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计划》 第一章 内心的美 昏暗隧道中,一辆轿车上正放着模糊的视频,即使是没有声音传出,但也隐约看见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师傅,我知道你可能些许着急,但这种东西毕竟不要当着乘客看好吗?”

钟迁的嘴角抽了抽,开口道。他难得回一次家,没想到路上会遇到这种事情。

接着沉默了一路的司机缓缓开口道:“这是我家的监控。”

“哈?”钟迁被庞大的信息冲击到了死机,短暂的缓过神来,透过后视镜看到司机铁青的脸庞。

映的隧道昏黄的灯光飞快的经过了车窗口,像是化作了流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钟迁感到车速在换换提升。

钟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只见司机缓缓开口道:“你觉得我活了半辈子到底在追求这什么?”

完蛋,钟迁心中万马奔腾,他怎么知道司机追求什么,只要你不要拉他垫背就好,不过想归想,钟迁还是努力酝酿说辞。

钟迁眼光一撇,看见车上洋溢着幸福的一家三口照,随即不在犹豫。

“师傅,想想你可爱的孩子啊,未来总是有希望的。”

虽然是在安慰人,但钟迁脸上的笑意很是勉强。

随着钟迁的话语落下,司机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踩紧油门,车速还在提升,钟迁看着司机愈加阴沉的侧脸,“不···会吧?”

窗外的电灯飞逝,伴随着钟迁的心跳如鼓,钟迁只感头脑发胀,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同情司机的事情的,但也感到不解与委屈,自己只是一个206月大的孩子啊,为什么要迁怒于我?

钟迁脑中浮现出那种狗血的家庭剧情,嗜赌如命的父亲与水性杨花的母亲迁怒于孩子的画面,接着猛烈的摇了摇头,上课的时候也就算了,这种生命都要受到威胁的时候怎么自己还会走神。

钟迁张了张嘴却又合上,生怕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和很多人不同,钟迁知道自己嘴笨,平时也很少与人交流,更不懂得安慰人。

还在钟迁举棋不定之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隧道的尽头。

钟迁看见前方尽头的地方,些许光亮照耀了进来,在光线的交叠处,一抹怪异的同小孩涂鸦的粉色像是出现在了钟迁的视网膜上。

接着尽头的光亮还未展开,那一抹怪异的粉色反而沿着中点迅速扩散开来,遮住了尽头的光线。

司机见钟迁久久还未说话,不禁开始思索,他的情绪逐渐稳定,自认为是从始至终没有想过真正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是不是给小孩子吓到了?”司机回忆自己的样子,如此想着。

随着车辆冲出尽头,车速逐渐放缓,司机透过后视镜,却只看到空空的后座与紧闭的车门,司机在沉默中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是警察吗?是这样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凭空消失了,虽然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嗯,会去与你们了解情况的。”

接着紧皱的眉头舒缓,“对了,我家里进贼了,你们能去看看吗······”

“这······是哪?”钟迁只是一晃神功夫,眼前就不再是压抑的隧道与那令人窒息的司机。

“真是差劲,情绪这么不稳定还当什么司机········”钟迁小声囔囔道,虽然不清楚眼下的情况,但总算是脱离了那种危险的境遇。

吐槽完钟迁才感到内心通畅,周围一片粉红,座椅,车窗,通告,这是一截·······车厢?

列车的排版很是奇怪,中间是通行的廊道,按常理来说两边应该都是座椅,二列数行,可却只有钟迁所在的这一边有着座椅,另一边是空的,车壁上还有一串字。

“兔子们从躲藏的地洞中爬出,只剩满地的鲜血与残肢?”字体殷红,仿佛由鲜血绘制而成,“这是什么鬼地方?”钟迁只感迷茫。

而前方尽头的门上有一个方形显示屏,上面的像素点依稀拼成一只狼与数只兔子,中间被一道墙所隔开。

“是身处一辆列车之中吗?”车厢是抽象的涂鸦风格,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而除了钟迁以外,还有七位乘客,看起来神态各异,像是来自社会各地,脸上还带有惊异之色,显得十分突兀。

周围开始有了三三两两的讨论声,“不造啊,我正睡觉呢,打一响雷给我嚷嚷醒了,睁眼就搁着了。”睡衣男陈乏向长发男子诉说自己的遭遇。

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像小孩一样大叫道:“这是念,我终于成功了,这个世界是存在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的。”

与其他人不同,这个女孩好像知道些什么。

随着粉头发女孩的话语落下,车上的众人也都看向了她。

“你知道些什么?”一个身穿病号服的憔悴男人率先开口道。

这么一问,女孩反而陷入沉默。

“具体的很难跟你们解释,不过你可以把这当做是一种死亡游戏,你们也不必想着别的办法,毫无用处。在这,你在现实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与你毫无瓜葛,你们只需要活下来,这辆列车会把你们重新送回现实。”

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问到,“这是什么整蛊节目吧?”

“是不是其实你们应该都很清楚,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做到位置的瞬间转换或是记忆的衔接。”

接着粉发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可不要以为是因为我你们才会来到这,这辆列车具体的选人方式我也不明白,除了比你们多了解一点,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为了一些事物才特地探寻这,解释清楚省得到时候产生什么误会。”

车上很快陷入了沉默,比起对未知的恐惧,更多的是手足无措,除了粉发女孩明白些什么,没人知道这辆列车将驶向何方,也没有人在去大声地讲话,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小哥,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吗?”女高中生杜伊戳了戳钟迁的座椅。

“呃,不知道。”杜伊似乎是见钟迁年纪和他差不多,所以想来搭话。

“看你年纪也不大,和我一样是高中生嘛?”

“嗯。”钟迁不太会应付不认识的人,所以并不希望杜伊继续和他搭话,而杜伊像是看不出钟迁话里的冷淡。

“我叫杜伊,杜鹃的杜,伊人的伊,你叫什么。”

“我没叫。”

“?”

钟迁说完后,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见杜伊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也疑惑的看了回去,杜伊看着钟迁的疑惑眼神,不禁腹议,这也太敷衍了吧。

杜伊也看出了钟迁其实不是很想鸟她,但还是淡笑着开口:

“我是在问你的名字,同学。”

钟迁看了看身后的女生,“钟迁,时钟的钟,迁······呃,钟迁的迁。”

杜伊表示无语,这真是高中生吗?钟迁则认为不是自己一时间想不起来迁字的词语,而是自己的幽默感在作祟。

“啊,还有,你问名字直接问不就好了,为什么刚才要一脸便秘的看着我?”钟迁对杜伊说。

杜伊听闻,皮笑肉不笑,什么叫我不直接问你,什么又叫一脸便秘?

“没什么······”

杜伊转过了身看着车窗外,不再与钟迁搭话。

虽然这是钟迁所希望的,但钟迁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杜伊的异样。

哎,果然自己确实是嘴笨,不适合去与不认识的人交流。

不过钟迁自认为与熟人是很会说话的,不管自己说什么他们也都不会有太大反应,只不过能和自己熟络起来的人比较少罢了。

这就是越接近一个人,越能感受到一个人内心的美吧。钟迁如此想着。 第二章 奈何桥计划 钟迁心中总环绕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自己曾来过这吗?

为什么在这,他能感受到在现实中都不曾有过的归属感?

钟迁陷入了一股奇怪的思绪中。

感受到自己的座椅又被戳了戳,钟迁才从这种奇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从小到大无论何时,他总是莫名进入这种奇怪的思考状态。

“你看外面。”杜伊指了指车窗外。

钟迁向着更靠近车窗的位置移去,向外望去,列车疾驰在草地上,像是碾过,又像是悬浮。

令人惊疑的是,窗外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缥缈的滤镜。

像是一个孩童沿着这些事物的轮廓,用本就单调的水笔,一点一点的涂上去的。

涂上了一层朦胧,涂上了心中的童话。

钟迁发出感慨:“像是童话一样。”

“是啊。”

他们不知将去往何方,只是用自己的双眼去再次认识世界。

“列车即将到站,厢门已经关闭,请乘客们坐在位子上,等待站点的到达。”

播报的女声从显示屏中传来,显示屏中的画面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随播报向后移动的字幕。

“请注意,列车将于三十分钟后重新启动。”

窗外的“风景”刹那消失,只余有有一片黑暗,难以穿透半分的黑暗,列车内的光亮像是被车窗隔绝在内,无法漾开窗外的黑暗。

“列车已到达!”伴随着尖锐鸣声,能感受到列车降速的推背感。

每行座位对应的光滑车壁上,都出现了方形裂痕,逐渐变成了推拉式的车门。

“咔!”

所有凭空出现在车壁上的门都打开了。

门外是一个昏黄的世界,看起来是在一个木屋内。

不知是什么原因,无法看清更远的地方。

车上的众人陷入沉默之中。

“钟迁,我们要下去吗?”

杜伊又戳了戳钟迁的座椅,能感受到话语中的慌乱。

钟迁没有回话,只是车上的沉默被打破了。

“这地方这么诡异,咱们真的要下车吗?车上的播报说半小时后还会重新启动,说不定就给我们送回去了。”一个提着办公包的西装男子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在车上等半小时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粉发女孩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起身就下了车。

睡眼惺忪的陈乏试探性的向长发男常落叶开口道:“你先?”

常落叶连忙摆了摆手,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不不,还是你先。”

陈乏揉了揉眼睛,没说什么,闲庭信步的走了下去,常落叶也紧随其后。

“我们也走吧。”

“好”

杜伊跟在钟迁身后下了车。

穿着病号服的憔悴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下去,毕竟唯一知道点状况的粉发少女也走下了列车。

如此一来,车上只剩下了一个贵妇人与提出留在列车想法的西装男。

“希望这会是对的选择吧,比起来路不明的人,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最好是吧。”

在钟迁下车后,视野中的黑暗迅速散去,他看见了这间屋子的样貌。

屋子中央有一盏残破的油灯,烛光摇曳着,散发着微弱昏黄的烛光。

在烛光的照耀下,依稀可以看清左手手心中有猩红的数字在跳动。

“29:51,29:50·····”

是那辆列车启动的时间吗?钟迁这样想着,回头望去,那辆列车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

陈旧的木屋内,没有什么太多的装饰品,光是呼吸其中的空气就令钟迁感受到了腐朽的味道。

一扇破旧的木门嘎吱作响,像是快要破裂,而在其对面,有着五间次卧。

“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布局。”杜伊在钟迁耳边忍不住吐槽。

油灯的灯芯燃烧着,散发出刺鼻的焦油味,令众人眉头紧皱。

“当你们手心的时间归零时,列车就会重新出现,将我们送回现实。”粉发女孩开口道。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你们小心点,这是真的会死人的。”

话语刚落下,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处传来声响。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像是要打破木门一样。

“咚”

又是一声敲门声传来。

粉发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口欲言。

“咚”

眼前的画面开始交叠,钟迁仿佛看到自己熟悉的卧室。

“不要·····去”

“咚”

像是一锤定音,画面定格了。

疲惫与惺忪涌了上来,钟迁扶着额头起身。

“这是·····我的卧室?”

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一股记忆突然涌了上来,回忆在钟迁心中连贯了起来,而对前不久的事印象却越来越模糊,像是真是一场梦一样。

“不对,不对,不对!”

钟迁总感到些许不对劲,不是来自眼前,而是来自他的记忆。

“滴答,滴答”

像是为了打断他思考似的,门外响起了不适时的声音。

“迁,再不走赶不上这趟车了,快下来!”

钟迁停顿了一下,开口道:“妈,我等会就来。”

“等会是多久,赶快下来!”

门外声音略显急躁。

“来了来了”

钟迁嘴上应着,身体却没动,“梦境”中的门与与眼前对应了起来。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钟迁不那么认为。

即便脑中的记忆都指向了这才是真实,那又如何。

如果那一切是真的,那自己打开门,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钟迁这样想着。

“滴答,滴答”

钟迁余光撇过时钟,时钟上却没有时针,秒针随着滴答声向后退去。

透过时钟,他仿佛看到猩红的数字在跳动。

“28:35,28:34”

瞬间,钟迁汗毛竖立,记忆中无数时钟的片段重叠在了一起,与眼前的时钟对应了起来。

“滴答,滴答”

钟迁终于明白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记忆中的时钟,也在流动着!

门后的声音再次传递了过来,是一个熟悉且陌生的声音。

“钟迁,这都是幻觉,你该醒来了。”

钟迁脑中浮现出了模糊的记忆。

“这是我为你所编织的梦境,你能察觉到它的不对,却不明白自己所想象出来的才是真正的荒诞吗?”

随着清冷的声音落下,钟迁脑中的记忆越发清晰。

“医生·····心理疾病······困在自己的幻想中······我?”

钟迁努力抗拒着这股莫名的记忆,但这股记忆却同潮水般涌来。

“打开那扇门,走出来”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对,我得打开门,不能继续困在这······”

钟迁的脚却像是生根了一般,难以挪动。

“死腿,快动啊。”

接着地面,不,是周围的一切轰然崩塌!

钟迁再次回到了木屋之中,又或者他从未离开。

众人围着那扇破旧的木屋依稀围成了一个半圆。

脸上尽是茫然。

而木门已经微微打开了,病号男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嘴中楠楠道:“妈········”

钟迁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之前的幻境是无比的虚假,被塞入的记忆又是如此僵硬。

而自己之前却信了,一想到这,一股不适感涌了上来,令他感到厌恶。

另外一边,一个光亮房间内,几人在电脑屏前操纵着什么。

一旁的显示屏上正放着一个秀气男生的照片,照片下面赫然写着钟迁二字,边上还有其资料。

“韩长官,意识链接成功,场景替换成功,时间十六秒,攻破心理防线,遭遇为童话‘狼开门’,意识迁移失败。”

“迁移失败吗?”韩笑皱了皱眉。

“长官,已经成功了,只是差一点时间而已。”

带着厚厚眼镜的女生似乎有些着急。

“下次,下次我们·····”

韩笑挥手打断,“王晓月,没时间了,念中的力量已经开始失衡,‘奈何桥计划’已经没有时间等下去了,钟迁也是一样,不是每次遭遇都能活下来。”

韩笑用手在显示屏上一抹,显示屏中顿时展现出无数人信息名单。

“唐辉 2024 7.12第一次进入念,遭遇梦境‘象冢’·········利用能力‘念放逐’于A市大肆破坏,未接触”

“胡海涛·········”

韩笑开口道:“他们都是‘奈何桥计划’第一批实验者的候选名单,同时也是罪犯,而作为第一选择人的钟迁却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甚至档案上都没有污点,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接着他拍了拍王晓月的胳膊:“意识迁移实验不会停止,但你要明白,他不止是作为实验品而收到重视的,甚至可能‘奈何桥计划’才是他的附属品。”

“等他回来后,我们必需去直接接触,也该得到更多的‘视线’了。”

王晓月只是听着,开口问道:“如果他回不来呢?”

韩笑回到:“万事大吉,而‘奈何桥计划’只需要换成候选,将不再有变数,不过受到这样的重视,好歹不至于就这样栽在里面吧” 第三章 死亡 木屋之中,众人还未从幻境之中回过神来。

一只巨大,覆盖着灰色毛发的利爪突然撞开微微打开的房门,刺穿了病号男的身体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他曾握着的门把手上与众人的脸上。

病号男错愕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猩红的数字仍在跳动着。

“28:23,28:02”

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

直至的一个人惊慌而笨拙地向后退去,所有人四散而逃。

门外利爪的主人佝偻着腰走进木屋,好似小小的门框无法容纳它伸展的躯体。

钟迁忍着恐惧回头望去,那是一只巨大的,直立行走的灰狼。

一只沾满鲜血的爪子穿过病号男的身体,将他提了起来,狰狞的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木屋中。

“进食”

接着转过身去,拖着病号男的身体离开了木屋。

随着它的离开,主屋中的油灯突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

只有五间次卧里还传出着微弱的光芒,依稀可见主屋的轮廓。

伴随着狼的离开,木门被莫名的合上,在撞击了门框后又略微弹开,只是虚掩着,似乎已经难以完全合上。

“那,那是什么?”杜伊颤声发问。

即便已经做好了面对未知的准备,但当众人亲眼见证死亡时,却还是会心生恐惧。

虚掩的房门外,传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听的钟迁心中发怵,看向手心的时间。

“27:25,27:24”

“各位,我想我还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吧。”钟迁犹豫片刻,扭头走向了“一”次卧。

身后传来“喂”的声音,钟迁没有理会。

钟迁当然有自己的考量,他不认为这是要对抗那只灰狼,即便不拥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光是体型就不是屋内众人可以应付的,更别提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不然那只灰狼也不会离开这间木屋,去所谓的进食。

每杀死一个人,都需要“进食”,这更像是“休息时间”。

直到那辆列车再次出现,将我们送回现实。

想到这,钟迁默默看向了手心的数字,心中不禁祈求,愿自己能平安归去,自己的人生还不能就这样结束。

“一”次卧中也点着一盏油灯,余下的只有床,书桌,柜子。

见此,一股寒意直冲钟迁脑门。

果然是这样吗?

即便在钟迁的预想之中,但当真正确认时还是心生绝望。

如果是躲藏的话,不仅有”休息时间”,还有着“游戏时间”,即为灰狼“找人”的时间。

而房间的陈设太简单了,意味着哪怕一个一位置排过去,也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所以想要拖到时间结束,那势必要用人命来填。

钟迁安慰自己不要想多了,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退。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

钟迁回头望去,是杜伊。

“你跟着我做什么?”钟迁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有人死掉了,我很害怕。”

杜伊的脸上有着恐惧,但更多的是迷茫与不知所措。

“你先躲在床下吧。”自己又能做什么呢?钟迁只是叹了口气。

将后半句话憋在了心里,“如果它来到了这间次卧,我们之中应该也只会死一个,从概率上来讲,也许这会是正确的吧。”

主屋之中,粉发少女唐耶没说什么,只是一人走进了“三”次卧,但又马上走了出来。

“陈乏,常落叶你们两个跟我来。”

唐耶选择叫上他们一起待在“三”次卧。

常落叶甩了甩自己那过肩的长发,跟了上去。

“美少女的请求,当然要答应啦。”

虽然不清楚情况明细,但常落叶认为应该相信唯一知道些情况的唐耶,要坑也不会一下坑两个吧,他这样想着。

常落叶走后,陈乏看向了“一”次卧,眼中的惺忪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我们也该从看不见尽头的痛苦中解脱了,我已经受够了!”

接着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而痛苦。

“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对不起·····钟迁·····对不起·····”

“一”次卧中,杜伊已经躲在了床下。

钟迁拉开了柜子,衣柜是上下式的,上半部分一个杆子横放用来挂衣物,下半部分对比上半部分小的多,应是用来放折叠衣物的。

下半部分虽小,好在钟迁较为瘦弱,勉强可以躲进去。

如果以灰狼的视角,似乎是会被上下中间的挡板遮挡视线,无法看见下半部分。

希望这样的小细节能派上用处吧。

“你还在吗?”床下传来女孩小心的呼唤。

“我在的。”钟迁尽可能放缓语气。

他们就像是在寒冷的野外般,努力的抱团取暖。

杜伊不再言语,只是能感受到其在床下小心的呼吸声。

柜门遮挡住了光源,只余给了钟迁一片黑暗。

在这黑暗之中,钟迁看不清手心中跳动的数字了,只是心中默念

“11,12····”

在钟迁数到三百六十几秒时。

“嘎~吱”

木门被再次推开,主屋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像是肉摔在砧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的。

是灰狼脚掌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接近,钟迁清晰的感受到,它走进了“一”次卧。

钟迁只感头皮发麻,屏住呼吸,然而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咔”

利爪贯穿了柜门,直接将柜门拽了下来,一股劲风直冲面门。

眼前已不再黑暗,在昏黄烛光的照耀下,钟迁清晰的能看见灰狼脚掌上的每一根毛发。

好在灰狼并未发现他,上下柜门的挡板如钟迁所愿,遮挡住了灰狼的视线。

不要俯身下来!不要俯身下来!

钟迁看见了床下的杜伊,她正一脸惊恐的看着钟迁。

幸运的是,灰狼转过了身去,它没有发现钟迁。

不幸的是,利爪刺穿了床板,与杜伊擦肩而过。

杜伊死死捂着嘴巴,恐惧令她浑身颤栗。

灰狼抽出了利爪,是要走了吗?

下一刻,利爪再次刺穿床板,同时也刺穿了杜伊的头颅。

杜伊的表情被永远的定格了,在恐惧之中。

而灰狼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断地拔出利爪,又再次刺入。

鲜血从床下溢了出来。

钟迁只是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