的黄耀祥。

敏芬接过黄耀祥的名片之后,从随身携带着的,从意大利定制回来的最新款限量版LV包。拿出一张科技感十足的透明体名片,递给黄耀祥。

他接过名片以后,双手拿着,递上眼前。啧啧念道:“瑞邦国际投资集团,黄昭光(集团业务首席执行CEO兼行政、法务首席执行官)”

电话号码没有,只见一个三维立体的,类似二维码的东西,就在名字的旁边。他不懂,这是什么东西。按捺不住,他心里面的好奇心。

于是,他便问了问敏芬。敏芬告诉他,名片上面的这个东西,它的用途和二维码一样的,你可以叫它做三维帧。

只是,你需要在手机上,安装一个我们公司的,特殊扫描软件去识别它。”随后,她经过他迫切的允许操作情况之下,她又在他的手机里面一顿操作。

“哇,真是张见识了,名片里面的所有字体,都是用迷彩式样的图码制作而成的!”,耀祥听完,他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某些情绪,有点激动的称赞道。

“黄耀祥,你够了啊!专心点,别开小差!”艳霞虽然一直在一旁看着,但觉得他太失礼了,便小声提醒他注意道。

于是,四个人一起,站在舞台前。三人都看着垠邦专注弹琴,除了黄耀祥。他似乎,有点漫不经心的,在想什么之外。

其他三个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之间,宴会厅里面的,绝大多数人,都陷入对过去美好生活时光的记忆里面。

此时此刻,大部分的人,从面前这位演奏家--秦垠邦先生的指尖,所溢漏出来的如梦似幻的音乐,大家都感觉到音符好像是在穿髓进了自己的肉体和精神世界。

一曲终章,当最后一个音符休止,全场又再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垠邦和乐团的指挥员,及所有参演人员,面向台下的所有人致手感谢,并且深深鞠躬。

这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垠邦他们在鞠躬过后,便退下,回后台化妆间。他们是去卸妆去了。

待会场安静下来之后,司仪主持才宣布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节目:摇号抽大奖!

奖品设置有:终极大奖是:999999,寓意长长久久。

一等奖是:888888,寓意恭喜发财。

二等奖是:666666,寓意万事如意。

三等奖是:500000,寓意心想事成。

参与奖是:1000000,(分20位幸运号码平均瓜分)

“大家不要走开,之前在大家进场的时候。工作人员派发给每个人手上的,也即是我们之前,按名字登记在册的。

现在各位的胸膛所佩戴的号码铭牌,就是待会电脑随机的抽奖号码。1—100号。抽到99号、88号、66号和48号均为对应奖项。

而除此之外,没涉及1号——100号的,没抽到奖的待会,晚会结束时。也会有一份精美大礼品。

至于奖品花落谁家呢?在此先跟大家卖个关子,感谢大家再次掌声有请,魏公子及今晚的两位主人翁上台启动抽奖程序,请大家拭目以待!”

司仪主持人,因为刚才一直的亢奋,此时,用略为沙哑的声音,高声宣布道。

这时,会场上掌声响起并且引发些许小哄乱。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胸前佩戴的抽奖幸运号,都想看看大奖花落谁家。

黄昭光的号是88,梅敏芬的是50,黄耀祥的是48,曾艳霞的是66。

由于垠邦退下后台去卸妆了,这四个人暂时不记得,他领到的是什么号了。当初大家在进场时,都以为不过只是个普通的,没什么用途的铭牌号码而已。

所以,有的人早早就丢了,现在才后悔,没有一直保留它。不过,其他人包括乐队队员均是1-49号。

那些之前扔掉,现在又后悔的人,赶紧四下找属于自己的号码牌,场面一度混乱。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现在会场这么乱?”垠邦从后台出来之后,见到如此状况,不免有些不解。当他再回到黄昭光他们身旁的时候,不解般的,说出自己刚才的疑惑。

“现在到了激动人心的抽奖时刻,很多人都丢掉了号码牌。现在那部分人在急于寻找原本属于自己的号码牌呢!”艳霞开心着对垠邦说。

垠邦还是一时间不明白艳霞说的,望向黄大哥、敏芬嫂子。

“是的,现在是抽奖时刻了,对了,你的号码是什么?快拿出来看看。”耀祥在一旁好奇地接话问道。

黄大哥、敏芬嫂都一脸关切地对垠邦微笑着点点头,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位依然是一脸懵逼的可爱的秦垠邦,那是因为,大家此刻都没有见他佩戴着号码牌。

“小秦,你的号码牌呢?该不会是弄丢了吧?”敏芬嫂见眼前自己这个虚名弟弟--秦垠邦听到曾艳霞的身边那个男人说完,依旧是没反应,一时紧张起来问道。

“我没有弄丢啊,它就放在我的外套口袋里头呢?”垠邦说完,不由自主地掏着上衣内口袋,拿出来一看,“99”!!!

“哇,你真幸运!发财啦!”见垠邦的是99号,四个人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

“还不一定会抽到99这个号呢,你们激动什么?哦,对了,今晚的奖项是什么?”垠邦看着他们四个目瞪口呆的样子,明显的感到有些哭笑不得,若无其事的摊摊双手说道。

“哎,这有什么!小秦刚才不是一直在后台卸妆吗?他没听到刚才司仪主持说的话,所以不知道刚才和现在的事情。”昭光不以为然的说道。

于是,艳霞跟垠邦重复了一下刚才他不在的时候,司仪主持所说过的话。垠邦只是“哦”一个字回应了她。

艳霞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憋在胸口,有种想一锤打在他身上的冲动。

司仪主持站在一旁,脸带微笑而又目不转睛地看着魏公子和两位双胞胎在抽奖。

他们先抽小奖项,后面再抽大的奖项。这似乎没有什么悬念,但是,魏公子后面的一句:“也有可能,大奖也会落空噢。”的话,再次燃起现场气氛。 三 垠邦把思绪收了回来,选择通过了“Sun&Moon月光”和“离别,是为了重逢。”的网友好友添加请求。

十秒钟不到,那个网名叫“Sun&Moon月光”的有四条留言:

第一条是:“我是曾艳霞”;

第二条是:“在吗?”;

第三条是:“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第四条是:“好吧,既然你已经休息了,那……晚安,好梦!”

垠邦对着手机屏幕,微笑了一下。他想了想,打下:“才回到酒店一会,刚弄完个人卫生的事情。此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BJ的夜景呢。”点击发送。

然后,他在聊天软件里面的网名名称里面,备注好“曾经的曾艳霞”,确认。

“离别,是为了重逢。”在呢称里面,没有真实姓名。它显示的IP地址,是在雪城,性别是女性。

她所发的朋友圈不多。最新的一个朋友圈的内容是:在夜景下拍的十五秒时长的烟花绽放的短视频,文字描述是“生如烟花……”。

这恰到好处,言简意赅的朋友圈动态。隐隐扎到垠邦的心,他随之一想,对方应该也是一位有点故事的人。

不禁唏嘘:现代人生活物资好了,沟通更方便了,但是,人们内心的空虚感,寂寞感似乎更加凝重了。

很多真实的心里话似乎都不方便说出来,只好通过发朋友圈,用隐喻的方式,去发泄出来。人的盔甲,穿得,是越来越厚了。

“秦垠邦,你怎么还没有睡去?在想什么呢(笑脸)?是不是因为中了今晚的头等大奖,让你窃窃自喜到要失眠啦?”艳霞的头像在朋友列表上一闪一闪的。

“没在想什么,你是那样以为我的吗?呵呵,其实,我也准备睡了。时间也不早啦,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小气,逗你两句。你生气啦?”

“没有生气啊,只是今晚确实有点累了。其实,今晚我在那里压根就不自在。但是有幸中个头等的大奖,也是不错的。”

垠邦隔着看不到对方表情的手机屏幕,苦笑一下,接着又小声地喃喃自语道:“你自己在意今晚也得个二等奖啊,还不知足吗?”

大概隔了5分钟,对方发来:“好吧,我还需要在BJ待上几天办事。你呢,打算在BJ待几天?明天,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出来坐坐,吃个饭什么的吧?”

垠邦看了对方的文字来言,略微想了想,便发了句老家话语音给对方:“嗯,不过,我还不确定在BJ待几天,最近接了几个活。

明天?恐怕不行。我还得和我嫂子他们一家人聚聚,说起来,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陪过我大哥他们一家人了。”

“知道啦,大忙人。早点休息吧~~”这一次,对方很快也用老家话语音回复过来了。

“好的,那晚安了。”

垠邦跟艳霞互道“晚安”之后,他看了看时间来到03:38,一时还没有睡意。于是,去到梳妆台放下手机。随手便拿起一本杂志,回到床上坐靠着床头看了起来。

不一会,手机的聊天软件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便想,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没有睡觉?带着疑问,起床走向梳妆台去,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04:10,

“小邦,你睡了没有。明天搬过来住,这次不准你再是那样不辞而别了,说什么也得陪我们几天,我也提前计划好了,不管怎样,我都必须要带着你去逛逛北京城。”

原来,给自己深夜时分发信息的,依然夜不能寐的人,是嫂子。奇怪了!她……这个时候怎么那么晚还没睡觉呢?

这个情况,是垠邦没有料到的。他满以为,黄大哥他俩夫妻,自从宴会上,满兴而归之后,早就睡觉了。

“嫂子,我知道了。你怎么那么晚都还不休息呢?”

“也准备睡了,你那个黄大哥他啊,已经睡得雷打不动了。”

垠邦对嫂子的话,脑海中一闪而过某种念头,他似乎隐约读出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但随即,他又在心里面暗骂自己,“扑街,在想什么呢!”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沉默了约2分钟,那位垠邦的嫂子,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这人,说不定又给我来个‘先斩后奏’,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又静悄悄的跑了,你要是再那么任性,以后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答应你们这次不会了,明天就去打扰你们,时间也确实不早啦,好嫂子,你快早点去休息吧。(笑脸)”

“那咱们说好啰~~不行,明天早上九点,我得开车过酒店去接你。哦,不,准确点说是今天早上九点钟,你到时候准备好了之后呢,就乖乖的,在酒店等我噢。”

“好了,我知道了。晚安啦!”

“行了,你也累了一晚,今晚就睡个好觉吧。不打扰你了,晚安。”

垠邦的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十五分。

垠邦的这一觉,睡得却不怎么样,估计是前几天没休息好。加上昨晚又搞得那么晚,身体上有些吃不消。还趟在床上的垠邦,不免有些感慨:年纪大啰,(他时年35岁)当真是人老机器坏!以后可得注意,要开始锻炼身体才行!

本来还想多趟一会,但想到等会要回黄大哥家,于是,他不得不爬起来洗漱,穿着。

刚弄完,手机便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大嫂的来电,他不敢怠慢,马上接了。

“小邦,你起来了没有?我在酒店大堂了,你慢慢来,不急啊。”

“嫂子,你怎么来得那么早?不是说九点吗?现在八点半都没有。”

“九点只是个预计时间,还是想早点来,免得你这人又借故开溜了。”

“呵呵,行,我服了你了,我在收拾衣物。你要稍等一下,很快就行。”

挂了电话,垠邦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无奈地吐了吐舌头。暗暗自语:“这一次,本来就没想过要开溜的啊。”

他边说边利索地收拾了细软,弄完之后就下楼去退了房。然后,就和敏芬嫂及随她身的一众保镖上了车。敏芬跟垠邦一辆车,在车队的中间。保镖们坐的车,则两前两后。

嫂子陪着垠邦上了车后排座以后,她便露出副温情但又有点耐人寻味的笑意表情,那话夹更如泄洪般开了起来:

“小兔崽子,看你还往哪跑,先带你回家,然后咱们吃过早饭之后,你得陪我们去逛逛街什么的,我也吩咐了你黄大哥,让他特意腾出两天时间来陪陪你。”

“好的,反正你这么一弄。搞得我此刻有种被悍匪绑架了的感受,现在是‘肉从砧板上’了。只要别撕票就行,我家里没什么人了,你也是知道的,哈哈哈。”

垠邦见嫂子那猴急样,于是,做出副往一旁畏缩,显得非常害怕的模样,故意那样说。

他不失时机的调侃,逗得连在看后视镜留意后面什么情况的司机老梁,他也附和着老板娘差点就‘花枝招展’式的表情,‘呵呵’地小声笑了起来。

垠邦跟随嫂子回到黄大哥家里,换了身轻身装,再陪他们一家三口吃好饭。

黄昭光在一屋子人喝茶闲聊之时,吩咐:管家照顾好家,今天不用保镖一起跟着他们出去了。

只是让夫人和他打小便领养回来的,也是他早前说过能把自己气吐血的儿子及垠邦,让司机开车去王府井就行。

老板的话,安保队长是听出来了:让他们别贴身跟进,只是远远尾随着就行。

逛完街,黄大哥和儿子说:“累了,想早点回家去。”

垠邦说:“他还没好好逛过北京城呢,让嫂子他们先回去。他一个人也行,晚上准时回去吃饭。”

最后商议决定:嫂子让司机先送儿子和丈夫回家,然后,司机再开车出来接她和垠邦,嫂子她决定留下来,当垠邦的免费‘导游’。

“虽然我对北京城再熟悉不过,可是整天待在家。已经充分体会到了‘猪’的生活,其实也很难过!”

站在垠邦身边的大嫂,等车已经消失在自己眼线的时候,用一副‘深闺简出’的无奈神情哀叹着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垠邦说的。

“嫂子,如今儿子也已经长大了,你现在也可以出去工作的啊?不用整天无所事事的胡思乱想。”

垠邦又嗅出了在不久前的那种,似乎熟悉的不同寻常的气息,于是,他便有意地装着随意的神情,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说了出来。

“自从我十八岁嫁进黄家,我便成了个全职家庭主妇。一晃眼也已经二十年了,我如今也是三十多的老妇人了。况且,现在的自己跟社会都脱节了那么久。恐怕,已经很难融进职场社会了啊!”

“你哪里老了?正是人生最佳年龄的时刻,我相信,只要你可以用好手上的资源,只要用心,相信你很快就可以适应当今社会上的节奏,重新融入到职场社会中来。你呀,也就知足吧!多少人羡慕你的生活,盼着过你这种相夫教子的日子呢!”

“也只有你在鼓励我重新踏入社会,可昭光他一听到我说想出来做事这样的话,就马上提高嗓门说:我养你不起吗?你一个妇道人家,一把年纪了,还想学人家那些小女孩,出来抛头露面好吗?等等这样的话,说白了,他就是不想我重新出来社会,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吧。为这事,我都不知道和他争吵过多少回了。”

……

“每次吵架,他都是说:你以为现在闯荡社会还像以前那么简单啊,等你真正体会到了你就明白了。每次他这样说,我就无话可说了,说不过他,这个事情也只好一直摆在一旁。”

嫂子见垠邦这时不说话了,接着便说出了这个矛盾,依然得不到解决的根本所在。

“时机到的时候,我和大哥他聊聊吧。”垠邦随口这么一说,他也想早点去结束这个,原本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私人家庭话题。

时至今日的他,现在不是很愿意再去过问她的家庭私事,这件事,说起来挺复杂的。

“好的,谢谢你,阿邦。”眼前的这位经已成为秦垠邦嫂子的女人,现在突然间,用了好久都没有那样叫过垠邦的称呼,来结束这段,似乎彼此都感觉到尴尬的聊天。

“不用客气,像这种事。你和他之间能解决得了就最好,你应该明白的。”

垠邦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身体顿时感到了一阵不自在。同时,血液也一并充上了垠邦的头顶。

这种窒息到呼吸不了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但是,他还能支撑得住。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垠邦,你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了,这是一个,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垠邦这个时候,情不自禁地咬紧牙关,闭了闭眼睛。

但是,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在一旁装作没有看见而已。

就在两个人都在沉默的时候,“滴滴滴”垠邦的手机聊天软件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发现信息是艳霞发过来的,聊天软件里留言:“嗨,老同学,你在哪来嗨?我现在在王府井,已经买完了东西,买了好多东西呢,你看看。”

接着,他和艳霞的聊天界面,陆陆续续地弹出好几张图片。显示的都是包包、衣服、鞋子、化妆品、零食和几大袋由5小块一起包装成一袋的方便面。

垠邦无奈地笑了笑,打上“怎么买了那么多方便面?是打算家里面不做饭,靠吃方便面了吗?”的回信发送过去。

“怎么啦?你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哪个美媚撩你了?”一旁的大嫂,见他笑成那个样子,似乎此时,她的肩膀上挑了担重重的醋坛,便急匆匆地开门见山问。

“没有,来信者是昨晚在酒会上,重新见面的一位老同学,她说,她恰好也在王府井买东西。刚逛完,说让我给她点意见什么的。”

“噢?这么巧?我看看,她都买了些什么东西。”敏芬说着,便微笑着就伸出手,要去夺垠邦的手机。

“这不好吧!你怎么好奇心那么重?”垠邦一边面露难色,一边躲闪着她的‘追击动作’。

“难不成,她是你老相好?值得你这么护着人家?”嫂子见他此刻如此着急的模样,竟然身贴垠邦身体去争抢他的手机,不依不饶地追问。

“别这样,这是公众场合。行了,我给你看就是了。喏,你看,她刚发过来的买到的东西。”垠邦对‘嫂子’这样的八卦行为是没了辙,只好自己拿着手机,放在她面前给她看看。

“哦~~这有什么嘛!那么普普通通的东西,也值得去买,还有,你得叫她别吃那么多方便面,真是的!”

敏芬撇了一眼后,便收敛了自己刚才失控的行为,站离到垠邦的身旁,扭头看向别处,喃喃自语似的说道。

垠邦看了看喋喋不休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也是在王府井,不过,已经出到外面,不在里面了。我今天陪黄大哥他们过来逛街,刚刚才买好了东西一会,黄大哥和他的儿子先回去了。”

垠邦回复艳霞。见对方好一会没回复,便继续编辑信息:

“等会,我还想去BJ的其他地方逛逛。所以,我嫂子留下来当我导游,此刻正在王府井东门的外面,在等司机过来。”

“司机怎么还不来?今天是怎么回事?”垠邦的嫂子皱了皱眉头,一边在嘀咕着。

过了一会,艳霞发来信息说:“我刚才在里面的时候,远远地就好像看到你的背影。以为我看错眼了,原来,你真来了王府井啊!我在王府井南门,你等等我。

哦,对了。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介不介意我和你们一同进行‘BJ一日游’,可以吗?(一个可爱笑脸)”

“好的,我先问问我嫂子吧。”

垠邦把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于是把接收到的信息反馈给嫂子梅敏芬。

嫂子想了想,答应了。

“我嫂子说不介意,你过来吧。”

“好的,等我哦。”

艳霞今天素颜,白皙的肌肤细嫩得像可以捏出水来,全身穿了一身橙色纯棉休闲运动装,上衣是连帽套装,平底帆布鞋,扎着马尾。

曾艳霞在今天,一改昨晚的形象。今天要是垠邦他们没有提前认识,她在外人眼里,是一枚二十来岁,青春活泼可爱的微胖型漂亮高中生的样子。

艳霞在离着垠邦他们几米远的地方,见到了二人之后,便微笑着喊了起来:秦垠邦,敏芬姐,你们好啊!

垠邦和嫂子一转身,发现艳霞已经来到二人的跟前了。

嫂子望着眼前的‘小姑娘’愣了一下,“哦,你就是曾艳霞。还好,从你那双可以迷倒男人的眼睛,我才看得出来。哇~~你这小妮子,真有你的!哈哈哈”敏芬阴阳怪气地赞美道。

“敏芬姐,你过奖啦~~”艳霞听到垠邦的嫂子,那样说之后。她一下子害羞起来,娇昵着双手掌,十指紧扣反向放在齐腰位。

接着,她夸奖敏芬道:“你也不错,今天像个同时拥有青春热情,成熟魅力,绽放无限的女青年,说真的,我要是有你成熟的魅力一半,就好了。”

“哎呀,真的吗?你这小妮子,嘴巴怎么那么甜啊?”敏芬被她的一句逗得喜笑颜开。

“不相信,你可以问问,你身旁这位大帅哥啊!”

两个女人你一句来我一句去的,暂时把在一旁微笑的垠邦,丢一边去了。

三个人,才简短地聊了一会,司机便开着轿车过来了。

她们先是去了天安门,进故宫感受一下这座六百多年历史的皇家居所、行政之地的庄严以及神圣。然后,三人一行还去了毛泽东纪念馆、天坛、央视大厦、奥运村、鸟巢、水立方等等地方。

去颐和园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了。临冬的颐和园,冷风阵阵,气氛显得有点萧瑟。但这萧瑟,也抹泯不了它该有的温度,它,真不失为曾经皇帝游赏的皇家园林之一。

当三人从颐和园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了。

于是,三人便结束当天行程。大家约好明天再出来游玩,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想好去哪里玩,约好见面地点。

这一男二女的三人,还在颐和园里头的时候。敏芬嫂子的管家打过电话来问:“她预计几点钟回去,大家都在等着吃饭。”

所以,艳霞扮着无意中听到的样子,和她说:“她觉得今天差不多了,自己也是要回去的。因此,便提出大家早点回去的想法,”三个人都表示认同。

敏芬嫂和艳霞似乎有点投缘,敏芬嫂提出:“不如一起回她家,吃个便饭,今晚就在她家里过一晚算了,省得跑来跑去,多麻烦”的想法。

但是,垠邦似乎没听到,眼睛仅是看着湖边,远处的夜景而不出声。

艳霞便说:“算了,晚上回去,还有些公司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才可以安心游玩,改天有空再登门造访打扰。”之类的话,敏芬也不作邀请了。

三人一同上车之后,敏芬让司机先行送艳霞回她所住的六星级景和酒店,然后她再和垠邦一同回家。

“阿邦,你觉得这个艳霞怎么样?”嫂子在送完艳霞之后,在回家的车上,她若有所思,以试探性的语气,问起垠邦来。

“除了和你差不多一样的话多之外,其他方面应该OK吧?”垠邦一时无法理解坐在车后座,自己身边的嫂子的话,随口说了出来。

也是,垠邦说得没错——自从这两个女人一碰面,几乎就没有垠邦说话的份,自己也乐得如此,他这个听众,今天几乎都是听着两个“话痨”,唠叨了一个中、下午。

“真不好意思呢,今天冷落到你了。不过,我是真的觉得她太能聊了,我也好久没有人陪我聊了那么久的天了。”

“没事,只要嫂子你高兴就行。这不是还有将到来的明天吗?明天,去香山公园、去八达岭逛长城的时候,你们可以继续聊的,我看看风景就够了。”

敏芬听他说完,眼神透露着哀怨,幽幽而小声地说:“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是没有遇到那个,能让自己结束单身日子的对象吗?你在等什么?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黄大哥也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起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什么,是不是在想什么,可能是真正属于我的‘正缘份’,还没有来敲门吧!”

“缘份,是要靠自己去寻找争取的!你还等个屁啊!还是,你根本还没有忘记过去的‘曾经’?”嫂子说到这后半句话的时候,不由得脸一红,声音就再降几个分贝低了下来,低到似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有些东西,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主要还是要有感觉吧,毕竟,结婚,二人是要面对一辈子的事情,不可以将就的。”

“怎么就不能将就了?你也不是没有看到,我跟你黄大哥也是‘你将就一下我,我将就一下你’那样的‘将就’着过来的?别要求那么高,另一半,看得过去就行了,人无完人。”

“道理是这么说的,但是,实践是另外一回事。说白了,就是每个人的性情都是不一样的。又或许可以说,过了那个一味追寻恋爱感觉的冲动期吧?”

“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我觉得,这艳霞人,还是挺好的:坦荡、率真、没有什么算计人的心机。人家今天在无意之中,透露给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她说:‘如今,她是个单亲妈妈,未婚先孕。现在有个儿子,已经三岁了。’至于其他的一些细节事情,她没有说到,我也不好去问。

毕竟是揭人家伤疤的事情嘛。”嫂子用一种复杂的,似乎微笑的眼神,看着垠邦,说出这些话来。

“噢?我不知道这个情况,你最好,还是别刨根问底,人家这些私事。”

车里,二人经过刚才一轮的‘辩论’,恢复了静默。嫂子和垠邦都在看着车窗外飞过的夜的掠影,各自思考着什么事情。

二十分钟过去,垠邦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手机屏幕自动开启亮屏。看到是艳霞发来询问的信息:“回到了吗?”

“还没有,在路上。”

“嗯,谢谢你们,今天我过得很充实开心。”

“没什么,不用客气。”

“行了,咱们明天见,我在酒店的餐厅吃饭呢。”

“嗯,用餐愉快。”

当空气重归安静,垠邦觉得有点空空的感觉。

“怎么啦?是不是她来的信息?”这时候,嫂子用肯定的眼神望了望垠邦。

“是的,她刚才在问,我们回到了没有,我说还没有。”

“就这些?有没有说到别的什么?”嫂子坏笑着,试问了一下。

“没了,你能不能稍微的压制一下你那‘老毛病’呢?”垠邦显得不耐烦地说道。

“你干嘛呢,不想说就不说呗,干嘛发脾气?”嫂子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对,带着几分责怪口吻,说完之后就继续保持安静了。

过了一会,手机又振动了一下。垠邦在今天中午之时,把手机的一切软件的声音调为静音振动模式。这样,手机在日常生活中便不会打扰到垠邦随时可能进行的思考。

他重新拿起手机,一看。是今天凌晨时分通过的一名叫“离别,是为了重逢。”的人发来的,只见上面写着:“你是秦垠邦,秦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抱歉,打扰了。你有一个证件漏在我这里了,昨晚下了班以后,小萱告诉我有个客人漏了他的护照在我这里。

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或者,你把你方便收件的地址,发给我。我好用邮政,快递回去给你。”

垠邦被对方说的一头懵了:“什么小萱?我根本就不认识叫这个名字,听上去像是女生的人,还有什么‘我这里’,说的是哪里?”

垠邦再次看了看对方的微信注册IP地址:雪城,更显奇怪了,难道,对方是雪城那家主题酒吧的老板娘?”

带着疑问,垠邦快速地打下以下的话:“你那里,是指的哪里呢?另外,你是哪位?”他不敢肯定是不是那个酒吧的老板,但是,听着口气有点熟悉。

过了一会,那边回复来信息解释道:“抱歉,刚忙去了。我也是一时情急,没有跟你说清楚:十一月二十号晚上,你在我酒吧喝酒。

结果,在我收市之时,发现你喝醉,倒在路上了。我怕你出事,然后就叫了我一个朋友‘小萱’过来,帮忙扶你进我酒吧休息的。我叫‘唐春姻’,秦先生,你还有印象吗?

我猜测,可能是你那晚,趟在我酒吧的沙发上,休息的时候。你的护照,不知道在何时,从你外套的口袋里面,掉到沙发底下来了。”

“噢!原来,真是她。”垠邦轻轻一拍右大腿,想起来了。

“你干嘛,发什么神经呢,吓我一跳!”嫂子在一旁,捂了捂丰满的胸部,像只惊坏的小鸟,愕然垠邦突然的举动。

“哦,很对不起,吓着你了。我刚才才想起来,我的护照漏在了雪城,被一位朋友捡到。之前走得太匆忙,一时忘记了。”

“真是个‘大头虾’,幸好你是来BJ而不是出国,如果是临出国的班机上,我看你怎么出去。”嫂子像个妈妈啰嗦儿子似的,温柔地责备垠邦道。

‘雪城’离BJ也有几千公里,我看还是把我方便收快递件的投递站地址给你,你再发过去给你的那个朋友,让它把东西寄过来吧。”嫂子就刚才说的话,想了想再接着补充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把地址发给那个朋友了。”垠邦这样跟旁边的嫂子说的时候,他其实心里面却是在想:还是亲自回雪城一趟吧,反正上次还没待上过几天,便急急忙忙的飞来BJ了。

于是,垠邦回复对方说:“不劳烦你寄过来了,我过几天回雪城去拿吧。”

对方没有马上回复,过了几分钟后,对方打来几个字:“好的,恭候你的大驾。”

过了约十几分钟,车子回到了黄大哥所住的‘御景别墅群’区。再过了十分钟,车子驶进了‘御景999号’一栋别墅的大门。

管家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几人下了车,管家吩咐司机把车开进车库。恭恭敬敬地说:“夫人,老爷和几位律师,已经在家等您们多时,请随我来。”

然后领着梅敏芬、垠邦进去内堂。便安静地离开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嫂子及垠邦见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位律师模样的西装笔挺的人员,正在跟穿着一身睡衣,坐在一张做工精细的真皮沙发上的黄昭光聊天。

二人便一时没出声,只见他和三位律师表情严肃,他在听完律师,对于文件的讲解的时候,便点点头。

“回来啦,你们今天玩得还高兴吗?”黄大哥在陷入沉思的扭头间,见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爱人和垠邦,于是,赶紧微笑着问她的夫人和垠邦。

“你还好意思说,说好的,今天要陪陪你干弟弟游BJ的,你早干嘛去了。”敏芬见现场有外人,憋在胸口的气也不好过于发泄,便小声的怒嗔道。

“行行行,明天陪你们去就是。我今天不是突然想起有事情要忙嘛~~说,明天想去哪里?”黄昭光知自己理亏,只得赔笑一下。

“小邦说,还没有见识过BJ的香山枫叶林及登过长城。明天,我们打算去这两个地方。”敏芬也没再去看丈夫了,转身挂着笑容面向垠邦。

垠邦见黄大哥微笑着望着自己,便点了点头。

“好,先吃饭吧。吃完饭,处理完一些事情,便大功告成。明天陪你们好好的游玩一番!”黄昭光轻拍双膝,站了起来便往厨房方向走去。

吃过晚饭,黄昭光、梅敏芬、秦垠邦及三位某某律师行的大律师,齐齐出了大堂沙发喝茶,喝完茶,三位律师留在大堂。

昭光叫上自己的夫人和垠邦一起出花园出散步,顺便聊聊今天晚上要决定的事情。

“小邦啊,你老爸对我有再造之恩。常言道——正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和集团几个高层研究过。

并且,大家一致通过,全体股东大会商议决定:把原本,属于你老爸在“瑞邦国际”的51%的股份,由你来继承。

你是拥有哈佛大学‘社会经济学’和‘工商管理’的‘双博士’学位的人才。集团决定,由你来掌舵!也算是,完了你老爸的,一份心愿罢。”

“这,这怎么行呢!黄大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对于企业管理,我完全没有实操性资深经验。这怎么可以?”垠邦对于黄昭光刚刚的那番话,感到很意外和惊讶。

“企业管理,现阶段,还有你黄大哥在你身旁的嘛!不懂的地方,可以多跟你黄大哥学学,放心吧,你黄大哥会辅助你的。

再说,集团领导班子总是一致决定,集团未来的可持续发展。终究,还是要依仗年轻一辈,去继续开拓。

黄大哥现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等你早点学上手,你黄大哥,也不用那么日夜操劳了。”嫂子听了昭光和垠邦的说话以后,对着垠邦,说了自己内心想说的话。

黄昭光听她说完,便点点头,轻叹一声继续说:“你嫂子说的很对,其实,在你老爸去世的第二年,我就想那么决定的了。只是最近几年,老是不见你人。”

“我……我怕我真的没能力去担当整个集团的重担啊!”

“我说你有,就一定是有,我相信你老爸的眼光,相信我的眼光。更加相信你!别再推辞了,好吗?”

黄大哥语重心长着劝说道。垠邦看着眼前这位结拜的大哥黄昭光,他眼里流露出来一股殷切期盼的眼光,心里面五味杂陈。

“小邦,我也相信你!相信你老爸和你大哥打下的江山,由你去掌管,一定可以继续继往开来,枝繁叶茂下去的。”嫂子也用请求的眼神去看着垠邦。

“好吧,不过。黄大哥,你在公司里面要多多督促我哦。”

“这就对了嘛!放心吧,有你黄大哥辅助,相信你很快便可以上手集团上的事情的!”梅敏芬说完,两夫妻同时欣慰地朝垠邦点点头。

谈完了这个重要的决定之后,三人在回会客厅的路上,黄昭光小声地和垠邦说,让他注意和那个叫‘黄耀祥’的人保持距离。

黄耀祥这个人,城府太深,也务必,请你那个老同学,多加留意他。垠邦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三人回到大堂。在三个律师的帮助下,垠邦和黄昭光在近百份的文件上签字、按手印。约半个小时之后,所有文件已经签完。

一切都准备就绪好了,从此,“瑞邦国际投资集团”整个集团的法人及集团运营执行董事长,更换成为‘秦垠邦’。

这个位置,从此不再空缺。黄昭光他,依然是集团的集团业务首席执行CEO兼行政、法务首席执行官,就差明天去集团出席并主持召开的董事会大会这个仪式了。

三位律师,齐齐跟黄昭光,梅敏芬,秦垠邦三人握手,并重点跟垠邦说‘恭喜恭喜’以后,见此时再没有他们什么事,便收拾好刚才签署的文件,着手带回集团。

律师们离开,黄大哥他们休息之后。垠邦久久未能入睡,于是,一个人静悄悄地散步到后花园的一处凉亭处,感受着BJ不一般的深秋的圆月。

秋夜徐凉,明月高悬。

在今晚之前,他确实不曾想过,自己身份的变化,会来得那么快速,那么突然,——今晚之后,他的人生,从此或许步入了另外一条轨迹。

他内心深处的直觉:总感觉似乎有说不出,道不明的哪里不对劲。很明显地感受到,他往后肩膀所要承担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重。

他不得不回忆起今晚大哥和嫂子的语话以及表情,身上的凉意由重减轻,再到暖和。才发觉在不知不觉之中,他步伐又移步回自己的卧室来了。

“还是睡吧,明天还要去一趟集团总部开董事会大会。”这样想的时候,垠邦渐渐入睡了。

迷糊中,他进入到梦境,在梦里,他梦到了今天见面的曾艳霞,而梦境之地是切换着的不同的陌生地方,准确的说是三个陌生的地方。

头一个,好像是在监狱,在那个地方,艳霞她一直没有跟垠邦见面,虽然他有去探视过两次监,但曾艳霞都不愿意出面来见他。

梦里的垠邦,只有带着遗憾离开。

另一个地方,貌似是在一个偏远的,无名的小城市。在一个生意火爆的食肆里面再次遇到曾艳霞,只见她不再比以前的那般水灵动人,更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伙头老板娘。

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位十二岁的男孩,这孩子名字叫‘念缘’。

而这家食肆叫‘梅艳芬芳’,是她开的。她总算有了一份真正属于她的事业。

再次见到垠邦,她没有了当初那份估计避嫌,反倒是充满热情地招呼垠邦进去雅座坐,然后,她又跑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等到时间过去了饭市点,她再次回到包厢。见垠邦还没有走,于是便走了进来。关上门,坐在垠邦的对面,两人先是沉默了许久。然后,曾艳霞先开口说话了。

垠邦这时很专心,很认真地想要听清楚艳霞说的话,但是梦里的场景越拉越远,而曾艳霞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到最后,竟然艳霞的身影和声音都不见,也听不着了。刚才她说话的内容也随之模糊不清,完全想不起来,她刚才说话的内容。

等垠邦他醒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满身血迹,全身无力地瘫坐在,一个完全透明的,圆球体的玻璃模样的容器里面,而不再是,在艳霞的那家食肆里面了。

这容器,不知道被谁放置在海里面。那碧蓝色的海水,一漾一漾地,拍打着容器壁。在垠邦的耳边,发出好听的‘潺潺’水声。

垠邦这时感觉他自己的身体被悬空似的,而且明显感觉到容器在快速下沉。他感到无比的惊慌,他在想要大声喊叫,却没人听得见。

正当他感到无助和绝望之际,头顶上位置有水的动静,有人在朝着自己下沉的方位,正在潜水下来。等看清楚来人的眼神时,发现是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这个在关键时刻,下海来救援的女人,见自己找到了垠邦,便隔着氧气眼罩看了看垠邦,她在确定他还算清醒之后,先往容器底下游去。

她在下面花了不少时间,像是去解开,什么绳索之类的。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游回垠邦旁边,示意他注意保护自己。

接着,她又快速地,游到容器的另一面去。马上拼了命似的,用力地敲打着圆滚滚的容器玻璃面。她持续敲打了几分钟,都不见玻璃墙容器,有什么破损的动静。

这时的垠邦,因为待在密封的容器里面,空气是越来越少,他逐渐出现昏阙的状态。

她隔着玻璃面一边喊,一边不停用力地敲打玻璃面。她是在提醒他,绝对的不能睡过去,一定要注意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然后,她拿出一个像钻戒一样的物件,这物件有人的尾指般大小,自己她咬紧牙,再次集中一个点去敲击。

最后,玻璃破裂开一个小洞来。因为容器面存在水压的问题,海水顺着那个被敲破的洞,猛烈地注水进入。很快整个圆形玻璃面破了一大块,海水马上淹没了垠邦,垠邦来不及深呼吸,便被灌了几口海水。自己也昏死过去了。

“啊!我究竟在哪来?”垠邦只记得自己内心的这一句呼叫,便从床上惊醒了起来。

“噢~~原来,刚才的情形只是一场恶梦。”

垠邦醒了之后,打开床头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内心因为刚才的梦而未能平复回来。于是,他便起身,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藤椅上,又站起来,来回踱步着。

“真是奇了几个怪了,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做那几样的梦境?”

他来到房间落地窗前,望着黎明前的黑暗星空,陷入了沉思。

以前听老人说,梦见的不一定就是会变成真的。现实的生活还是应该掌握在自己内心里和手里,自己从小到大也做过不少的梦,但只有极少的梦境在现实生活里面印证过。

以前,自己也曾在某些外国医学刊物上读及——某些精神方面的医学专家一致认为:人,之所以会做梦,皆因,人在日常生活当中遇到的或者从事的一些事情,得不到如意有效的反映。所以,往往会在睡梦中再次“呈现”出来,这种现象叫“梦的呈现”。

垠邦回想起那些专家那样定义梦境的时候,忽然觉得好荒谬。

于是,他不再继续纠结在人类暂时还没能解释得清楚的:人为什么会做梦?这种傻事。

就在他刚想再次入睡,房门外头传来两声轻轻的敲打声。在垠邦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疑惑:“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在敲房门?几秒钟之后,房门又轻轻地被扣响了三下。”

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于是,垠邦便带着心里面的疑团,裹上了敏芬嫂子,为他准备的那件冰蚕丝绸质地的酒红色睡衣,他轻手轻脚地来到门边。

他透过‘猫眼’,向门的外面看去。只见嫂子她,这会穿着平常不多穿的那件,同样是酒红色半透视装的睡衣。表情是一脸的幸福甜蜜,但也夹杂着一丝担心地站在门外。

垠邦没有多想,马上开门。问道:嫂子,你怎么那么晚还没有睡觉?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刚准备也是要睡觉了的,但起夜时,在房间听到你房间这边有异响,听着像是你在惊叫。

于是,我便又醒来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本想让那‘死鬼’过来看看你的,但他雷打不动的睡熟了。我又不放心,所以也就自己过来看看。”

垠邦见一副媚态的嫂子正火热看着自己,把头先是转向别处,随后低下头,压低声音道:“没事。我刚才做了几个梦,确实是惊醒了一下。

现在,也差不多回睡了。惊扰到你,真是不好意思。要是没别的事,你也回去睡吧。”

“噢?做了什么梦,噩梦吧?和我说说?”嫂子以母亲关心儿子似的语气关切地问,同时伸手去阻挡垠邦想要关门的动作。

“是的,是恶梦。”垠邦听到她的语气变得那么温柔,面对着穿着有点单薄的梅敏芬,一时也有点不知所措,像孩子做错事般如实回答了梅敏芬的问话。

梅敏芬是个很有女人味的,比垠邦年龄大三岁的女人。她喜欢垠邦、喜欢和垠邦聊天,屋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但唯一一点,屋子里面的人,包括黄昭光在内,并没猜想到的是:梅敏芬是真心喜欢,甚至说是爱着垠邦的,是已经超出了平常人理解的那种喜欢和爱。

但碍于某层关系,又不能表示得太明显。这一点,垠邦是有感觉的。所以,他自己也是个聪明人——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

虽然,梅敏芬在多次,有意或无意间,对垠邦进行暗示性举动。垠邦自己也领会到,但不会真的回应她。

“夜里气温低,你平常还是穿厚一点的睡衣吧。”垠邦,面对两人的独处,一时没了主意。只有脸红着那样说。

可是他没料到,敏芬也在同一个节点上张嘴想说什么,结果让他的声音给盖了过去,没有听清楚敏芬说的是什么。

“这样吧,你先不急着去睡。我到楼下厨房去给你热杯牛奶,喝过牛奶会好睡点。你等我啊。“

敏芬见两个人同时张嘴要说话,于是,也是脸红着把刚才的话便又重复了一次。

两个人都明白:此刻,因为某种化学反应,导致自己身体的37°,都在急剧上升。

“啊?不用了吧,我......”

“很快的,相信我,我很快会上来的。”

“这,这都什么事?”垠邦见嫂子迈着一字步,向楼下厨房远去的婀娜身姿背影,想起刚才在自己面前身材若隐若现的女人模样。

垠邦在内心深处承认:面对着那样的她的时候,有“不自在”的暗涌。

垠邦看着敏芬那1.60米高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间,向着楼梯走去的时候。他就那样怵在门口,想着刚刚脑海浮现的那些画面。

随后,自嘲地想:垠邦啊垠邦,你在想些什么!世间女人多得是,你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

为什么对梅敏芬这个女人,有那样的想法?那还是你尊敬的黄大哥的妻子,虽然他们之间的年龄相差一个生肖年轮。

但表面上,看上去,他们还是挺恩爱的。你就祝福她生活美满、家庭幸福吧!

“啊~见鬼。”正在垠邦组织着上述想法的时候,楼下厨房传来敏芬的一声小声的叫喊,听上去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垠邦回神过来,马上快步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在路过黄房子的主卧室时,听到黄大哥浓厚的鼻鼾声有规律性地传出卧室紧闭的门外边过来。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垠邦来到厨房,见敏芬只是开启了粉紫色的灯。地板上留着几滴血,一个放在微波炉旁边的大理石板上,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杯口有血迹。

敏芬一时呆住,在那一动不动,白皙的左手手指,有血路流着。

“没什么事,我左手食指刚才一不小心,给玻璃杯口割伤了。”

敏芬忍着疼痛和泪花,语气有些委屈地低声说道。

这情形,完全抛却了白天时,在外人面前,才显露出来,她的那副刚毅女性的形象。

这时的她,让男人心生怜悯。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

垠邦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捧起女人的左手,先放在洗手盆水龙头那用温水冲洗。只见从手指伤口流下来血,还是止不住。

于是,他把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面,还没等敏芬反应过来,她受伤的左手食指,已经被垠邦含进嘴里面,感觉得到,他的舌头以及唾液,抵在伤口处。

“这样不好,手脏。”敏芬全身一热,娇涩地想缩回手。垠邦抓紧她的手,不让她动。

过了三分钟左右,垠邦的嘴才放出含着的手指,拿到自己眼前看了看,手指流血的速度制止了一些。于是,他心中便放松了一些,并且,吐出一口红色的唾液。

“好了,还好伤口创面不算大,你先站着别动,我去找清理伤口的医药用品过来。”

垠邦一边再往洗手盘吐掉刚才剩余的唾液和血水的混合物,一边一脸着急地跟正以一脸惊讶神态,此刻瞳孔放大看着自己的敏芬说道。

“嗯,我等你。”敏芬的声音弱得仿佛只有她听见,然后,她看着垠邦高大的身影,走进了那漆黑的大厅。

不一会,大厅的灯亮了起来,灯光同样是粉紫色。

接着,待在原地的敏芬,听见大厅的医药柜门轻轻地响了两下,然后厅灯又关掉,。

这时,垠邦急忙地走回来。见他手上拿着消毒水、医用创可贴、家庭装医疗纱布。

垠邦迅速来到敏芬跟前,扎起马步半蹲着。他用右手轻轻地拿起她的左手,左手棉签沾着消毒水,往嫂子被割伤的左手手指伤口处,轻轻的涂抹掉上面的血迹。

待他轻轻地帮她受伤的手指伤口清理干净之后,双手再拿着创可贴,轻轻地贴合那手指的伤口,最后,他再用纱布,轻轻地包裹好那手指。

“好了,血已经止住了,不用害怕。手指这几天不能沾水噢。”垠邦温柔地安慰着敏芬道。

敏芬这时,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双手紧紧抱紧眼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被她这样突然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想努力挣脱,自己却被女人紧紧地搂住,只得着急地说:“快别这样......”

没等男人把话说下去,女人便带着哭腔插话进来:“你什么都不要说,就那样就好。”

约过了十多分钟左右,敏芬突然也像起了什么似的,她推开垠邦道:等一下,先把厨房里面的脏血迹清洁干净。

垠邦则内心复杂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

然后,他心乱如麻地跑开回到自己的卧室,留下头发凌乱,满脸通红的敏芬一个人在厨房。

在卧室床上的垠邦,此刻充满着罪恶感地在惭悔。

过了一会,敏芬再次轻轻开了垠邦的房门。

“你忘记了拿你的牛奶了。”

敏芬这时站在门口,深情地看着垠邦,这时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两杯牛奶。

“哦,谢谢!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我对不起你,不该那样子对你......”

“不是你的错,千万不要有负罪感。知道吗?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难道就那样让我站在门口和你说话吗?还有,你说刚才做了噩梦。我还想听你说说是怎样的一个噩梦呢?”

“嫂子,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嘘,这时,不需要称呼我为嫂子。我想在睡前听完你说的那个噩梦,可以吗?”

敏芬温柔地试探着问。其实,她知道,也许自己今晚会失眠了。

“好吧,那请进。”

“放心,刚才的事情。我不会和黄昭光透露半点,今晚,我想和你好好地聊聊天,好吗?”敏芬见两人静静地坐在会客桌前,喝了一阵子牛奶,没有说半句话,又见垠邦还是很紧张的样子,便先开口说话。

垠邦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梦,至于让你惊慌失措地清醒过来?”

垠邦于是便把半个小时前的那个梦境,简要的地说了出来。

敏芬一边听着,一边在含情脉脉地看着垠邦。听到觉得紧张刺激的地方,偶尔也露出微笑。

“你知道吗?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过得不开心,也不快乐。我和你黄大哥的那个儿子,其实是我们收养的义子,并不是我跟他的亲生儿。”

“啊?那是怎么回事?”

“不单只是你被懵在鼓里,我们对外宣称,他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可事实上,并不是。”

“为什么?你们不考虑给自己要一个亲生的孩子?”

敏芬在听完垠邦的那句话时,带着哭腔哀怨地道:

“我何尝不想要个自己的亲生孩子,可是,上天就是那样弄人,你大哥他......那方面不行,而且很早就在协和医院里面诊断了不育。昭光他考虑到,自己的财产以后无人继承,所以,在和我商量过后,才秘密收养的。”

“别看我平常在外面过得有多么的风光无限,但其实,内心是真正的感到孤单。特别是黄昭光他上班不在家和出差的那些日子,心里面就特难受。”

……

垠邦对于今天晚上,嫂子说出了那么多的心病,一方面感到同情,一方面觉得爱莫能助。

这会,敏芬看出了垠邦这时的窘态,她不由得笑了笑。

接着,她又顿了顿,说:“行了,我跟他的这事,也就只有你知道。我听人说,睡前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来,这杯是你的,另一杯是我的,趁热喝了它,再睡去吧。”

垠邦接过杯子,也没多想便喝了下去。

不久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头也逐渐变得沉重,意识也不能清醒,便倒睡了下去。

......

第二天的一大早,垠邦才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睡衣被脱了,只穿着裤衩睡觉。

这会,他不由得皱眉在想:记得自己喝了那杯牛奶之后,便睡意甚浓,睡着了。

难道,后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四 第二天早上九点,黄昭光和秦垠邦来到“瑞邦国际投资集团”总部。

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见到副董事长领着一位陌生但是很帅气的中年男人,和他身后跟着一位也是完全陌生,拥有着几乎所有女性都羡慕其身材的女性回来。

关于此二人在本集团的空降,大家不免都觉得既平常而又奇怪。集团里面的女性员工,更是甚为关注这件事情,特别是各个部门的那部分未婚女性员工。

于是,大家都纷纷跑了过来,想要一睹这个男人的风采。一见之下,果然不得了,她们差一点便想尖叫起来了。

只是,副董事长及集团一众高管就在这位男人身边,不可以那么放肆。于是,便不得不齐声对着黄副董事长鞠躬问好。

垠邦倒是礼貌的回应了热情欢迎他们的各位,他明白,自己和他们,将要成为“一个屋檐下”的同事。

这一个回应立马引起了各位‘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的单身女性们的‘小骚动’——个个都向各方‘消息渠道’去打听关于这个陌生帅哥的一切信息。

然而,关于这个男人的情况,听说除了好像是集团原董事长的儿子之外,确实是闻所未闻的,大家都没有更多详细的资料。

黄昭光见到今天一举反常的同事们,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也正如自己所料。

他在心里面笑了笑,此时只是向他/她们招了招手,一脸没有表情的严肃,那样便算是回应他们这习以为常的习惯。而招手的本意,也是希望这小骚动可以平息下来。

黄昭光见垠邦随自己边走,边侧身跟那班人回应。

他看得出,垠邦对他们是那么的客气。不由得,皱了皱眉。

于是,他便一边走一边仰起头,客气着,小声地跟垠邦说:“你不用那样子,今天开始和以后,你就是集团里面最大的老板,不用跟这些下层普通员工那么客气的。”

垠邦,虽然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但想了想他的话,点点头,然后收起笑容。

最终,两个人及其后面分别跟着双方,模特一样的身材凹凸有致的秘书,以及一众随行的集团总部高层人士。

他们就那么若无旁人地,走过刚才向副董事长和总裁、总经理等人问好的办公楼,那班普通员工们的身边。

围观的他们,也就一边议论纷纷一边三五成群地散去,各忙各的工作上的事情去了。

黄昭光和垠邦回到董事办办公室。

黄昭光叫上自己的秘书,然后吩咐她。马上发布集团通告:‘所有董事会成员,一个小时之后,在会议厅集合,开董事会。

就说——一个星期前董事会通过的那件,重中之重的事情——今天将会通告整个集团:宣布董事长接任人,新的董事长将给集团定下相关方针战略等等事宜。

所有总经理级别的高层和核心董事都必须要参加!休假的取消假期回来,不允许请假。不得有误,否则后果自负!海外回不来的,也必须守在视频电话前。

本次集团会议,线上线下将同时实时进行。如果,有抗命不从,情节严重者,立即辞退!就算是集团公司的开山元老和功勋,一律一视同仁。绝不容忍任何人缺席本次会议!’

副董事长的秘书‘徐晓璇’出去办事之后,还有跟随垠邦的那位——即将上任的董事长秘书‘王粵芳’还在。

黄昭光跟垠邦说:趁你目前还在BJ,如今集团里面一直是缺个‘主心骨’,等会开完董事会,你就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主人。

希望从今以后,你能继承你老爸的遗志——努力把集团搞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及集团的几大董事会骨干会全心全意的去辅助你的。

垠邦听完黄大哥语重心长的说话之后,想了想。

随后,他立马叫来自己的准秘书王粵芳,吩咐她去给自己准备好集团总部及旗下所有下属集团、公司里面的人事、公关、项目、财政等方面的精简报告和相关的文件资料。

以上那些资料准备齐以后,直接送到会议室去,等会开会要用到。必须在半个小时内准备好,要快!

垠邦的秘书听完之后,立马小跑着跑出董事办办公室去了。

黄昭光见到这个情景,不禁微笑着点点头。

“小秦啊,不错!这就等于是开了个好头,果然‘虎父无犬子’!

黄昭光在点燃一支顶级雪茄,吸了一口下去,慢慢再吐出个烟圈来之后,看着烟圈变大,悠悠地说出这番话来。

“黄大哥,你过奖了。往后还得靠你多在我旁边多加教导才是啊!”

垠邦的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内心话。

毕竟,一下子接盘,自己还需要不少时间去熟悉集团里面的一切事宜,而这段时间,少不了他的黄大哥及各位董事会成员的多加支持才行。

“放心吧!有我们这群‘忠心耿耿’的老臣们在,你大可放心。”

垠邦对于黄大哥的这句话,总感觉不踏实。但是,既然黄大哥这样说了。自己心里面明白: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必须要尽快熟悉集团里面的运作!

“黄大哥,不如我们先去会议室吧。我也好趁其他股东董事来到之前,先了解了解集团里面的事情。”

垠邦说完就起身向门外走,黄昭光左手手指拿着雪茄跟了出来。

秦垠邦和黄昭光在会议室坐等了十分钟左右,只见垠邦的秘书和昭光的秘书先后进来报告工作情况。

王粵芳抱着一大摞文件资料回来。说:”董事长,你要的东西全部在这里了。我先去给你冲杯咖啡。”说完,她便拉上门走了出去。

接着,便是昭光的秘书徐晓璇进来报告说:副董事长,您刚才吩咐要发出去的集团通告,我已经发出去了。

你特别吩咐的,要电话通知到的二十位与会人员,我也已经一一电联过。不过……

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你让我还可以对你说什么才好?”

黄昭光,听到她最后的那二字,一下子来火似的。

“黄大哥,您先别恼火,我们应该先听听徐秘书想说什么,再下定论好吗?”

这时,垠邦见徐晓璇的脸憋得红红的,站在一边低下头,不敢反驳出声。便及时的开声,给她解围。

徐秘书听到屋子里面的,这位英俊潇洒的‘董事长’给自己机会,向他投以感激目光以外,她便把话接着往下说:

“除了……我们集团旗下的,在新德里的建筑集团公司,印度籍总裁‘穆罕默德?德西索科?迈赫迈德’先生;在曼谷的百货集团公司,泰国籍总裁‘贾思缇?韦曼妮’女士;在伦敦的威尔逊投资银行,英国籍总裁‘约瑟夫?阿丹斯’先生;在墨西哥的讯联电讯集团,墨西哥籍总裁‘罗斯福?默克尔?甘道熙”先生;在帕林的‘WILL SON WAN’汽车集团,德国籍总裁‘安德烈?米瑟尔?奎恩?巴斯蒂娜’女士之外,其他的人员,都已经知会了……”

“行了,行了。继续给我用集团紧急联系专号,联系他们,务必要联系通知到位。”

黄昭光,一边抽着,他手边那还剩下半截的雪茄,一边听取徐秘书的报告之后,显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责备道。

“好的,我即刻去办。”秘书徐晓璇听后,显得有点诚惶诚恐地回答。然后,她马上转身似要小跑着出去了。

正当她走到门口,刚想要拉开门走出去时,在一旁看着集团那一摞文件,头也来不及抬的垠邦发话了:

“徐秘书,请您稍等,麻烦您等会联系过以后,把您刚才说的,那几个人的联系电话和各自的详细家庭住址,备好一份带来给我,谢谢!”

昭光的秘书徐晓璇听完之后,愣住了一下,站在门口处。她一时不明白,这位将要成为自己上司的上司的男人,要这些资料干嘛?

“你发什么愣啊!董事长吩咐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你怎么办事的?!”黄昭光在一旁看了,心里面更加不爽地呵斥道。

“是,是……我马上去办!”秘书徐晓璇回过神来,马上走了出去,并且轻轻地关上门。

“这些个‘大爷们’,总以为‘山高皇帝远’。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所以便任性妄为,以为可以随心所欲,拿着高薪水却怠工,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黄昭光气愤着说。

在一旁专心看资料的垠邦,却是眼神停了一下。随后,他便接着往下继续看文件,没有接话。

“垠邦,我给你找的那位秘书怎么样?身材比我的那位还要好上一百倍哦!她的身高等等个方面,还是和你很般配的嘛......

比我的那位某些方面的条件......而且,还有点笨头笨脑的尤物,要好得多了!”说完,昭光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啊?......你在说什么?大哥,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真有你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

垠邦听完黄昭光的这句话后,顿了顿,抬起头。他那认真的脸上,虽然是带着微笑,但是心里面,却是无奈。又不得不对着,在自己对面的左下方,坐着翘着‘二郎腿’在抽雪茄的黄大哥,说道。

“你别装着一副心中不在意的样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明白吗?你个小兔崽子,别‘狗咬吕洞宾’啊,哈哈哈……”

垠邦听完他的这句之后,无语地摇摇头,继续看他的文件。

很快地,王粵芳秘书便完成了垠邦交待的任务,安静地待在垠邦身边。

可是,黄昭光的秘书徐晓璇,她却是‘虎头蛇尾’的。

她在黄昭光的一片呵斥声中,进来、跑出地忙个不停。

垠邦见此情此景,便吩咐粵芳,叫她去帮晓璇一把。粵芳也就趁着一次晓璇进来通报完,结果还是被黄昭光一顿呵斥之后,不作声地和她一起出去了。

所有的准备功夫都已经准备好的时候,离开会也只剩五分钟了。

垠邦和昭光的两个秘书,二人也分别坐在对应的‘主子’身旁,安静得一动不动的坐着。

粵芳的呼吸,刚开始有点均匀。而晓璇,则是气喘吁吁的模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晓璇的气息倒是平静了不少。但是,现在轮到粵芳的心跳却开始加速了。

她清楚,自己并不是因为将要到来的董事会会议紧张。而是,因为自己静静地,坐在一个充满神秘感的男人身边。

而此刻的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文件,时而陷入沉默,时而微笑。

虽然,他让自己感到威严感的陌生,但自己明明又非常渴望地,迫切的想要去了解,关于他身上,为何会散发出那样的神秘感。

这个男人,他让自己多少产生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少女特有的,那种紧张的情绪。

这个时候,集团董事成员的二十位主心骨成员陆续进场。

粵芳见状,马上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陪着面前这位,将要成为自己‘主子’的帅气男人起身,一一跟另外二十个完全陌生的,在黄昭光副董事长的引荐下的那些男人们和女人们握手致意。

垠邦在他人和她握手的当儿,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于是,他用温和的眼神告诉她:不用害怕,没什么可担心的。

粵芳脸稍稍一红,映入垠邦帅气脸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也甜甜地微笑,对着垠邦点点头。

当然,这是在旁人没发觉之时,两个人一瞬的动作。

相互招呼完毕之后,董事会便开始了。

“我还记得,在一个星期之前,和大家讨论过的话题:我们集团欠缺一位得力的主心骨,也即是董事长!

我当时也把我自己的想法、见解、和一些预见及最佳的接班人人选和大家分享过了。

各位,现在我隆重地向大家介绍: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这位先生,正是已故的集团创办人秦玮泰老先生的嫡传儿子——秦垠邦先生。

其先后攻读了普希林大学人类社会学博士、卡内基美隆大学统计学博士、麻省理工学院工程学博士、哈弗大学工商学、社会经济学等方面的博士学位。

他是在秦老先生当年去世之后,才回的国。之前,他一直没有来集团露脸,是因为他之前,有自己所追求的人生理想目标。

而现在,我鉴于集团目前的状况,才带领他过来,给大家认认面。

现在,我遵循秦老先生的遗愿和我本人的意愿。之前呢,我也和大家沟通过的决定,现推荐他为集团的新首脑。

不知道,大家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没有?”黄副董事长在面对集团的国内二十位核心人物及视频当中二十位的海外精英,说出上面的开场白。

会议室里面的二十位和会议室全屏显视的二十位顶层人员,在听完副董的开场白之后,便纷纷展开议论。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由垠邦接任“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最高领导人职位!

会场内外都站起来,给予垠邦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结束之后,垠邦操着全英文的口语。首先是,向着所有董事成员及视频在线的海外那二十位‘领导人’致意。

随后,垠邦便依着秘书王粵芳投放在会议室董事长座位后面那副投影墙上的各种图形表、走势图、画饼图等PPT。

就集团总部目前的行政、人事、财政收支情况、项目进展事宜等几大版块和其他地区的直辖集团、公司等存在的问题。发表自己在刚才看过所有资料以后,自己的看法。

他也充分剖释了在法律事务部、公关上需要注意到的,之前一直困扰着集团,在已有领域的市场推广受阻等方面的种种问题根源;

接着,他又分析了集团总部及结合各地反馈回来的信息数据,详细地解析了种种数据的前因后果、利弊关系以及补救措施。

他分析哪些方面的内容可以缓缓;哪些方面的情况,需要紧急处理好的‘所以然’。

再接下来,他融合了当下及预想未来百年后,社会上诸多方面的迫切需求和集团可以提供怎样的服务,作出事无俱细的方针策略和主攻方向的主要部署。

与会人员一边听着垠邦声情并茂、细致入微的演讲和分析,一边带着无比敬意地,对正在以全英文来演讲及分析问题的垠邦,频频点头认可其观点,以及其独到的看法。

最后,作为大家认可的新任集团董事长秦垠邦,做出最后的集团发展大方向:

“人类社会,除了自身的医疗需求、娱乐需求、精神追求、物质享受需求外,总体的科技发展方向,必将把视线投向太空宇宙的发展!

集团在巩固已有的多元化业务以外,必须跟上现今以我国为首引领全球发展的——先进国家的科研项目形势:在茫茫宇宙之中,寻找人类的另一个宜居星体!

这是过去300年间,曾经作为全球最先进的美、欧诸国都不曾实现的星际计划!

我充分坚信:在未来,人类社会,依靠的智能科学技术,必将是划时代的更易!

在万物互联的网络通讯效率上,势必是以普及至民用化量子通讯为主,甚至科技更加成熟、更加超前的划时代的‘宇地’联网模式。

到时候,将是属于不亚于第十次工业科技革命的飞跃发展!

只有我们自己,掌握了科技核心技术,站在引领地球智能科学技术发展的制高点,率先进行恒星开发计划的雏形!

这,才是我们集团持续以恒发展下去打破数百年的,乃至千载寿命的宏伟计划!”

垠邦刚一说完,会场当中,以及视频里头就哇然一片,议论纷纷开来。

垠邦见会议上大家三三两两、各种表情地在讨论,便微笑了一下。

等好一会,他才又接着说:“我知道,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来看,大家都认为是‘天方夜谭’的‘无稽之说’。

但是,大家也明白并且看到了,如今的时代,是科学技术同样处在属于‘井喷式’飞速发展的时代。

再者,我们可以回望一下:在人类社会还是原始社会的石器时代之时,祖先们又怎么会联想到:我们如今已经快要实现了‘地球村’概念的发展历史进程?”

此刻,会场内外都沉默一片,面面相觑。

黄昭光在听着垠邦说完,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董事长,您做的这个计划。会不会……太冒进了一点……?”

黄昭光在沉默了一刻钟以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的上司垠邦说。

“现在,仅仅是初步设想的计划。此刻说出我的想法,也是供大家去讨论去研究,不是说,现在就要马上举全集团的力量去搞。

我们在‘想人不敢想’的项目计划时,必须要作出充分的调查和论证,然后,才再去进行立项。不然,刚才那些计划便如不可变现的空中楼阁。”

“嗯,明白了。我在此表个态,我第一个同意并支持董事长,他刚才作出的集团在不久将来奋斗目标的指示!”

随后,黄昭光便带着微笑站起来,并且第一个鼓起掌来。众人见副董事长都起了头,于是也相继点头的同时站起来鼓掌。

“接着,我想说的是:集团总部及旗下所属的所有集团、公司在不久的未来,均需要进行改革。

目前,仍保留原来的行政等方面的运营模式,但会在考核上,作出相应一些修改。

在集团总部及旗下所属的所有集团、公司均推行,在半个月以后的制度改良,考核制度的变革。

另外,我在这段时间之内,需要出去考察以及观察旗下所有的集团和公司。

在这段时间内,我不在集团总部,总部将继续由黄昭光副董事,他主持集团总部日常正常运作,希望大家,继续保持积极配合的良好工作热情和作风。

现在,我任命王粵芳为集团总部及旗下所有集团、公司的总秘书长;徐晓璇因为多年来工作认真、诚恳等各方面优良表现,现破格其晋升为总秘书长助理。

希望各处都积极配合王总秘书长她的日常工作,按照董事办指示发下的:关于董事会作出决议的工作要求。

其他各部门,暂时按原来的机制运作。但是,同样一视同仁,面临季度考核:符合考核标准的,将继续留用。

而对于,不符合集团发展规划的,集团会视情况作出相应的赔偿。然后,做出行政辞退的决定。希望大家工作愉快,谢谢大家!”

垠邦在说完以上那些话以后,会议室和网上所有人却是出奇的安静。

这次会议,是一场让所有与会人员,都能明显感觉得到的别开生面的头脑风暴。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就散会,大家去忙吧。”垠邦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去到中午的11:50,在看到大家都不出声的情况下说出了:散会。

大家在得到这句话之后,便相继离场,最后只剩下黄昭光和他。

“小秦,今天是一个好的开始。”黄昭光微笑着对沉思中的垠邦赞赏道。

“其实,刚才我还是很紧张的,手心里面都是汗,还好的是:大家似乎都还信任并且相信我,刚才的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是我所想不到的顺利过关。”垠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可是,你全程表现得很好啊?不愧是见识广博的人物。这也进一步地说明你老爸和我的眼光没错,选你去继承我们和其他股东们的事业,是正确的明智之举!”

“黄大哥快别说了,我肚子有点饿了。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呵呵”垠邦露出腼腆的神情说道。

“嗯,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那咱们到哪里去吃饭呢?噢~对了,等晚上下班之后,我叫上你嫂子,你叫上你的秘书。咱们再一起出去,另外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

昭光跟在垠邦身后面,一起往‘瑞邦国际投资大厦’的高级行政人员专用电梯走去。

“为什么要叫上那个王粵芳?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啊,这么多年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叫上一个陌生人,我反倒不习惯。”走在前面的垠邦,听完身后的那句话以后,一脸无辜地对身后的昭光说。

“也罢,如今,集团已经交回你手里面了。你老爸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歹愿就是:希望你尽快成家。如今,该做的我也做得差不多了。接下的路,终究还是需要你去走,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需要你看准时机去把握啊!”

“嗯,这我知道。”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在两个人等专用电梯之时,碰上了下班的董事会一二把手的两位秘书粵芳和晓璇。

“董事长、副董事长,你们好!真巧!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碰上你们,怎么,你们有事还没走吗?”粵芳一抬头见到两位老板,于是先微笑着开口问。

“董事长、副董事长好”晓璇低着头,弱弱地问候着。

“嗯,才忙完。粵芳,你以后多跟晓璇学习学习,尽快适应集团里面的所有事情。知道吗?晓璇,麻烦你以后,多多配合粵芳的工作。”垠邦吩咐着两位秘书。

“对了,徐晓璇。虽然,你跟我比较长的时间了。而王总秘书长,你别看人家,是今天才到集团报到的。

可是,她的工作能力比你强,你一定不知道吧?王总秘是拥有耶鲁大学、牛津大学及剑桥大学几个硕士研究生学位的。

而且,王总秘她还曾在M国海军陆战队的特种部队里面,特训过,并且以优异成绩结业的‘女兵’!在过来我们集团之前,她可是在M国几家跨国大集团里面待过的人。

她可是我们集团花了重金,特意聘请回来,辅助董事长处理关于集团里面一切事务的,你不可以持功自傲,见人家人生地不熟的,就欺负人家哦。”

黄昭光面向自己的秘书,语重深长般,吩咐她道。

“副董事长,您过奖了。您快别说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首先,我感谢您的抬爱,能给贵集团服务,实在是令敝人,感到不胜荣幸。”

王粵芳见黄副董这样揭自己的底,心底下虽不高兴,但毕竟,自己还是他下属,不敢在两位老板面前造次。

“好的,不敢。副董事长,以后秘书长,她有任何吩咐到我的,尽管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

说话间,电梯在88楼停住了。

于是,四人一同移步,换乘进入集团另外专用电梯。

电梯在101层停住,这一层,是整个瑞邦集团高层们用餐的地方。

该层员工区,已经坐满了正在享用美食的行政部、人事部、法律事务公关部、市场拓展销售部等部门的员工。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窃窃私语着:集团今天早上,曾经发生的小轰动,人声鼎沸、好热闹的一派场景。

这时,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一名员工见到董事长、副董事长及随行的两位秘书,走进餐厅,于是大声喊:“董事长好、副董事长好;王秘书长好、徐秘书长助理好。”

人群里面,还有一些老员工,发出慨叹的声音说,:“真是头一回见哪!我来公司二十年那么久了,第一次见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同时光临公司餐厅的。”

接着,餐厅里面数千人,都相继向着集团这四位最高领导层问好。

大家都齐齐把眼光,投向垠邦和他身边的王粵芳,人群里面引起一阵小欢呼和掌声。

垠邦见大家这么热情地欢迎他们,于是,他不得不举手,提高几个分贝嗓音示意说:

“大家好,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愉快地用餐就好,集团里面提供的伙食质量情况,也希望大家多多提宝贵意见啊,我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就必须要改好改正过来。”

“大家不要在这里‘起哄’了,吃完饭各位赶紧回去歇息一会,下午还得上班呢。”黄昭光,见大家这般热情,于是双手抬起,手掌做往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坐下来吃饭。

最后进来的四个人,随后左拐走了两分钟,进入了餐厅包房。

在公司的餐厅里面吃过饭之后,垠邦接着就带着王粵芳秘书回到88楼。

他现在是跟时间在赛跑着:希望在他进行下个礼拜,他不在集团待的行程开始之前,尽快的熟悉集团里面所有的事情,处理完集团堆积着的一些棘手的事情。

以后,他才方便,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

因此,在集团总部大楼的这几天里面,大家几乎没有见过董事长,再像头一天那样在大楼里面各部门串访。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垠邦一早上五点半就和黄昭光一起来到集团忙开了。

白天,垠邦在昭光的陪同下。除了要见一些很重要的大客户、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之外,没有人见他走出过,董事长办公室。

大家只见王秘书长和徐秘书助理,二人在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两个办公室之间,跑出跑进的。

一个星期之后,垠邦便把集团里面繁琐的事务,都处理完了。剩下一些细锁的事情,交给黄昭光及其手下去处理。

这,便是垠邦的“轻重缓急”的工作效率之一。

在某天的凌晨十二点,他把王秘书叫进办公室,然后头也没抬地说:

“小王,明天给我订两张飞雪城的机票,我需要去雪城一趟。

然后,再订大后天,飞去瑞士的日内瓦克万特兰国际机场的机票,集团旗下所属在海外的其他集团和公司我也应该去视察视察的。

哦,对了。你今晚也整理整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然后交接给徐助理去忙。忙好以后,回家准备行李,你得和我一起出行。”

“好的,董事长,我知道了。”

王秘书说完便转身想走出去,在她刚走到门边时,被垠邦叫住了。

垠邦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他说:

“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交接完给副董事长之后。我还会在办公室等你,你去交接完工作之后,便过来找我一下。

今天,你也忙累了,等会我们一起走,我送你一下。”

王秘书在听完她背后传来的,董事长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爆表的,中低音调的吩咐声音之后,在原地愣住几秒,脸红了一下。

于是,她回了一句:“好的。”

这声音,很平淡。但是,却有一种,让人不能去违抗命令的威严感。

“我是‘不能违抗’吗?但,更多的,像是‘不想去违抗’他的命令。”

粵芳慢挪着自己的脚步,出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外。她快速闪一边上,脸红地坦白,自己的这颗心声,生怕它会跑出来一样。

秦垠邦把集团里面,那些接下来需要办的事项,需要去见的人。一五一十交代完给黄昭光,并且,他还向他简要说明一下,他在未来的一个月,自己的行程之后。

垠邦便急匆匆的,带上自己的秘书出门。把黄昭光一句“董事长的办事效率……真快啊!”的惊叹声,抛在身后面,离开了集团。

半个小时以后,垠邦开着黄昭光给他准备的专用车BMW 760L,送了王秘书回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垠邦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排的王秘书。发现,她也在瞪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的头背影。

于是,他就说:“现在,来到你家了。我原以为,我一路开着纯音乐钢琴曲,可以让你好好歇息(合一下眼)一下的,你反倒没睡,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这一路听着钢琴曲回来,也挺好的。我想歇歇来着,但是,不敢合眼。”王秘书此刻的声音,因为某种细腻的情绪,而压低了些。

“为什么?这种在普遍人的耳里,像是催眠曲一样的纯音乐。怎么会令到你,不敢歇一会呢?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

今天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我看你的表现……怎么好像……有点紧张呢?这怎么看着,不像你独立的性格呢?”垠邦这时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

“嗯,我刚才之所以不敢歇息。是因为,现在是和董事长一起的啊!还有,我之所以今天在集团开会表现得紧张,是因为,我还没在这么多顶层领导人员的面前开过会。

虽然,以前也在跨国集团、公司待过一些时日,但那些集团、公司都没有像‘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规模那么大,这不是......怕做错事嘛?”

王秘书一时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胡乱地答了一句。

“以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和我待在一起,其实,你不用那么局促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有点难以近人?”垠邦此刻也降低嗓音,用他原本的男中音轻轻地说。

“啊?~~没有,没有的事。这样说吧,我其实在大多数时候,也有听纯音乐的。多是听萨克斯、布鲁斯、古筝之类的。

像钢琴一类的,我也偶尔会听一听,但是听过了,我就会在不知不觉之中,睡着了。正如,您刚才所说的——钢琴曲,是催眠曲。嘿嘿”

王秘书此刻,揣着不好意思的心情,说出了自己平常时的一些爱好。

“这很正常,我应该属于不同的一类吧。我听钢琴曲,是那种……只会越来越精神的。”

“哦~~差点忘记,你今天也累了一天,要不要早点休息?”垠邦可能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于是,很快就补上了这么一句。”

“不会,跟着这么一位工作效率超凡的领导工作。今天不累!现在就怕自己待会……会失眠。”

王秘书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不禁红了红。

其实,自己心里面想的是:自己以前,还没有跟过一位这么优秀的,并且年轻的董事长合作共事过。

在一个既高大英俊,又高效能干的男人面前。换作是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难免,都是会情难自禁,爱慕倾心的吧?

“忙了一整天,还一直忙到这个钟点。如果你可以,不如……等会你换好衣服之后,咱们一起去宵夜,如何?”

垠邦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十五分钟了。

于是,他用征求的口吻,向粵芳问道。

“好啊,一切听董事长的安排!”王秘书带着有点兴奋的口气,立马答复。

“嗯,那咱们……就近挑个夜市大排档,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你赶紧上去换洗好,我就在下面等你就好。”

“行,那要劳烦董事长您稍等片刻,我会尽可能快下来。”

“好啦,赶紧上去吧。”

过了二十分钟,王秘书便穿着一身运动休闲装下来了。垠邦示意她,坐到副驾位置上来。等她系好安全带之后,便开车出发,去找吃的。

王秘书坐在副驾位上,离着自己上司更近了,显得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

她这次,只能偶尔用‘帮眼’搜素夜宵点的动作。用眼睛瞥了一下,正在一边开车,一边留意,路的左右两旁食肆情况的垠邦。

这会,她想起件刚才还在集团总部办公室时的事,她不免有点不解地问:“董事长,您是有什么急事,需要赶去雪城的吗?”

“哦,是这样的,我在来BJ前,到过雪城做过短暂的散心之旅。我的护照不小心漏在那边了,有个在那边认识不久的朋友给我电话说捡到,给我保存着。

这不……大后天……我要去趟欧洲视察那边的工作嘛,我是要去拿回护照的。”

“哦,是这样啊……”

“不如,就那边那一家怎么样?”这时,已经把车停好了的垠邦,用手指指着车头左前方一家没那么多人的“四海一家”宵夜档,用商量的语气问着还没有把话说完的王秘书。

“行,就那家吧。”王秘书用愉快的语气回答道。

两个人来到那家相对于左右隔壁那几家卫生环境最干净的“四海一家”,选了里厅一个安静点的位置坐了下来。

店伙计便过来,招呼他们两人。每人各自点了这里面的特色菜式,摆放在一起分享着吃,还叫了四瓶啤酒。

“对了,以后呢,在下班的时间。你不用叫我董事长,叫我名字就好。”

垠邦在吃了几口素菜以后,拿纸巾擦擦嘴。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王秘书说。

“好的,董事……,哦不,垠邦。”

王秘书说完之后,顿了顿,感到有点不习惯的,不好意思笑了出来。

“没事,以后会慢慢习惯的。嗯,要不这样,下班以后,我也叫你名字,不叫你‘小王’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垠邦微笑着说。

“好的,直呼名字也不错。”

“来,这些天辛苦你了,粵芳你多吃点。”

垠邦说着,便夹了只烧鸭腿,起身送到粵芳的一次性碗里面。

听说,北京烤鸭全球闻名,就连当年来访华的,人称‘铁娘子’的Y国首相,等多个国家领导人,吃了后都赞不绝口。

你这么辛苦,多吃点。“

“嗯~~嗯,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嘴里还嚼着青菜的粵芳,没想到对面的男人,主动给自己夹菜。然后,她有点手忙脚乱地也站起来,捧着碗去装。

只见她把菜咽了下去之后,接着说:“谢谢,真不好意思,要你夹菜给我。我吃东西显得有点粗鲁,您别笑话我就行。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你比我辛苦一百倍都不止。来,您也吃一个吧。”

说完,她也起身,微笑着,夹另一个烧鸭腿,递过去,给到垠邦的碗。

“你吃相粗鲁?没有的事,你的吃相一点都不难看,细嚼慢咽斯斯文文的。我见过吃相更难看的。呵呵呵”垠邦笑了出来。

“呵呵呵,……”粵芳打着兰花指遮掩了一下嘴,跟着笑了出来。

“来,咱们干一个。祝以后工作顺利!”

“干一个!”

……

两个人,便有吃有笑地吃完了宵夜。在垠邦的提醒下,粵芳吃了六成饱。担心等会回家以后睡不着,毕竟明天还要陪着董事长去雪城。

垠邦送粵芳回到她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来到凌晨三点半了。

“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嗯,大概十点钟左右。我让黄副董事长——也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过的黄大哥派人来接你,然后,我们再一行出发。”垠邦想了想,说道。

“好,麻烦你们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在这里先和你说晚安了。”粵芳弯下腰,向着坐在后座的垠邦摇了摇手掌。

“嗯,不客气。司傅,可以开车了。”垠邦也低了低头,看着粵芳微笑地摇了摇手掌,然后回正头跟坐在驾驶位的代驾说。

竖日的早上九点五十分,黄副董事长命集团里面的司机按照垠邦的吩咐,派了专车过来宇鑫花园小区接秦垠邦的秘书王粵芳。

王粵芳这时发现,坐在车后面的人当中,还有那个徐晓璇助理。

一开车门,徐晓璇便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给了粵芳一个拥抱。然后高兴地说:“头儿,我是来送你去机场的。秦董事长已经和黄副董事长及几位总裁一起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说完便拿过粵芳的背包,另外两个行李箱则由一个保镖负责搬上车的后尾箱。

到了北京国际机场以后,王秘书长发现,原来集团的全球总部里边,所有高层,Ta们都过来送董事长下午一点钟的飞机。 五 经过约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雪城机场降落。

雪城这边的天气状况似乎比王秘书预想的还要糟糕些:灰色的云层,挡住了阳光。而彼时的天空,也已经开始飘起雪花来。

虽然,王秘书刚才在飞机上,通过手机,她有留意到雪城今天的天气情况。

但是,这骤然下降的气温。

让秦垠邦和王粵芳从飞机的舷梯出来时,还是让她猝不及防地,打了喷嚏。

垠邦见此刻,正在自己旁边一直抖擞的王秘书,她的身上并没有穿得那么厚。

于是,把自己的绒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这时,她才舒了口气,觉得身上暖和多了。

“谢谢董事长,我还撑得住。啊嗤~~”王秘书用感激的眼神,望了望并没有看她,而是环顾机场四周的垠邦。

“瞧,这边看来下雪了一段时间了的,机场跑道上也有着凌乱的轮印线条。”

“看上去是的,董事长,你把衣服给了我,那你怎么办呢?”

王秘书把目光移回到线条分明并结实的垠邦身上。

“我没事,行了。别说了,等会出去外面,咱们再去备些御寒的衣服吧。”

“不用,我有带着过来的。只是一时没有想到气温低得厉害,一时大意没穿够。”

“好吧,那咱们赶紧去你在BJ时,便已经预定好的那家酒店入住。

然后,我让那朋友送护照过来给我。”垠邦也不禁搓了搓手,嘴里的烟气和着说话声冒了出来。

两人从机场出来,王秘书约的网约车也到了。

回到酒店安顿下来之后,垠邦也电联了,捡到他护照的酒吧老板唐春姻——‘姻姐’。

在垠邦想要简要地对对方说明,自己这次过雪城,仅是作个短暂停留。

然后,他会在第二天,就要走的紧密行程时。

那头打断了垠邦的话,那头说什么,也要垠邦过酒吧去坐坐,说是‘做东’,给垠邦洗洗尘什么的。

她还是用她另外一个聊天APP加垠邦的,让垠邦发个所在酒店的定位给她,她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马上过来接他。

然后,那头不由分说地却挂断了电话,去忙她的事情去了。

酒吧老板,她还不知道垠邦他现在的身份。

一想到了这个,垠邦便通过酒店座机,拨通了住在隔壁的王秘书房间的座机。在电话里头,将酒吧老板的意思道明。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坐坐。

然后,他还特别吩咐:现在不方便,把自己如今的身份,透露给酒吧老板知道。还是保持着,那个只会弹琴的艺术家身份,比较妥当。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然后,她答应保守垠邦的这个‘秘密’。

一会,聊天软件上一个叫“离别,是为了重逢”的网友,发来一个,让垠邦发定位给她的询问信息。

于是,垠邦便发了定位给对方。

随后,他再在手机上把‘朋友备注’上的名称,修改成她的名字。

“麻烦稍等一刻,我这边六点半可以抽身。”

“好的,麻烦你跑一趟了。”

垠邦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6:16。

然后,他透过聊天软件,发了个信息给王秘书,嘱咐她洗漱完之后,便一起下酒店大堂,等那个经营酒吧的朋友,她过来接。

垠邦在穿大衣的时候,听到门铃响了起来。他便猜测,应该是粵芳在门口等着了,于是,他便向门走去。

一开门,发现果真是她。

空气中散发着,今年年尾,最新出的‘香奈尔’茉莉花香水的香味。

只见,她高高耸起的胸脯。随着她,轻微的呼吸一起一伏。

此时,她那不厚不薄的嘴唇,涂着朱红色的唇膏;头上戴着,一顶大红色盖过耳朵的棉质帽;

上身,穿着齐臀花白貂毛领子的,黑色绒毛棉大衣;

下身,是乳白色紧身厚棉裤;脚上,穿着高跟真皮的棕色高筒靴。一双高挑而且比例均衡的长腿,跃然眼前;

一双戴着嵌织着大红、紫色、媚蓝、粉红、暖黄色的羊毛线,合混着花俏色,少女装防寒棉手套的手。十指交叉,反扣着放在面前。

这恰到好处的妆容,衬托着她那雪白的肌肤,一副青春美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一改之前,她在集团总部,上班时西装笔笔;下班以后,素装平平的清新形象。垠邦也忍不住多看一会,使得他整个人,定住一般。

他呆呆地看着,也在瞳孔放大地看着自己的粵芳。

垠邦一下子会神回来,发觉自己有点失态。

于是,他露着尴尬的神情,背后的手拉上门,眼睛移开刚才还在对视的那双眼,没有焦点地看着粵芳身旁,干咳两下。表示唐突失态。

粵芳会意地笑了笑,然后,用征求意见的口吻,对着面前这位有点可爱的上司说:“垠邦,怎么啦?我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妥吗?需要我回去换一下吗?”

“啊~~不用了,这样子挺好的。走吧,咱们先下去坐一会。嗯,我估计那个朋友没有那么快就到,咱们先下酒店的大堂或者是酒店里面的咖啡厅坐坐。”

垠邦说完,两手紧了紧脖子上围着的咖啡色毛织颈巾,就允自走在前面了。粵芳则静静地跟在这俱高大、魁梧的背影后面,一路傻傻着窃笑走向电梯。

正当两个人聊着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垠邦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酒吧老板唐春姻打来的,于是垠邦便接了电话:“喂,你好!唐老板。”

“秦先生,我到了酒店门口了。你们在哪?”

“嗯,好的,我这就过去。”

垠邦挂了电话之后,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19:15,。

他把手机放进大衣的里袋之后,便和粵芳一起走出咖啡厅,二人向着酒店大堂的方向走去。

垠邦远远地看见,酒店门口车道停着那辆,他曾经坐过一次的玛莎拉蒂轿跑商务车。驾驶位门外,站着一位年龄约在35岁左右的,穿着橙色羽绒服,手上戴着白色女性用防寒手套的女人。

她正是酒吧老板,唐春姻。

“唐老板,真是过意不去,劳驾你大老远的跑来一趟了。谢谢!”垠邦来到唐老板跟前,伸出了右手。

“大艺术家,你太客气了。咦~这位大美人,相信就是你刚才在电话里头提到的,你的同事了。”

春姻脱掉右手套,握着垠邦的右手时,用扭头目光,指向粵芳的方式。询问着垠邦身边的,身材超棒的女孩。

说完,她再把羡慕+欣赏的眼神,移回到粵芳身上。以此同时,她的心里面,却泛起些不愉快的沮丧。

“你好!你过奖了,我叫王粵芳。是……是秦先生的同事,很高兴认识你。”

粵芳欠下上身,递过去右手。本想自我介绍说,她是垠邦的秘书,但垠邦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于是,她便意会。立马改口说,是他的同事。

“你好!我叫唐春姻,算是秦先生的一位朋友吧,”姻姐看了看垠邦,然后,她微笑着回答的同时,和粵芳握起手来。

“好,先进车里面吧,外面风大,我们边走边聊。”

姻姐允自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垠邦则是开了一边后座车门。先让给粵芳坐进去,然后自己又跑向另外一边开门坐了进去。

然后,姻姐启动车辆。向着自己的酒吧和家所在地的方向C县,开着车出发回去。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景色,以毛泽东主席大气磅礴,气盖山河的《沁园春?雪》形容得最是唯美维俏,形象贴切。”

当车子行驶在山间之时,垠邦望着车窗外银白色茫茫一片的大自然的壮丽,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是啊,眼前这景色,真的是太美、太有诗意的浪漫了。”

粵芳也在看着另一半,车窗外面的景色,以陶醉般的声音道来。

“王小姐,听你口音……你是南方人吧?”

姻姐眼睛看着路况,一边开车,一边歪了歪脑袋,满怀疑惑地问了起来。

“嗯,是的。唐总,我是广东深圳的。不过呢,听我爸爸说起过,我祖籍是西北的,我曾祖父的那代,是XJ的。”

“难怪,不过,我看着你长得还挺像中外混血儿。说真的,连我都忍不住想多看你几眼。只不过,现在我得认真开车。等会到地以后,我得认真观赏观赏你才行。”

姻姐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唐总幽默。我确实是个混血儿,父亲是深圳人,母亲是Y国人。因为父亲有产业在Y国,所以,我自小在Y国长大。

虽然,我在国外长大,但是,我的国籍却是Z国的国籍。08年以后,我便随家人,回到Z国发展了。”

“那……你对Z国的印象如何?”

“我一直很喜爱自己的祖国,喜欢它深厚的文化底蕴。

虽然,最近两百多年,祖国积贫积弱,但是新政府成立以来,变革和发展得很快!这样发展的速度,快到……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和祖国相比!

我为自己是Z国人,而感到骄傲和自豪。特别是现如今,更是M国、Y国等,一些欧洲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无法比拟的。不知道,我这样说恰不恰当?”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聊开了。再次把一边听着两个女人的谈话,一边微笑以对的垠邦凉在了一边。

不是垠邦不善于交谈,而是,男人天生就没有女人聊天的基因。他见状,此刻除了微笑,也唯有依旧是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雪城偏远山区,那幕自然风光。

三刻钟过去,外面放晴了些许。

阳光都能穿透云层,投射到了地面上了,这时,雪也停了。

外面的地面上,铺满了晶莹的像细盐一样,但温度只有零度的物理水。

垠邦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些什么。于是,让粵芳从手提包里面拿出本子和笔来。两个女人继续聊着似乎聊不完的话题,垠邦则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

“哦,对了。秦先生,我也叫上了我的一些朋友来参加今晚的酒会。这个,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希望别介意。”

姻姐在开车的同时,也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看,那位手里拿着笔,正在思索着什么的垠邦说。”

垠邦一时没有回答,而身为他秘书的粵芳在一旁等了会,见他没有说话。

于是,她便收回了之前,一直看着外面雪景的眼睛。望了望正在聚精会神的垠邦。赶紧用肢体轻轻触碰的方式提醒他一下,说姻姐在问你话呢。

“啊?……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今晚我自作主张,在未跟你商量的情况下,约了一些和我玩得很好的朋友,一起过来玩。

其中,有个叫‘小萱’的女孩,也就是之前和我一起‘救’过你的那个女孩,希望你别介意啊!”

姻姐又从后视镜看了看,此刻正看着自己后脑位置的垠邦,微笑一下,稍稍提高音量,重复了刚才的话。

“哦,人多热闹些嘛。这个,没问题,客随主便就是。”垠邦这样说的时候,心里面同时在想:小萱?我怎么记不起来她的样子来了?哦!是那个长得像非主流+的女生吧?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另外一个‘救命恩人’吧?呵呵呵”

姻姐,这会见垠邦答复得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特意调侃他,故意再大声地来上这么一句。

“呵呵呵,怎么会呢?叫上她也挺好的,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她了。”

垠邦一听姻姐那样说自己,顿时脸红耳赤起来。

“哈哈哈,刚才是逗你玩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子的人,别那么小气啊。”

姻姐从后视镜观察出垠邦的囧态,便笑着打了个圆场。

坐在一旁的王粵芳,因为听不懂车上的这一男一女在说什么。所以,只好微笑着,用好奇的眼光,悄悄在看着尴尬模样的垠邦。

她明白,此时的自己,即使好奇心有好几十吨那么重,也得作罢。这种情况,更是不便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

毕竟,一个是自己的上司;而另外一个,是刚刚新认识的。

垠邦居然叫她‘姻姐’的人。自己的上司,称呼正在开车的司机,唐春姻为‘姻姐’,貌似也挺正常。

从外表判断,她确实比垠邦,要大一到两岁的模样。

“你们还是在车上合合眼吧,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的。我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小萱,让她和大伙一起,把今晚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姻姐从后视镜看了看,后座位的两位客人此刻沉默了,便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地说。

她戴上蓝牙耳机,然后在车的方向盘上的‘通话键’上按了一下。

“喂,小萱啊。今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啦?嗯,已经接到人了,我们正在往回赶的路上。嗯,好的。辛苦你们了,先这样,一会见。”

姻姐降低几分贝音量,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挂了电话,继续专心地开着车。

当黄昏的余晖,一分一秒着退幕,天空上飘着的云朵由傍晚时的粉红色变为火红色,随着西边天空的亮光由明转暗。云朵,也变成了浅蓝灰色,最终变成蓝灰白。

地上那鸡蛋黄颜色一样的雪,渐渐变成灰白色,然后又是银白色。

夜,便悄然而诡异般地粉墨登场了。

从车窗外,很难看到远处有什么东西了。今晚的此时没有月光,只是偶尔可见几颗星星,从忽厚忽薄的云层里边,隐约透着光。

一条双向国道,像极了条灰褐色的飘带铺在地面上,时而蜿蜒,时而笔直地向着夜的深处,一直在车的前方蔓延开去。

车子前面的远光灯所及之处,只见到路的中间那条埋在薄层的雪下,那道隐隐可见的间隔黄线和路两旁皑皑白雪。

孤独的车子,载着三个人,分不清是第几次,默默地走了二十分钟。而车上三人,也好几个二十分钟沉默不语。

“介意我开开音乐来驱赶一下,我此时的脑袋里,还处在婴儿期的困意吗?”春姻通过车内后视镜瞄见后座二人均没休息,都各自还在边看外面夜色,边思考什么。于是,打破沉默,问了问后座的二人。

“没事,你开着吧。”垠邦答复她。坐在旁边的粵芳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石进的《夜的钢琴曲一》从车体内的立体音响缓缓奏起,此时坐在驾驶位的姻姐把音量调到20%的幅度,这音量恰到适合催眠的程度。

垠邦听到这样的音乐,思维却异常的活跃起来。

他不禁思考到:‘钢琴这样的乐器,若要弹出非同一般的情绪感情,很是考究演奏者的能力及悟性。

每一位有如此功力的艺术家,都会有着或多或少的生活阅历;又或许,有那些境界的,多半是个人的天赋异禀,是属于那种“骨骼惊奇”的。

这样的人,在这人世间,是一块很好的‘练武’奇才!’

石进的音乐,完全不同那些大师级的风格,一直坚持做,属于他自己恬静心境的风格,这种雅意,成了‘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繁华都市里面的一泉清流。

好的音乐,似乎都是在告诉人们:要早习惯穿梭在,那些充满诱惑的黑夜里面,即使是孤身只影、贸然一身,也不必惧怕。

如果,只是一味的畏缩。到头来,又如何有资格,去看得到海海众生的风景?

“接下来的人生路,要如何走?在人生这样的现实大舞台上,我是否已经做好了属于自己角色的那一份努力?”垠邦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坐在自己左边的粵芳睡着了。这时,她的身子向右紧靠坐背,不一会身子便倾斜到垠邦身边,头则是挨在了垠邦的左肩膀上。

垠邦在这样的一份感重力下,清醒回来,眉头舒展开来。

他轻轻地扭头,看了看似乎正在酣睡的粵芳。

他自己直起腰板,不敢挪动身体,生怕弄醒了困意已久的王秘书,且让她好好地睡一睡吧,不知道待会,又要玩到几点。

开着车的姻姐,似乎在后视镜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刚想对着已然入睡的粵芳呼喊一声。却遇到垠邦‘嘘’一声的阻挠,示意姻姐别出声,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过了十几分钟,粵芳在迷迷糊糊的睡意当中,似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趟在床上。而是,靠在自己上司的身边。

她便立马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把身子挺直。可是很快地,身子便埋在车门的一角处,可能,是道路有颠簸,车子时不时的有轻微晃动。

于是,她便又直起身子,闭着眼头向后昂着。不一会,身子再次斜靠着垠邦,头还是搭在了,他肩膀原来的位置上。

垠邦望了望在熟睡的粵芳,不禁露出了心疼的微笑:辛苦她了。

这时,姻姐忍不住莞儿一笑,弄出了动静。垠邦本想要阻止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粵芳听到了动静,也便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如此失态的表现,顿时一阵慌乱,嘴边用最小的声音说句抱歉之类的话,便赶紧理了理自己的发髻。

车里面,除了姻姐刚才那莞儿一笑和车里此时播放着音乐的声音之外。三人,依旧是出奇的安静。

当车里面的音乐播放到《夜的钢琴曲二十六》的时候,车子驶进了一条狭窄的石头铺成的巷路,在一个路口的前面,便是“夜澜之心”酒吧的门口了。

姻姐把车开进酒吧后面的车库里面停好车,垠邦二人也从车里面出来,顿时失去了在车里面的常温温暖。于是各自马上穿上羽绒外套,跟着姻姐从酒吧的后门走了进去。

“小萱,小古,柳莺,你们在哪?……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这黑灯瞎火的,人都跑哪去了?”

姻姐说完,便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摸索着走进酒吧内屋的电闸房,想去开灯。粵芳也立马拿出,自己的华为最新推出的新品Mate系列的5G手机,打开手电筒。

她忍不住四周走走,顺便照了照,这酒吧的环境。大致发现,这里的装修,还是挺别致的:酒吧分成两层,楼上有亭台楼榭式的包厢,楼下布置的风格是英格兰风格。

“粵芳,别乱走,小心碰伤了。”一直在黑暗中沉默无语的垠邦,此时见到自己秘书的手电灯越走越远,便提醒道。

“啊!谁……”

春姻在电闸房里面惊叫出来,这一喊叫事发突然。粵芳受惊,吓得也跟着尖叫起来。她不止是惊叫,随着惊叫声条件反射般飞快地向垠邦跑来的。

“别怕,等我先到电闸房那边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垠邦轻抱并安慰着一头扑在自己怀里,惊慌失魂似的秘书道。

他说完,便一脸严肃的打起手机电筒,迈开步子朝着刚才春姻走去的方向走去。

“别,别留下我一个人。我怕,我跟你一起去。”粵芳惊魂未定地跟在垠邦的后面。

正当二人刚走出几步,听到里面传来春姻的笑骂声:“去去去,你个小妮子,真是的!老娘我魂都差点给你吓丢了,还不赶紧开灯?客人都已经来了,你这样搞,多失礼啊!”

“哈哈哈,是,遵命。不过,你不是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嘛。我终于还不是把你吓一跳?!”对答唐春姻的,是一把银铃般透着顽皮孩子气的年轻女子声音。

两个声音对答完之时,酒吧的灯就亮了起来。灯光照亮的不止是屋内的黑暗,还照亮着垠邦和粵芳二人面面相觑,一时弄不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一脸的惊愕的表情。

不一会,二人便看见姻姐生气地拧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的右耳,从电房出来,向着酒吧大厅走来。于是,赶紧把头转向别处,假装没有见到这尴尬难堪的一幕。

“呀呀~~痛,你轻点。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看上去,这位被春姻拧着右耳的小姑娘,确实是因为耳朵被姻姐拧得疼痛而咧嘴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玩这些小孩子的戏儿。”春姻一见到垠邦和粵芳目光在别处,意识到自己失礼。于是,趁他们还没有看过来,便马上松手,说教了一下这位‘小姑娘’。

垠邦和粵芳这时回过头来,见姻姐在说一个打扮得像非主流+的小姑娘模样的女人。两人心知此时不便出声,内心同时希望两个女人,可以和解刚才的误会,那就太好了。

这个时候,有人三三两两地进入酒吧。那些人一进酒吧便纷纷跟姻姐打招呼,看上去似乎都是酒吧老板娘姻姐的老朋友了。

姻姐见客人们都进来了,便笑了笑,对着那个服装另类的女人,小声说:“看我不回头再收拾你,赶紧帮忙招呼客人”。

“来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

姻姐在介绍完,今晚的主角秦垠邦及随他一起过来。此刻,正站在他身边的一位美女之后。大家对姻姐介绍:一个陌生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是今晚的主角感到很是困惑。

虽是,各自在心底下犯‘捣鼓’,但毕竟,来也来了,且看看再说。

因此,在集体安静了一会以后,大家很快都相互热情地握起手来。

垠邦及粵芳,对于姻姐刚才那套说辞感到更加的困惑,到目前为止,从刚才的黑灯瞎火到现在成了酒会的主角,他们两个觉得一切都像是云里来雾里去的。

姻姐示意大家安静一下,说了几句之后,便想邀请垠邦上台讲几句。

垠邦用了个表示不懂的眼神抛给唐春姻,只见她微笑着看了看他,接着说:

“今晚的接风洗尘宴会便是为了他而举行的。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晚的主角秦垠邦先生上来说几句。”

垠邦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情搞得哭笑不得,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在大家的一片鼓掌声中,走上了一个简易搭成的小舞台,姻姐于是便把她手上的无线麦递给了垠邦。

“啊~我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糊里糊涂的就被推上了台,呵呵(此刻引起台下的大家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嗯……十分感谢唐总给我设的接风酒会,也特别感谢大家赏脸给唐总及敝人。我在此,希望大家今晚玩得尽兴,喝得开心。谢谢!”

垠邦本来就没有心理准备,于是,他就客套地说出了,以上的这些话,酒会便这样,开始了。

酒会主要的环节,便是现场嗨歌,姻姐的那班朋友似乎特别的喜欢唱K。

这会,他/她们个个都在喝了几杯白酒、洋酒的情况下跃跃欲试。

他们全部皆是挑时下流行的网络歌曲、广场舞歌曲,或是从某音等等的媒介学来的所谓流行歌曲来跟原唱去比嗓,比热情,几乎大家都忘记了今晚的主角的存在。

姻姐和小萱在简单地应酬了一下她们的朋友之后,便来到一处偏远于舞池的休息台,这里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在这里坐的秦垠邦和王粵芳。

“秦先生,王小姐。你们怎么不一起玩?”

先是喝得有点起兴的小萱说话,说完便坐在垠邦的身边。

姻姐见状,也只好坐在粵芳的旁边。

一向温文尔雅的唐春姻因为喝了几杯那瓶1884年的大拉菲,而显得脸色像涂了厚厚的胭脂似的,稍有醉意地问粵芳:

“刚才你们都还在那边的,怎么这会跑到这边来了?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些。”

“没有呀,感谢你给我和垠邦设的这个很棒的酒会。让我感觉到轻松和自然,我挺高兴的。刚才,我俩还在舞池里面跳着。

我同事垠邦,他说有点累,想出来休息一下,所以我陪他出来了。”

粵芳此刻,面对小萱这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以及春姻淡定,而似乎有所暗示的询问,用她那女人们普遍特有的细腻感,作出掩饰地说。

“邦哥,我听姻姐说:你在音乐上有很深的造诣,我很是好奇。来来来,给我们唱首歌嘛。你喜欢唱什么歌,我给你去点。”

小萱一边仗着几分醉意,一边站起来,用力地拉着还坐着的垠邦,向着点唱机走去。

垠邦见春姻也频频微笑点头。还有自己的随从粵芳也投以复杂的好奇眼光,便不好再反抗,便跟着她去了。

也许,刚才王粵芳对着姻姐说的话,也恰恰点中了他的心里所想。

“好,那我就献丑了。”来到点唱机旁边的垠邦,籍着三分醉意爽快地答应了。他点了首《醉读女人心》,小萱帮他点的这首歌置了顶。

在刚刚一首网络红歌唱完,一个朋友在一片喝倒彩的声音中下去了。接下来的歌,便是到了垠邦点的那首歌。

音乐温情奏起,坐在高脚单人吧台椅上的垠邦,在其余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一盏幽蓝探照灯的投射下,在一片乱哄哄的人群中,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拿起个无线麦:

“你问我最爱你什么

能不能说你像杯醉人的淳酒

最爱在这寂静的夜里相守

让人醉

醉在不言中

你问我最懂得你什么

能否形容你是动人的小说

是多少浪漫和惊奇

你完全给了我

悲与喜真实地拥有

就这样醉着读着你的心

醉读女人迷一样的心灵

深爱着你

我从不愿说

因为誓言它从不值得相信

如果我还能要求什么

只不过是你

愿意真心感受

……

当垠邦的嗓音一出,全场立马安静了下来。整曲下来,大家发觉歌词的发音、节奏完全合拍,音乐和演唱配合得天衣无缝。

虽然,演唱者的嗓音完全不同于原唱的忧郁哀愁,可是这样浑厚的男中、低音色是完全可以驾驭得到的,让人听着,不但没有违和感,反而有另外一种韵味的享受。

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这个男人,以他自己特有的男中音,在诉说着温婉沁心的——关于恋爱时期的心理感受故事。

王粵芳、唐春姻、杜鸾萱(也就是‘小萱’)此刻的酒意,全部因为垠邦这把摄人心魂、磁性十足的男中音而清醒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垠邦唱歌的嗓音,便马上给深深吸引住了。

特别是作为秘书的王粵芳,此刻整个过程之中,人都像被一股强电流深深地给震住,全身麻木,动弹不了。

虽然,这把嗓音自己朝夕对着。但是,此刻听着是让人无比心酸,可是,心里面却又有种幸福的感受。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粵芳听着听着,便不知不觉地把手里拿着的那半杯1884年的大拉红酒,一饮而尽。随后,鼻孔喷出轻微的酒气。

这样的嗓音,不禁让人觉得:

天空很蓝很蓝……空气,像是一场春雨过后,它带着嫩草的气息和白玉牡丹般的芬芳;这时的风,很凉爽;景色,也美得撩动人心,好看的人很多;

但,所有的这些,都不及意中之人。

当这首歌最后的一个音符演奏完毕,垠邦还是静静地坐了一分钟,全场陪着他在安静。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粵芳发现,他的眼角,似乎在含着泪水。

然后,她便站起来,第一个先鼓起掌,随后,全场的掌声,陆陆续续地响起。

在场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垠邦的女人,不止是王粵芳一个人。

“唱得太好了!”小萱鼓掌的同时,情不自禁地大声地喊了出来。还带头吹起欢呼的口哨来,掌声更是热烈起来了。

而此时的姻姐,更是咬紧下唇,泪眼婆娑地望着,还来不及从凳子上下来的垠邦。

她一口气喝完杯子的半杯红酒以后,忍不住悄悄地给他拍了张照片,然后上传了朋友圈。

只见,她在朋友圈里面打下如下的话语:“谢谢你,谢谢你那副动人的嗓音,这样的歌声让人听过之后,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些曾经的往事,

而这些往事,让人确信这样的一句话:

当你完全,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个人的时候,最终只会有两种结果:不是生命中的那个人,就是生命中的一堂课。”

垠邦从凳子上下来,面对下面观众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便从台上下来,朝着那个角落走去了。正当大家在议论纷纷的时候,轮到粵芳点的那首歌了。

是那个翻唱BEYOND《喜欢你》最成功的,当红女歌手的一首《回忆的沙漏》。

于是,粵芳便从垠邦身边擦肩而过去登台。

她腼腆地在台上,开唱之前拿着无线麦,对着秦垠邦及唐春姻的方向,说了几句,说:“如果唱得不好,希望大家多多担待。”

当深沉的电子钢琴声,从YAMAHA音响里奏起,刚才喧闹的人群,又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的王粵芳,也深情地投入到演唱之中。这款款深情的演绎,再加上她那完美的低、中、高音,游刃有余起伏的声线。演唱者比原唱的味道,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余地。

垠邦,这时面上露着微笑,静静看着、听着。心里面暗暗给她一个赞:不愧是我的手下。拿起刚才来不及喝完的,那剩半杯的红酒,一饮而尽。

“哇,芳姐也不赖啊!”站在一旁的小萱,在听的过程中,也忍不住赞出声来。

姻姐这时,也是微笑着看着台上的粵芳,禁不住在点头以表赞赏。

在王粵芳之后,便到了唐春姻点的徐小凤的一首《婚纱背后》。

虽然,唐春姻她的声线,没有小凤姐(春姻尊称殿堂级女前辈‘徐小凤’为姐姐)那得天独厚的浑润,却也有七八分相似之处。

垠邦和粵芳同样给予她赞许的目光。毕竟,这首经典歌印证着“在听初时不觉意,再听已是曲中人。”的老话。

当唐春姻唱完,全场热烈的掌声又再次响起。她在一片欢呼声中谢了台,便下来了。把舞台继续的留给其他朋友用。

当姻姐回到垠邦他们三个人身边的时候,粵芳忍不住说:“哇,姻姐。你真厉害!唱得我都有点想哭了,给力!”

姻姐觉得不好意思地说“你过奖了,厉害的人在旁边,你也很棒!今晚,我真是荣幸请到你们光临寒舍作客,真是大开眼界啊!”

“姻姐,你太客气了。是我跟我的同事王小姐的荣幸受邀才是!”垠邦也被她的话逗笑了一下,礼貌地回应姻姐。

“照我说,你们几位大咖就别在这里假谦虚了,实至名归的实力派,不做歌手真是浪费才华了。特别是你啊!秦先生,我听姻姐说,你还弹的一手好钢琴。什么时候我才有幸听到……”

“小萱,别捣乱。”姻姐嗔了一个眼神给身边像只鸟儿一样的鸾萱,希望她此刻可以稍微的压抑一下,她自己的好奇之心。

“姻姐,我哪里是在捣乱了?你冤枉我,不是你自己上次和我说过:秦先生弹得一手好钢琴的嘛!还是你自己亲自在场听过的。”小萱不服气地说。

小萱此话一出,让在旁边还没来得及接上话的粵芳眼睛在一刹那发光,很是惊讶地望着垠邦。心里面在想:原来,自己的老板,居然还有那么多,鲜为人知的‘大秘密’啊!

“行了,有机会的。明年二月份,我在广州有个演奏会。我让举办方的人多出几张票,到时候,希望你们到时候,都抽个空,过去捧场可好?”

垠邦见小萱依然是对自己不依不饶,也就不好,再对着她隐瞒什么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就觉得奇怪了:自从你上次离开雪城之后。我这位温文尔雅高贵得体,全身散发着,成熟女人魅力的姻姐,突然间变得喜欢上听钢琴曲了。

无论是自己的窝,还是车上,都是钢琴曲。有时候,在她车上,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过去,到地方了都不晓得。”

“小萱,我只是换一下对音乐的口味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真是的,乱说。”姻姐对着这个毫无遮口的小萱,真是一脸的无奈窘态。

“喜欢上听钢琴曲没有什么不好,只不过呢:有的人喜欢听,有的人觉得它很闷,认为钢琴曲只不过是催眠曲。

喜欢的人,觉得它是天籁之音般的存在;而不喜欢的人,就领略不到、感受不到它的魅力所在。

不同的人,对同一样的东西,有着不同的心灵感应,这便是人的不同之处。”

粵芳见此时气氛不算融洽,便微笑着站了出来圆圆场。

小萱此时明白了自己鲁莽,住嘴的同时,歪着脑袋,眼睛转了转。于是附在姻姐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只见姻姐也笑了笑,点头以示同意。

“呵呵,这小妮子。又在捣鼓什么名堂?”

垠邦心笑脸不笑着问,坐在对面的姻姐。小萱扭头看了垠邦一下。她上扬着嘴角,然后说:“不告诉你,等会你就知道了。你们先聊,我先过去那边一趟,待会见。”

说完,她就向着前面在欢呼嚎叫的人群,小跑着过去。

“哈哈,也没什么,她见你跟王小姐唱歌唱得那么好听,突发奇想的,想给你们点首对唱歌曲。至于是什么歌,我也不清楚,待会就知道了。”

姻姐笑了笑,然后对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卖起关子。

“对了,秦先生。你和你同事打算在这边待几天?是来这边玩的吗?”姻姐接着往下说,想知道一些什么似的,用试探的口吻向垠邦问道。

“哦,不是的。我这次过来,主要是需要拿回我的护照。然后,后天一大早。我和我的这位同事需要飞欧洲,去为公司办点事情。”垠邦真诚地回答道。

“嗯,是的。秦先生他说得没错,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我和秦先生是需要出差去。本来我们想明天早上便走的,但秦先生说,难得过来一趟,便多待一天也好。于是,才决定推迟一天走。”粵芳见面前的这位姻姐问起关于自己老板的行程安排,补充道。

“哦~~那你们两位今天晚上不打算在C县过一晚吗?”

“不了,我明天早上还要处理一点公司的事情。办公的文件、电脑什么的,都留在了机场附近的那家酒店,今晚需要赶回酒店去。”垠邦怀着几分歉意回答着。

“什么事情那么紧急非要明天早上去处理,明天中午过后回去再处理不好吗?我还打算明天早上下厨,请你们吃顿家常便饭呢。”姻姐听完垠邦的话,带着几分遗憾的口气说道。

“有几件事情确实是比较紧急的,姻姐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等下次有机会来雪城了,一定品尝品尝姻姐的手艺。”粵芳替着垠邦说出了他的,也是她自己想法的话。

三个人继续在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无足轻重的闲事,姻姐问到垠邦离开雪城过到BJ去参加的Party成不成功,也说到这段时间自己酒吧发生的一些事情。

粵芳趁和姻姐在聊天的这个机会,又多了解了一些关于老板的事情,越发觉得自己的老板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只是,有件连姻姐在内的任何人,至今都不知道答案的事——垠邦这样一个如今身价已经是几千亿的男人,在雪城的某天晚上,是因为何事而在这里(姻姐的“夜澜之心”)喝到不省人事?

当然,姻姐还不知道垠邦如今的身份已经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董事长,而身为秘书的粵芳之前答应过他:不需要将他目前身份告诉在雪城的这位‘恩人’知道的。

大概他只想在‘恩人’面前作为之前那样见面的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甚至说过客。因此,他才让她如此守密。

不一会,小萱跑过来说,很快就到给垠邦、粵芳和姻姐几个人的歌了,她过来,是叫他们过去。

于是,他们回到这欢快的人群当中来。

在一首《爱情买卖》之后,便到了小萱她给自己点的歌。

小萱唱了首《隐形的翅膀》,不算难听,只是,在唱的时候有点跟不上节奏罢。

唱完之后,小萱蛮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今晚有点不舒服,不在状态,唱得不好,大家别见笑。

于是,她便羞羞地下台去,

虽然,她这样解释,可,大家还是给予她,掌声支持和鼓励。

在小萱唱完以后,便到了,她给秦垠邦和王粵芳点的对唱歌曲《相思风雨中》。

垠邦及粵芳,于是,便再次登台。这时酒会掀起了一个高潮,大家玩得更嗨了。

大家都想再听听,这两位歌手级的主角一起唱歌。听他们两位唱歌,一定是很好的享受。

果不其然,两位没有让大家失望,男的嗓音低吟深沉,女的声音哀怨忧郁。二人时而牵着手,默默深情对视地你一句完我接一句下,时而含情脉脉地欢欣合唱。

让台下看着、听着的人有‘牛郎’与‘织女’在银河相会时,互诉两人,一年以来的相思之情的感觉。

在他们两个唱完以后,便到了小萱给姻姐点的《傻女》。姻姐这会的音色更贴近原唱,唱得还是那么的有味道。小萱在台下听得入迷,不知不觉的眼中泛着泪光。

“想不到,姻姐有多种音色和音域,佩服。”王粵芳在台下自言自语着微微点头。

“要说到音色和音域,你的也并不比她的差。甚至你的比她更好些,你可以上多几个音阶。而她的喉唱不来高几度的歌。

其实呢,每个人的音色、音域都是不同的,有的识别度还很高。不用羡慕和比较,选对适合自己音色发挥的歌曲,比什么都重要。”

垠邦此刻,在旁边,像个公证评委似的,这样说。

粵芳在听到垠邦这样说以后,不禁脸泛桃花似的红了。她以为自己说得那么小声,他听不到,没想到,他还是听到了。

于是,她便不再出声。这时,发觉自己心里面,甜到……脸都开始发烫了。

吃饱、喝足、玩够了之后,粵芳跟姻姐说,夜了,她跟垠邦也要回酒店,去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

小萱趁着酒意,一直企图挽留。

但粵芳说,她知道盛情难却,奈何确实是不得已。希望下次再有机会过来玩,或者她和垠邦从欧洲回来之后。

你和姻姐有时间过BJ去作客,垠邦跟我,务必抽时间,好好陪陪你们玩,之类的客套话。这客套话,不仅是自己想说的。

其实,也是垠邦示意她这么说的。除了要处理事情,还是尽量少些参加,这样的纯属时间消遣的聚会。

等他和粵芳养好了精神,才有精力,投入到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欧洲视察和督促工作的进行。

姻姐听粵芳说完,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不做更多的挽留。

在酒会结束后,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便叫来一些伙计,着手收拾现场。

于是,顺便吩咐,不喝酒的小古,开车载着自己,先送垠邦和粵芳回酒店。然后,再回来C县。

重度海灌后的小萱,本来是嚷着自己开车回家的。

但是,垠邦和粵芳及姻姐,都不允许她醉后驾驶。

于是,姻姐叫了个代驾送她回去。并且在她上车前,吩咐她:明天上午十一点左右,过来吃早饭,反正离得也不远。

醉得差不多的小萱,突然就抱紧姻姐沉默不言。

过了一会,小萱在她的脸上,重重地吻了个别,酒意巨浓地说:知道了,就知道姻姐对自己最好了!

然后,她趁粵芳没注意,也抱着亲了她一下。

轮到垠邦的时候,垠邦及时地躲开了。

她耍着小孩子脾气,撒娇地要追垠邦。垠邦绕着粵芳和姻姐转圈。

醉醺醺的小萱,则在垠邦身后面“邦哥哥,我要亲你,我要亲你,不要逃嘛”地一边说,一边追。

这一闹,弄得大家都哈哈大笑着。

最后,垠邦一把抓住小萱的肩膀摇了摇,希望她清醒点。

“不嘛,不,我就要亲亲。”小萱撒得更欢了,大家笑得也更欢了。

垠邦这下,真的是‘大腿拧不过胳膊’,只好半蹲下,让小萱抱着头,亲了一下脸。

她本来想亲他的嘴的,在粵芳和姻姐一声惊叫之中。垠邦及时地用手,挡住了将要贴过来的嘴唇。

“别,这里不可以亲,你还是亲脸上吧!”垠邦又急又想笑着,让她重重地‘啵’了一下。

这下,小萱才心满意足地,上了她那部大红色宝马Z4敞篷跑车。

随着跑车发动机的‘隆隆’声渐渐远去,大家都以为,小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于是,便齐齐上了姻姐的玛莎拉蒂轿跑,正准备出发去酒店。刚出酒吧不远的路口,却发现宝马又跑回来了!

正当坐在车里面的众人,纳闷不已的时候。只见小萱及那个代驾从车上下来,小古打开驾驶位的玻璃窗,探了个头出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代驾在橘黄色的路灯灯光下,憋着满脸的委屈。

然后,代驾员从宝马车的后备箱,抬出自己的便捷电动车。愤愤地骑上走了。一句:

“什么人嘛!真是的,闹着玩的呢!”

骂声,像一把锋利的宝剑,快速而无情地,划破那本来,已经平静和谐的夜空。

姻姐赶紧从副驾位上下来,快步走向,此刻正摇摇欲坠地,走向玛莎拉蒂的小萱。

“小萱,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啦?没事吧!”姻姐紧张而关切地问着半闭着眼的小萱。

小萱没有出声,在姻姐搀扶之下走了几步。“呜啦……”吐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跑去路边,一只手捂住胸前,继续她刚才“呜啦”的事情。

“姻姐,小萱怎么啦?没事吧。”粵芳比垠邦更快一步从车上下来,小跑着过来看着一脸难受,而且吐意未尽的小萱,问姻姐。

“我没事,很快就好。我想了想,还是跟姻姐一起,去送送你们。所以,才让代驾开车返回来的,呜~~”小萱说完,继续吐着。

“看来,这小姑娘真的是喝大了。给,让她喝口热水,然后喝口罗汉果茶,醒醒酒。”

垠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三个女人的后面,他的左右手,拿着两个大小不一的保温杯。

深啡色杯体大的那只保温杯,是垠邦今天在酒店时,预备的罗汉果茶水;另外一只粉紫色杯体小的,是秘书粵芳的热水杯。

粵芳赶紧拿过自己那只,拧开杯盖,倒出热水在杯盖上。再把装有热水的杯盖,递给姻姐。

春姻在等小萱吐出过后,再拿纸巾,帮她擦干净嘴之后,另一只手,接过粵芳递过来的热水,让小萱先簌簌口。

粵芳接着从垠邦手上接过他的保温杯,以刚刚同样的动作,准备了杯罗汉果茶。

众人等小萱喝了几口罗汉果茶以后,见她的脸色,也没刚刚那么的难看了。

“总算回魂,我的个天哪,这么难受!”小萱这时算是缓过来,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众人又被她这句逗笑了一下。

“行了,看她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不如,咱们先上车。小心在外面吹冷风着凉了,特别是小姑娘你。”垠邦开了开眉头说道。

“谢谢你们两位,要不是你们两个在旁边,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姻姐感激地说。

“没什么,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垠邦答道。

“嘿嘿,得嘞,这次咱俩扯平了。上次是我来救你,这次你救了我。不过,还是谢谢大叔你和芳姐”小萱弱弱地恢复了平时的顽皮劲,逗乐了众人。

“现在这个时候,让代驾送小萱回去。我想了想也不安全,刚才就想和姻姐你说来着。没想到,小萱又让代驾送了回来。”粵芳这时才默默说出自己刚才一直想的话。

“哎呀,芳芳说得对!我怎么也糊涂了!真是的,太粗心大意了,要是出了什么事,真的是一辈子都不安心。走,我们先上车再说。”

姻姐被一言惊醒,并且接着说:“小古,麻烦你,先把杜小姐的车停回我车库,再出来开车送我们去秦先生和王小姐的酒店吧。”

只见司机小古,应允了一句“好的”。他便从车上下来,开走了宝马。

姻姐和粵芳左右两边搀扶着小萱上了姻姐的车。小萱坐在了副驾位上,而姻姐则坐在了垠邦的左手边上,粵芳坐在垠邦的右手边上。

一路上,酒意半醒的小萱和大家说说笑笑,一路快乐地到了垠邦和粵芳下榻的酒店门口。

由于时间关系,姻姐她们没有上酒店坐坐。仅是送垠邦两人回到酒店大堂便离开了。 六 姻姐回到车上的时候,发现小萱已经坐在车后座位上了。

“小丫头,你今晚干脆就和我睡吧,你也别回去了。”

姻姐她是看着垠邦和粵芳的背影在大堂消失之后,才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回到车上的。

这会,她右手搭在车窗边,眼睛还是望向,那两个离开的身影的那个方向,呆住两分钟。然后,她想了想,便扭头对着半睡半醒的杜鸾萱疼爱着说道。

只见小萱点了点头,继续闭着眼,然后把身子和头靠过来,紧挨着姻姐。

“小古,咱们可以回去了。走吧!”

姻姐看着小萱,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有点凌乱的头发,用略显疲惫的语气说。

唐春姻在车里望向深夜时分的野外,借着月中旬的明亮月色,用略带遗憾的神色向着车窗外望去,远处有高耸入云的大山,山体覆盖着光洁的雪面。

偶尔,有露出雪面或大或小的黑色物体。

那些,便是乳白色雪被,尚未覆盖齐全的,山体上裸露的岩石吧?

隐约可见有几棵,孤独地生长在山体各处的,巨大的貌似松树的树木,树冠上面同样披着积雪。由于距离远,树在车内看上去,除了树冠顶着积雪,树枝树干同样是黑色的存在。

车窗的外面,时不时可见大风拂起雪面,使得整个天地抹上薄薄的一层,像晨雾一样的雪尘。

月光下,这朦胧的黑与白的世界,也许在已然住进她心房里边的,那个男人的眼里,是美妙绝伦的风景。

可此刻,他并不在身边。

于是,她便又想起了他在思考时那双忧郁的眼神,那紧锁的眉头,那张坚韧不屈的,成熟男性脸庞来。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对那个男人的思念之牢。良久不出声,偶尔只是嘴角稍扬。

“姻姐,你......在想什么呢?”

此时,酒醒了一半的小萱,见姻姐似乎在想什么,嘴边又时不时的挂起了微笑。心里面八九不离十地猜到:她大概是在想着,刚分开不久的那个男人。

“小妮子,你醒了?叫你以后还喝那么多的酒,今晚你无家可归了。”

姻姐见小萱已经睁开了眼,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那副欠揍的模样。脸一紧,便跟她赌上气来了。

“不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我今晚在你那过夜的吗?还说需要我一起陪你睡的。”

小萱见状,赶紧作势轻轻地摇了摇姻姐的右臂。

“我说过吗?没有,今晚我的床有人睡了,没有你的位置了。”姻姐坚定地否认着。

“啊?你自从和前夫离了婚以后,不都是一个人睡的吗?怎么就今晚有人睡了?是不是......那位才离开的秦大叔啊?嘿嘿”

小萱在姻姐丝毫没有提防的情况下,提到垠邦,是故意而为之。

“你在说什么!不是,你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醉?啊!你这小妮子,总是在胡说八道。看我不打你!嘿嘿……”

唐春姻被小萱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弄得自己的心里面,不禁掀起一阵酸酸甜甜的五味杂陈滋味。一边轻轻地拍打小萱的手臂,挠着她两处腋下的痒穴位,一边笑着说。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嘛,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赶紧拿块镜子,看看你自己,口水似乎都要流下来啦。嘿嘿”小萱一边躲,一边在为自己辩护。

“姻姐,小萱。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打起来了,你们在干嘛呢?安定点好不好?我还在开着车的。”

因为开着音乐,司机小古并没有听到,后面的两个女人的谈话内容。

但是,后面却乱动起来了。只见他顿时紧张地抓紧方向盘,条件反射般地看着车内后视镜,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事,你继续开车就行。”两个人听完司机的话之后,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没有回到C县,还在回去路上的车里面。

于是,二女马上停止刚才的嬉闹。齐声对着坐在驾驶位的小古说道。

姻姐和小萱各自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乖乖地坐着。

过一会,小萱,歪着脖子看了看姻姐,得意地坏笑几下。姻姐一个手指放在嘴唇则作‘嘘’声,示意小萱别宣扬嚷嚷,然后也坏笑着面向小萱用双手做掐脖子的动作。

小萱往车门边一缩,做出害怕的模样,便不敢吱声了。

回到C县‘夜澜之心’酒吧的楼上,姻姐的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姻姐趁小萱去洗澡的当儿,拿起手机打开社交软件,找到一个名称叫“夜澜心语”的人。

然后,打下:“你在干什么呢?今天累了一天,要不,公司上的事情,明天早上再处理?”的问候语,发送过去,然后便拿着手机贴近自己的胸前。”

过了一会,对方发回来:“嗯,也差不多要睡了,对了,你们回到家了吧,实在太麻烦你了,要接来送回的。(微笑的笑脸)”

“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那样子说。好吗?那样显得很分外。”

“行,那客气老套的话我就不多言了。既然回到,那就早点休息吧。”

“小萱还在浴室里面呢,你早点休息。我要等小萱用完浴室,稍后洗过澡再睡。晚安”

“晚安,好梦。”

“嗯~~还有,你什么时候......才从欧洲回国?我计划一下,看看到时候,是否可以抽出点时间去BJ办点事情。如果到时候,你有时间,一起坐坐?”

“初步预计得在欧洲待一个月左右吧,好啊!到时候,你过来BJ了,便联系一下我吧。”

“那么长时间啊?好的,到那天去BJ的时候,也需要办完手头上的一些琐碎的事情先。才抽得出时间见你这个旅游向导的。”

“好的,我先忙会。你也早点休息,感谢你这次的盛情款待。(微笑笑脸)”

“嗯,你又来文绉绉的客气了~行了,不打扰你了,你也别忙太夜。晚安,好梦。”

久久没有见对方回话,唐春姻的心空空的。不过,往回一想:这样说来道去的晚安,都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想到这,她在心里面不禁又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这份涟漪,都扩张到她白皙文雅的脸上来了。

“嘿嘿,我说我可爱而面容端庄的姐。你是不是又在思谁的春了?笑得那么甜蜜?”

小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就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唐春姻的身后。

突然间,她的这么大声一喊,吓得她左手捂住丰硕的胸脯。

她的整个人,定住了半分钟,然后才缓了缓神。

“你这冤家,作死啊!无声无息的。想要吓死老娘吗!几个小时前就被你吓过一次,这次更肆无忌惮了。呵”

唐春姻用力地打了一下杜鸾萱的右手臂,算是两次遭到她对自己惊吓的回应。

然后,便拿着自己的内衣和睡衣走向了浴室。

“妈呀,疼死我啦。姻姐,你要不要那么大力嘛!”

小萱抚摸着被打的手臂,一脸苦相地向着正在打开浴室门的那位,看似真生气了的姻姐哀求道。

“谁让你总爱吓唬我啊,你明知道人吓人会没得救,还那么整。存心的吗?”

唐春姻转过头去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小萱,怀着几分歉意的说。

浴室门关上之后,小萱听到的便只是浴室放热水的声音。

唐春姻洗完出来,只见她边拿着浴巾擦拭着刚洗过的乌黑长发,边拿过电吹风,边走出到大厅与浴室的过道上,准备吹头发。

“我之前在电闸房的那次,我本来是想给秦大叔一份难忘的相聚记忆的,料准了应该是他进电闸房,所以才提前埋伏好在某处的。没料到你自己非要逞能做英雄闯进去,怨谁呢?”

“你少岔开话题,人家秦先生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走进去?再说,他也不知道电闸房在哪来啊!真是服了你了。”

“是是,你说的都对。可是这次,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你一个人笑眯眯着发呆,还不是在想他?哈哈哈”

“没有的事,你胡说。”唐春姻一听小萱提起他,耳根便红了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只有你自己心里面才知道。不过,姐,我说句老套的话,你别介意哈:秦大叔是个优秀得出类拔萃的男人,身边自然也不乏众多女性的青睐!

无论是少女还是离异与否的少妇,对于她们而言,秦大叔均是抢手的主。”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相信。只要不是眼瞎的都看得出来吧?喔~你个小丫头!你是不是也对他动情了?哈哈哈”唐春姻边吹着头发,边笑着问她。

“不是,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的。

虽然他大我三个生肖轮,但是,他确实对我百依百顺。如果……要是没有目前这个男票的话,没准我也会成为追求他的诸多女人之一。”

小萱对着春姻坏笑了一下,故意挑着她的心思去磨。

“那,你看我的机会有多大?”唐春姻的语气这时显得有点不自信。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小萱继续她那不可预测的微笑。

“当然是真话了!”

“嗯~~机会不是没有,但是很少。20%左右吧!”

“啊!你就那么看待的吗?”春姻朝着小萱瞪了瞪眼睛,头发也不吹了,抬正头看着趴在她那张粉红色的棉质软沙发背的小萱,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说。

“你还别不服气!呐,我给你分析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首先,秦大叔现在身边贴身跟着一位论年龄、样貌、身材和才情都让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王粵芳小姐。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们和她接触的不多。但是,你应该看得出来,此人一定是非同一般的极品之中的极品!

我估计,秦大叔也绝非泛泛之辈。他身上透着一股皇者霸而不露的特质,简直就是气宇轩昂的加强版!

这么一位有气场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位对其唯从是诺的优秀的女人,他们能是普普通通的等闲之辈吗?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才子佳人组合!

所以,你的机会确实很微。以上纯属个人意见,仅供参考。我说完啦,”

“你说的这些,我相信除了我以外其他女人都看得到。看来,我也应该不要抱什么希望了,唯有祝福他们的好事吧。”姻姐继续吹着她的秀发,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等等,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通:既然,他的优秀有目共睹,没有任何原因和证据证明他还是单身着。但,万一是个陨石级别的王老五,又是什么原因呢?”

小萱用手托着几乎是圆的嫩白脸蛋,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女版‘福尔摩斯’模样。

“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唐春姻似乎看到希望而露出了微笑。

“不,我的意思是说,目前你首要去了解清楚的是:他和那女的究竟是什么关系,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要搞清楚人家是不是还单着,这很重要!”

小萱坚定地看着被浇了一头冷水的唐春姻,收起了她的嬉皮笑脸。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睡觉吧,今天也够呛的。”听了小萱那么多的所谓分析,现在唐春姻显得毫无精神的一脸沮丧。

“OK,想得再多也是无益。不如一觉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小萱睡姻姐旁边的客房,唐春姻因为刚才和她的一番聊天,回到床上而闷闷不乐地半睡半醒着眯了眼。渐渐的,也便一夜无梦地到了天亮。

回到离机场几公里外的‘曼哈顿’酒店的贵宾套房,垠邦先是看了一些,关于集团最新开发的几个项目的规划书;

再详细的看,海外几个分属集团或公司所分别负责的投资方向和其职能构成;

最后,看的是他新上任的第一天,那几位一而再再而三,才联系上的重要负责人的详细资料及家庭地址。

然后,用铅笔就上述相关的文件,逐一标记。

等这上面的事情一切完成以后,他在心里面,已经有了此次出行的事情先后处理的目标计划。本来想叫秘书粵芳过来一下,吩咐她一些事情的。

但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去到凌晨的两点四十分钟。想了想,还是算了,明天再说。

于是,自己随便抓起一本酒店里面为客人准备好的经济周刊,趟回床上看了起来。然后,垠邦在不知不觉中,便入睡了。

迷迷糊糊中,他梦到:自己和秘书王粵芳在一个山清水秀、风景如画的陌生之地生活,一栋精致而融入自然的三层大木屋,木屋的旁边盖有一个稻草盖起来的栓牛亭子,在亭子的旁边圈着一大块空草地,里面养殖了许多公的和母的鹅、鸭、鸡。

两个人都穿着平平淡淡的粗布麻衣。

日出时,他不是牵着牛出去,就是拿着锄头出门的劳作;傍晚回来,再劈柴、挑水。粵芳则在家照顾两男两女的孩子,辅导他们的功课。给家人们洗衣、做饭。

等孩子们入睡之后,两个人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垠邦偶尔写写东西,而粵芳则是偶尔做点精致的手工。

梦里面的这一家子,日子虽然过得清贫如洗,但是,这一家子却是其乐融融。

有一天,在醉人的黄昏晚霞照映下,劳作回来的垠邦,被四个孩子远远的在家的田间路口欢快地叫着‘爸爸’奔跑相迎。

粵芳,则站在一棵怒放着桃花的桃花树下,看着孩子们的活泼乱跳着接他们的父亲归家的情形,迎着微风笑着。

风,偶尔拂乱了她那长刘海和鬓发,她便用兰花指手势,柔柔地捋起,被吹乱了的乌黑秀发,轻轻的挂上耳背。此时的她,也许是意识到这一刻自己的狼狈。

于是,粵芳便在那蔼蔼春风里,笑了起来,这笑容,堪比那绽放的桃花。

垠邦在一个微笑,但却带着疑惑情绪的情节中,苏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房间窗外面透进了朝阳。而此时,他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盖好了被子。在床头台灯桌子的位置上,还摆放了一杯牛奶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开水。

他从被子里面抽出左手,看了看自己带着的百丽男款机械表,时间刚好是早上八点。

“谁进来过?”正当垠邦心里在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几下门铃声。

他于是想:会不会是秘书在早上有进来过?

他带着这个疑问,身上还没来得及换好衣服,便穿着睡衣起床走向厅的门,开门便见粵芳也是一身睡衣装,微笑着站在门外等候。

她自己带过来的前、后幅织着粉红色繁茂桃花图案,紫色袖口、衣领通体皆是绫罗绸缎布料的六分长的上身睡衣,在粵芳身上穿起来是略显宽大。

只不过,还是掩饰不了她那双高高隆起的双峰,它们在领口位置撑起深深的乳沟线。大红色蕾丝修边的文胸内衣,鼓胀得似乎要撑破衫钮似的,从外可以看到文胸蕾丝的边。

这件睡衣不够长,以至于令到下身,露出至盘骨以下一点的大腿位置,她那一双雪白的均匀且修长的长腿,又再一次没有遮掩的,裸露在垠邦的眼前。

“董事长,您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好,睡得挺好的。不是叫你在外头不必称呼我‘董事长’的吗?你这么快便忘记了吗?对了,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垠邦顿了顿,便面无表情地说出自己曾经的叮嘱。

“不好意思,垠邦,我一时忘记了。”粵芳略表歉意地仰头回答,眼神里透着清澈,那双瞳孔放大的乌黑眼眸里写着对垠邦的仰慕。

“我看我还是叫回你‘董事长’好些,那样子我习惯一点。”粵芳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就降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还是不用了,在外面。我们即是同事更是朋友,你不需要刻意制造身份。”垠邦注意到她低下了头,在轻轻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于是,用他那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声腔说道。

“好吧,既然你要求这样。那我就按你的意思去办,董事……不,垠邦。”粵芳面对这样一位让人搞不透的男人,此刻有点心乱如麻。

“今天不是上班,你这么早找我有事?”垠邦此刻心里面在想:难得今天不用上班,她不是应该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吗?

“我其实昨晚没怎么睡好,是怕你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万一叫我,我睡熟了就不好。”

“嗯,我昨晚本来是想叫你来着。但是考虑到夜深了,你应该也睡着了。所以,就没有叫到你。你来得正好,麻烦你先进来一下,我待会有些事情需要交待一下你的。”垠邦说完,便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不过,我是刚睡醒便听到你按门铃。还来不及刷牙、洗脸,麻烦你稍等一会,我会很快就弄好的。”垠邦让秘书进了房间之后,关上门,然后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你先去弄好,我在那边等就行。”粵芳恢复了她正常的音调说。

“对了,我床头桌上的那杯牛奶和热开水,是你放的吧?”垠邦在洗漱完之后,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她求证这个事情。

“嗯,对的。那都是我吩咐服务员去准备好的。昨晚你喝了那么多酒,我想你醒来之后,一定会觉得口干。需要喝杯热开水,另外早上一杯牛奶,对身体及肠胃的吸收都好。”

“你不说我还不觉,你提到了,现在确实是感觉口干舌燥的。谢谢你!那么贴心的照顾。”垠邦先是拿起热开水喝了几口,然后,再拿起那杯还是热的牛奶‘咕嘟咕嘟’地喝完了,然后,再拿起水杯漱漱口,吞了下去。

“不用客气,这是作为秘书应该想到的。另外还有一件事,希望说出来,你别生气。”粵芳,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音调又降得很低了。

“你是想说,你昨晚半夜三更,进来我房间,然后给我盖好被子的?”垠邦似乎猜到她接下来想要说什么,然后,试着替她说了出来。

“是的,董事……不,垠邦。我昨晚没有经你同意,就擅自进入你房间,是我的不好。我是在隔壁听到一声响,不放心。

所以,我便过来敲了门,见许久没人应。担心你出事。

然后,我便叫来值班经理,要了房间卡进来的。我见你睡得比较沉,我跟值班的经理进来的时候,发现你的床边只是掉了本书刊。

幸好,你安然无恙地睡着。可能,这响声,便是因为书刊掉地板上,造成了声响。让我误会……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那时睡香了,我便制止了值班经理企图打报警电话,让他先出去,别打扰你休息。我又见到你睡的时候,没有盖被子。

所以,就给你盖好被子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好吗?”

粵芳用温柔的眼神望着垠邦,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抱歉,让你担心了。其实,是我昨晚看完了你带来的那些文件资料。一时睡不着,便找了本经济周刊来看。

没想到,没看多久就睡着了。”垠邦满怀歉意地对视着那双温柔的双眼皮大眼睛,温情地说出昨晚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要我去做的吗?”秘书想起了垠邦刚才还在门口时说的话,然后转了个话题。

“对的,是这么个事情。……”垠邦于是给秘书说了昨晚自己在看了那堆资料以后,自己的一些出行计划和顺序。

粵芳则在他离得不远的对面,一边逐一仔细听好,一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接下来的工作应该怎么去做了。

两个人讨论了一下工作以后,一起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过营养早餐。

中午十点,粵芳便西装笔挺、英姿飒爽地出门办事去了。

而垠邦,也趁着还有一点时间,自己去见了雪城的市长及一众工商界的高级官员及当地一些有名的企业家。

下午,等王秘书回来以后,还要一起开个会。

“瑞邦国际投资集团”打算,联合当地的政府和工商界的高官和以会的企业家们,集众力,去搞大建设当地的旅游业及盖几个中、高端生活社区的楼盘。

顺便洽谈接手升级一些烂尾楼的改造性项目,引进国外一些先进的社区配套设施。

第三天,在秦垠邦和秘书王粵芳坐飞机东去的时候。

雪城的各路新闻头版和电视台的新闻频道早间新闻,都刊登和报道了:雪城在昨天举行的那个“招商引资的新闻发布会”的特大新闻。

而垠邦和粵芳在今天之所以东去,是因为他们需要回到BJ的首都国际机场,再转机飞欧洲。

“姻姐,姻姐,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啊!这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大新闻啊!”

杜鸾萱在一大早的六点钟,便打来电话吵醒了还在床上的唐春姻。

只见床上的一张真丝棉被床头位置,伸出一只皮肤白皙的手,在床头台灯桌的地方摸索着,摸来摸去才算找到正在响着彩铃声的手机。

然后,手很快地缩进了被子的里面。再然后,听到被子里面传出不耐烦的、睡意十足的声音:

“哎呀,你这讨厌鬼!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我困死了,能不能让我多睡会?”

“先别睡,赶紧起来打开电视,看看今天的新闻频道。先不和你说了,我要陪我男票的宝贝儿子——我真正的honey出去一趟。拜拜,记得起来看新闻哦!”

然后,被子里面的人,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发动机‘隆隆’声,再然后,那边的电话就挂掉了。

“这雪城丁点大的地方,会有什么特大新闻出现啊,这小萱也真是的!”

唐春姻十二分不愿意地掀开了被窝,打了个呵欠,便披头散发地起床。找到电视机的遥控器,按下了对着床的65寸智能电视机,找到新闻频道,按了一下播放键。

然后,她把遥控器扔回床上,屁股一挪一挪地进了洗手间。

“下面报道一则本市重要喜闻——本市最近几年来,一直进行着招商引资的工作,以提高市民的生活质量。可是,最近几年的反应平平。

但是,就在昨天,终于等到了重大的喜讯:经市里相关的领导及企业家的联合努力之下,终于找来了BJ‘瑞邦国际投资集团’投来的橄榄枝,目前相关的工作正在密锣紧鼓、热情似火地开展着。

下面,我们请看记者焦欣怡从新闻发布会现场发回来的现场采访报道:

记者:“秦先生,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过来我们这座小城市拓展贵集团的业务的呢?”

秦先生:“嗯,可能是我与雪城有缘吧。”

记者:“呵呵,秦先生挺幽默的,具体是个什么样的‘缘份’呢?方便透露一下吗?”

秦先生:“我最近一段时间,也前后有来过雪城两次。感觉这里的人们很热情,民风很朴实、和蔼可亲。

可是,当我看到雪城这里不少人的生活质量并不算怎么好,心里面不免有点难过。所以,我和集团里面的各位董事开会商量。

从而最终决定:想尽瑞邦集团的绵薄之力,来帮助大家一起努力奋斗,改善一下生活。”

“雪城这里的民风朴实、和蔼可亲?人们很热情?呵呵,只怕是‘穷山难免要出恶水’罢。”躲在洗漱间的唐春姻,一边听着新闻报道,一边在刷牙。一边在心里面嘀咕着:

这位投资来雪城的老板,是不是有什么状况,没有搞清楚啊?

“等等,不是~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秦先生?什么秦先生?啊!难道是他!?”

春姻在这一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见她一个箭步飞快地从洗手间冲了出来,口里还含着满嘴的泡泡和一支黑竹炭牙刷。侧身、探头,近距离地盯着电视机屏幕。

电视机的画面显示:只见雪城一位叫‘焦欣怡’的女记者,正在拿着采访专用的录音话筒,在主席台前下方的观众席站得笔直。

她正在问着蜡了个背发发型,坐在主席台中间的秦垠邦。他的身边正坐着一个女人,前晚见过一面的那位叫王粵芳的他的同事。

同时,两个人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雪城的市长和本地一众工商界的高官及几位有名的企业家。

这一幕,唐春姻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脑海里有个“不可能,怎么会是他?!”的声音不停地在回旋。

只见,那位女记者继续问道:秦先生,既然你说想帮雪城改善一下民生,那我想请教一下,贵集团打算投资多少资金进来?

秦先生:“啊,这个事情,麻烦你问一下我的秘书好吗?谢谢!”

记者:“好的,王粵芳小姐。麻烦你预估一下瑞邦集团本次打算投资多少资金进来呢?还有就是,接下来贵集团具体都有哪些方面的工作开展和筹备的呢?”

王秘书:“经过董事长及集团里面的各位股东开会决定,瑞邦集团初步预计,最终打算出资100亿到雪城,用来进行相关项目开展筹备及建设。

我们集团于今天值新闻界朋友高度关注下和本地政府、当地企业将签署合同协议上的事宜。

当然,我们预计分五期,按照计划,我们集团会联合当地政府及各界工商界的朋友们一起来办好相关项目工作的进展事宜。

至于后续其他详细的进展情况,还需要各方进一步商议好,确认到位了以后,再做公布。”

……

唐春姻这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嘴里还咬着牙刷(泡泡掉了几处在好看的室内毛毡上)然后,把视线移到了电视机下方的新闻版头:

瑞邦国际投资集团董事长秦垠邦先生,今日与本市市长、一众工商界高级领导、本市的各界杰出企业家,在本市市政大楼举行新闻发布会。

“我的天哪!原来真是给小萱说中了:前晚还见着面,一起疯癫的那两个人还真是来头不一般的小啊!”我居然还被他们两个懵在鼓里!

“难怪小萱一大早的,打来骚扰电话。没了,这下~丁点希望都没了。”

唐春姻此时听不见电视机的新闻在播放些什么内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此刻觉得身体已经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着,全身无力地走回了洗手间。

呆呆地看着镜子前披头散发的自己,跌坐在地板上。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久久不能平静心情,她明白自己为什么而哭!

她想马上告诉杜鸾萱:自己在看了新闻之后,此刻正坐在洗手间地板上,抱紧双膝。因为突如其来的一种悲伤情绪,涌上了喉咙。

它似乎就要从头顶上,喷出来一般,而哭得很伤心。

为他为什么前天晚上,自己在和他面对面那么长的时间里面,他却只字不提,没有告诉她关于他自己真实身份的欺骗,这个实情而哭得撕心裂肺!

但是,刚才小萱已经说过了:她刚才已经趁她目前那年老‘男票’不在家,和她‘男票’独生已经年满二十岁的儿子,也就是她真正的男票。

他们开着她那位老‘男票’给她买的那部红色敞篷宝马跑车一起出去玩了。

言下之意便是:现在开始的一整天,是她和那位长有几分帅气的男票的‘私人蜜月时间’。

唐春姻一想到这,便觉得小萱口味不是一般的重。一股恶心感觉冲破喉咙,让她把隔夜吃的东西都吐出到马桶里面去了,“现在的年轻人哪,真的难理解!”

还未来得及清洗卫生,趴在马桶前显得憔悴无比的唐春姻,在吐完以后这样想。

她的手机再一次在卧室的床上响起,可是,她没打算去听。在手机间断地响了三次之后,她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心情平复了许多,继续洗脸刷牙。

唐春姻弄好以后,回到卧室找出手机,看到原来是小萱来的三个未接电话。

在她做出刚想回拨的动作,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的决定。把手机扔回床上的动作的时候,门铃响了。

唐春姻她想不出,会是谁在大清早的六点半,按她家的门铃?她以为,是邻居家小孩子的恶作剧。

于是,她不予理会,继续整个人倒下床。

她从昨晚到今早,不过睡了四个小时,现在只是想,好好的补补觉。

这时,门铃响的密度,更紧了。接下来,还带有拍门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个女孩声音在喊:“姻姐,你开门哪!你赶紧开门好吗!”

接着,是一个男孩的声音,在安慰那个女孩:“先别着急,或许姻姐还没醒来呢?”。

“小萱?她不是已经和她的honey,去渡二人时光了吗?她怎么会在这?”

唐春姻带着疑惑,很没精神地挪步去开门。

“姻姐,你没事吧!别吓我。”一开门,小萱便心急如焚似的抱紧她的姻姐。在门外,站着一位衣着时尚休闲,此刻手足无措的小鲜肉。

“我没事,这不是挺好的吗?对了,你们不是说好今天去哪里嗨皮的吗?怎么现在来我家了?”姻姐摸了摸小萱织着蝴蝶发颦的头发,想要转移话题地问道。

“我还不了解你吗?这不是不放心丢你一个人在家,所以跑过来看看。在出去的路上打你电话也不接,按了那么久门铃你才出来开门,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刚才真是急死我了!”

小萱此刻化身一位懂事的大人似的,看了看,面前这位神情憔悴的姻姐。

“你刚才哭了?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你好哭的?以你这么好的样貌、身材和条件,你还怕没男人要?!”小萱心疼夹带一点恨意地安慰着姻姐。

“我没哭啊,从昨晚到现在从睡了不够四个小时,眼睛有点红肿罢了。困意所造成的!”

“连撒个谎都不会,你看你眼睛都肿成啥样了!来来,我给你再梳洗梳洗补个妆,等会带你出去海边玩。”小萱说着便要拉着姻姐进屋去。

“你,站在门外等会,不能进来。”小萱转身对着自己的honey男友说,然后关上门。

任由背后那位一脸怵样,无可奈何的男生在后面摊摊手,表示不解与不满。

在飞回BJ的航班上,秦垠邦和王粵芳均是坐在贵宾商务仓,相邻着的两个座位,这样安排的目的是在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方便随时沟通。

此刻的他们一时没事,垠邦向正在推着食物车走人行道过来的机务空乘员要了杯马提尼,粵芳要了杯橙汁。

在双方喝了一口之后,垠邦跟她说,让她眯眯眼,歇一歇。昨天忙了一天,而且是一直忙到很晚都没睡,确实是辛苦她了。

等会在BJ转机之后,就有十几个小时去养足精神。粵芳嗯了一声,便又喝了一口橙汁,便戴上播放着萨克斯曲的耳机闭上了眼。

垠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那杯喝了两口的马提尼。眼睛却是望着机窗外面的蓝天和白云,想着这几天在BJ时,发生的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那件事情。

他不免有点感触:还记得以前——自己坐着飞机满世界地跑,但那时的自己却是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那种忙碌并快乐的生活状态正是自己想要的。

而如今的从今往后,自己恐怕,还是需要坐着飞机,满世界的奔跑忙碌。

这样的生活,或许是绝大多数人想要的渴望而不可求的生活状态。然而,这样的生活于自己而言才刚刚开始。日子长了,会是什么样子呢?会是自己所想要的生活吗?

这是一个未知的、不可预测的未来事件,谁也无法肯定:明天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自觉无趣地喝了一大口马提尼。他也合上眼,闭目养神着。

过了一会,垠邦感觉自己的左臂被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于是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胸前被盖了一张整洁的毛毯,而这张毛毯刚好是自己要求乘务员给秘书王粵芳的,这时毛毯却盖在了自己的胸前。

而秘书则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然后她温馨细语地说:“没什么事,我是怕你待会睡着了,飞机上的冷气恐怕会让你着凉。你可是咱们集团的主心骨,不能有什么闪失。

所以,自打你宣布,我成为集团的总秘书长的那时起。我觉得自己,就有责任,要照顾好你生活上的细软事情。”

“谢谢你,不过,我看上去……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反倒是你,这段时间陪着我忙出忙入的。你自己也要多加注意身体便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集团倒是一时间很难找得到像你这么一位得力助手啊!”

垠邦压低着嗓门,也用他本有的充满磁性的男中音,逗趣地回敬秘书刚才的话。

“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待会叫乘务员给我捎一张过来就行。”粵芳眼里闪着灵光,微笑地回答道。

然后,她便伸出纤纤玉手,去按了一下座位旁边的‘呼叫服务’按钮。

不一会,一位乘务员便过来蹲在粵芳身旁,按灭了服务灯,面带微笑,操着充满女性特有的磁性嗓音低声问道:“尊贵的乘客,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秘书跟对方说了需要服务的事情之后,便见乘务员迈着训练有素的步伐走开了,贵宾舱内又再回复宁静。

而其他乘客有的在浏览座位上准备的八卦杂志,有的戴上耳机在听歌,有的则是闭着眼睛在睡觉。

机舱里除了听到飞机引擎工作状态的‘隆隆’声以外,偶尔听到一两声偶尔起伏的不大的熟睡的鼻鼾声。大约飞了一个半小时,然后听到机舱广播里面传来一段消息播报:

“尊贵的旅客们,感谢大家对东方航空的支持。我是本次‘MU2536’次航班的机长,本次航班将飞往BJ的首都国际机场。

现在播报一则突发情况:由于前方航线将穿越一股特强气流,接下来的飞行途中将遇到一段短时颠簸情况。

但请大家不要惊慌,静坐在原位,切勿走动,请大家务必配合机组人员及乘务人员教导大家的紧急安全操作。

我们将尽最大努力确保大家的安全,感谢大家的积极配合!谢谢合作!”

待机长播报完毕,只见随行的机组乘务人员们如临大敌般神情凝重地快步分散在机舱各段,他/她们都弯腰下来,对每一位年老不知道怎么扣安全带的乘客,做扣上安全带的动作。

然后吩咐乘客收起面前的便桌,要并拢双膝,紧闭眼睛和嘴巴,弯腰45度角,双手抱紧头部顶住前方座位,缓解预防因颠簸,而可能造成对身体部位一定的冲击。

随后过了五分钟,机舱外传来‘轰轰隆隆’的狂风和暴雨声,机舱内果然同时激烈抖动起来,摇摇晃晃,时而30度角倾向左;时而30度角倾向右,时而上冲,时而俯降。

可想而知,此时的飞机如同在时遇狂风暴雨天气的茫茫大海里面飘着的一页孤舟。孤舟此时正随着惊波骇浪的扑打而飘浮不定,机舱里面顿时人心惶惶,担心会出事。

突然,飞机一个60度角左侧翻身,几乎所有人都闭不住口而‘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还没啊完,飞机紧接着又是一下60度角的右侧翻身。

然后,听到经济舱外面传出“妈呀,救命啊!”的惊慌失措的求救声。顿时经济舱传来混乱不堪的惊叫害怕的声音,场面似乎要失控一般!

“大家不要惊慌,不要出声。紧抱着头,坐稳了。要相信我们的机长及机组人员能带大家平安飞出气流,带领大家平安地到底首都国际机场。”

一位大概是空姐乘务长的女声,大声地夹在经济舱里面,混乱嘈杂的惊恐声中。

然而,乘务长的大声叫喊,止不住后面舱段里面的哭声、喊声。几乎所有的人,此时都把心都提到嗓门上了。

垠邦扭面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粵芳,只见她咬紧牙关,闭着眼睛,双手死死地抱头顶住前面的座位,头发已经被飞机颠簸散,脸颊处还有汗珠流了下来。

垠邦虽然此时也是很紧张,但是,在一次颠簸时刻,左手离开头,顺势轻轻放在了粵芳的右肩膀上,才发现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好在过了不一会,就镇定下来了。

可能是垠邦那只坚定厚实,紧急时刻给予她莫大的支持、鼓励的手掌的缘故。垠邦见她不再抖动了。于是,便把手放在座位扶手处,也闭着眼,咬紧牙,右手抱头紧贴前面座位,不便乱动。

这架天上的孤舟,就这样载着众人的惊慌、恐惧,在一片透明的蓝天里上颠下跌、左摇右摆地顽强的向前飞行了十多分钟,然后便平稳地继续前飞。

机舱里面的人群,先是说着“佛祖保佑!谢天谢地!终于算是平安渡过!”的祈福声之后,很快地又恢复了安静。

垠邦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道在何时便被粵芳的右手紧紧地撰住,她的手指在垠邦的手背上都撰出了手指印,隐约感觉到手背上有水迹存在。

于是,他便转过头去看了看粵芳,才发觉原来她早已在看着自己,睁大的眼睛里面还含着泪水,因此,看不见眼白的乌黑眼眸越发显得清澈动人。

“你没事吧?刚才想必一定吓坏你了。”垠邦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脸色煞白的她。

“谢谢你!董事长,我还行的。”粵芳在听完他厚实的男低音关切的问候之后,顿了顿,咽了一下口水,再回了回神。然后才慢慢回答身边的男人这句话。

“没事就好,不用谢。”垠邦这时对着惊魂未定的粵芳,微笑了一下。然后,把眼睛移到自己的左手上。

“啊~~真是对不起!我失态了!”粵芳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右手还在死死地揣着身边男人的手,马上放开。

这时,她才发现被自己紧紧揣着的手背上面,有四道红红的手指痕。

垠邦趁她放手的当儿,左手也收回来,并且做了做舒张合握的动作。以至于手掌不因为被刚才那股狠狠的抓劲而麻木着。

“啊!你的手一定很痛吧!真的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粵芳把垠邦的这个动作看进心里,知道自己过失而万分内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你不必如此的惊慌失措。”垠邦面无表情的说完,然后按了一下自己座位旁边的服务按钮。

不一会,一位乘务员来到粵芳旁边,正想探着身子去按灭服务灯。

粵芳还没等她开口说那套官方说辞的话。便抢先说:“麻烦您,拿一下铁打酒或者其他有助于消肿止痛的药和一点包扎伤患的医疗纱布过来给我。

这位先生的手,在刚才的情况之下被我抓伤了手,谢谢!”

“好的,不过,温馨提示一下:跌打酒在使用时,会有气味。这位女士,您确定要用到它吗?”

空姐的言下之意是:只要你不介意跌打酒有难闻的气味便行,毕竟是你坐在这位被你抓伤手的男士身边。

“没事,你拿来便好,他是我上司,我不会介意有药酒气味的。”

“好的,请稍等。”

“董事长,真的很对不起。待会我来帮你上药包扎好吗?”

“都说没事了,你不用次次说对不起。好吗?”垠邦用宽容的微笑对着不安的秘书说。

“可是,是我弄伤了你的手的……”

“好啦,没什么可是的,那待会麻烦你给我处理一下就好了。”

药酒很快被空姐送了过来,粵芳解开安全带,蹲在垠邦座位边上,小心翼翼地给垠邦的左手擦过消毒水,再擦上跌打酒,等水份挥发掉以后。

再在红红的手指痕处,敷上适当的云南白药药粉。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医疗纱布,生怕会弄疼这位,刚才被自己抓了那么久的手而没吭一声痛的男人。

她处理完后,便把盛药物的端盘递给那位空姐。自己也赶快坐回座位,扣好安全带。

等空姐远去的时候,粵芳忍不住问:“董事长,刚才你害怕吗?”

“呃~不怕,可是会有点担心。我是担心后面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时间去处理。”

“你就那么看得开,处之若然?”这会粵芳见垠邦没事,也不责怪自己,像极了一位小女孩似的,把身子侧向垠邦。

“到了那个时刻,害怕,已经是无补于事的了。人的生命,有的时候,便是如此化学。”垠邦眼睛看着窗外,平静地说。

似乎刚刚经历的事情,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生死尤关之事。

粵芳听垠邦这样说完,便沉思着吐了吐舌头。

之后的机程,一路平安。

其实,刚才的情形,在垠邦的心里面还是产生了很大的冲击的,表面上说没事,那是自欺欺人的说法,毕竟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本次出行,自己肩上的担子一点也不轻松。完全未摸清楚欧洲那边集团的运行是怎样的,自己又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环境。

一切的事情,正有待去考察和调研查证,正因这诸多的原因考虑。所以,自己更加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慌张举动。

回想起刚才安慰秘书的那番话,似乎又是那么回事:人的生命,确实挺化学。永远无法预测明天或者是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如果,像刚才那样,飞机真的失控坠机,世界当然不会因此而终结,终结的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和参与。可见,单体在世界上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可相对于人类世界的活动而言,如果瑞邦集团损失了秦垠邦和王粵芳二人,可能导致国际金融界的一场“大地震”。

当然,这“大地震”带来的后带影响,也许会使瑞邦集团不复存在。

毕竟,这是自己父亲创立下来的商业帝国,而自己也是唯一的一个继承人。

垠邦实在不敢多想,这后带影响的严重性结果。

于是,他把目光从窗外的云端收回。

他扭头一侧,看了看,此刻靠在另一侧,那似乎已经熟睡的粵芳——她的头发有点乱,她的额头上,还残留着,刚才因为惊恐慌乱,而产生的汗迹。

只见他这时抽了几张卫生纸拿在手里,然后轻轻地挪过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擦拭,企图替她擦干净额头上的汗迹。

才擦一会,粵芳便惊醒。以为再次发生了刚才的遭遇事件,睁开眼刚想大叫。垠邦把右手掌轻轻捂住她的嘴,左手食指放在嘴边作“嘘”状。

“没事,别慌!别吵到隔壁其他乘客“垠邦在她不远的面前轻声说道。

“怎么了?董事长,发生什么事了吗?”粵芳刚开始有点不解,后来想了想垠邦刚才的动作,不禁脸一红,声音也就低了下来,故作不解道。

“你看你,整一花猫样子了。是不是应该去洗手间洗洗脸?”

“啊!不是吧,那我先去趟洗手间!”说时迟那时快,王粵芳快速起身奔向洗手间。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子,在他面前丑大啦。”粵芳想象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模样,一边懊恼,一边自言自语地,快速走向机舱另一半的位置。

等她回来的时候,呈现在垠邦面前的,还是那位青春靓丽的秘书。

“嗯~~,这样不就是好多了嘛,不错。”

“不好意思,刚才的窘态让董事长见笑了。”

“没事,你没什么事了吧?还好吗?”

“嗯,好多了,现在又满血复活过来了。”王粵芳一边听着老板不咸不淡的关切话语,一边用微笑证明自己的状态恢复,已经在去了趟洗手间恢复了。

“没事就好,坐吧。路程遥远,我们都先休息会吧。”

整个商务舱就得垠邦和粵芳两个人在小声地交谈着,其他乘客不是在听歌就是在休息。为了不影响其他乘客,所以两人也进入了睡眠模式。 七 垠邦二人的欧洲之行,首站是瑞士。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跋涉,两人下了飞机,在日内瓦克万特兰国际机场的贵宾专用通道处,王秘书第一个看见了在通道另一头,有群人在向出入口方向眺望。

然后,她跟垠邦说:董事长,您看那边的人,是不是在等我们?

二人走近一看,果然是瑞邦国际开设于当地的国盛国际集团总裁,其已经携同其他几个集团的主要骨干在机场等待接机。

还好,当天只是飘着毛絮雪花,不至于太煞风景。

一班人均和秦、王二人握手。众人一番寒暄过后,垠邦和粵芳二人,便在该集团的领导层族拥下,上了劳斯莱斯幻影专车。

幻影车里,只坐着垠邦和粵芳。

其他总裁,坐另外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商务轿车。

这样分层次,上着不同的专车。

好几辆车,一路马不停蹄地,直奔瑞邦集团在欧洲的几个分集团及相关的过百家公司,位于伯尼尔的总部而去。

回到欧洲总部之后,垠邦率领几位总裁,进了会议室,开个临时的最高层见面会议。

王秘书,则在老板单独会见几位高级总裁及其手下的副总裁们的议会期间。

她召集副总裁以下的几十位高管的秘书:就明天早上九点,需要在董事会上,需要准备的相关项目的文件资料,各项事务细则等的事宜,进行接触沟通,务必要落实到位。

约一个小时之后,垠邦和那班高层便开完了见面会。

垠邦和粵芳二人,便在几位高级总裁的陪同下离开。

一行人从国盛集团出来,去了当地某家酒店吃饭。

毕竟,一下飞机便赶来公司开会的领导人,他也不是机器所铸就的。

竖日,设在欧洲总部的国盛集团,忙得不可开交。

行政办公处的楼层,更加是犹如纽约交易所股市开盘时,那般的热闹。

忙,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还是应了一句话:“新官上任——三把火,”

作为董秘的粵芳,非常清楚:垠邦自接任第一天,在BJ的全球总部办公室,他便发觉了:集团表面上井然有序在运营,实际上乱哄哄一团。

所以,垠邦自然是明白,自己接的是‘烫手山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垠邦因为对国盛集团,它在欧洲的业务及运作还不尽了解。

所以,他就留了下来加班。

其他人,也就稍微的加班到七点半,就撒手走人了。

而作为,随垠邦前来欧洲的秘书王粵芳,自然是留在垠邦身边,以供其随时差遣。

粵芳同样是忙活了一天,此刻暂时无事,她坐在董秘办公室里面看接下来一个星期,董事长的行程安排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欧洲总部这边设置的董秘办公室和董事长办公室是在同一处(仅是在董事长办公室一边隔起一室,用双面透视玻璃隔起的一个空间不算很大的办公区。

有需要的时候,就调节玻璃功能:可以只从里面看得见外面,从外面看不进里面的环境;或者只从外面看见里面环境,里面却看不见外面场景;又或是,里外均可见。

通常情况下,垠邦把这面玻璃墙,设置成里外均可见模式。

这种董事长办公室是国内还没有安置到的,在欧洲这边,仅有董事长和董秘才可以使用的新办公环境。

垠邦刚到的时候,也觉得这样的办公室有点那个,但这边的总裁行政秘书介绍说,这样的办公室控制权,主要还是掌握在董事长手里,只有董事长才可以调节镜面透视端。

王秘书听完之后,吐了吐舌头。但,那是集团里面的安排,自己是无权干涉制止的。

当然,自己也明白那样设置的理由是什么。垠邦这才觉得这样的办公室挺好的,让王总秘联系国内的黄总(也就是垠邦称呼的“黄大哥”)把设计图纸传真回去给他。

以及其他国家的分集团总部,让BJ及其他地方的那边参照图纸照样设计做一个,王总秘照垠邦吩咐去做了。

忙了一白天,突然间就停了下来。粵芳这时感觉有点不适应,于是轻手轻脚的来到垠邦办公桌不远的灯光稍微暗淡的沙发上端坐着。

垠邦没有察觉秘书其实已经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仍然全神贯注地看着王秘书给他准备好的集团文件。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思考着什么。

只见垠邦左手拿着的触屏笔,时不时的在办公桌的智能屏上圈圈画画着。右手时而抬起来托着腮帮,时而放下。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个情绪变化。

就那样,看了一会垠邦办公,粵芳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浪琴女式手表,时间指针指向8:20(北京时间:20:20),嘴却情不自禁地漏出一句:哇,时间过得这么快。居然那么晚了!声音虽小,但还是干扰到了垠邦,他顿了顿,停下来。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噢~没什么,董事长,抱歉打扰你了”。我的意思是说:“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已经又来到了晚上的...差不多八点半了”。

垠邦听完秘书这样说,皱了皱眉。看了她一下,然后说:“也罢,再忙一下。你去给我准备准备以下资料和安排一下相关的行程。

我没想到,来到这边,集团里面的事情,比我预计的还要一团糟。估计需要待上一阵子,才可以飞伦敦。”

“好的,明白。董事长,我这就去办。”秘书得到新的任务,比什么都高兴。

“噢,对了。那之前的其他一些行程怎么安排?”秘书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行程表,这会又安排其他的行程,一时不解,所以要经董事长批示。

“先把那些见面当地富豪的行程延后一下,先安排我去见见瑞士联邦委员会的米舍利娜?卡尔米-雷伊和多丽丝?洛伊特哈德这两位主席,还有就是伯尼尔市市长Ms.Hayoz Barbara这类人,其他的事情都先延后。”

“好的,我明白了。董事长,我马上去办。”

“等等,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弄好之后,回来咱们一块走。我这边也先处理完一些必要的事情先。”

“好的,董事长,请问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没有了,去忙吧。”

从国瑞集团出来,已经是近九点半了。上了幻影,垠邦这时才想起晚饭没有吃。

“董事长,接下来去哪里?”司机小何见董事长好秘书坐好以后,见两位都没有出声,等了两分钟,才不得已开口道。

“你先开车,等会告诉你去哪里。”垠邦竟然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应该去哪,就这样被司机的这一问给问住了。

他其实,知道应该去哪,因为在国瑞集团忙了一下午,连晚饭都还没有吃。现在正肚子饿了,想找个地方吃饭,可又不知道哪里好。

这样想的时候,垠邦突然有种挫败感:自己虽然身为‘瑞邦国际’的掌舵人,但对于瑞士这里确实陌生,要找个吃饭的地方,确实难倒他了。

“对了,下午一直在忙。你也没有吃饭的吧?”坐在另一半的秘书弱弱地问起。

“怎么?你难道没有吃晚饭吗?”垠邦听到粵芳这样问道,也料出几分她话中的意思。

“当时,我只是吃了一个全麦面包,正餐没有吃到的。”

“我不是让你们先去吃饭的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没有,我见董事长都没去吃饭,我又怎么敢怠慢自己的本职工作?”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本职工作是不是有一条叫做:服从命令,执行安排?”

粵芳本来想借着是董事长身边的秘书为借口,企图让董事长相信,自己其实是想尽职(她心里面想的是想陪董事长一起挨饿)。

没想到,垠邦的思维丝毫没有领悟,自己被怼得哑口无言。在粵芳看了,这,并不是关乎职位的距离,而是他确实是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二人又在陷入了沉思,粵芳在猜测垠邦在想什么。

垠邦看了看粵芳,突然间,他有种恻隐:一路以来,她都是跟着自己满世界的跑,不曾休息过一刻,也未曾抱怨过任何。

想想,还真的有点过意不去。得找个时机,让她放松放松才行。这事,还是尽快落实的好。要是把她累垮了,是不行的。

垠邦把目光移向粵芳身上的时候,发现粵芳已经在看着他,两人目光碰一块时,感觉粵芳的眼神充满了柔情的怪异,粵芳见老板看自己,马上把目光移出窗外去。

过了一会,粵芳还是先开口说话:董事长,我前两年来这边度假之时,曾经经一个朋友推荐,在附近有一家名字叫‘罗曼蒂克’的法国餐厅,生意挺火爆的,去尝试过口味,觉得还不错,您要不要去试试?”

“那你不早点说?看把你饿得……”,垠邦听到她说的这时,像得到了‘佛祖打救’般的指引,不忘顺口而出的责备道。

“司机,麻烦在前面掉个头,咱们去‘罗曼蒂克’餐厅。”王粵芳在心里窃喜一下:她那是得了便宜,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好的,王总秘。”司机小何立马回答道。

来到‘罗曼蒂克’餐厅,垠邦要了个二人包厢。

“董事长,你刚才是不是碰到什么难事了?情绪好像有点激动似的?”

“没有啊,不是,我不是让你下了班,就不用叫我董事长了吗?”看上去,垠邦确实是在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其实,垠邦还在国盛集团办公室,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打开手机,无意之中看了看手机的聊天软件朋友圈,看到‘Sun& Moon月光’的朋友圈发出一句话:黄耀祥,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渣男!算我认错人了!”

这个‘Sun& Moon月光’,正是自己的老同学‘曾艳霞’,她出了什么事?看她朋友圈的留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

但是,垠邦却远在地球的另一半的地方——欧洲,没法很快去求证相关的信息。

所以,他难免有点着急不安。想着是否可以通过什么途径,好去了解更多的消息。但又一时之间,没有很好的办法。

“垠邦,你确定没事吗?接下来的行程可是至关重要的,能不能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给你分担一下。”粵芳这时肯定了自己的直觉猜想。

“服务员,给我来份你们餐厅最好的牛排、一份鹅肝,另外,你们这最好的酒是什么?”垠邦并没有回答坐在对面的粵芳说出来的话,他应该是有听到,只是不予理会。

“先生,我们这最好的酒是:1980年的‘康斯帝纳’,您是要点吗?”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好,那就来一瓶吧,就先这样。”

“服务员,给我来份和这位先生同样的菜式,酒他已经点了,麻烦上两个水晶高脚杯。还有,备点餐后甜点送过来,谢谢!”

粵芳见垠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但是,心里面肯定是不悦的。

菜上齐之后,粵芳顾不得形象,开始吃起来。

也正是因为了解自己秘书向来都是有无法抵抗美食的‘情不自禁’,所以,垠邦才选择要了个二人包厢。垠邦则是在另一头不紧不快地,慢条丝索的吃着。

服务员则在给二人斟好酒后,又退出厢房。就站在门口伺候着,随时可以进来服务。

“垠邦,其实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就感觉你有点不对劲的了,我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我,虽然,我知道不应该多问。

但是,你说过:我们是一个整体,一个团队,现在在欧洲,很多事情等着你去梳理去做好,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粵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在酒过三杯之后,竟然一股脑儿的说出这些不韦的话,说完以后,马上又懊悔了。

垠邦也吃饱喝足了,但是对于秘书的两番话依然没有作解答,只是淡淡地说:“你喝多了,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没有休息,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批你一个星期的假期,你就好好的去放松放松吧!”

“秦垠邦,你混蛋~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个话题终结者!我对你的关心,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你这样,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心疼啊!”

纵使粵芳现在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地自容、纵使此刻脑子里有无数个想向对面那位男人挥拳发泄的画面,但最终还是抵不过一个事实:在现实当中——他是自己的老板。

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打工者的身份,有什么权利、什么义务去干涉分享对面这位出众的,充满魅力的男人的私生活及思想?!因此,她只是脑海里面骂出那句话,眼睛盯了一下对面的上司,手握紧拳头,再松开。

想想过去在前一家公司时的自己,我行我素,有时还可以在公司,当着老板和其他高层的面骂老板一顿。

可是现在,一想到自己自从跟了垠邦这段时间以来,感觉已经不是自己一样。这反差实在是太大,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垠邦那样的对自己?想从他嘴里问答案,可他就是不说,还说明天开始要放我几天假。

想到种种,心里面就更加的委屈。眼泪想在一瞬间迸发出来似的,但她马上又忍了回去——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留下眼泪。

只见她咽了咽口水,说:“谢谢老板的抬爱,我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的给自己放放松才行。放心,我会执行你的这个安排的。”

“只是,我不明白,你接下来的行程不是很重要吗?为什么没有让我陪同一起去?”粵芳最终还是无法忍住藏在心里面的这一层担忧,从而补充道。

“不用你亲自出马,我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和我一起去的,你安心去度你的假就可以了。”

粵芳看着对面这个此刻让自己感到很陌生的男人,心里面在想:“要不是你是我老板,我TM非狠狠地揍你一顿不可!”

“好,你自有你的安排。”粵芳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哦,对了,在度假期间,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帮我调查调查中国国内一家叫‘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的公司,看看我们集团和他们有没有什么业务上的来往。还有关于它的一切资料,我都希望你可以弄到。”垠邦想了想,补充这一点。

“‘悅盛国际文化传媒’?我好像没听过这家公司,这家公司怎么啦?难道你想收购它,作为国内业务版图的扩张吗?”

粵芳实在是猜不透,老板干嘛要这家未曾听说过的公司资料。

“你先不用问那么多,先帮我完成任务,我后面再做打算。最好今天晚上就去度假,地点任你选,公司报销所有费用。”

“行,既然是董事长的安排,我照办就是。”

吃完饭,二人从‘罗曼蒂克’餐厅出来,上了幻影之后,粵芳跟司机小何说:“你等下送我们回去之后,麻烦你稍等我一下,我今晚连夜飞去法国巴黎。”

“好的,王总秘书。”

“我交待你的事情,你先不要大张旗鼓地去弄,最好秘密进行。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希望节外生枝,省得到时候需要处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垠邦在司机小何回答完以后,想了想,对粵芳提个醒。

“好的,明白。”粵芳听完垠邦这么说,隐约直觉告诉她:时态严重!但是,总感觉这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到。

回到别墅公寓,垠邦没有开灯。一个人摸黑回到寝室。坐在靠落地窗前的藤椅前,看着面前小区人行道路灯,那些灯光仿佛正在努力地探寻夜的神秘。

他打开手机锁,看到聊天软件中的一个好友发给他的三条未读信息:

1、邦,你睡了吗?(PM:21:45)

2、最近我遇到了些麻烦的事情,方便陪我聊两句吗?(PM:22:20)

3、今晚的情绪挺糟糕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想我会挺过去的。回聊(PM22:45)

看了看时间,是垠邦和粵芳在吃饭的时候。而留言人,正是曾艳霞。

垠邦的手机一向是静音状态,所以,他是不知道有信息过来,就算是在平常时,他自己与外界的人和事的联系也不多。

垠邦想了想:在手机聊天软件里面的聊天框写道:“抱歉,刚才在忙,才看到手机。对了,我到了瑞士,这边集团的事情蛮多的。”然后,点击发送。

随后,又追发一条:发生了什么事?

许久不见回话,料想对方已经休息了。

垠邦尝试着打秘书王粵芳的电话,只是听到系统播报的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她手机关机的情况,对垠邦而言还是第一次,平常时,她的手机是24小时的工作状态。

不过,也不难理解,以前毕竟没有休息过,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歇歇,自然是不希望有其他的烦琐事去料理,这是人之常情的。

‘究竟,曾艳霞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垠邦深深地呼了口气,脑海里面浮现了曾经学生时代那些老旧回忆的片段,又想到之前在BJ的那个私人聚会上,见到的人和事。

在那过后,黄昭光大哥还私下找垠邦说必须提醒一下曾艳霞,需要对黄耀祥这个人提防着点,此人并非善类。

只是当时自己以为黄大哥在跟自己开玩笑,所以,也就没有当真。也就没有转告曾艳霞,关于黄大哥对黄耀祥的那句提醒。

从曾艳霞的聊天朋友圈发出来的信息,可以预判——她和那个黄耀祥一起合作开的‘悅盛国际文化传媒’,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艳霞无法掌控的意外情况,又或者是别的事情。

但是,一切还要看秘书粵芳一个星期之后的调查才知道。

时间来到23:45分,垠邦带着过去对曾艳霞那有限的回忆和心里面的疑团去洗漱,然后入睡,因为明早还得早起。

在粵芳度假后的第四天,晚上十点。

垠邦收到了她的一份秘密传真—是中国某个城市的一份商报。

只见商报头版,用加大字号加注:“本市曾经风光无限的‘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如今陷入股权争夺内斗!不排除公司面临着不得已的拆分,或者是掌控权易主的变化!”

下面,是该报道的小字描述:该公司因为陷入原因未知的激烈内斗,其股市,也一度受到冲击,到目前为止已经跌停。

外界投资者,均对‘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的实际控制人曾艳霞董事长表示失望。

希望‘悅盛国际文化传媒’方面,履行退股的法院判决的书面裁决和作出相应的赔偿,若不在判决期限内履行,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将继续保留寻求司法维权的权利……”

垠邦看着该报道,于是,他赶紧上网查看,相关的国内新闻。他发现,各大媒体纷纷转播该条突发‘猛料’,更有媒体用到“‘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或将面临清算结业的境地!的字眼。

垠邦马上拨打艳霞的电话,却显示无法接通,再次拨打,显示已经关机。

随后,王粵芳便从中国境内,视频致电给垠邦。

她说:“董事长,您之前要我收集的‘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信息及资料,我这边都收集好了。那家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曾艳霞,因为涉嫌非法集资,已经被公安机关逮捕归案了。”

“不对,我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那‘悅盛国际文化传媒’……不是还有一位总经理叫‘黄耀祥’的,他是不是也被抓了起来?”

垠邦听完粵芳那样说以后,想了想补充道。

“‘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黄耀祥,倒没什么事,好像还是他举报的。

目前,‘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在他代理管理中。他在媒体上公开声称:是为了广大投资者,股东利益着想,要和公司共生死。

由于,因为案件涉及甚广。负责受理此案的,国内某法院宣布案件延期审理。目前,该案件进入羁押犯人和收集相关证据程序阶段。”

“对了,你不是在法国巴黎的吗?怎么跑回国内去了?有没有去瑞邦国际看看?”

“我当天晚上,确实是飞法国巴黎了的。然后,一个人在巴黎逛了三天,无聊得很。想到你给的‘差事’于是便启程回国了。

我现在人,就是在瑞邦国际。我发现:我们集团之前有过跟‘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个别项目的合作,是黄昭光黄总对接‘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曾艳霞的。

这里面,目前,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合法规的地方呀?”

“嗯,那就好。但我想,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吧,你先继续留在我们集团。‘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出了这档事,跟我大哥先弄清楚:我们集团和它,还有没有其他的接触和纠纷,你让黄大哥稍后给我个电话。”

“董事长,你那边现在应该很晚了。您也累了一整天了,需要早点休息。要不我跟黄总说一声:明天晚上十一点给您电话,这样你就可以在白天接到电话了。您看怎样?”

“我没事,你去叫我大哥给我电话就好,既然你现在在瑞邦国际,能不闲着就别给我偷懒,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那好吧,说好的几天假期,又提前结束了。”粵芳的后面这句话,说的很轻。

“你说什么?”垠邦因为在思考着事情,一时没有听仔细她的纯唠叨抱怨。

“没什么,我先去帮忙了。”

过了约二十分钟,垠邦便接到了黄大哥的视频来电:

“垠邦,你小子是不是有预感啊?知道咱们瑞邦国际忙不过来,就派你秘书回来帮忙?你还别说,自从王总秘回来以后,集团里面的事情处理得又都顺畅起来了。”

“集团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和‘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有关?”

“我刚想和你说说‘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事情,你倒先未卜先知的问起来了。

是这么个事——早前,我不是和你在BJ的那个私人聚会上,见了你老同学‘曾艳霞’及那个什么‘黄耀祥’的吗?

你跟王总秘离京以后,那两个人找上来,说希望能为我们集团做点什么项目。

起初,我是不同意的。但,两人很锲而不舍地再三登门。还盛情邀请,我们集团的考察团去到‘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去做调研和评估。

后来,我们集团的相关部门,也就引进‘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的一些技术,作为南非那边一些项目宣传。

人家开的价格,主要是很让人无法拒绝、让其他竞争对手望而却步的‘公道’,这物美价廉的技术,替咱们集团……省下好几千万呢!

“后来呢?”垠邦一边听着黄大哥得意的说道,心里面反倒警惕起来。

“后来,咱们集团和‘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业务也就多了起来,这不一回生,二回熟嘛。有时候,他们公司有些项目做不了的,也转过来我们集团相关部门去完成......”

黄昭光说到这的时候,话的声音就低了起来。

“再后来呢?”垠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详,接着追问。

“再后来,我们给‘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做的项目,迟迟收不到款项,后面的项目启动费用……都是我们集团……先垫付的。

因为‘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资金链,断过一段时间,为此,我们集团亏了好几个亿。

“你知道咱们做项目向来是比较严谨,也从来不会吝啬在宣传上面的花费。你怎么能那么草率让‘悅盛国际文化传媒’这样的小公司,

还自作主张,胆敢让它……去跟进……集团里面的大项目和承接他们公司本就承接不起的项目?”

“我这不是看在,那曾艳霞是你老同学的份上嘛~~,刚开始的时候,是曾艳霞个人跟我对接的,项目相关款项都能顺利交付回集团。

再后来,是黄耀祥找上我,说是受她委托过来对接工作的。我也没料到,他竟然串通我们风控部门的何经理,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东窗事发之后,曾艳霞有找过我,她跟我坦白说:“黄耀祥……原来他……早有企图独揽公司大权的野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便无声息地联合外部财团,收买他们公司的股权。之前的那些,没有及时兑现项目启动费用的项目。均是他,瞒着曾艳霞,以她的名义,对我们集团进行了欺骗。

这一切,都是黄耀祥和外面的人精心策划过的!

真是‘老猫烧胡子’,千年道行一朝丧!”

黄昭光这样说时,用力地拍了拍面前的办公桌面,身子转到另一边去了,并没有和垠邦相面。他似乎在懊恼,自己曾经犯下的,这个错误的抉择。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说出来,起码还有个人给给意见。

还有,我个人向来,不会因为什么朋友、同学在商业上套什么交情,我向来‘在商言商’。

哦,对了,还是你当初提醒过我,让我转话给‘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董事长曾艳霞,要注意提防那个黄耀祥的。你不记得了?”

垠邦被黄大哥的一番话弄得甚是无语,语气里面夹带了一丝愤怒。

“你没有告诉她?!我以为你已经跟她说了,所以,后来我见二人过来洽谈业务,也就放松了警惕......”黄昭光的语气显得无比懊恼。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等我把欧洲这边总部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启程回国去,有必要整顿整顿集团工作作风及质量上的事宜。

从现在起,你和王总秘先稳住集团那些股东。对涉事的职员该怎么样还是该怎样进行处罚,严重的直接报警处理。”

“目前为止,也只能那样。你先处理好欧洲总部的事宜,BJ这边的事交给我们去办。”

挂了黄大哥的电话之后,垠邦望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的森林之夜,说内心不起波澜是假的。

‘由此看来,瑞邦集团是该好好萧整一番才行,不知道欧洲总部这边怎样?趁此契机,应该先在这边加码着手去办才好。’

这样想着的时候,垠邦虽然是身在卧室里面,外面的寒意进不来。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着实感觉到,他的背后升起一丝凉意!

毕竟,‘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纵观多少大企业或者是百年老店式的跨国企业,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均是麻痹、疏忽于自我监检,像瑞邦国际这样大体型的企业尤为需要。

本来,自己是希望等处理好一些事宜以后,再回头抓集团的纪律之风的,但现在,恐怕不能等了。

抓集团内部纪律的问题,必须得同时开展。不然,以后要是再因为内部腐败问题,而招致的的麻烦,不知道还可以去到多糟的地步。

另外,曾艳霞现在怎么样了?

垠邦,带着这样一些想法不安心地勉强入睡了。

第二天,垠邦就在国瑞集团的董事会上,如常开着会。

他在开会临近尾声的时候,临时加了一个议程:宣布集团内部,需要独立成立一个‘纪检部门’。该纪检部门的功能,是监察集团内部的纪律作风。

它直接由集团最高行政部门董事会负责,纪检部门的领导,将直接把工作结果,向董事局汇报及确认。无需经副董事们同意,监察范围涵盖董事长、副董事长等集团内部一切部门。

当然,纪检部门的纪律也接受包括董事会在内的集团上下部门的监察,他说明:此举是希望在集团内部形成一个纪律生态链。

希望集团以后,可以健康长远发展。希望集团上上下下,能洁身自爱。不要因为,某些小盈小利,而影响了集团的发展方向!

垠邦的英语说话一出,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

各位股东和高管们均议论纷纷,有的表示赞许;有的表示怀疑,是否有必要成立这么一个纪律监察部门;有的低下头不作声,在悄悄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这部分人,此刻,在自己的内心,想必早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大家安静一下,关于这个‘纪检部门’的成立问题,尚在研讨当中。但是,成立是必然的!

大家应该也知道了一些消息:集团母公司,BJ总部那边最近发生了一些情况。董事长,也是鉴于BJ总部那边的情况,做出来的一个决定。

希望大家,踊跃提意见,积极参与进,关于成立‘集团纪检部门’的研讨会进来。

为期两个月,在这期间,集团的信箱渠道会开放至下面基层部门,大家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或者书面形式给董事办来信。”

垠邦身边的暂替王总秘的秘书—一位爱尔兰籍的超模模样的秘书,提高声贝用英文安抚现场说道。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需要讨论,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欢迎大家对会议最后那个议程提宝贵意见,董事办的信箱渠道24小时开放,为期两个月。”

那位金发蓝眼睛的超模秘书,见会场安静下来之后,见垠邦再示意,她说出了这句话。

从国瑞集团出来,垠邦带着那位超模秘书和几位兼保镖功能的帅男总裁,一起上了当初去机场来接他的幻影,然后直奔瑞士联邦委员会。

在去的路上,垠邦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

于是,他拿起放在左手旁边的车载电话,拨通了黄昭光的办公室电话,电话是他秘书徐晓璇接的,电话那头说:

“副董事长不在公司,去市纪委办事去了。”

于是,他问王总秘在不在?徐助理回答道:“王总秘也不在,是和黄副董以及集体的公关、法务团队一起出去的。”

垠邦说:“那好,没什么事了。稍后我晚点再分别找一下他们,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

于是,他便挂了电话。

接着,垠邦回头跟身边那位秘书说:

“你稍后拟一份,今天早上在董事会会议结束前,说的‘关于成立集团纪委监察部门’的草稿文书。发到王总秘书的专用企业邮箱里面,就说是我直接授意。

请她,务必将该意见,转达至BJ总部,以及全球其他国家地区的分部。让个地区负责人先看看,有什么看法和意见,请及时反馈给我和通知BJ总部。”

秘书说:“好的,马上照办。”

这时的垠邦,总感觉事情,似乎没有黄大哥想的那么简单,觉得瑞邦国际集团似乎正要面临着一场风暴。

至于,这场风暴影响力去到哪里,还考验着,以垠邦为首的瑞邦国际一众高层的领导们。

众人一行,来到瑞士联邦委员会大楼楼下,垠邦一下车就见当地武装部门在荷枪实弹地执行执勤,进去的人不多,但也需逐个经过金属探测扫描机器进行全身的检查。

女秘书上前和一位委员会安检负责人说了几句,然后,那个身材高大,身穿特工模样西装制服的男人,警惕地看了看秦垠邦这一伙人。

女秘书又拿出一张纸,给那安保负责人看,那纸应该就是瑞士联邦委员会出具的邀约公函。那男的接过那张公函,仔细地看了一下,表示不大确定其真实性。

因为稍早些时候,也有一群Z国人面孔的商人,说受了委员会两位主席的邀请赴约。就在十分钟前,经他手接送上去的。

那安保男对秘书问起话来,因为距离有点远,听不到两个人一人一句的在说什么。

没过多久,秘书回来了,垠邦及其他随从人员一脸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还不能让我们进去?”

“没事,安保人员说,比我们早来到这的十分钟前,也有一群Z国人脸孔的商人,说是应了委员会两位主席的邀约到了。

由于涉及到隐私,安保人员并没有透露是哪伙Z国商人。

只是,他们得到的消息称:今天两位主席将会接见一伙Z国商人,并没有接待另外一伙Z国商人的通告。

所以,他需要直接向两位主席联系核实,让我们先稍等一下。”

“之前不是已经预约好了的吗?怎么他们这边的安保人员没有接到通知?什么意思?”

“安保人员说了,确实是没有接到相关通知,也许是该政府的系统更新有所延迟,所以,他们的安保人员并不清楚。因此,才需要核实。”

“我们再耐心等等吧,安保人员应该不至于说谎的。”

过了一会,那名安保男向着垠邦一伙人招了招手,亲自走到垠邦面前致以真诚的歉意,一再解释示意,已经得到两位主席的授意。

由于,是临时收到的邀约申请。因此,系统上,暂时上还没有登记预留到任何事项。对于刚才的无礼服务,感到抱歉。

但那都是,出于工作上的需要,希望垠邦等人理解。

垠邦一伙人当中,有一个瑞士籍的总裁,对这货表示不理解。

毕竟,他可是从小到大,生活在优沃的环境下成长的。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感到不可思议。

但,介于自己只是一个职员,而不是最高领导人。他见自己的上司,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自己还是得压抑这份,藏在心中的不满。

垠邦一伙人,跟着那位安检负责人一路上到三楼。除了垠邦以外,其他人均对这座,座落在郊区森林深处的18世纪建成的古堡,表现出足够的惊讶表情。

众人来到主席办公室的时候,在推开门的那瞬间。

屋里面的三位Z国人和垠邦都感到意外,那三位Z国人,就是之前在BJ私人聚会上。垠邦见到的魏天恩和他一起带来的双胞胎。

对于垠邦的出现,魏天恩表现出无比的意外,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出于礼貌,在介绍环节,还是由两位联邦主席进行。

“您好,秦垠邦先生,我是‘米舍利娜?卡尔米-雷伊’——瑞士联邦主席之一。

下面,我来给你引荐一下,您的Z国同胞。同时,他也是我们瑞士成立设在欧洲总部的商务常务委员理事会的成员:魏天恩先生。

魏先生,这便是,我刚才和您提到的,要接见的人——秦垠邦先生,他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董事长,目前,瑞邦国际投资集团,在欧洲,同样设立了总部。”

那位叫‘雷伊’主席的女士,礼貌地介绍之后。只见魏天恩一改之前,在自己超豪华别墅里面的态度——他主动走向垠邦的面前,伸出右手。

他的眼中,充满着钦佩以及想要垠邦解答的谜团:你怎么不早说,你就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领头人?我真是有种‘有眼不识泰山’的惭愧。

“您好,魏理事,我们又见面了。”垠邦带着谦逊握住魏天恩的右手,真诚并微笑说道。

“您好,很高兴我们在此见面。”魏天恩报以同样的真诚露着微笑答道。

“噢?原来你们认识?那真是太好了!来,大家坐下来说话。”

另一位开口说话的是‘多丽丝?洛伊特哈德’主席。 八 会面结束,垠邦一众人和魏天恩一伙人,一同从瑞士联邦委员会大楼出来。

魏天恩提议:找个地方,二人好好的去聚聚,去放松放松。

垠邦委婉地表示:“很抱歉,因为最近集团的事情比较多,等忙完这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时间,他到时候,再约上魏先生,开自己的游艇去海上散散心。”

魏天恩见自己面前,这位迷一般的帅气男人这样说。他的眼里,虽闪过一丝不快,但也明白,不应该强人所难。

于是,他说:“好啊!那我也不便留你,等你忙完事情再说,咱们再另外约时间,我等你电话。”

寒暄过后,各自回自己的集团里面忙去了。

至于联系方式,双方的女性陪伴,均有留下自己在欧洲这边的联系电话。

垠邦万万没有想到:

魏天恩,这个人,他竟然——是欧洲国际商业联盟组织的组建者之一,来头可真不小。也难怪,当时在他自己私人的那个宴会上,他眼角都不梢一下人。

天恩怎么都料不到:

眼前的这位,之前给自己私人聚会弹钢琴的钢琴师。原来,是一位拥有一个可以与自己家族商业帝国——裕隆集团不相上下影响力的“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低调人士。

所以,他们今天在瑞士这边相遇,还真的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于是,魏天恩在回到‘裕隆集团’以后,吩咐自己的秘书,第一时间取得关于‘瑞邦集团’的一切相关资料。

他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家族‘裕隆集团’,是否与他的‘瑞邦集团’有生意上的交集。也好顺便起起‘瑞邦国际集团’的底。

两伙人各自回自己的公司,垠邦他们虽然坐的是劳斯莱斯幻影;而魏天恩三个坐的是自己的私人飞机。

道别的那一刻,魏天恩向着秦垠邦,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微笑。

在回公司的路上,垠邦收到了王粵芳的邮件。

里面的内容,正是垠邦在几天前,让她秘密调查的事情资料。

垠邦看了看邮件,里面是用公司专用加密的邮件包发送的,还需要输入,提前设置好的秘密进行解密,“估计文件不小,还是回到公司办公室再看吧!”

回到集团之后,垠邦因为忙着处理公司的文件和会客(也就是粵芳离开前,他让她联系的在瑞士本地的几位重量级企业家。)而一时忘记了看邮件。

时间来到了,欧洲时间的晚上21:00。

集团今天的事情,已经被人处理的差不多了。

垠邦这才忽然想起,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办。但他一时又忘记,是什么事情了。

这会,他的手机响起。是王总秘用自己的手机打过来的。

“董事长,您看过,我今天早上发给你的那封邮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交办的?如果看过了,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做?”

“噢!对了,因为今天集团的事情比较多,忙得竟然把这事给忘了。我才忙完,刚刚还在办公室里面,努力回忆着,还有件什么事没有办呢!”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嘿嘿”的一声小笑声。

接着,那边传来话:“董事长,不好意思。像你这么没记性的,好像,还是头一次。

这样吧,你有时间再看吧。我这边等您的工作指示就是,先这样。总部这边,等会还有几个会议,需要黄副董去开,我就先去忙了。拜拜!,”

“好,拜拜。”其实,垠邦刚想要说点什么,但听见电话那头那样说了,可能也是比较忙,也就没有把话说出来。

垠邦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电脑。把文件解压出来。发现Word文件、PPT、及图片,加起来有近一百页的。

于是,他便先逐一浏览着。

Word上面写的,是关于‘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这段时期的一些新闻报道:“本市《经商财经报》的报道:

‘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目前正卷入一些是非当中,目前正在接受市相关部门的深入调查当中。有人实名举报该公司,涉嫌走私国家违禁品及散播一些不实的传言,有意抹黑竞争对手。

相关案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而该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曾艳霞女士,目前正在市公安局里面接受羁押。

而‘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现在则由公司总经理黄耀祥先生,暂代曾艳霞董事长,来管理该公司的一切业务。

该公司因为涉及到司法,截止今天为止,股价已经跌至历史新低。

股东们纷纷要求:‘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就近期的事情,作出详细的解释和赔偿。这段时间以来,受事件影响而暴跌的股市损失,涉及的金额预计将达6亿9800万人民币!

目前,众多股东,均聚集在‘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大门前,进行抗议和维权。

照目前的形势而言,‘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很有可能申请破产,相关资产将被法院冻结,择日将进行拍卖抵债。”

像这样的类似报道,其他几家新闻媒体,均是用着抢眼球的标题,进行捏造性地‘披露’这起,本市突发爆炸性新闻。

有的还冠以‘独家采访’、‘本市第一手未经报道内幕消息’等字眼。

垠邦看到着,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些新闻媒体也真是的!”

但新闻媒体就是新闻媒体,很多事情不需要去辩驳。

只是,作为高管,也不能忽视了它的舆论作用——选择性报道披露,也就吸引了短视的从众们,驻足围观和议论。

垠邦接着看其他资料,实名举报的正是‘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的总经理兼副董事长——黄耀祥。

据粵芳收集来的资料情报显示:

他在该公司出事期间,还借新闻媒体大肆高调地宣扬:其此举,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进行的本次轰轰烈烈的‘大义灭亲’之举!

并且,他承诺一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力挽狂澜’拯救公司于水火之中!

这些,不是粵芳胡编乱造出来的。有相关新闻媒体的所谓‘独家采访’、‘第一手未经传播的惊天大内幕’爆料的或明或暗的采访视频、录音为证。

垠邦凭着自己敏锐的商业直觉发现,这没准就是一个局!

这种种的迹象表明,很大程度上,就是黄耀祥联合其他财阀集团做的戏!

只是,目前的一切不利因素,均落在了‘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的董事长曾艳霞头上。

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表明黄耀祥,他其实就是内鬼!

垠邦收回注视在电脑屏幕上的眼神,在办公室里面来回地踱着步。时而沉思,时而把锐利的眼神投向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星空。

只见他视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就相关资料,选择重要的那些部分,用红色字体备注一些自己的意见。发到王秘书的邮箱当中,并且,在办公室的打印机上打印出来。

时间来到晚上22:30。

王粵芳又打电话过来说:“董事长,我已经收到你的邮件。我这边刚开完会,这就去办!”

“等等,我还有个事情,我打算拍下‘悅盛国际文化传媒’这个公司,进行相关改革。你密切留意,关于‘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清算拍卖的日期。

如果我赶不及回去,你就和黄副董一起去,务必要把‘悅盛国际文化传媒’拍到手。

稍后,我致电给黄副董。跟他说说这个事情。暂时……没有其他别的事情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着手,按您的吩咐去办。”

“黄董,你现在有时间吗?需要跟你探讨探讨一件事情。”

“哈哈,你个小兔崽子,跟我打什么腔?什么事,直说吧。”

“我打算拍下‘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用于咱们集团以后的一个公关、宣传子公司,你认为如何,给点意见。”

“啊?据我所知,目前‘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已经负债接近7亿人民币,其负债,已经远远超过这家公司的实际价值了!你是否已经……考虑清楚了?”

“这一点,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吧,你下午(指的是地球另一边的北京时间)先和集团里面的股东们、高层们开个研讨会。

就说是我的一个个人意愿,让大家也加进来讨论讨论。我这边,明天早上,我也会在瑞士这边跟大家提提。”

“那好吧,我这边先让秘书去安排安排。噢~~对了,你在欧洲那边,大概还需要待多长时间?你嫂子老是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聚聚?”

“哦......我这边忙得也差不多的了,估计也就还需要两个星期左右。到时候回去会提前跟你们说的。说实在的,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吃过家庭餐了,挺怀念的。”

垠邦一听到‘嫂子’在想他,想见他。心里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挺折磨人的。

敏芬,是个好女人。但是,自己不能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

竖日,一场临时安排的BJ和瑞士的在线视频会议召开。

“董事长,根据我们相关的几个会计部门,过百名精算师,经过反复的演算验证:目前......我们集团要拍下‘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价值......真的不大。

根据收集回来的数据显示,该公司先抛开负债不说,还有其他诸如司法纠纷,以及其他方面,比如赔偿方面的种种问题。

它其实,已经远远达不到其在未来5年,能提供给我们集团回报的最低标准值。

因此,BJ总部方面决定放弃,参加本次关于‘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拍卖行为。”

BJ总部的董事会股东代表,在经过董事会经过商讨之后,给了垠邦一个很肯定的答复。

“董事长,欧洲总部这边的董事会也经过相关核算,认为‘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在接下来的几年内的生产价值,远远达不到集团的最低评估值。

因此,董事会也决定支持BJ总部的决定,请您三思。”

两边都放弃本次的拍卖行为,垠邦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大家见董事长不作声,纷纷低声地议论开来。

“各位,请允许我发表一下,我个人的一些预见和意见,大家再决定好吗?

我认为:一家企业的潜在价值,不能只是看它目前的状况如何,而盖棺定论。要看它的底子和生命力,就我目前掌握的信息,也就是大家各位手头上的资料。

我认为,‘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潜在价值,被表面的一些繁琐事件而掩盖了,它目前的运营维持,确实很糟糕。

但,这并不代表它的质量不好。还有就是,请大家不要忽视一个问题——它还是家年轻的公司,拥有一支潜力无可估量的研发力和雷厉风行执行力的年轻人团队,

这就是——这家公司,一些隐性的且极具创造力的价值所在。

诚然,我们在看待一家企业的发展,单看在它最困难时期的数据是不够的。

试问:哪家企业不是在商海的波涛里面翻滚过来的?

历史上已知的百年品牌、知名企业****均是如此。远的不说,就说我们Z国的通讯巨头集团,你看是个什么状况?

目前该集团曾经的5G业务在全球范围内,在与M国为首的诸多国家,都对它的那个5G业务进行几乎全方位的覆盖式打压!归根到底,是什么原因?

大家不妨想想,该通讯巨头集团的通讯5G技术,它的发展历程,隐忍了多少年?

终于,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个核心技术,就连自拟为科技第一强国都没有的M国,都未曾研发出来的东西!

最主要,还是因为该集团的不轻易言败精神!不向那些别有用心的M国统治阶级们的不怀好意的企图低头!

说明了,它是具有岩石里面发芽生根的,种子的力量!我相信,该家公司在不出5年时间,它一定会‘突破重围’,迎接属于它的重生高光时刻!

各位,我的发言至此。谢谢各位!”

垠邦的一番慷慨、激昂陈词过后,大会上的争论激烈起来。

大会讨论了将近4个小时,最后还是没能通过。

于是,董事会有人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如果,董事长一定要拍卖‘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可以启动备用方案:集团资助出一部分资金,约1.5亿欧元。

其他的资金,或者通过融资获得。但有个条件:它不能纳入集团,需另外独立经营。

因为,它目前的名声……确实太臭了,集团不能冒那样的风险。

这折中的法子,是黄昭光——黄副董事长提出来的。

这下,大家纷纷表示赞同。会议终于可以结束。

垠邦看着鱼贯而出会议室的参会人员,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苦笑。

他对于集团的这次讨论会感到失望,同时又有几分失落。

因此,他不免有些感慨:他想尽自己的一丝力量,挽回‘悅盛国际文化传媒’,不至于落入他人之手。

他的内心深处,是想帮助曾艳霞。

更多的是,他也看到了,目前“瑞邦国际投资集团”在公关、项目广告运营等领域,存在着一定程度的短板。

他希望可以集合,曾艳霞那股力量为“瑞邦集团”‘增砖添瓦’。

但问题是:目前集团里面,多是老员工,需要改革。这事,要真是办起来,也真的,并非可一蹴而就的。

面前就有一个好时机,他不想放弃。

自那次表决会议之后,垠邦在瑞士再待了一个星期。

他提前处理完欧洲这边的事情,把手头上那些不需要紧急处理的工作,交接给这边的总裁。

他把工作交接完之后,又想到,国内同样也是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回去的。

所以,他便自然而然的,把回国的决定,计划提前去实施。

然而,他并没有急于马上回BJ。

而是,用私人电话通知王粵芳:

说自己确实有事,需提前回国。让她向董事会请几天假,陪他去香港一趟,说是处理一些事情。

还让她,暂时不要告知黄副董,自己提前回来的事情,等他处理完香港的事情之后,再回BJ。

王粵芳觉得垠邦怪怪的,连去香港办什么事情都没有说清楚,就让自己陪同一起。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又有机会,可以和他待一块了。”

她这样一想,心里面竟然蹦蹦乱跳起来,脸一瞬间红了起来。这一刻,她脸上的傻笑,出卖了她,揣着幸福的喜悦之情的姿态。

‘莫非,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的属下之一,徐助理在她接电话之时,刚好她拿着一摞待签名的文件,在她身边的背后。

徐晓璇不止是个女人,更是久混情场的女人。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问题来。

“王总秘,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啊!说出来分享分享?”徐助理一脸憨妇样的,在等接了个电话之后,有着意外反应的王粵芳的问道。

“啊?什么喜事?没有啊,你不要那么八卦好不好?”

王粵芳意识到自己露了馅,马上绷着脸回答道。

这时候,虽然自己内心的小鹿碰撞,那副意料不到的惊喜,却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甜蜜。

王粵芳不由得回想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她跟徐晓璇相处起来,还算融洽。

平常时,自己在工作以及生活上的很多细节上的事情,她都给自己兼顾到了。

虽然,她自己也是一个女人,由于工作繁忙的缘故。有些时候,她在生活上,难免会粗枝大叶点。

所以,她开始认识到:其实徐助理为人,还好相处。

自己也可以在她的身上,学到很多,原本就应该属于女人特有的东西。

自然而然,粵芳对她的态度,要比其他下属的要好一些。

“对了,明天开始,我需要回深圳办点事情,稍后我和你交接一下相关的工作,跟我来。”

徐助理对自己没能成功撬开王总秘的嘴,认为是一个失败。

她也只好,自讨没趣的‘嗯’了一声。瘪了瘪嘴,跟在王粵芳的后面,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十二月二十一日中午12:40,垠邦从瑞士飞回到BJ首都国际机场。

首都国际机场刚好下过雪,白茫茫的一片。让他在那么一瞬间想起了曾经路过的雪城。

这天,身穿便装的王粵芳。在得知了垠邦航班信息之后,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早早地来到接客通道,等着垠邦的出现了。

不一会,她远远的见到垠邦,从VIP旅客通道出来。

此刻,她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奔跑着向垠邦冲去。

垠邦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愣。但她马上反应过来,也张开双手,像迎接一位故友似的。

粵芳整个人跳了上去垠邦的怀抱,双手紧紧抱着垠邦:“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

垠邦除了需要承担她百多斤的体重之外,更多的意外,是被她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用力站稳地上,语气略显艰难地说:

“喂......我说......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有......那么开心吗?我和你......不过就是相隔大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没见而已吗?”

粵芳立马跳下来,一把推开垠邦,瘪了瘪嘴。

“你这家伙,就不会说点好话。那么好的气氛都给你破坏了!”她心里面,虽然在想着这番话,但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从她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人家想你了,还不成?怎么样,一路上辛苦了吧?要不要先就近住宿一晚再走?我马上订酒店。”

“你需要订的,不是酒店客房。而是订,现在去香港最早的一班航班。咱们回到我家,再休息也不迟。”垠邦若有所思地说。

“好,那我马上去订飞香港启德机场的机票,等我噢!”

“哇,他居然说到‘咱们去到他香港的家,再休息也不迟。’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但我也没有听错啊!”

王粵芳说完,带着心里面的这份甜蜜,笑着蹦蹦跳跳地,向着航站售票台跑去。

“这丫头,不就二十多天不见而已吗?,怎么一别时日,她就变了个人似的?”垠邦表示难以理解,自言自语道。

回到香港的尼墩道138号半山别墅,已经是晚上七点二十分。

垠邦在趁粵芳购买飞香港机票的档儿,致电了香港的一个远房亲戚。让其帮忙开门,让平常时用的那间清洁公司,现在进去打扫卫生。

“你多长时间,没有回香港住了?”进了门之后的粵芳,看见垠邦的‘家’依然是那么干净、整洁。表示不可思议地,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今年已有大半年没有回来了,怎么啦?”

“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岂不是会惹很多灰尘吗?况且这里多大面积?为什么现在却看不到一点灰尘,这里简直就是一尘不染啊?”

“这里的面积是2800平方左右,因为我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太大,你呀,不用惊讶了。还在BJ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我就已经吩咐清洁公司进来打扫卫生的了。

所以,你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难怪......”

“王粵芳小姐,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我觉得,我们这一路奔波的,你是不是应该先去洗个澡,再到我洗,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垠邦一边搬行李,一边对王粵芳的惊讶,表示见惯不怪的问道。

“哦,我的行李我来就行。稍等,我马上就去。”粵芳说着,就自个提着行李上楼去。

“喂,楼梯上二楼右拐走10米的第二间是你的房间。然后,出门右拐一直走约20米就到沐浴间了,即是如厕,洗手间一体的那间。

“哦,行,我知道了。”王粵芳在二楼的某个区域回答道。

垠邦把自己的行李搬进了主卧室(也就是王粵芳房间的旁边),过了一会,听见隔壁传出开门和关门的声响,接着房子就回归宁静。

垠邦在洗过澡后,告诉粵芳,让她准备好之后先去门口等着,自己去车库取车。

王粵芳在大厅门外等了约5分钟,一辆橘色兰博基尼Aventador LP700-4很快地开到她面前,垠邦打开驾驶窗,对着张着嘴巴表示意外的女人,说道:“上车吖,在发什么呆?”

“这车不赖啊,咱们去哪里吃饭?”上了车,坐在副驾位的女人,忍不住赞叹地问道。

“去中环,吃完饭之后再逛逛商场,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

“你一路从欧洲辗转回到香港,长途跋涉的,相信也累了。我提议还是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吧。逛街的兴趣,还是明天再说。”

“噢?逛街一向不是女人最大的兴趣之一吗?听你这样说,怎么对逛街,似乎兴趣不大似的?难得有假期,应该好好放松放松才是。”

“我是担心你......况且,我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也有点累了。逛街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粵芳一情急,差点把自己心里面的话说出来,于是急忙把前半句话兜了过去。

“那好吧,既然王大小姐赶时间,那咱们吃过饭就回去。”垠邦面带微笑地一边开车,一边冷幽默式地开玩笑说道。

王粵芳这时没有接话,但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在生闷气,她在心里面想:这人怎么这样啊!

“好啦,别生闷气了。等会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带你去中环吃最好吃的。那家店的生意特别旺,我也去过几次,感觉味道还不错。”

“我去,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粵芳这样想的时候,心里面不禁泛起一丝温暖。

猛然间,那种少女热恋时的情怀,又涌了上了。

“嗯,好的。反正人已经在你车上了,我还有得选吗?”

垠邦听着这坐在副驾上的女人的语气,变成小女生般的撒娇。不禁扭头看了看她,又回视前方,一时没有说话。

心里面在想:“今天,她是怎么啦?这女人的心思哪,琢磨不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掉的。更不会吃了你,你可是‘瑞邦国际’的宝贝,我也只是想带你,走走这个充满魅力的小地方,认识一下香港。”

垠邦这时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没有领会她话的意思,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

“这家伙,在有的时候真不会聊天,还是不说了。”粵芳眼神又换转了一下,选择沉默。

一路上,彼此没有话聊。

垠邦二人停好车以后,来到中环一处远离闹市区的夜市中。

穿过熙熙攘攘的行人,来到一处叫‘酩记’的夜市茶楼。

“还好今晚早有准备,穿着便装出来。”粵芳似乎已经料到垠邦会带她去什么地方似的。

“你别看这里不上档次,可是有很多香港的金、蓝、白领们、企业高管甚至是明星常来吃饭的地方,好吃的食物,不一定非得出现在高大上的地方。等会你就知道,我的推荐适不适合你了。”

垠邦看了看一脸高兴的粵芳,露着微笑说道。

“其实,我也猜到几分,我们要来的地方。之前来过香港几次,但还没有机会见识过香港的夜市大排档,这会可得慢慢见识一下了。”粵芳四下流连,顾盼着目光。

“老细,食D咩咁咧?入嚟坐啊。(老板,想要吃点什么?先进来坐下。)”一个前台服务员见垠邦二人进走了进来。

于是,她马上快步迎上去招呼道。

“唔该,比间靠临街嘅细房我哋。(谢谢,给我们找间靠近临街的雅间。)”

“好嘅,老细,呢边请。(好的,老板,请走这边。)”

服务员领着垠邦二人,来到稍微安静点的雅间,招呼好之后,便留下菜单,出去忙了。

因为粵芳也是南方深圳人,所以,垠邦跟服务员之间的对话,她也听得明白。

“估唔到,你D粤语讲得咁流利嘅喔。(想不到,你的粤语说得那么流畅。)”王粵芳见垠邦一路上,都是用粤语跟服务员交流。

于是,也用粤语跟垠邦说。

“乜~~原来你都识讲粤语嘎?(怎么?原来你也会说粤语的!)”

垠邦是第一次听到王粵芳说粤语,心里面不免在惊讶的同时,油然升起几分佩服之情。

确实,自王粵芳入职瑞邦集团以来,垠邦在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二人一直都是说的普通话,要么是英语。

彼此都不知道:原来,大家还会多一种共同语言:粤语。

其实,垠邦会的语言还有俄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等等,只是王粵芳不知道;

同样,粵芳会的语言还有日语、葡语,这,也是垠邦所不知道的。

“我自细系係香港长大嘅,中科时去咗Y国,再后嚟去咗M国。应该话,粤语,系我嘅第一母语。(我从小是在香港长大的,上初中那会去了Y国读书,再后来,去到M国哈佛继续深造,在M国生活了一段时间。粤语,才是我的第一母语。)”

“哦,原嚟系咁。(哦,原来是这样啊?)

“咁,你呢?你D粤语都唔错啵,几时学嘎?(那么,你呢?你的粤语也说得挺溜的,什么时候学的?)

对于她也会说粤语的这个事情,垠邦表示挺新鲜的,趁机会想好好的了解了解。

“我祖辈呢~虽然系北方人。但系,到咗我父亲嘅啯一辈,就南下深圳谋生嘞。因此,我系深圳人嚟嘅。所以,我识讲粵语,无乜出奇吖?(我祖父那一辈虽然是北方人,但是,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就南下在深圳扎根生活了。所以,我是深圳人,因此,我会说粤语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粵芳也不甘示弱地,回答道。

“咁得嘞,以后同你沟通上就方便D,我都系钟意讲番粵语多D。哈哈哈”(那就好办了,以后和你说话聊天就方便点,我还是喜欢说回粤语多些。)垠邦罕有地爽朗道。

引得王粵芳也不禁抒怀露齿笑了出来,两个人到了今天才发现:原来对方竟然是‘老乡’。

席间,二人像是重新就别重逢的朋友,话多了起来。

聊双方的兴趣爱好、聊上学时期的趣闻等等的话题。

“系嘞,你对裹间‘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似乎有D上心,系咪霖住想通过拍卖会上边收入囊中?仲有,曾艳霞你系咪都识嘎?”(对了,你对那家‘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似乎很感兴趣,挺上心的,是不是想着通过拍卖会收购它?还有,你是不是认识曾艳霞?)

王粵芳在吃饱、喝足以后,突然想到之前垠邦还在瑞士那会,召开的那个集团视频会议,讨论的这个事情。

粵芳当时,她也在BJ总部的会议现场。所以,她对于集团统一作出的那个不通过的决定,存在一定的疑惑。

她更在意的,是垠邦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当时通过大屏幕,看到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垠邦,在会议讨论环节的反应,是激烈的。

垠邦之所以那么紧张‘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命运走向,一定有他的理由,作为一个女人天生的直觉——她觉得他是认识她的。

垠邦对于粵芳突然之间提到的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跟这个女人说。只是在一旁沉思,想着,应该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唔错,你估啱咗,我系有打算......想通过拍卖会收购‘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我主要系想填补下......我哋集团某D方面嘅短板,而佢,啱好弥补得到。”

(“没错,你猜得对,我是打算通过拍卖会收购‘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我只有是想通过它来填补到我们集团某些方面的短板,而它,正好可以做得到。)

“你似乎只系答咗我问题嘅前半部分啵?你系识佢嘅,系唔系?”(你似乎只是回答了我刚才问道的前半部分内容而已,你是认识她的对不对?)

粵芳在抓,她问题的中心点。

“我梗系识佢啦,佢系我嘅小学,初中同学嚟嘎。”(我当然认识她,她是我小学、初中同学来的。)

垠邦被粵芳‘逼到’无路可避,只有说出了一半实情。

另一半的实情是:她还是他的初恋情人。

这么隐私的事情,垠邦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她。

“咁就解释得通,你点解咁肉紧佢嘞,但系集团董事会......都唔通过你嘅提案......跟住落嚟,你打算点?”(这样就解释得通,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它了。但是,集团的董事会,并没有通过你的提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垠邦看了看粵芳关切而疑惑的眼神,说:“暂时未霖到好嘅解决方案。目前喺度霖紧。”(暂时没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案,现如今还在想办法中。)

其实,垠邦想说:“呢个就系我提前回国,秘密番嚟香港嘅原因。我预计会係香港半个月时间,将手头上嘅物业全数放出去,睇下可以筹集到几多钱。”

但是见她,才到香港他家不到半天。所以,选择先暂时不告诉她,找个时间再说这事。

“好嘞,食饱饮够。我带你去维多利亚港吹下海风。”

“好啊,横掂我都未去过维多利亚港。听讲果度D夜景好正,想去见识下。”

二人从‘酩记’出来,一路慢走在去车库取车的路上。

彼此又再沉默不语,可能是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聊得多了,一时间没有话题了。

垠邦驱车载着粵芳,来到维多利亚港附近的某个商场地下停车库,放好车之后,二人便走路上维多利亚港,正好消消食。

“香港的夜景,确实美!之前,我都是通过媒体的图片,看的维多利亚港夜景。通过图片看的景色,只是觉得美。没想到,来到现场,感受是不一样的。”

粵芳在垠邦旁边,一路沿着维多利亚港的步行道走着,首先打破二人的沉默。

垠邦依然没有就她的话回答,只是在默默地走着,偶尔看看大半年没见的香港夜景。

他的心里面,在想着一些别的事情。

“我觉得‘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这件事,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你怎么看?”

粵芳见身边的男人依旧不出声,料到,他可能是在想他老同学的那事情,于是猜测性问道。

“应该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着的。很明显,黄耀祥作为该公司的副总裁,竟然是头一个......出来举报的。

外人看,似乎是他在媒体上公开的美名其曰的‘大义灭亲’,合情合理。在我看来,应该是他想坐实该公司第一把交椅,和什么人在合作搞的一场‘戏’。

垠邦对于粵芳刚才的问话,在他自己的内心中,也打了激灵,直接面向面向维多利亚港最美夜景的角度方向,过了一阵子才回答道。

“那要不要......我继续在该事件上......深挖一下相关线索?凭我在M国海军陆战队那3年的资源,挖点线索应该不难。”

“行,这事,你暗中去调查就行。”

“嗯,好。对了,你打算在香港待多长时间?”

“半个月左右吧,我得在这边处理点事情。”

“那我也需要在香港待那么长时间吗?”

“你不用,过了元旦之后就先回BJ,别忘记我交代你的事情。”

“嗯,好的,听你的安排就是。”粵芳说完,打了个喷嚏。

香港虽然不下雪,但冬天的海边还是有些凉意。尤其是,海风吹来的时候。

“好了,逛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垠邦见粵芳好像着凉似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同时看了看手表说道。

“嗯,我也有点疲倦了。哦,现在都十点过去啦?”

二人结束了饭后散步的行程,回到了垠邦的别墅住所。在回去之前,粵芳执意要到附近百佳商场去买些食品,说明天早上要做早餐。

第二天,垠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

垠邦洗洗漱完以后,来到楼下。只见粵芳在厨房位置忙着煎鸡蛋,饭桌上整齐地摆放着餐具、餐巾、一锅二人份量的,里面加了材料的粥、两根油条和两杯牛奶。

“早上好,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昨晚睡得好吗?”垠邦向着厨房位置,问候那位盘着头发,正在准备早餐的粵芳道。

“早,我七点半左右醒了。昨晚睡得挺好的,好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自在了。你先坐下等会啊,很快就可以吃了。”

“好的,太谢谢你了。”垠邦说完就走向餐厅,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好了,随便做的早餐,希望不是太难吃。”粵芳把最后的食物——培根和煎到五分熟的荷包蛋端了进来,然后,分别往垠邦的碗和自己的碗盛上白花花的白米雪耳莲子粥。

“嗯,看上去挺不错的,我试试味道先。”

垠邦说完,就拿瓢羹打了一点粥喝

“哎,你慢点,还热的,小心烫着。”

粵芳盯着垠邦道,其实是在关注,他稍后的反应。

“嗯,味道挺好的,没想到你还会露一手啊。”

粵芳会意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自己也开吃起来。

二人慢条斯理地用完早餐以后,垠邦负责洗碗。

他在洗碗的同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

于是,提高声音,在厨房里面的洗碗区喊:

“等会我需要出一趟中环,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的。如果,你也想一起去也可以。但是,我今天陪不了你逛街了。

然后,你喜欢逛商场怎么的都行,等会你拿上另外一把钥匙。如果,我没处理完事情,你就先打车回来吧。”

“好,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我打算今晚不出去吃,自个做。”

粵芳并没有走出餐厅到大厅上歇着,而是偷偷躲在厨房门边,看着垠邦洗碗,然后用平常的音量说道。

“哎呦,你怎么无声无息的在我背后,我不是让你去大厅坐着吗?吓了我一跳。晚饭~嗯,应该可以,你就预留我那份吧。”

垠邦扭过头,对着还在偷笑的粵芳说。

收拾完之后,垠邦载上粵芳出门去了。

两个人在中环置地中心分开,按照之前说的,粵芳去逛街,而垠邦则去办事去了。

垠邦说的‘办事’,其实是去找房地产公司和汽车公司等的经纪公司去了。

他办完事情以后,看了看手表。这会,已经是傍晚的北京时间17:48了。

他想起,也许粵芳还在中环的某个地方。于是,便打她手机。

过了一会,那边才接起电话。那边没有车水马龙的喧闹声,倒像是在一个很安静的空间。

“你在哪个商场?我这边办完事了,这就过去接你?”

随后,垠邦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入耳,再就是粵芳的声音传来:

“喂,你办完事了吗?你不用接我了,直接回来就好了,我已经回来一个小时了,正在厨房忙着做饭呢。挂了啊,这会有点忙,先不跟你说了,再见。”

“好的,那我现在就回去。”

垠邦听出电话那头,似乎有点手忙脚乱似的,微笑着回答道。

粵芳今晚给垠邦准备了丰盛的晚饭,饭桌上有澳洲大龙虾、北极扇贝、北海道三文鱼刺身、大生蚝等,红酒是大瓶装的拉菲。

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便被放进一个装满冰粒的小手提铝桶里面冰着。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两个人能吃得下那么多吗?”

垠邦表示有点惊讶,没想到粵芳的厨艺,竟然有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水平。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难得闲下来,才有时间去弄些好吃的。更何况,是和‘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董事长——秦垠邦一起吃的家庭餐。没点仪式感,怎么行?”

坐在对面的那张纯真而贤惠的脸,温情地微笑着回答道。

“这里没什么董事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市民秦垠邦。”

垠邦对于粵芳的冷幽默不予理会,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罢,别较真哈。”

粵芳吐了吐舌头,带着歉意道。

“看在今晚你那么劳苦准备晚饭的份上,算啦。刚才是我敏感了,抱歉。”

垠邦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反应过度而微笑道歉。

粵芳没料到他会这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面却有种甜蜜的感觉。

“好了,吃饭。吃完饭之后,我想去放松放松绷着的神经,去看场电影,你想不想一起?”

“好,这次我来开车。可以吗?”

“可以,请问王小姐,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刚好有点饿了。”

垠邦对着对面还围着煮饭围裙,头发有点乱的粵芳,像哄小孩子似的问道。

粵芳在听完他的话后情不自禁地‘噗嗤’小声地笑了出来。

“嗯,你先吃。我脱掉围裙之后,马上加入‘战场’”粵芳说完,就向厨房走去。

酒足饭饱以后,垠邦照旧围上围裙在厨房洗碗。

粵芳这一次没有在厨房门边看,她吃完以后就上楼洗澡去了。

等秦垠邦洗完澡,在房间准备时。已经准备好了的粵芳,就拿上那把刻着一头公牛的红色车钥匙,下停车库去取车。

当二人来到电影院售票前台时,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钟。

垠邦看目前只有午夜场,而且仅有一出怀旧经典《铁达尼号》5D影片,顿时有点失望。

于是,他就问粵芳:“现在只有一场电影在稍后10分钟播放,问她要不要看?”

“《铁达尼号》?没想到现在重播,而且还是5D效果!我以前只是在电脑上看过,不是什么D的。还没有在电影院里面看过呢?不过,如果你不想看......也只有尊重你的意思。”

“好了,不用说了,我去买票。”

垠邦看出了粵芳心里面的渴望度,面无表情的说道。

由于观看午夜场的人员不多,垠邦很幸运地买到了最佳观影区的两个座位。

他们二人进入影厅坐下来之后,后面陆陆续续地观众都进场了。

他们这时才发现:原来观看午夜场的人数也不算少,而且,来的都是情侣或是爱人。只见他们均是一双一对挽着、牵着彼此手的二人组。

而垠邦和粵芳二人,在进来的人们的眼中,自然也是一对的。粵芳表现得挺羞涩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红了起来。

垠邦看着自己身边那张红扑扑的脸,黑色的眼眸,也正似乎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则在内心揣着大大的尴尬。

但很快,他就回神——既然,来都来了,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电影应该很快开始了,戴上眼镜吧。”垠邦说完,自己先戴上了眼镜。

粵芳经垠邦这话提醒,立马回过神来,有点慌乱的在随身LV手袋里面找自己的眼镜。

这时,垠邦微笑了一下。感觉这时的她,蛮可爱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初中女生,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面的,那位自己的得力助手。

在影厅的灯光全熄时,在银幕播放广告的时候,垠邦主动将左手伸去握紧粵芳的右手。两只手也和其他恋人/爱人那样——静静地摆放在两张座椅的中间扶手上。

本来,他只是想着鼓励鼓励她,观影之时,不用太紧张。

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她在他握紧她的手,放在座椅扶手上之后,她心里一下子就沦陷进去了。

她将头和身体侧靠向他,头完全靠在他的左肩膀上,她的头发传来‘罗曼诺(至尊)’男士专用的洗发露古龙香水的味道。

垠邦轻轻地转头看了粵芳,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巨大的银幕。自己也就一动不动地挺直腰身,以便让她靠得舒服些。

心里面在想:女人,真是这个宇宙中最难琢磨的物种。(注:斯蒂芬·霍金曾言道。)

看电影的时候,电影情节是一样的。

只是,制作方在原影片加入了5D效果。大大增加了现场观影人,对历史上发生的那次灾难的感知体验。

也充分地感受到了,人在灾难前是多么的渺小和弥足珍贵的爱情。不得不说,卡梅隆确实是电影界天才。

观影过程中,由于剧情发展,和座位上的技术因素,观众里面有的女生,还是忍不住小声地惊叫,或是小声地哭出来。

整个过程,粵芳表现得还算冷静,但手还是紧紧地握住垠邦的手,没有放开。

垠邦通过她手握的力度,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在她用力之时,他不得不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几次她的右手。

二人看完电影出来,粵芳开心得像个小女生似的,张开双臂,向着夜空深舒了口气。

“原来看这《铁达尼号》5D的感觉是这么棒的!刺激!”

她的脸恢复了平常的肤色,但还是忍不住地说出了自己观影的体验。

“刺激?我看你是太紧张了,看,你把我的手都捏成什么样了?”

垠邦这时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纯真诚挚的脸庞,故作委屈地说道。

“啊,真不好意思。这电影看得实在是太牵动人心了,我没有把控住手力度。我先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

粵芳一边说一边双手捧起垠邦的左手,只见他的左手有清晰的几道红印,很明显那是粵芳的手指造成的。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一红一紫色,一定很痛了。你车里有没有什么备用的医疗物品,我给你擦擦。”

她说完就跑去停车场去取车了。丢下垠邦一个人,愕然地对着渐渐远去的奔跑着的倩影,保持着刚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的嘴型。

其实,垠邦刚才想说的是:“痛是一定的了,谁让你是从M国海军陆战队里面出来的呢?不过呢,也还好,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看着粵芳奔跑远去的背影,低声地对着空气,重复了一遍,刚才来不及对那小女孩说出口的话。

电影院门口正对面不远处的那棵景观柳,向着垠邦摆弄了一下柳枝,算是回应了垠邦的这句话。

“呵呵,怎么?连你也在笑话我刚才的无奈是吧?”

垠邦摇了摇头,在等待粵芳把他的车开过来,又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不知道曾艳霞,现在怎么样了,等把香港这边的物业都处理完以后,找个时间去看看她才行,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没有。”

垠邦想到这时,情不自禁地昂头长舒一口气。

“上车,我带你去附近医院处理一下你的手。”

粵芳把车停在垠邦跟前,摇下车窗,对着垠邦说道。

回到垠邦的别墅,已经是次日凌晨的一点多了。

垠邦没有睡意,穿着睡衣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夜景:

黑色的天幕上,点缀着依稀可见的繁星。

天幕下,是灯火通明的香港。

车灯汇聚成几条发亮的珠链,在衍射着这座繁荣的都市。

某类人此刻正在安然入睡,更多的人,还奔跑在生活的道路上。

这时,垠邦听到房门被敲了三下。

于是,他便站起来走到床边,开启橘黄色的床头灯。对着房门的方向喊:“是粵芳吗?请进。”

“我睡不着,想过来找你聊聊天。可以吗?”

经垠邦允许,打开了房间门,站在门口,握着门把的粵芳,试探着说道。

垠邦借着走廊感应照明灯光,见还站在门口没进来的她:

穿着大红色的睡衣,乌黑的头发下垂,用橡筋在肩部扎了一道,头发像开着的黑屏,一副哀怨楚楚。像是清晨荷塘里面那露水挂在花瓣上,绽放时的饱满丰硕的荷花的模样。

“好,反正我也一时睡不着,咱们聊聊也好。”

“行,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拿酒。你想喝什么?”

粵芳得到了垠邦的允许,像是得了彩票大奖似的,眉笑颜开地问。

“家里也没有什么酒,就拿今天晚饭时喝了一点的那瓶1880年的大拉菲就行。”

“好的,稍等”粵芳说完,房门都没有关,就向着楼下厨房走去。

垠邦这时回想起,粵芳平常时走路的模样。

垠邦对于自己这时想起了这些,感觉不可理喻。理智稍稍压过了身体的自然反应,下意识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

于是,垠邦趁她取酒的时候,开启了微黄色的卧室灯,把灯光调至弱灯亮,拿自己的便携式笔记本电脑桌打开,放在自己的床上了。

没过多久,粵芳便拿着两个红酒杯和晚饭时喝的那瓶拉菲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想聊点什么?今夜,可以和你无话不谈。”

垠邦在和她碰了杯,喝了一口那红色的液体,然后,面向自己平时最得力的助手问道。

“你有女朋友吗?为什么现在还不结婚?”

粵芳刚说完,便一口喝完杯中酒。

“没有,因为没有,所以还没有结婚。”

垠邦说完,也重复了她刚才的动作。

“那,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怎么会没有女性朋友?我平时都是见你很少与其他女性接触,当然,我指的是日常生活里面,而不是为了公司上的公事。”

女人问完,再下一杯。

“当然不是啦,你不就是其中一位吗?哈哈,我平常比较少接触异性,并没有说明什么,只是个人的一种生活态度罢。”

男人毫不犹豫地答完,重复刚才的动作。

“嗯,在我所见过的,所认识的男性朋友之中,你确实是与其他的男性不同。”

粵芳听完以后,点了点头,继续道。

她内心还有句话想说:“这也是我情愿一直待在你身边的原因。”

但,觉得时机不对。便又想来个一口闷。

“你别这样好吗?这样喝法,对身体不好。你,今晚这是怎么了?干嘛喝酒喝得那么急?很多女人都说,‘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

其实不然,具体还是要看个人。

世上也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红颜祸水’。所以,看待问题,不应该仅是从一个方面去看。在有的时候,应该换位思考一下。”

垠邦停顿了一下,拦住她一口闷的动作。

他看着粵芳饱含春露的眼睛,成熟水蜜桃般的脸庞。想了想,便接着往下说:“但,有些人,有些事情,还是会在现实生活里面,很极端的呈现,这是无法解析得通的,

归根到底:人,总是会有自己所认为的主观意识,生存着。

我打个比方:比方说:一个人在现实残酷的环境里面生活,成长。其在思想和价值观上会表现的,跟生长在温室里面的人,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在个人的精神认知和行为的索取上,难免会变得异常的自私自利。你如果因为自己的成长世界,去评判不同的人的所作所为,去批判不同的现象。

这种做法,不说是错,但是欠妥。

万物自有其存在的理由,显然,它在某类宗教的意义上,还有待讨论。”

垠邦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说着令粵芳听得有点云里去,雾里来的观点。

此刻,只见她有点醉意朦胧似的,只是在微笑点头。

“你是知道我喜欢你,爱你的吧?那你喜欢我、爱我吗?”

粵芳最终,还是憋不住藏在她心里面的那些话。借着酒意,随口就说了出来。

“在工作上,你很能帮助到我。这几天在香港和你的接触,也渐渐的,对你在生活上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至于说到爱,还说不上,应该是‘很喜欢’的成分多些。

你以后......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妻良母’型的好伴侣。如果......哪个男人娶到你,想必是他的福气。”

垠邦对于她突然之间,说出来的那句话,表示有点意外。

毕竟,到目前为止,自己和她,也是同事关系多过朋友关系。

换句话说,她在自己内心中的地位,应该属于——是自己异性朋友成分居多。

自己目前,也确实没有对她,做过什么非分之想。

除了,她刚才去拿红酒那会,脑子里忽然蹦出来的,某些仅存脑海的幻想的念头。

“那你会不会娶我?”

粵芳听完他说完之后,眼睛定定地看着垠邦,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喝醉了,还是赶紧休息去吧,我来收拾东西。”

垠邦说完的时候,自己也有了几分醉意。于是,挣扎着要起来。

“我没有喝醉,我还要喝。”

粵芳把最后一口红酒,倒入口中之后。迅速地搬开,横在二人之间的电脑桌。

垠邦被她的手轻推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床上。他想再挣扎着,在床上坐了起来,醉意却袭来。

粵芳把电脑桌放好之后,附了过来,再次轻轻一推垠邦,推力导致他重新睡在床上。

然后,她就整个压了下来。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少女的矜持,完全沉溺在,垠邦给她的各种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感官享受。

垠邦给她带来的,既有尊重,温柔还有雄性对雌性专属的,霸道的深切体验。

此时的粵芳,到了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美妙、幸福”处境当中。

也许,是两个人把对彼此的情感埋藏得太久太深了。所以正如有人说:有些情感,是需要实际行动的付出,才足以表达‘爱之深切’。

凌晨的四点,二人总算是解决了彼此的某些日常生活的渴求。

此刻的垠邦和粵芳没有力气去洗澡了,只是和垠邦一起合力换了新的床单。垠邦在和粵芳吻安之后,很快就睡了。

在粵芳睡着之前,脸色白里绯红的她,右侧着身,含情脉脉地看着趟在自己身边的这位,自己深爱的,此时已经睡熟的男人。

此刻,宽阔的屋子,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依然清醒的她,不禁轻咬着下唇,细细地回味着,昨晚和此刻,正酣睡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时的那些情形。

她觉得很奇怪:当时,自己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着。有个问题想问他,但不知道怎么着,就忘记去问了。

“是什么问题来着?”

“噢~~想起来了......”

想到这,她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不由得又害羞的扯过,那张和垠邦一同盖着的乳白色的真丝棉被子,盖过自己的头。悄悄地嘿嘿笑了。

在被子里,粵芳确确实实地闻着垠邦的气息,她再一次回忆那些场景,是以防自己睡觉醒来之后,会不记得。

回想起来,昨晚的情形,时而让她感觉:

垠邦牵着她的手,二人像身处细雨过后的山谷、森林之地的春天:

雨后的天空和空气特别的干净,双彩虹就挂着两山之前的山谷蓝幕中。

淡淡的小白云镶嵌在蓝幕内,柔和的阳光,暖暖地酝酿着山谷中一片春意嫣然景象:那各种各样色彩斑斓的鲜花,给雨水沐浴过以后,盛开得更加的灿烂。

花蕊传发出来的香味,引来了蜜蜂和大大小小七彩颜色的蝴蝶。周围鸣着各种不知名的好听的鸟叫声。

透过墨绿色的杉木树叶屏障,隐约还听得见,远处的瀑布和近处的溪流水声。

时而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夏天。

准确的说,是身处夏季撒哈拉沙漠的中央,在没有水源的补给前提下,自己没有方向感地摸索前进。

经过炙阳炽烤好几个小时,看见不远处,有片小小绿洲水源。她便奋命向前跑去。

她在补充完水份之后,晕了过去。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在腾云驾雾,飞去了某个地方。

当她醒来之时,发现垠邦和自己又躺在了,空气中飘着各式果香的果园水果堆里面。

原生态有机,个个都是饱满欲溢出水的红富士、贡梨、深紫色的葡萄、水蜜桃等等。

让她又再瞬间饥饿感爆棚,抛开此时正在身边幸福地微笑的垠邦,以及她淑女形象,狼吞虎咽般地开吃。

最后,她觉得自己又舒舒服服地,躺在了铺满玫瑰花瓣的冰封之地。

四周白雪皑皑,徐徐飘落的雪花,轻盈地扬落在她雪白的身躯上,乌黑的毛发上。

然而,很奇怪,她完全感觉不到寒意。

以至于,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在自己虚构的情景里面,安心、温馨、幸福地睡着了。

垠邦这会,其实并没有睡去。

他当然知道,粵芳刚才的一些细小动作,只是不想再去打扰她,让她安心去睡。

在确定她睡熟之后,垠邦在想:要不要把这次回来香港的目的告诉她?她知道以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自己也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垠邦睁开眼的时候,见粵芳已经穿好睡衣(看上去还梳洗好了)蹲在床边,正在甜蜜地看着自己睡觉的样子。

“啊?你怎么起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啊?你在干嘛?”

“我醒来的时候,你正睡得香呢。不想打扰你,我梳洗过后,就下去做早餐了。也是刚做好,蹲在这里没有5分钟你就醒了。”粵芳温柔地跟垠邦说。

“哦,这样啊,那早餐你都准备好了?”垠邦也温柔地回问。

“弄好了,起来梳洗好,就可以吃了。我先处理一下,昨晚留下的床单及其他东西。”

“嗯,好。辛苦你了,对了,我今天有时间,待会陪你出去逛逛街吧。老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垠邦起来以后,一边说,一边走向冲凉间。 九 彼时,十二月二十四日。临近西方的圣诞节,香港的大街小巷,逐渐热闹起来。

在香港,除了除夕和新年倒数外,圣诞节,也可算是举埠相庆的一个隆重的节日。

从12月20日开始,各家各户都在筹备着圣诞树和节日的礼物。

垠邦和粵芳这对关系微妙的人,在平安夜的今天逛街。事实上,除了逛街,垠邦还带她去海洋公园,去看虎鲸等海洋生物。

二人在海洋公园里面,他们不忘下水,与好几头成年虎鲸,频频亲密接触。

起初,粵芳还很害怕。在垠邦的带领下,逐渐的,也敢抱它们的头,摸它们的鳍和背了。二人和虎鲸们,玩得实在是开心无比。

海洋公园,在垠邦很小的时候,他父母有带他来过两次。它在当时,就已经是瑞邦集团旗下的一处产业。只是小垠邦当时并不知道,长大了之后,他父亲才告诉他的。

因此,粵芳今天一改在公司的严肃形象:

她在尖沙咀、中环等繁华地段的各个超级商场逛,还有在海洋公园的时候,她都表现得,像不荫世事的小女孩一般,天真烂漫。有的时候,还欢喜得手舞足蹈起来。

垠邦则一如既往的沉着少言。只是有点时候,他看见她今天如此这般,只是在内心深处,被她的高兴,而感染到忍不住也偶尔微笑。

而粵芳就不一样,今天的她,确实和以往表现得很不一般:整个人,在今天话也变的多了很多起来,她几乎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知道。

在她身边的垠邦,除了一个一个问题接着解答之外,也是无奈地点头,摇头,或者继续以微笑相对。

垠邦不是烦她,而是,他明白:自从自己与她,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对她今天的表现,更多的是包容和理解。

毕竟,她不是香港人。所以,她对于自己,今天在香港所见所闻的一切事物,表现得求知欲很强,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天深夜,二人逛得很晚,才舍得要结束今天的行程。

二人在回置地广场地下车库取车的路上,碰到了十几个当地的‘陀地’。(也就是当地的黑社会)。他们拦住了二人去路,垠邦默数了一下,有18个人。

粵芳一下子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异常警惕。

“抱歉,借一借路。”垠邦心知对方,并非好人。但,还是不失礼貌地说道。

“呵呵,借路?你们两个不知道这地盘是我‘罩’的?识相的,乖乖把所以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给我们,不然的话......”

其中一个,长得虎背熊腰,脸上有道大刀疤的家伙,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垠邦马上护着粵芳往自己身后站。眼露凶光,盯着那刀疤男道。

“想干什么?嘿嘿,这小妞长得真馋人哪,老大,今晚正好给哥十几个暖被窝。等哥们玩够玩腻了,送去九龙城‘番少’那接客,继续给咱们生财。

至于,男的嘛~~长得让人烦,先好好折磨折磨,只是别破了他相,然后再弄去欣姐的‘鸭窑’那继续弄钱!”刀疤男继续道。

“我警告你们,你们知趣点的,还是快走,别惹麻烦!”粵芳也竖起她那双好看的眉毛,不客气地在垠邦身后警告道。

“呦呵,小姑娘年纪小小,还挺辣的!爷喜欢!兄弟们,给我上!”刀疤男话一出,有10个人马上冲上来围住垠邦二人,摆开某种武术招式的架子。

“看来,她们都是有练过的。邦,你要小心。”粵芳也摆好搏击动作,然后给垠邦使了使眼色,垠邦没有任何动作,站得直直的,也回了个温柔的眼色给粵芳,表示明白。

“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的就范,省得到时候会被揍得很惨,那就不好看了。”这时,另外几个武师模样的打手,对着圈中的二人好言劝告道。

“就凭你们几个?笑话!我还是奉劝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垠邦也不再客气,硬生生地撂下狠话。

这话没有震住他们,倒是让粵芳愣了一下。

“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等会我未必顾及得到你,你见机行事,能跑则跑,突围之后。赶紧报警,找支援。看这阵势,来者不善,等一下会有一场恶战了。”

粵芳扭头向着垠邦低声地道。

“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你在美国海军陆战队受训过。你也要小心点,我们才两个人,他们十八个人,我们可能会吃亏。”

垠邦一时不知道对方的底子,不免有些疑虑。

“别跟他们废话,先搞定那男的,女的就好办了。”另外的人一起吆喝大吼道。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一起上,顿时双方都混战在一起。

没到5分钟,10个人便被撂倒在地上,而且多数是垠邦干的。

粵芳也只是对了三个人,其他7人被垠邦一阵风似的干倒。

他们似乎,都没有看清楚,垠邦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自己面前一阵风,一个人影,在自己面前一晃,自己便被撂倒在地上。

接着,才知道痛。这痛,不是一般的痛。很多人都咬牙切齿地,圈着身子,在地上边打滚,边痛彻肺腑式地叫喊着。

这头一回合,惊呆的,不止是那边的‘陀地’们。

就连,此刻站在垠邦背后不远的粵芳,也被震惊到了。

她不但没想到,这番恶斗,这么快便可以结束了。

而且,自己更加做梦都没想到,垠邦他深藏不露:他不单止是个文质彬彬的艺术家和经商奇才,还是个武术行家。

看样子,垠邦使用的招式是‘太极’+‘咏春拳’。

“你......你们是什么人?”刀疤男及后面6个没有上的人,以难以置信的口吻问道。

“我们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香港市民,怎么样?接受我之前那个建议了吗?”

垠邦继续目露凶光地追问,以刀疤男为首的‘陀地’们。

“TMD!老子就不信邪了!大家一起上。”

刀疤男一声令下,剩下的八人,凶神恶煞般地将垠邦和粵芳团团包围起来。

倒在地上的那群人,像打了鸡血似的赶快爬起来,各自拿了刀、铁链、铁管等重新把垠邦二人围了两圈。

然后,双方又再厮打在一起了。

后面的那八个人,才是真材实料的武师。

因为对方人员,一下子多了八个。所以,垠邦二人迎战起来比较困难。

垠邦和粵芳在对方疯狂的围击之中,也不免各自受了对方几拳、挨了几脚,粵芳更是嘴角有了血迹和脸上有淤青。

“粵芳......小心......”

垠邦在和对方十个人对打时,眼角一撇:见到粵芳渐渐招架不住,被对方一个武师一脚踢在她腹部。随后,她倒在离垠邦不远的地上。

另外一个打手,拿着把匕首狠狠地扑向她。

在千钧一发之间,垠邦一个飞身,挡在粵芳面前。垠邦的背部侧边,着实地挨了那一刀。

顿时,血流如泉涌一般,垠邦忍着痛,双手拿着对方头部一拧,对方只‘嗯’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叫,便倒下断气了。

双方见死人了,稍稍停了一下。然后,‘陀地’们更加的发狠。看样子已经不需要劫财了,似乎是要垠邦二人的命,用来祭奠刚刚死去的那位同伴。

粵芳也马上意识到,仅仅是打伤他们还不够。

于是,也下狠手,结束了两个招式比较弱的人的生命。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陀地’们死伤惨重,刀疤男也分别见识了垠邦的‘太极’+‘咏春’拳和粵芳从这个地球上最精锐的军人,不按常理出招的招数。

最终,还是垠邦强忍着被人从后背插过一刀的痛楚,力克多人。

刀疤男一边气喘着,一边随便找了话题,取笑垠邦说:“你刚才不是很拽的模样,现在怎么像条弱泄犬似的呢?”

“你丫有病,刚才不是你们在乱吠吗?我们什么时候对你们不礼貌了?”粵芳也有了底气,向那群人凶起来。

“我看你两个是诚心找死,是吗?”刀疤男像一条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终于被激怒说道。

“兄弟们,给我上。黄总交待过......”另外一个想把话说下去,刀疤男拉了拉他,给那个人使了使眼神,阻止他说下去。

那班经过一个多小时鏖战的‘凶神恶煞’们,如今成了‘残兵败将’所剩无几的三个人,挣扎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他们企图,再想围住垠邦(此时粵芳因对方实施拖累战术,已经累得摊坐在地)垠邦一边捂住腰伤,一边挺直腰身,站在粵芳前面。

其他混混们多数重伤在地,看上去已经没有战斗力。

这时,垠邦身上负伤,战力也已经不比刚才。

他在面对三个还在垂死挣扎的匪徒警戒,再回头看了看,脸上有血迹,摊坐地上的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的粵芳。

这时,自己很清楚,心里面也才有了顾虑。

“邦,你怎么样了?撑住,我已经报警了,支援等会就到。”

粵芳在打完电话之后,仿佛来了斗志。她一下子站起来,来到垠邦身边。先是仔细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各处。

除了他挨刀的腰身位置,涌出的一滩血迹。身上其他地方,都是稍微轻的伤外,没有其他受伤特别严重的地方。

于是,她放心地,再次摆开了搏击姿势,准备战斗,面对将要过来的三个匪徒。

“我没事,你站一边去。对于这三个人,我应付还绰绰有余。”

垠邦额头冒着汗,勉强强撑着,要把粵芳拦在身后。

“你自己都那样了,现在先去一旁休息一下,我来对付他们几个就行。”

粵芳倔强地咬了咬渗着血丝的嘴唇,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那狼藉的一片,还有拽着长钢管,向他们跑来的那三个人。

她也随手,在地上捡了把大砍刀,紧紧握在手里。

“小芳,你得格外小心。这几个人都有一副好身手,我和他们都交手过,刚才我就是不小心,挨了他们几棍。”

垠邦说这话的时候,夹带着受伤的疼痛感,一句一句慢慢地道来。

垠邦刚说完,粵芳和那三人又混战在一起。

粵芳一路打一路退去,远离垠邦。

其中一个匪徒看出了她的意图,然后,马上抽离,向垠邦冲回来。

粵芳见状,一下子分了神,身子面向垠邦的方向,惊喊一声:“垠邦......哎呦”

她还没有说完,身上又挨了一棍。

但她没顾得上痛,也直接跑向垠邦。企图攻击垠邦的歹徒,见那女的跑向自己,于是停下脚步,回头迎战。

垠邦见状,也奋不顾身地撑起来,冲向四人。他眼见一个歹徒,又要操着手上的那根钢棍,企图砸在粵芳后背上。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着粵芳的右手,一把拽着她。粵芳一下子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垠邦怀里倒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那匪徒的钢管,那一下狠砸落空。

粵芳回头一看,马上明白垠邦用意,并且左脚一个横扫,脚板狠狠地砸在那匪徒的脸上。匪徒应声倒地,嘴吐血水。

另外两个匪徒大吼一声,加快步伐冲向垠邦二人。

正在这会,警车便响着警笛,来到事发地车库。

那班匪徒见警察来了,那些受伤情况,不是太严重的匪徒,立刻四散逃跑。那些受伤严重的,只能在原地等待被抓。

垠邦二人及一干残余匪徒,均被带回九龙重案组接受盘查。

警署工作人员发现,那些残逃匪徒个个都负有前案。

唯独实施正当防卫的垠邦二人,才是清白的。

只不过,按照规定:初次参与斗殴的垠邦二人,需要担保人才可以保释。

否则,一律需要扣留48小时。

粵芳万般无奈,便拨通了黄昭光的电话。

但不巧的是——是他老婆梅敏芬,接的电话。

“什么!垠邦什么时候回国的?!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敏芬在那头着急地质问道。

“嫂子,垠邦回国的消息,是他特别吩咐:别张扬开去的,我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您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粵芳一脸无奈地说着。

她还没有说完,敏芬便抢了话:“行了,你先不要着急,我在香港还是有点人脉的,你跟垠邦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等我消息......”

接着,敏芬就挂了电话,以致粵芳还想说些什么,但电话那头已经‘嘟......嘟’响了。

几个小时以后,敏芬出现在警署。

跟着她的还有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位律师,唯独不见黄昭光现身。

垠邦一脸疑惑地问:“嫂子,你怎么来了?我大哥呢?”

“小邦,你没事吧啊?我先看看,天哪,看你这脸给人揍的,都肿起来了,还有哪些地方受伤了?跟我走,等回到家再说。”

敏芬实在无法压抑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紧张地说道。

粵芳凭着女人的直觉,感觉此情形……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但碍于此情此景,她没有追问下去,只和垠邦对视了一下,以点头表示同意。

处理完‘保释’手续以后,敏芬、垠邦、粵芳三人便出了警署,乘坐敏芬的最新款路虎SUV回到垠邦的别墅。

至于垠邦的车,依然安放在事发地车库里。

时间去到晚上23:40

“小邦,等会如果疼,就和我说一声。别忍着,我会试着小心点去搽的。

噢,对了,据我打听到的消息称,本次你们遭到的袭击,有可能跟一个叫黄耀祥的人有关,你们跟那个人有什么牵连吗?”

敏芬一边给垠邦搽药,一边一脸疑惑地问道。

“黄耀祥?你是说‘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的那位‘黄耀祥’吗?”垠邦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与他并没有什么恩怨,他与他的认识,也只是之前,在魏天恩的私人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罢。

但是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跟他之间,有什么过节。

粵芳虽然知道那家公司,并且知道,现在那家公司,由黄耀祥暂替该公司原法定人曾艳霞管理运营,她知道的‘黄耀祥’,也仅限是一个名字。

因此,现在她听到嫂子那样问。更加的坚定本次遇袭,也许牵扯不一般。

她静观其变,想听听嫂子意见。

“你确定和他……没有什么过节?”敏芬用了不相信的语气追问。

“确定,呦,您轻点......”垠邦坚定地回答,他在回答时,不由自主地去瞄了一眼粵芳。

“嫂子,还是让我来吧。”粵芳那张被爱情,浸泡在幸福海洋里面的脸。显示出对垠邦的信任之外,还渗透着一丝不解。

唯一给她的疑问,只有: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有太多让自己着迷的地方。

也许,这份感觉,可能是女人天生的‘好奇心’过强而所致。

她接过敏芬手上的药,蹲跪在垠邦身边。一边是细心的,给垠邦的伤处搽药,一边又是内心复杂,却满含深情地看着他。

这些天在香港,她完全沉浸在和这个男人相处的甜蜜里面。

这种幸福,让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关于这位迷一样的男人的那些‘迷’,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给自己往后的人生,带来怎样的一些冲击。

“哎,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分什么神?如果你和他没有过节,那他为什么会那样针对你?”

敏芬也凭着女人的直觉,似乎嗅到了一些:坐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二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气息。

但她,又很快否定了这一种略带神经质的女人的直觉,面带微笑着,温情问垠邦道。

“这,我可真不知道了。初次见到他,是上次,你和黄大哥带我去参加的,那次魏天恩的私人聚会。

我很清晰的记得,当时,我和他并没有过多的交谈,更不用说,我和他在言语上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交流。”

垠邦抽离和粵芳的对视,陷入了沉思,努力地回忆,当天,他与他之间的交谈言语情景。

“对,经你这么一提起,我也是有点记忆:那天……因为你有任务在身。你和他……确实交集不多。你倒是……和那位叫‘曾艳霞’的女人——你的老同学……交谈了不少时间。”

敏芬也跟着垠邦,一起回忆起当天的情景,一边也是纳闷地安慰着垠邦似的说着。

粵芳在一旁,依然是倾听着,没有发表过意见。

也许,是她觉得在两位:一个是自己上司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男人称为‘嫂子’的女人面前,还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即可。

但是,她心里面是清楚的:如果不是因为敏芬嫂子,她今晚的闪电般降临香港。她肯定自己会追着垠邦,追问到底:你跟嫂子口中所说的那天,都发生过什么事情的。

突然,敏芬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她拿起手机,并没有急着去接,看着手机屏幕,稍稍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

“喂,死鬼,你知道垠邦在香港出事了吗?!我现在在香港,正和这边的人,把他们俩保释出来了。

我当时就想和你说来着,但你说自己有要紧事情要办,急匆匆出门了。所以,我就先赶来香港处理了。”

敏芬用略带责备的口吻,在电话这头说道。

至于,电话那头说些什么,垠邦和粵芳完全不清楚。

二人同时看着敏芬通电话的表情,在其生气的语气当中,明显还夹着对‘大哥’的一些不满情绪。但二人,对于这种事情,又不方便说什么。

所以,二人只好相视一微笑,而了之。

“好了,我先不和你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这边跑了一整天也累了。”

敏芬在通话的最后,不耐烦地说了对方一句,便挂了电话。

“你黄大哥,他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的国,更不知道你在香港,哎~对啦,你回来怎么不事先告知一声?怎么不回BJ啊?”

“嫂子,他是需要回香港办点事情的。他特别吩咐过,只不过是小事,等办完了事,也就回BJ的。”粵芳帮腔着说。

“你给我闭嘴,身为董事长的私人秘书,有一条职责就是:要确保他的人身安全以及照顾好其他的日常生活,你肩负着董事长的安保等职责,难道你不清楚?”

“嫂子,你言之过重了。王秘书她并没有失职。你也看到了,她为了我,自己也伤成了那样。是我……让她先不要透露……我回国的消息的。”

垠邦这时见自己的秘书说不出话来,便发话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那样决定,你知不知道,你的安危……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

梅嫂的言语中没有威严,反而,有点爱人之间埋怨的口吻。

“这不重要,目前需要查明的是:今天之事,是何人所为?所为何事?我自问,自此之前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垠邦故意岔开话题,并且和粵芳同时陷入沉思。

“这样吧,我明天就回BJ查查此事。你还要在香港多久时间?”

敏芬眼睛盯住垠邦,满眼的爱怜关切。

她的这一切表露,均被粵芳看在眼里。但她不知道,眼前二人,在她之前的秘密。

所以,她的这一切‘表露’,让粵芳以为,仅仅是嫂子对叔子之间的关爱之情。

“我预计还需在香港一个星期左右,元旦过后,便处理完这边的事宜。到时候,我再和秘书回BJ。”

垠邦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再说道。

“王秘书,这段时间,你需时刻待在董事长身边,确保他的安保安全。我明天派多几位身手了得的保镖过来香港,供你们使用。”

“好的,嫂子,在此先谢谢您。”

粵芳这时,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回答道。

她此时正在盘算:她也要动用,她在南方地区的一些关系,去调查此事。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如此大胆。

“时间不早了,你们二位……也稍作梳洗,然后去休息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二位了。”

垠邦看了看左手腕上的男款‘百达翡翠’手表,对着面前二位美人说道。

“嫂子,我去给你准备水。”

粵芳欠身起来说道,然后,径自上了二楼。

“邦,这段日子以来,你和王秘书相处的怎样?我呀……刚才,算是看出一些端倪来了。呵呵,你也别问我看出些什么,这是女人的直觉。你只需如实回答我是或不是便是。”

趁着秘书走开,敏芬这时的眼神,复杂且饱含爱意地试探着垠邦。

“嫂子,你想知道些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确定她是一个挺好的朋友,至于以后……与她的关系……能否……以后再说了。”

“好了,我不过问就是。”

敏芬心里面,其实是十分不愿意,他和她好。

但限于现实中与他的关系,自己即使不甘心,也只能抱着,放一放的心态。

她刚才那样问,是想试探——垠邦心里面,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刚才听他如此一说,她那心里边,便如,吃了定心丸一般似的。

第二天,三人在住所用过早饭之后,粵芳便开着敏芬的路虎,送敏芬和垠邦去香港的机场。车留在香港给粵芳使用。

送完嫂子上机之后,粵芳跟垠邦说:“我想调查调查昨天的事情,所以得回深圳一趟,也就一两天。这两天内,我不在你身边,你在香港需谨慎外出。”

“你放心就好,我身手也不比你差,况且,我还有几位身手不错的保镖在身边。这样吧,我分派两位保镖给你。”垠邦微笑着说道。

“不用,我办事需隐蔽进行,人多容易误事。人,还是留在你身边比较好。”粵芳顿了顿,恋恋不舍、含情脉脉地说。

“等会我先送你回住所,我再启程回内地一趟,这些天也歇够了,是时候活动活动了。”她见他一时没有回话,也就接着往下说道。

“那倒不用送我回家,你不记得我的车,还在事发地车库,还没有去取了吗?你送我去那取车就是。还有,你回内地的那段时间,自己要小心,遇事需冷静,能忍则忍。”

垠邦想了想,她跟自己在香港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感觉她眼里揉不进沙子,容易冲动,所以特别嘱咐她。

垠邦的担心是有原因的:他回想到他和粵芳回到香港的这段时间,似乎总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俩。

但一切的事情因由,目前为止,都不明了。自己也不知道,这暗处的人是谁,他也只好不动声色。

“嗯,我知道了。咱们走吧,先送你去取车,然后我再驱车回内地。”粵芳温柔地道。

自从二人在香港遇袭以后,垠邦出行变得谨慎了些。

但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并没有什么事发生。他也察觉到了,不再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的行踪,一切如常。

所以,这奇怪的情况,让垠邦不由得又在想:想必上次事件,是一次偶然突发的拦路抢劫事件,并不是有什么仇家寻上门,我们大家应该是多虑了。

粵芳在内地,动用了很多资源来调查,她和垠邦在香港遇袭一事,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等于,她在深圳的那两天,扑了个空。

于是,她也就纳纳不闷地回香港去。

她主要是不放心:垠邦一个人在香港,除了想和垠邦一起度过圣诞节。在个人情感上,她内心笃定了,自己也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牵挂。

回到BJ的梅敏芬,也吩咐人,私下,秘密去调查。但最终得到的结论和垠邦、粵芳调查的结果一样。

说也奇怪,香港遇袭一事,来得突然,也去得杳无音信。

之前提到的怀疑,也没有真凭实据。

于是,该事件便成了迷。

圣诞节当天,垠邦收到了黄耀祥的邀请函:说是元旦过后的第一个星期六,‘悅盛国际文化传媒’集团将举行成立10周年庆典。

因为,他之前见识过,垠邦之前的钢琴演奏。所以,一直想找机会,邀请垠邦赏脸助兴。

这言语之间透露,黄耀祥并不知道,垠邦此时的身份,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以为,他只不过,依然是那个,给人助兴的,略有名气的,钢琴艺术家罢。

因此,邀请函的语气,也不是那么毕恭毕敬的。

粵芳生气地说:“岂有此理,这所谓的黄耀祥,也太不识好歹了!”

垠邦淡淡地说:“无妨。我也恰好趁此机会,去见见我那位至今仍被羁押在拘留所的老同学‘曾艳霞’,我们可以趁这次机会一块去看看,她现在什么情况了。”

“这,如何使得?你贵为‘瑞邦集团董事长’!”粵芳表示反对道。

“没事,他黄耀祥不是还不知道我是谁吗?之前嫂子不是说:我俩在香港遇袭一事也许跟他有关吗?我也可以趁机去打听相关消息,对了,你跟总部那边说说,买架私人飞机备用。”

“好的,我马上联系,将你的想法告知集团。”粵芳听他说完,然后准备着手致电总部。

过完元旦,垠邦在他的秘书,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在香港的所有物业,都转售出去了。

于是,他便和粵芳轮流开着敏芬嫂的车,启程回BJ。

回到总部,垠邦先是支持董事会日常会议。

他离开的这两个多月,集团里面,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乱成一片。

今天的董事会,黄昭光没有在场。一位龚姓总裁告知垠邦说,副董事长,因为有些家庭私事需要处理。所以,缺席本次会议。

实际上,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没回公司了。

公司里面的人,跟副董事长不是很熟悉,因此,大家也不甚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开完会以后,垠邦致电黄昭光关心地问:“家里面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语气,没了往日的慈祥。只有冷冷的语气,回复垠邦说:“有些家务事情需要处理,公司上的事情,还需劳垠邦费点心机去打理。”

“到底怎么了?要不,我现在去一趟你那边。看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说了不用,你把心思放在公司就行了,再过一个星期,我再回公司,先不和你说了。”

垠邦还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有说出口,那边便挂了电话。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垠邦心里面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黄大哥说不用他过问。

于是,他只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怎么了?董事长,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坐在秘书办公室里面的粵芳见垠邦一脸凝重地走进来,于是马上站起来,走了出来问道。

“副董事长家里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刚才我给他电话,他也没说。但是,他的语气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那......需要我去调查调查吗?”粵芳试探着问,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不用了,这是人家家庭的私事。副董事长也明说了——不需要旁边人插手。”

“你不是副董事长的家人吗?我见你平常都是称他为‘黄大哥’的!”粵芳不解地问道。

“这话说来话长,你还是别问了。”

垠邦经她那么一提醒,心情就变得更加不好起来,语调提高了起来。

“是不是黄大哥,他发现了我跟嫂子那天晚上的那件事?”

垠邦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干过的那件,对不起黄大哥的,让自己一直懊脑和悔恨的事。

“董事长,根据您之前的吩咐,您将有一个行程:是安排在,今天晚上的七点,是去参加‘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10周年庆典活动的。请问,您确定要出席吗?”

就在二人陷入沉默的时候,秘书长助理,徐晓璇敲门进来报告。

“确定,去给我准备好飞机就行。”垠邦回过神来,缓了一下对徐助理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徐助理应声后,便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王秘书,你今晚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那我希望你今晚一同前去。”

“好的,那我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

粵芳听完垠邦的话之后,马上便会意到垠邦说的意思——为预防意外发生不测,准备安保周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下午的五点,垠邦及粵芳二人没有在公司加班。而是乘坐公司配备的车,一起回到公司安排好的住处。

二人换好了衣服之后,便再乘坐集团新买的私人飞机,出发去‘天誉御府酒店’。

那是一间,在郊外风景优美之处的五星级酒店。‘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在此地订了会场,来举办周年庆典。

会场定在酒店的‘拉斯维加斯’宴会厅,酒店的东侧,在一片空置绿地,酒店专门修建了一个小型的停机坪。需要有一定身份的人,预定才可以使用的。

垠邦今晚是一身钢琴演奏师打扮,粵芳则是一袭宴会装。

二人到的时候,似乎来早了。酒店及‘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一些负责宴会的工作人员,他们都在进进出出忙碌了,未见黄耀祥现身。

其中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见到二人,便过来询问。

在她了解过,粵芳说‘他是举办方,盛情邀请来助兴的钢琴演奏家,我是他个人助理’的情况之后,态度稍微好了些,招呼垠邦二人去了报到区签名。

然后,她再引导二人,至客厅坐下等待。

“什么庆典宴会,主人翁都不在现场招呼客人的?”

粵芳对于这个‘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负责人黄耀祥的待客态度,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我们来得稍微早了点而已,耐心点吧。”

垠邦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道。

半小时过去,黄耀祥口叼一支雪茄,口吐一口烟出现了。

他四下瞄了瞄现场,随即大声呼喝现场的工作人员:“快点做事,客人快来了,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

只见,刚才招呼垠邦二人的那个女性工作人员,快步来到黄耀祥身边说着什么,并且指向垠邦二人坐的客厅。

黄耀祥抬头,看了看垠邦所在的方向,说了一句,便渡着八字步不紧不慢地,来到垠邦二人面前。

“呵呵,秦先生,你早到了啊?怎么不事先和我说声?”黄耀祥皮笑肉不笑,揣着阴阳怪气的口吻说道。

“也不算太早,刚到一会。”

垠邦礼貌着回答道。

“你平常的出场费是怎么收的?事先跟你说明:我们公司并不是什么大公司,出手当然没有像那个魏公子那么大方。”

“那贵公司出得起什么价位呢?”

坐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粵芳,这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是谁?看你倒是有几分姿色的,他是你什么人?”

黄耀祥一脸邪笑着,色眯眯问道。

“噢,请不要见怪。她是我一位朋友,见她今晚有空,所以带她出来,见识见识多点人而已,还望黄总不要见怪才是。”

垠邦见粵芳似乎想要发飙,于是,还是礼貌性地先看了看粵芳,然后回头,抢先说出来。

并且,他又扭头及时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忍耐,万不可别起,那没必要的冲突。

最主要的是:希望她明白,咱们今晚来的目的,是暗查之前,他俩在香港遇袭的事情。

“哦,原来是秦先生的朋友。你好你好,我叫黄耀祥。是‘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的董事长,这是我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黄耀祥边说,边单手递上名片。递给,站在垠邦身边的这位美女。

“你好,黄总。你客气了。”

粵芳面无表情,在内心一脸不屑地接过他的名片。眼神略略瞄了一下名片,便把名片放在她手机旁边。

“看在美女的面上,秦先生,你今晚的出场费~~我慷慨出50万,怎么样?”

“谢谢黄总先,请问,演奏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垠邦不动声色,依旧是礼貌性回答。

“应该快了,稍后,你等现场工作人员安排就好。二位稍坐片刻,我去打点打点现场的工作先。”

黄耀祥说完,便转身走向会场。继续吆喝,在场的工作人员去做事。

粵芳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便把他的名片,丢进了沙发附近的垃圾桶里面。

庆典宴会在19:20分开始,一众人士尽情欢快地随着DJ音乐手舞足蹈着。现场像极了的士高场所。

粵芳和垠邦则保持着冷静姿态,特别是粵芳,她不敢怠慢,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垠邦随着宴会进展,上台、下台了几次。

粵芳找机会,待在垠邦附近。

她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欣赏着垠邦出色的表演。

有的时候,她还情不自禁地,入迷到放松了警戒心。

只有在垠邦结束演奏之后,她才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今晚还有职责在身,几次皆是如此。

节目接近尾声的时刻,垠邦二人又坐回了人群旁边的休息区。

此时此景,一个地方,有了两个不同的剪影。

一边的人群中,此刻随着的士高音乐再次跳起了劲舞。而另外一边的二人,则选择静坐,

“你们怎么不一块去跳舞啊?”黄耀祥在舞池里面,瞥见垠邦二人在人群旁边静坐。

于是,他也停止舞蹈,跌跌撞撞地走到他们身边来,淫邪地望着王粵芳问,看上去像是喝多了似的。

“小王,难得黄总盛情邀请,你去狂欢一下吧,我等会还有节目演出,不用陪我了。”

垠邦又向粵芳使了个眼色,粵芳马上领会,便向着人群走去。

等垠邦身边的这位女人走远了,黄耀祥坐了下来,从他的西装上衣内袋里面,拿出两支雪茄来,递了一支去给垠邦,垠邦婉拒没接,说:“谢谢,我不抽烟。”

其实,垠邦也偶尔抽雪茄烟,只是很少罢。

他之所以不接,是因为他不想接,像黄耀祥这样的人的烟而已。

“我打听到,曾艳霞是你的老同学兼老情人是不是?”

黄耀祥在吐了一口烟之后,看着雪茄的火星,毫不忌讳地开门见山着说。

“是,既然黄总挑开了说。那我也想知道:她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是拜你所赐?”

“她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我。没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没有否认。”

黄耀祥对于垠邦的提问,沉默了一点时间,雪茄都抽完了半支,才慢吞吞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对她!据我所知,你和她也认识了好多年。你和她也一直是生意上的好搭档,为什么现在不能和平相处下去,非要置她于死地!”

“因为我爱她!但她并没有接受我的爱!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鞍前马后跟在她身边,照顾她。

我都不介意,她之前……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也不介意……她有个小孩,只是想一心一意对她好。想要对她好,我的要求……仅此而已,我过分吗?

可是……有一天,她居然说……她心里面还有你!我就不明白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钢琴师罢了!

论身家,论才能,我哪样……比你差?你凭什么……可以拥有她的爱?就你这……艺术家的身份,也配跟我争夺女人?

这世界……是讲钱的,有钱……可以做任何事情!”

“黄先生,请你不要激动。既然,你说你很爱她。但,为什么现在又要……那样对她?请问,你懂什么……叫爱情吗?”

“你TM少在我面前装君子,难道你就懂什么叫爱情?我呸!在她人生最失意,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说啊!”

黄耀祥说完之后,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吐出浓浓的烟雾,烟雾随着摇曳的舞灯,一起摇摆着轻飘身姿,向着上方散去。

垠邦这时说不出话来,久久地沉默着。

“算了,不提也罢!我就当,从来不认识这个女人罢了!女人嘛,多的是,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既然她不懂珍惜,就不要怪我无情。我就是要毁了她!”

黄耀祥说完,就要站起来走向人群。

“你究竟想怎么样!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别忘了,你能有今天,也有她一份付出在里面。你如今这样,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垠邦强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

“哈哈哈,‘厚道’?她有那么高的成就,难道我就没有功劳?小子,我告诉你:人嘛,在本质上都是互相利用,自私自利的!别拿那些所谓的什么‘道德观’来教育我。”

黄耀祥,借着浓浓酒意,再次吐出口烟之后,语重深长地说道。

“哦,对了。我没想到,你小子挺命大的。香港的那班人,居然都没能要你小命!”

“你说什么!我在香港遇袭一事,是你安排人做的?”

垠邦一个凶狠的眼神,盯着眼前的这个小人,质问道。

“其实,是有人找到我,问我在香港有没有熟人,去处理一个人的。我当时并没有想到,那个人要处理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听说是你,又想到了她,我何乐而不为呢?算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吧!有人出‘花红’200万要你的一只手。没想到,最后竟然让你脱身了。”

“谁指使你去做的!告诉我!”

垠邦异常冷静地质问,嘴上说着的时候,眼角散射在四周,看看有没有潜在威胁。

“这个不能告诉你,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今晚,我邀请你过来呢,是想近距离地认识一下你,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我一直深爱着的女人,一直都对你不能忘怀。

今晚所见,也不过如此!噢,对了,这是你今晚的酬劳。”

黄耀祥说完,拿出一张50万的银行支票本票,抛在垠邦面前的玻璃桌面上。

垠邦没有说话,欠身拿着那张支票,微笑着看了看,把它放在自己的手机旁边。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说幕后的那个人,我也会查出来的,我先谢谢你今晚的坦白。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垠邦蔑视的眼光,看了看自己对面的那个小人,再看看玻璃桌上那此时对他微不足道的数额支票。再回头正眼看这个小人,认真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就凭你?哈哈哈,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这个人,你惹不起。对了,待会宴会结束,需不需要我派车送你一程?我的座驾是加长版的迈巴赫,等会回去我帮你省下打车的车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有自己的交通工具。至于是什么交通工具,等会你就知道了。”

宴会在晚上十一点结束,来参加宴会的来宾,陆陆续续地离场了。

但那些人,都没有马上离去。反而,是聚集在酒店的东侧那片停机坪上。他/她们,都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似的。

站在一辆加长版迈巴赫旁边的黄耀祥,此时觉得奇怪,他没有急于上车。

于是,他便问了身边的随行秘书:“怎么回事?”

秘书告诉他说,今晚听说,有个人是开私人飞机过来参加宴会的。但不知道是谁,又有人透露说,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人,开来的私人飞机。

黄耀祥之前,有见过‘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黄昭光。但他明明已经收到了黄昭光,不来参加宴会的通知了啊?

带着心中的疑问,他也忍不住走出酒店门口,来到众人聚集的区域。

只见人群中,特别是那些女性的兴奋议论:“哇,私人飞机耶,到底是谁那么有钱?

这‘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公司,也挺够面的。居然能请到‘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人,来参加宴会!突然就好期待,想见见这位神秘的人呐!”

“不一会,人群后面传出一声女性声音:不好意思,大家让一让路。”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连黄耀祥也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众人让出一条人墙通道,只见8个高大威猛的,外籍雇佣兵模样的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士走来。中间保护着两个人,一个正是西装笔挺的秦垠邦,另外一个是他的秘书王粵芳。

这时候人群中,他们正在议论纷纷。

这时,似乎有人认出垠邦。一位声音很好听的女性,突然尖叫着,喊出来:“哇,他不是刚才弹钢琴的那位钢琴师吗?

他该不会……就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人吧!妈耶,真看不出来。早知道,我刚才就问他要联系方式了!”

从人群中,步履蛟健走过来的垠邦。这时回过头对大家说:“很高兴,今晚能和大家见面,敝人我,感到很荣幸。大家不要在此聚集了,都散了,各自回家去吧。”

然后,他也故装巧合般,看见了黄耀祥。发现原来,他也在人群中看着热闹。

于是,垠邦礼貌的说道:“黄总也在啊?我的交通工具,不是在路面行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摊手向着一架,由BY公司专门为客户订制的,白色的私人飞机说道。

众人看到:飞机前面有一小队机组人员(含一位机长和三位空乘女性空姐),他们见垠邦面向他们,于是齐声向垠邦鞠躬问好:“董事长,欢迎登机,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随后,垠邦微笑地向黄耀祥说:“这……便是我的……交通工具。只是勉为其难地将就,我这会还有点其他的事情,正要离开。”

黄耀祥被机组人员刚才的那番话,完全给震惊住了。他急忙问垠邦:“您......不是,秦先生,您……真的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这还会有假?我正是秦垠邦董事长的总秘书长。”

粵芳眼神凌厉地,扫了一下黄耀祥。

“这......这完全是误会啊!秦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至于那件事情,我也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行了,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会调查清楚的,你好自为之就是。”

垠邦冷冷地抛下这么两句话,转身上了飞机。他身边的9个随从人员,也陆续登机。

黄耀祥此时,对于周围的众人,在议论纷纷些什么,已经听不见了。只是知道,他的酒意此刻全无。

还有便是,觉得自己的后背,直发凉。

他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和语气就更加的,觉得无地自容的后怕。不曾想这‘瑞邦国际投资集团’董事长真的是够低调的。

总的一句话来说:今天晚上,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盲目自大了!太不应该!真后悔自己说的那些话!

在众人的目送眼光下,飞机升空,随后很快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飞机上,专门给垠邦设计了一个,较为宽大的豪华空间。那8位随从,在机尾后面的空间。中间的隔层墙,专门运用了隔音材料造成。

“邦,刚才在机坪上。那厮说的‘那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指的是什么?”

粵芳趁二人独处的时刻,倒了两杯苏格兰威士忌,分别再加上一块冰块。拿到垠邦面前,柔情地问道。

“刚才在宴会上,他承认了我们在香港遇袭的那件事,是他受他人所托做的。”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我不把他狠狠揍一顿,难消我心中的气。”粵芳幽幽地埋怨道。

“我就是怕你一时冲动而耽误事,所以,我才没有跟你说。既然,他都已经招了,说是怂恿他办事的背后,那个人可能有一定势力。他不敢透露,还得我们这边去调查清楚。”

“就算不是为了那事,我都见不得这黄耀祥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真想揍他一顿!”

“行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目前,最迫切也是我们需要做的是:有必要揪出这幕后的操控手,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

另外,我准备着手去收购‘悅盛国际文化传媒’,你明天回公司收集相关资料。我在董事会会议上说说这个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粵芳对垠邦的这个决定没有异议,自己也不够资格去进行阻挠。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知道他这个人,行动上一向雷厉风行。

也许,这一点魄力,正是他吸引着她的优点之一。

竖日,董事会会议上。垠邦把收购‘悅盛国际文化传媒’的想法重提了一下,董事会其他成员一如既往地表示反对。

垠邦听了大家的意见以后,一再耐心地解释,之所以需要收购它的原因:从长远来看,是对‘瑞邦’集团有益处的。

会议讨论了三个多钟头,董事会成员最后妥协让步,收购期采用先前制定的备用方案:集团负责资助出一部分资金,约1.5亿欧元,其他的资金,或通过众筹融资。

有个条件就是:它不能纳入集团运营里边来,需另外独立经营。

垠邦透露,其他资金及其后面的经营资金,他已经准备好了。(他在香港的所有物业转售得价有15亿港元)应该够这家公司正常开支,加上,也可以通过发售股票形式进行募资。

也即是说,一旦收购成功,‘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将完全归垠邦个人拥有。

接下来,就是去拍卖会上标价的事情了。这时垠邦吩咐粵芳带上徐晓璇以非集团名义去参与竞拍,自己及集团不方便出面参与。

拍卖会竞价激烈,但最终还是财大气粗的王粵芳以6.78亿竟拍得。

因为换了主人,黄耀祥,得到了当天就被开除的下场之一。

这都是基于:他在位期间,使用各种不择手段的行为,自然是容不得他的。

另外的一个下场便是,送其锒铛入狱。羁押期间,王粵芳还向法院申请——没收黄耀祥个人财产,以填补他非法行径,而造成的公司损失。

接下来,‘悅盛国际文化传媒’将面临全面改组重建,真正有能力的,推荐上公司做高层。

本次交接,是徐晓璇将黄耀祥处理的,王粵芳仅是幕后操手。

因此,黄耀祥对自己为公司‘呕心沥血’地工作,可到头来‘莫名’被开除感到相当不满。

他满自信地以为换了主人,凭自己的‘真本领’可以坐牢固总裁位置。所以,在面对突然被革职开除的通知,他还真的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他联合他的一些忠诚部下上公司闹腾。徐晓璇向他们出示原因时,他们不敢再有异议,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直接开除黄耀祥,是粵芳在征求了垠邦意见后的决定。

原因,那三个人心中都清楚。

接下来,便是重新取名以及确定公司总裁等领导班子人员相关的工作。

至于总裁一位,垠邦依然想让曾艳霞来出任。

为此,垠邦还专门去羁押所看望过她,但是她一直都是避而不见。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公司,被一家叫‘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大公司,‘救’了回来。

只是,她还不知道:垠邦,就是著名的‘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可还是出于某些原因,她知道自己现如今的处境,不想面对他。也许跟自尊心有关。

以前,在垠邦还不是‘瑞邦国际’董事长前的那次BJ聚会,感觉良好。

可如今,二人的身份相差那么远。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自己多年的老同学兼‘老情人’?

在她自己的想法中,自己不想那么狼狈地呈现在他面前。

垠邦第四次去看守所看望她的时候,她终于肯见他了。

他身穿钢琴演奏师演出的服装去见她的,身边没有随从。从外表看来,他就是那位初遇重逢的,一位普普通通的艺术家。

“这段日子,你受苦了。你看你,多年来说,要减肥的目标,终于实现了。我看你不止瘦了十斤吧?”

垠邦见到面容白皙略显憔悴的艳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瞧你,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懂得,说些讨好女人的话。不过,今天在这里,我要谢谢你来看望我。”

艳霞操着倦意而有几分沧桑的口音,平静而面带苦涩的微笑着说道。

“‘悅盛’毕竟是你那么多年的心血,我觉得,这家公司,不应落入黄耀祥这样的人的手里,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由你去管理这家公司。你觉得怎样?”

垠邦用真诚恳求的口吻,问道。

“你看我现如今处境,还有机会吗?”

“这个不用你担心,你的案件,我已经托M国那边的律师团队跟进,准备上诉。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这……”艳霞听到垠邦这样说,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十 曾艳霞的案件,上诉到了首都高等法院。

垠邦从M国请来的法律团队,在经过费时一个月的多番搜证等的努力之下,案情峰回路转。

二审判决定性为:曾艳霞是被黄耀祥等人谋害、诬陷才‘犯’的法。

所以,案件结果水落石出,她被当庭释放。

那一刻,曾艳霞失声痛哭起来,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道是因为集团有事,还是其他原因,垠邦没有亲临法院。

不过,他还是派了他的助手王粵芳在庭聆听的。

她见她终于得以还自由之身,也替她高兴,在一旁默默地递纸巾给她擦拭眼泪。

可能同样是女人的缘故,她挺同情她的遭遇的。

粵芳本来是不想摊上这趟水的,但私底下听徐晓璇在无意之中八卦说到:“曾艳霞是咱们董事长的初恋情人!”什么的,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闲言碎语。

加上,她后来才知道垠邦提前回国,然后在香港办事:竟然是转售掉自己在香港的一切物业,就是因为要帮她讨回公道。

她的好奇心一下子上来,她觉得有必要认识一下这样的女人。

此时的她,百感交集,心里面难免会蹦出:‘他该不会是对她余情未了吧?’的想法。

其实,有这样的想法也挺正常。

除非,是没有经历过感情伤害的人,才会觉得有那样想法奇怪的。

“走吧,曾小姐。我们董事长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等着您,要为您接风洗尘呢?”

差不多二十分钟过后,粵芳见艳霞逐渐平复了心情。

于是,她就走近她的身边,轻抚着她的肩膀说道。

“你们?董事长?”到目前为止,艳霞还不知道是谁救了她。

“我们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董事长是秦垠邦先生,我是他秘书,您好,我叫王粵芳。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您,但我感到很荣幸。”粵芳微笑着酸酸地回答。

“哦,您太过奖了,抱歉,真是失礼了,我不知道您……您们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人,那……我得当面……好好致谢你们董事长才行。”

脸色还有几分憔悴的艳霞,带着感激的心情,跟粵芳上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秦垠邦?该不会是他吧?”

在路上,艳霞心里面一直在打疑问,但又不敢直问。最后用了个‘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的理由安慰自己,让自己本来已经激动的心情不要变得更加激动……可能是多想了。

“司机,待会顺道去趟王府井百货。”粵芳想起了垠邦的交待:‘接人不出来的时候,别忘记给人家换套像样点的衣服,把人给我收拾好再去酒店。’

“咱们去王府井百货干嘛?不是说去见您们董事长吗?”

“曾小姐,您该不会就这样去见我们董事长吧?”粵芳微笑在说完,看了看艳霞的衣着。

“呦~~对,您说的也是。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有想到,待会是去见贵集团的董事长。我太乱了我,请不要见怪。”艳霞不好意思地自嘲式笑了笑。

结果引得三个女人都在车里面笑了起来。

8位外籍保镖先是一脸懵,他们听不太懂中文,但见她们眼神交流。于是,也似乎明白了过来,也就微笑了起来。

因此,在去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路上,粵芳带着曾艳霞去了趟王府井百货,给她换了身体面的衣服。

把她里里外外都收拾好了以后,一改刚才的憔悴模样。变成精神抖擞的充满魅力的模样,粵芳还不忘打趣道:真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

“王小姐,今天一下子要你破费花了二十几万……等我以后存了钱,再慢慢还你了。”

艳霞啧了啧舌,一脸不好意思地跟粵芳说。

“哎呀,你能不能别那么婆妈了。放心好了,要还就还我们董事长吧,那是他出的钱,我自个还从来没那么大手笔过呢。”粵芳安慰着她说道。

一路上,这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逐渐聊开,成为‘朋友’。

“啊?这怎么能行呢?”艳霞听了之后,更加的无所适从。

“你到时候见到我们董事长,自己跟他说去吧。”粵芳接不到她这话了。

垠邦见宴会厅门被推开,粵芳、徐晓璇及8位保镖一干人等带着曾艳霞走了进来。

于是,他赶紧起身说:“老同学,你受苦了,来,快点坐下来。”

艳霞见宴会厅主座位上,坐着的是自己的老同学。而且,还是当初那位,自己上一次在魏天恩酒会上见的钢琴师秦垠邦。

她人给震住了,站在原地上一动不动,久久不能说话。

“曾小姐,我们董事长在叫你呢。”

粵芳在一旁,见她久久地盯着垠邦的眼睛。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出声。

于是,她用胳膊,顶了顶她的右臂,提醒她。

“你……你是‘瑞邦国际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曾艳霞给粵芳胳膊顶了三次之后,才缓过神来,话语哆嗦着问道。

“嗯,我就是。哦~~咱们第一次在BJ‘魏天恩私人宴酒会’相见的那会,我还不是。是后来,才变成‘瑞邦国际投资集团’董事长的。”

垠邦想了一下,解释道。

“那……你之前去看守所的时候,怎么没有跟我透露?”

艳霞眼睛红红,情绪有点激动地说。看样子,她想要痛哭出来似的。

“我如果说了,你会见我吗?之前我去过三次,你那时都没有马上见我……还有,你今天会来这里吗?”

垠邦很照顾她的情绪,轻声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在场的各位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都静静地面对眼前突变的情况,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变化得太出乎人意料了。

“对不起,我先上趟洗手间。”

曾艳霞刚说完,就奔跑着掩面冲了出去。

来到女厕,曾艳霞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放声痛哭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安静地站了十分钟左右,没人出声。垠邦的眼里,也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他在怪自己今天的安排,是不是太唐突了。一个仰望天花板动作的同时,沉沉地叹了口气。依然还是没有发话。

“我去看看……”

粵芳幡然醒悟过来,曾艳霞还在洗手间没有回来,她在等他的答复。

“去吧,来,大家先坐下来,别在那站着了。”

垠邦也缓过神来,吩咐大家先坐下来。

粵芳来到女厕,只见艳霞身子与地板呈60°角,双手撑着洗手盆,肩膀抽动着,哭声比她刚进来的时候小了很多。

可见,她的情绪,依然是激动的。

她慢慢地走近她身边,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膀。轻声说:“艳霞,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了,谢谢你。对了,你刚才在来的路上,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你们的董事长秦垠邦就是我老同学秦垠邦?还有,他凭什么要在我身上花二十几万给我重新衣装?”

艳霞知道自己今天……真的是太丢人了。

于是,她也就不顾及什么,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刚才一路上也没有问我啊,老实说,在见你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跟他之间是老同学的关系了。还有一个‘关系’,我听到外面的说法,就是你们曾经是恋人关系,对吗?

至于,他今天肯花这点钱给你重新打扮,是因为,花出去的这点钱,包含了曾经的五十万,是黄耀祥给他的‘差遣费用’的大部分。

他原本,根本是不屑这区区五十万的,但后来又收下了,我琢磨,也许是他想着拿那些钱给你防身,也算是替黄耀祥给你补偿一点点损失吧。”

“什么差遣费?垠邦什么时候去见过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这个中原由,说来话长,我看你以后有时间还是直接去问他比较好。

虽然,我当时也在场,但你们曾经毕竟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有些话,还是你当面去问他比较合适。”

“这……”艳霞被粵芳说得一时对接不上。

“别这那的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你那老同学和其他人还在等着为你接风洗尘的呢。”

粵芳对艳霞这种女子的扭拧,打心底的不敢恭维。

但,一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她现在爱着的那个男人的前女友,自己也就没了脾气。心里面也七上八下,心乱如麻起来。

“这……这叫什么事呀~~”粵芳趁艳霞梳洗,补妆的间隙,心里面也不禁叹了口气。

等过了二十分钟,艳霞弄好之后,跟在粵芳身后,回到了宴会厅。

垠邦见她们两个回来了,于是,便吩咐站在门外的服务员上菜。

“来,大家今天为了庆贺我老同学曾艳霞女士平安出来,干杯。”

“为了感激大家,为了我刚才的失态,我先自罚三杯,谢谢大家……”

艳霞一连喝了三杯,大拉菲葡萄酒。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满满的一桌,十六个菜。

“感谢……秦董事长您……接手了我前公司……不至于,让它……毁在……那个小人的手里。这一杯,我……敬您的!”

艳霞一饮而尽,众人看她一直在喝,脸色,倒是没有怎么变。

于是,除了垠邦和粵芳之外。其他人也跟着她喝,生怕怠慢了今天的主角,冷落了她的情意。

但,她的那种创业初期的喝酒法,不免还是有人担心。

垠邦刚想说什么,便被粵芳站起来抢先说了:“来,难得艳霞姐今天开心,我也敬您一杯。”于是,二人一饮而尽。

“感谢大家的努力,我才有脱身自由的今天!来,大家再来!我敬大家的~”

艳霞现在总算是知道了:救她出来的那个人,同样是她的‘老情人’垠邦。

粵芳不再刻意的,向她隐瞒什么。

垠邦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心想:“她们这是怎么啦,艳霞今天沉冤得雪而高兴,可以理解。

但是,这个粵芳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也跟着起什么哄?不是她往日的风格啊?”

垠邦是真猜不到:艳霞今天是很不开心,粵芳倒是真开心。

粵芳开心的原因就是:她甘心为了垠邦做任何事情,即使是让他面对他往日的旧情人。她做到了,所以很单纯的开心。

徐晓璇这时则喝得嗨起来,跑到曾艳霞身边说:“姐,过去的已经过去,接下来要为善待自己,相信自己可以重头再来。我敬您!”

“谢谢你,小徐。来,咱俩走一个。”

艳霞很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难过,高声地喊了出来,说完便和徐晓璇微笑对视着一饮而尽,众人被二人的滑稽快乐感染,也鼓掌着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要注意,不可贪杯,别喝醉了噢。”

垠邦依然是,正规正距地在一旁提醒。

“哎,你今晚就别管了,难得轻松一下,你……就让大家好好的开心一下嘛。”

粵芳也有几分醉意的,扒拉在自己的桌前,只见她头也不抬,扬了扬她的右手。

艳霞见状,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走向粵芳。她顿了一下,眼睛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来错了,轻轻地拍了拍她肩膀。

粵芳感觉有人找她,于是,她抬起头来发现是艳霞。瘪了瘪嘴,喃喃地说道:“去,继续喝酒,尽兴去,我喝得差不多了。”

艳霞见她开始胡言乱语似的,于是,她笑了笑,伏近她耳边细声一字一字地说:“我知道……你喜欢垠邦,答应我,以后好好照顾他好吗?替我好好照顾他!”

粵芳马上醒了过来,端正坐姿面向着艳霞,眼睛盯着满脸通红的曾艳霞,脑子里还在回想她刚才的那番话。

似乎是在等待,等待那个声音的再一次确认,眼里面,有泪珠在滑动。

“大家看,她清醒得很呢!来,继续和我们喝!”艳霞眼泪也流了下来,但她用高声喊出来邀请粵芳,掩饰了刚才一闪滑落的眼泪。

她没有再说第二遍……那番话。

“喝就喝,谁怕谁呢!想灌醉我,没门!”

粵芳被她挑起了自己不服输的那根筋,大喊一声,跟艳霞杠上一般。现场除了垠邦外的男男女女,都被这一幕惊住一阵。安静片刻之后,又再鼓掌大笑起来。

垠邦似有醉意地闭上眼,耳边的喧闹远去,心底不免有些感慨:这女人哪,要是疯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输男人。

等她们喝完之后,垠邦把粵芳叫到身边。

对她说了一句话:“你等会让曾艳霞来一趟,我有话要跟她说——我想让她担任前‘悅盛国际文化传媒’总裁,但我希望,听听她的意思。”。

刚说完话,垠邦见她的右手,又去抓住桌面上的满满一杯红酒。

于是,他不由分说,快速地把酒杯,从粵芳手上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再把空杯还给她的同时,不忘小声地带上一句:“别和她们玩太疯了,注意酒量,你别喝那么多了。好吗?”

粵芳听完之后,意识到自己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男人就从她手上抢过酒杯,替她喝了手上那杯酒。

搭拉着斜斜的脑袋,看着手中的空酒杯。脑袋扒拉,斜晃一下,咧起嘴唇,笑了笑。

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回答道:“好,好的,我待会和她说一声。你把我酒都喝没了,你干嘛呢,不让我喝呀。你讨厌~~你真讨厌~~呜~”

说完,就抬起她那粉捶,轻轻往垠邦胸膛打去。

“王粵芳,你跑去那边干嘛?赶紧给我们过来啊!”徐晓璇在几个彪形大汉的中间,大声地喊了出来。

“你个(喝酒的)手下败将,在那嚷嚷什么,我这不是来了么?等不及又要输一轮给我吗?这时,粵芳骂骂咧咧地笑着,往徐晓璇那边走去。

艳霞和其他人,在一旁已经笑开叉了,垠邦也禁不住被这眼前的一幕逗笑了,罕见地见他边鼓掌,边开心地笑出声来。

今晚在场的这班人,都算得上是垠邦的心腹。

因此,在此之前,他说了:今晚大家尽情开心地吃喝,吃饱喝足以后。

如果大家还有兴致,将继续下半场节目开唱,好好放松放松。

徐晓璇被两位保镖架着去洗手间,因为她过于尽兴,已经喝到不行,要吐了。

所以,她才不得不去洗手间。

至此,斗酒环节暂停片刻,大家也终于消停了一下。

各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欢快地闲聊交谈着。

此时,粵芳来到艳霞身边,和她说了句话。

艳霞一听,是垠邦叫她。于是,她赶紧用湿纸巾擦了擦脸。醒了醒头脑,在粵芳的搀扶下,来到垠邦面前。

“老同学,我这班下属,太放肆了,抱歉。你还好吗?”垠邦看着满脸通红的她问。

“你太客气啦,你这班同事很热情。比我原来公司的同事都要热情,我还好。也证明了我以前创业初期时,那段时间锻炼酒量,没有白费。

当然,我也很谢谢,你的帮忙和今晚现在的热情招待。”

艳霞说的话,垠邦和粵芳都听出来了,语气当中带着客气和官方腔调。

“我叫你过来呢,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的公司,我接手了,但是缺乏一个人去主持,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这个忙。

当然,后面待遇问题,我们可以谈。要是你愿意,其他方面都好说。”

垠邦带着满腔诚恳的态度,说出上面那些话。

底下那些,原先还在高谈阔论的下属们,听到自己董事长在和今天才解脱自由之身的他的老同学那样说。

于是,也全部停止说话,都望向那三人。

气氛一下子安静起来,这时,徐晓璇清醒了几分跑了回来,后面两位保镖紧随进来。

“怎么都这么安静了?来,继续,咱们继续接着乐。”

徐晓璇一下子,有点不习惯这安静,于是,在等了两三分钟后,借着酒劲先开话。

“小徐,别说话,董事长正在和他那位老同学谈话呢?”

一位老总马上紧张地靠近徐晓璇,在她耳边提醒着道。

“噢,~”然后,她很知趣地闭上嘴。

“今天,有太多突然了。你可以让我先好好考虑一下吗?”

艳霞被垠邦这么一个请求,加上在场十多位‘瑞邦集团’的高管们看着,弄得不自在起来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你先好好琢磨。要是你愿意,公司名字由你起,并且我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你处理。”

垠邦意识到,自己的邀请,一时半会会得不到答复,也知趣觉得,不差这一时片刻。

“粵芳,晓璇,你们两个再费点心,暂时给我看着这家公司。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大家继续乐,不用拘束,这里不是在公司。”

酒会持续到凌晨两点才结束,由于该酒店有规定,宴会时间不能超过凌晨两点半。

众人在离开酒店,走到门口的时候。

艳霞因为喝多了,所以,一个人允自冲出酒店的花圃去狂吐了起来。

垠邦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到她左边。左手挽着她左臂,右手放在她后背,轻而有节奏地轻拍。

“还是让我来吧,你这粗手粗脚地,会把人弄得更难受。”

粵芳也冲了上来,在她右边挽着她右臂,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小徐,你去酒店前台,让她们找点热水和一条热毛巾来。”

粵芳见艳霞情况没有好转,于是,扭头对远在酒店门口等待的徐晓璇说。

“好的,稍等,我马上去。”

晓璇听到粵芳的吩咐之后,马上走进酒店。

“看来,你这老同学走不了了。我看,还是把她安顿在酒店,让她过一晚再说吧。”

粵芳看艳霞的情况不容乐观似的,于是,她跟垠邦那样说。

“她今晚喝了很多,好吧,那你着手去办理。你今晚可以留在酒店看着她,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人照应一下。”

“好的,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明天一早,你和晓璇去一趟新接手的公司,想必那边如今也乱成一团了。

你们去看看,先稳定一下人心也挺好。”

“嗯,知道了。那你这边怎么决定?是真打算让她接手吗?”

“先看看她自己的意思,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不过,在等她决定的结果出来前,你们少不了要多上点心。

毕竟,它是集团不久的将来,其中一个版块。

它还有可能,会成为集团业务版图扩展的得力助手。”

垠邦郑重其事地,嘱咐粵芳。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照你的吩咐去做就好,我也相信你的眼光和远见。”

粵芳这样说的时候,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情不自禁的坏笑起来。

她现在,看垠邦的眼神,都是甜蜜的。

“别这样,这么多人还在,先做正事吧。”

垠邦一脸正经地低声对她说。

“好吧,先做好正事。”

粵芳的热情,没有得到他相应的回应,不免有些失望。

由于今晚的主角,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其他人也很识趣地分别告退了。

“晓璇,你先在酒店看着霞姐,我先送董事长回家,然后再来换你。”

粵芳在晓璇拿着一杯开水和一条毛巾出来的时候,对她说道。

“不用了,你不用过来了。你跟董事长说,今晚我会陪着霞姐的,放心吧。”

晓璇听完之后,直接说了出来,省得她来回跑。

于是,艳霞就由晓璇在酒店照看。

由于,之前要忙艳霞公司的事情。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没有享受过二人世界了。

所以,二人也就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双双离开酒店,回到集团给垠邦安排的别墅,过夜去了。

而晓璇则陪着艳霞共眠了一晚,两位保镖则很尽职地在酒店门口站了一晚岗。

第二天,艳霞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趟在一位还在打着微微鼻鼾声的,似曾相识的女性,揉了揉眼睛之后,再仔细看了看,发现是粵芳属下徐晓璇。

于是,就轻手轻脚地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认识的酒店房间里面。

她来到厕所的洗手盆前,看着镜子前头发乱蓬蓬的自己。

努力地回想起昨晚的细节:“这是在哪个酒店?自己认为酒量还行,怎么就喝得不省人事,被安置在酒店里面?”

“你醒了,怎么不顺便叫醒我呢?”徐晓璇在卧室床的那边,也醒了过来。

她是听到,酒店套房的洗手间里面有声响,所以醒了过来。见床边的霞姐不在床上,所以,她料定了她便是在洗手间里面,因此在床上叫喊了霞姐。

“我见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那么早叫醒你。”艳霞拿起牙膏、牙刷,回答道。

“糟,现在都八点半了,我要迟到了。霞姐,我先去上班了。你等下好了就先回家,好吗?门口有两个人会送你回家的,放心好了。”随着晓璇的声音说完,就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留下艳霞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屋子里回荡着她那句,如今只有自己才听见的话:“好的,你先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解决的了。”

梳洗完之后,艳霞并没有急着离开。

此刻的她,躺在柔软的床上,脑海中在一点一点拼凑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生活这场游戏,像极了一场场扑朔迷离的梦。

梦里,有春夏秋冬的画卷;有悲欢离合的聚散;有贪嗔痴怨的欲望;更有魑魅魍魉的恨与爱。

回头想想,自己这一路坎坷的走过来,心里面不禁就感觉到很累,很想找个人来依靠。

本以为:在她遇到黄耀祥十多个的年头里,他会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没想到,却为了一个‘情’字,弄得自己如此下场。

难道,‘爱,是自私的!’就真的,是一句赤裸裸着残酷的话?

从今往后,还是不要再想起他了。

昨晚,垠邦的秘书小王说,自垠邦接手了公司的那一天起,就开除了那个黄耀祥。

也罢,他自己做的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而此刻,自己也说不上,恨不恨他了。

对了,至于垠邦昨晚的那个提议,我是否应该接受?公司要换名,该取啥名名字好呢?‘火凤凰传媒’?对,‘火凤凰’——焚身重生的‘凤凰’似乎很符合,目前公司以及自己的状态。

可,我到底要不要接受,垠邦的这个邀请呢?

他此番盛情邀请,又是为了什么?同窗情?还是当初的那份朦胧的‘爱’之情?

算了,还是先不要想这个问题了。

对了,自己平安出来的消息,还没有跟老妈讲呢,自己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去陪陪我那位‘王子’了。

如今,好不容易空下时间来,还是先回家好好歇歇吧。

这样想的时候,艳霞马上拿起手机给老妈打了电话,聊了约十多分钟。

她收拾好不多的行李,然后就出门了。垠邦吩咐的两位保镖送她去了机场,然后她让他们回去向垠邦‘复命’就好。

她是要回广州她妈妈家,自她出事以来,孩子一直在她妈妈家照看着。也不知道老妈身体如何,孩子是不是还听老人家的话?

这会,她归心似箭。

当垠邦听了两位保镖复述艳霞转告的话之后,心里面冉然升起丝丝失落。

他的邀请,她没有说接受,也没有拒绝。

只是交代了一句:‘想找点时间和空间想想自己的明天该怎么走。’的话。就连再见都没说便走了。

看来,还是得等自己回广州以后,有机会再找她商量商量了。

他于今年2月14日在广州有场‘浪漫情人节’的个人演奏会要举行。举办方已经三番四次地来和他核实相关事宜了。

于是,他让举办方备了几十张观看票,托晓璇按名单上列好的公司同事分一下,把三张离舞台较前位置的票给艳霞寄过去。

他用手机给她打了电话,手机显示关机。

于是,他在他们常用的社交聊天软件上,给她留了言:一路顺风!

几个小时后,聊天软件收到回复:已到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放心。你可换公司名为‘火凤凰’。

于是,他又发去:“名字挺好的,就叫‘火凤凰’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我于本年2月14日在广州奥林匹克体育中心有场演出,望赏脸携家人一同前往,演出票已经让人给你寄去。”

发完以后,不禁对着手机屏幕,微笑了一下。

可是,那边再没回话。

“董事长,梅嫂子找您,正在会议室等您呢,您过去一趟吧。”

在垠邦望着办公桌旁边的落地窗外边的秀丽风景时,粵芳办完事,从外面开门进来。

她见他,这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于是,她安静地走近他身边,轻声说道。

“噢?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及时通知一声?”

垠邦收眼光,对视着粵芳小声地问。

“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办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公司张总说,她已经在会议室等您好一会了,也不找人通知您。

对了,她可以直接来董事长办公室找您的啊,可是,为什么又不那样做呢?粵芳也不解。

接着,她一边回自己的办公室,放置好自己携带的文件,一边跟站在落地窗前的垠邦,直言了自己的疑惑。

“那我现在就去,你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得怎样了?”

垠邦站在办公室的门旁,想了一下,转身回头问粵芳,早上,她俩去新公司视察的情况。

“新接手的那家公司的情况,我和徐晓璇都已经弄清楚了,这个,稍后再跟您汇报。您还是赶紧去一趟会议室吧,怕嫂子会不会是什么紧急、要事要找您。”

“行,我这就去一趟。你继续梳理一下相关的事宜,我回来后等你的汇报。”垠邦说完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向会议室方向走去。

“嫂子,您不是可以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我吗?怎么跑这来了?还有,这段时间,你和我大哥,怎么都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垠邦一开会议室的门,只见梅敏芬一个人坐在会议桌的第二张桌子上,头被一块价格高昂的紫色花绸裹住,她的双手抱着头、低垂着,作沉思状。

敏芬听见有声音,身体打了颤,显然是被吓到了。

于是,她便缓缓抬起头,身体转向垠邦,并且把那花纹绸取了下来。

“您怎么……怎么受伤了,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垠邦见敏芬如此模样,赶紧关上会议室的门,紧张地失声追问。

他见敏芬涂着红色唇膏的嘴角,还残留着血痕。嘴,也因脸肿而变了样。

这样子,明显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但,他还不清楚,这情况背后的原因。

“邦……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是,对不起你。”

敏芬一边哭泣,一边颤抖着双肩。

“您快别哭啊,快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垠邦靠近敏芬身边,蹲在一旁,双手扶着她肩膀,轻声地问。

敏芬停止了哭泣,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像在找什么似的。

垠邦想起这会议室有监控头,于是说:“走,到我办公室去说。”

敏芬重新裹住头,跟在了垠邦的身后,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粵芳见垠邦带着一个头裹绸巾的女人,走了进来。

在她觉得奇怪,刚想问董事长——这女人是谁?的时候。

敏芬取下绸巾。她见状,便失声叫了出来:“嫂子,您怎么这样啊?发生了什么事,谁打你了,告诉我,我去给您讨回来!”,

她说完,一个箭步来到敏芬身边,想安慰嫂子,却一时无语。

只好安静而疑惑地心疼看着她,见她似要哭泣。便转头,看了看垠邦。他也在全神贯注地望着敏芬,没有说话,都在等着她说话。

“是……是……是黄昭光打的。”说完这话,敏芬的眼神却透露了一股坚毅。

“什么!是他做的?”垠邦和粵芳同时惊叫了出来。

“是他干的!”敏芬再次,确定地说了出来。

“难怪,之前垠邦说,他打你们两个人的电话,都没人接。最后打给黄大哥,他的语气也是冷冷的,垠邦想要上门去了解,他都坚决拒绝了他。”

敏芬一听,这个叫‘王粵芳’的身为秘书的女人,竟然叫了自己上司为‘垠邦’,于是转身用了奇怪的眼神,呆呆地看着她。

敏芬走向前一步,粵芳便退一步。

粵芳凭着女人的直觉,垠邦也察觉,感觉得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在情绪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于是,粵芳很快改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董事长,董事长他昨天还跟我大致提过,好像是嫂子您家似乎出了什么事。

董事长很关心您们家里的情况,董事长跟黄大哥不是‘兄弟’相称吗?”

“‘垠邦’是你叫的吗?你是他什么人?你只是他的一个秘书而已!”

敏芬见粵芳站住了,她也不得不站住。

但嘴上,却像吃醋似的,说了自己心底的那句话出来。

粵芳没想到,往日温情和蔼的嫂子,现在对刚才那个称呼那么在意。被她这样赤裸裸的逼问,一下子眼睛就红了起来,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好啦好啦,这都什么事?嫂子,您是怎么回事?您还没有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大哥他到底为什么要打您?他......”

垠邦见现场气氛莫名地变得紧张,莫名地尴尬。这,刚才还好好的气氛,怎么就一下子,就来到这种让在场的人感到压抑的地步。

觉得这气氛,莫名其妙的,令他感到不安、急躁起来。

“你住嘴,从今往后,你不许再叫我‘嫂子’,直呼我的名字,叫‘敏芬’就好。”

这时的梅敏芬,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吼了出来。

还好,办公室是隔音的。不然,外面的人可能要敲门进来问:发生什么事。

“嫂子,我也只是好心,想了解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这是干嘛呀?”

粵芳在一旁,像个被伤害过的小女生似的,大气不敢出,弱弱地问。

“你住嘴,别叫我嫂子!这没你的事。你只不过是一秘书,什么时候让你的职责范围越界了?你,最好给我出去!”

敏芬似乎,真的是发火了。

垠邦对着粵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这里还有我处理。

粵芳看了看敏芬,再看看垠邦。然后,想听听垠邦的话,是否应该乖乖地出去。

垠邦和粵芳在‘瑞邦国际投资集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梅敏芬发那么多的火。

但二人都理解,肯定是她的家庭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才导致她今天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之前,她在二人的眼中、心中,确实是一个很亲近和蔼的女人。

“王秘书,你先出去吧。没什么事别进来,吩咐外面的人。非紧急事务,不要进来打扰。”

垠邦见粵芳被嫂子一顿呵斥,也替她莫名地受这一顿气,而心生不忍。

“好的,董事长,抱歉,那我先出去了。”

粵芳含着泪水,低泣着,匆匆地退出董事长办公室。

她在门把上挂了“非紧急事务,切勿打扰”的告示牌,然后奔向了洗手间。

众人见粵芳这副模样,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不禁面面向嘘,他/她们更是头一次,见秘书长含着泪水,跑出董事长办公室的。

就在众人,刚想议论纷纷的时候,徐晓璇见状,便制止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别挑起八卦!否则,将依照集团相关的行政制度,进行惩罚!

众人才得以停止铺天盖地式的纷纷议论,回到各自岗位,开始埋头做自己的工作。

徐晓璇带着大家都揣在心中,那很多很多的疑问,走进了女洗手间。见自己的上司,粵芳已经洗过了脸,恢复了她日常在公司的那份正常的面容姿态。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徐晓璇进来关上门后,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可能,董事长今天心情不大好吧。

现在没事了,叫大家不要乱猜想,大伙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对了,关于早上我和你去的,被董事长刚收购回来的那家新公司,关于它的一切资料,你准备好一下,董事长今天下午,可能要看。”

粵芳的语气,恢复如常地吩咐道。

徐晓璇刚想问:“刚才和董事长一起进他办公室的女人是谁?”的话刚到喉咙口,

但见,自己上司都那样说了,也就硬生生地将它咽下了。

“好的,我正在整理呢,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弄好。”

晓璇为人精明,没有就刚才发生的事,往深一点的地方再深挖下去了。

“这样吧,我这会在自己办公室,也没有其他特别要紧的事务需要处理,那我就去帮你弄吧,两个人干活,起码效率会更快些。

办公室里如今剩下梅敏芬和秦垠邦二人,现在到这个男人不自在了。

“好了,现在剩我们二人了。说吧,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垠邦先开口说话。

“我有了,黄昭光他知道了。

于是,他逼问我是谁的孩子。我死口不能说是你的,他便狠狠地打了我一顿!”

敏芬柔情地看着垠邦,弱弱地说。

“什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垠邦听到这话之后,如遇到晴天霹雳,脑子一片空白。

“我要和他离婚,和你在一起。邦,我们远走高飞吧!”

敏芬走近垠邦身边,用她的身体,挨着他伟岸刚挺的身躯,温柔而一脸幸福地梦呓着。

“那怎么行?!你让世俗人怎么看待我们?

都怪我......怪我那天晚上不应该......”

垠邦慌忙躲开半米距离,一脸彷徨无助,无力地说道。

“我不管世俗的人怎么看我,你也许不知道,在我嫁入黄家之前,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不了解,跟了他不久以后,他被检查出身体有问题时,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我是真的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如今,我如愿以偿了。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亲爱的。”

敏芬在自言自语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脚步竟随那个男人的躲闪,而随之而至。

全然忘记了,她身上各处刚才被殴打过的伤痛和垠邦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依然沉浸在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相处的片刻幸福当中。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你?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黄昭光?!”

垠邦依旧是做躲闪动作,陷入无尽痛苦之中,也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二人就那样,口中边说着话,身体便随着脚下,绕着办公桌在逆时针漫步追逐着。

过了约两分钟,梅敏芬终于停了下来。

而此刻的垠邦,也离着她,有约两米开外的距离。

他深知,上一次,是自己一时意识以及理智的懈怠,才犯下糊涂。

反观敏芬,她此刻见垠邦虽然相隔自己不太远,但他的那副囧样,心情似乎却是大好似的。自己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也不再继续走向前。

于是,她仍然含情脉脉地面向垠邦,眼睛看着垠邦,微笑着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是你?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你跟黄昭光,只不过是结拜的!而且,你老爸,于他,是有恩的。”

“我觉得……你应该……先冷静下来,先不要那么冲动。你……我……都好好想想,好好的想想,应该怎么办,好吗?”

垠邦只是略了一下她不对劲的眼神,便逃离了那份炽热。使自己强作镇定,望向窗外那如蚂蚁迁徙一般车水马龙的首都繁华景象。

敏芬听完他的话,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沉默了许久,一直的在脑海里面快速地思索。

刹那间,她似乎得到了答案。

可是,她此刻的心情,却瞬间变得难以平静。

于是,她哽咽着,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

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负这个责任?!

你......不爱我?

是……因为……她?”

垠邦明白了她说的‘她’,是指刚被她一反常态轰出去的王粵芳,没有出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让黄昭光推荐她进‘瑞邦’,她只不过是我一个要好朋友的远方亲戚,她凭什么夺走我的爱?”

敏芬这时,再也无法压抑,放声哭了起来。

“敏芬,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管不住自己......那种冲动。

可是,你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再者,你决定那样做,那黄昭光,黄大哥怎么办?你有想过,和他那么多年感情了......他怎么办?”

“你不用找借口了,也别在我面前提起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他之间的感情,我最清楚。外面人看起来,我跟他似乎过得很幸福美满。

可实际上,是他总是在外边总是沾花惹草!就我知道的,他在外面养着的‘狐狸精’,都好几个!

我跟他生不了孩子,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他还要那样的伤害我?

你说,我跟他之间,还有什么感情?!”

“这......”

“我跟他收养的那个孩子,小黄对于他的事情,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他还劝我说:‘养母,你与其跟养父过得那么痛苦,还不如,两人好聚好散!’

“你知道吗?就在那前一段时间,你还在香港的时候。那孩子的亲生父母联系了我们,说想领回孩子抚养。

目前,我跟黄昭光,正在和对方谈判着。”

垠邦听完敏芬的这些哭诉,变得沉默起来。他面对如今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梅敏芬见他不说话,眉头锁得紧紧的,心下不忍,便和颜悦色了些许。

于是,她继续说道:“黄昭光在昨天打我的时候,我就跟他提过了:要和他离婚!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不知道的是,在你还没进‘瑞邦’之前,他在外边‘偷吃’也就算了,可他那些情人隔三差五地上来公司找黄昭光闹腾!你说,让我的脸哪搁?”

“噢,对了,我还有个秘密在这里要告诉你:这些年,黄昭光依仗着‘瑞邦’名义,给自己捞了好多好多好处。

他如今的钱和权,都是通过你老爸创立的‘瑞邦’而得来的!在你接手前,公司一塌糊涂。

他那时,是真怕‘瑞邦’毁在他手上了,他自己又没有那个能力重振公司!

不得已,才召你回来掌管的。不然,你以为他真的会那么好心,让位于你吗?!”

敏芬的话夹一下子打开,什么事情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有这种事?那我自上任以来,怎么都没听公司的人提起过?”

垠邦对于梅敏芬爆出来的这些事情,随口便问了出来。

说完,他继续皱着眉头,开始踱着歩,沉思着。

“没人提起,不代表就没有发生过。那是因为,公司现在的董事长是你。

大家规避着,你这位新上任的‘官’。而且,你看上去,为人正直不阿。

你上任的那段时间,黄昭光的那些‘狐狸精’们也曾上来公司过。

但那会,你刚好外出办事,不在公司,她们都让我给撵跑了。

我跟她们说:‘现在公司董事长已经不是黄昭光了,要闹腾找他去。’

后来,她们才没有再来。

你也就,不会有机会见识过,黄昭光他的这些,风流的‘情史’罢了。

那会,我耳根,总算清静了。”

“原来是这样啊?公司不是有保安吗?”垠邦回头看着敏芬问道。

“保安管得了这些‘狐狸精’的情事?”敏芬也心情平复地看着垠邦说。

“这‘情事’管不了倒也是,但保安的职能范畴,你们还不了解吗?这,暂且不说也罢。对了,你跟他和那个孩子的亲生父母聊得如何了?”

“你不知道,那些‘狐狸精们’,她们当时是带着媒体记者上门闹的!保安也没见过那么大的场面,估计他们当时,一个是心里面没个底,一个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怎么……说着说着,偏题了?”敏芬关于那方面的事情,是越说越激动。

但随即,她话没到一半,又意识到似乎哪不对劲,想了想,便接着说:

“我和黄昭光......是真走不下去了。行了,我也不想勉强你。

但是,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来的。

我跟他办完离婚手续之后,会离开这里。

换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我也可以,一个人把孩子抚养大。

将来,我会跟孩子说,他的父亲是你。

至于,你要不要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相认,那就要看你自己。”

敏芬刚才激动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了。

“让我想想好吗?你打算去哪里?”

垠邦见话题又绕回他跟她身上,此时心乱如麻。

“还不知道,也许会去南方城市,也许会出国,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敏芬此刻的眼睛,没有再看垠邦,而是望着窗外那安静,但很繁华的街道。

她,这时陷入深深的沉思,嘴角挂着倔强,眼神变得空洞。脸上,多了份坚硬神态。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意思是说,你这段时间有落脚处吗?”

垠邦看着面前这位憔悴的女人,不禁有些感慨:要不是,自己跟她有过那难以启齿的一晚,她,应该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没有,要不……我去你在香港的家住?”

敏芬听完他那样说,略略思考了一下,转身面对着垠邦,恢复了那副一开始的含情脉脉,小鸟依人的女人神情,俏皮地咬了咬受伤的嘴角,坏笑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垠邦真想不通,这女人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觉得,事情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得出玩笑。

于是,他不得不压抑着心中的凌乱,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平静地说出,刚才的那一句话。

“是不是……你金屋藏娇,所以,不方便啊?”

此刻,她并没有意识到垠邦的心烦,而是继续着,她那冷幽默似调皮的语调。

“没有的事......”垠邦被她逼问得没辙了。

“好啦好啦,我呢......暂时还是会回黄昭光那边。不过,既然已经跟他挑明了,先和他办理后面离婚手续的事宜,到时候我再另外想办法吧。”

敏芬一副,已然解脱的口吻。

“嗯,也好。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联系我吧。”

垠邦事到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暂时是,说句安慰她的话。

至于后面会出现什么情况,他心里还真没底。

“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去外面逛逛街去。

我这次来,也就是告诉你:我......有了你的骨肉。而且,已经决定了和黄昭光离婚的事情。”

垠邦看得出,她的眼神由甜蜜转回坚定。

虽然,这转变,仅有一瞬间。

“何必弄成那样?毕竟你们是十多年的夫妻,你跟他不可以再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你不用再说了,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他就是做得太过分了......”

敏芬说到这里,眼神不免闪过一丝黯然。

垠邦碰上她那样让人心疼的眼神,心里面当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话。

“我走了,你也别在那里发呆了。继续做好你本分内的工作吧,公司那么大,还要依仗你打理的。”敏芬临走前,忍不住给垠邦飞了吻。

垠邦看着关上门的背影,不禁全身打了颤,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敏芬走了以后,垠邦还未从敏芬刚才的那些话中回神过来。

整个人,无力地摊坐在办公台的座椅前。

一路回忆起,他认识梅敏芬这么多年来的那些点滴:说他对敏芬没有一点心动,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但由于,当时的自己默默无闻。而且,自己老爸的心腹员工黄昭光和他表明了,他喜欢梅敏芬。并且,打算和她组织家庭。

再后来,因为自己年少气盛和老爸在一次吵架后,负气一走了之。

当他创出自己一片小世界再和老爸联系时,她已经跟了黄昭光,也就是他‘嫂子’。

因此,他一直都将那份爱深埋在心底。久而久之,那份爱,就变成亲人成分多些了。

至于,之前的那一晚,自己理智防线一时放松,以至造成如今局面。

她刚才在谈话里面,提到黄昭光这个人,曾经一直利用公司谋取他个人私欲的问题。

他才想起:自己在刚开始接手公司的时候,有大部分损失,在公司的季度和年度财账上,发现是有问题的。但,具体是出在哪里,总也找不出详细的原因来。该部分损失,在当时看来,暂时成了悬案。而如今,经敏芬透露,可以往这一方向去求证。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了三次。然后,门被推开。

是粵芳,只见她开了门,站在门边,不确定地问:“嫂子......她走了?”

“走了,和她聊了一些……家常。”垠邦回了神。

“她跟你聊了些什么,聊得那么久?”

“她目前......正准备和黄昭光办理离婚手续。”

“什么!她要离婚?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黄副董事长对她……进行家暴?”

“这仅是其中一方面原因,这是人家的家庭私事,你能不能别掺和进来?”

“单凭‘家暴’这一条理由就足够了,还需要其他原因?”粵芳有些感慨地说。

“好了,话题到此为止。对了,你还记得,我俩刚接手公司那会。你说你从公司的账本里面检查出来——有几笔巨额亏账,你是怎么都看不懂的吗?接下来,你不妨,从以下几个方面去调查调查,可能会有所收获。”

垠邦说完,招手让粵芳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吩咐她从哪里入手,去进行秘密调查。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等我好消息吧。”粵芳一听有了工作要做,她在听了垠邦提的意见之后,就忘记了刚才受的那些委屈,爽朗的‘干劲’又回来了。

“你......没事吧?”垠邦有点担心,她会记着刚才的事情,不放心试探性地问。

“没事了,我知道最近嫂子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就原谅她了。放心吧!我是真没事了。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吩咐了。那我......我就先去忙了。”

粵芳对垠邦欲言又止莞儿一笑,说完,关上门去忙去了。

有些事情,我应不应该跟粵芳说呢?应该怎么说好呢?

垠邦对于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这大堆的糟心事情,有点理不清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