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死亡》 第1章 笼中鸟(1) “假设有这样一个房间,房间规则简单却又极具考验——在房间内的人,唯有真心相爱,才能让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启。

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将一对平日里在众人眼中如同胶似漆、仿佛爱得死去活来的男女,关进了这个房间。

与此同时,郑重其事地告知他们打开房门的唯一条件。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在发现房门无法打开的那一刻,男人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与温柔,轻轻地将女人拥入怀中,用那低沉而温暖的声音安慰着爱人。

可是,女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没有丝毫温度。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男人的双手环绕着自己,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那冷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男人的身体,直直地望向远方,让人不禁猜测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那么请问,他们两个,究竟是谁不是真心地爱着对方呢?”

林青青坐在电脑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这段话,陷入了微微的思考。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转动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性。

片刻之后,她微微咬了咬嘴唇,缓缓地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字,回了消息。

“应该是那个女人吧?”林青青觉得,男人温柔的安慰展现出了他对女人的在意和深情,而女人那冰冷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感受到爱意。

很快,屏幕上弹出了回复:“不不不。”

林青青微微一愣。

“提醒你一下,在打不开门的时候,两人就都知道是谁不爱谁了。”对方又发来了新的提示。

林青青陷入了更深的思考,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地在键盘上敲下:“那是男人?”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没有立刻出现,林青青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行字:“或许呢,但也有可能双方都不爱,不是吗?

不过答案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人们口中的信任是很奇妙的一个东西。”

林青青有些疑惑,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就比如你的父母,在对待你的的时候看似统一战线,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信任脆弱无比。

而猜忌来源于意料之外,任何事都逃不开这个道理。

这是我教你的第一个道理。”

林青青看着这句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有些闪烁不定,给四周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压抑的氛围。

林晓局促地坐在电脑前,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期待,她打字问道:“老师,那我需要怎么做?”

另一边,一道身影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他的手指轻轻地在键盘上反复触摸,随后按下键盘:“收集信息是做任何事的第一步,虽然我可以轻松帮你摆平现在的困局,但你要知道那样对我而言毫无乐趣。”

“沈炼让你找我,说明你已符合我的最低要求,完成今天布置的作业吧,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收集有关你父母的信息,好好了解一下你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屏幕那端,随着最后一行字的发送,对方的头像骤然黯淡,仿佛生命之光的熄灭,徒留一片死寂。

林青青呆坐在电脑前,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灰暗的头像,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轻咬嘴唇,牙齿深深陷入柔软的唇肉,却浑然不觉疼痛。

憔悴的脸上毫无血色,宛如冬日里飘零的残花,苍白而脆弱。

几缕凌乱的发丝散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狼狈。

“他们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回想昨天,林青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绝望地哀号。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那个一直以来在她心中如大山般可靠的人,竟对自己有着如此不堪、如此令人作呕的心思。

那些曾经看似温暖的关怀与照顾,此刻回想起来,都变得无比扭曲和阴森。

而母亲呢?那个给予她生命,本应保护她的人,在得知这件事时,竟然劝她顺从。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曾经对家庭的信任和依赖,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化为无数尖锐的碎片,扎得她遍体鳞伤。

“可笑,可恶……”林青青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悲哀。

她的指尖用力地嵌入手掌,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驱散内心的痛苦。

渐渐地,晶莹的血珠从指缝间缓缓流出,顺着修长的手指滑落,滴在桌面上,洇出一朵朵殷红的小花,触目惊心。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林青青粗重的呼吸声和血珠滴落的细微声响。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良久,林青青缓缓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林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擦去眼角的泪花,站起身来。

少女的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踏上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踏上一条只为自己而活的路。

纤细的身躯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拂去了她脸上的些许疲惫。

望着窗外繁华却又陌生的城市,林青青眼中的茫然全都随风飘散在夜空之中。

平安公墓,沈炼坐在墓前,轻笑着抽着烟。

“爸,今天遇到了个跟我一样遭遇的人呢,只是她是个女生。”

“呼~老师接受了我的建议呢,真好。”

“妈过得很好,精神病院里有很多朋友陪她,你在下面不用担心,明天我就接她出来,尽力让她跟你见个面。”

“至于你的女儿,我那没有血缘的妹妹,都已经混成头牌了,我可下了不少力气帮她呢,说不定她以后跟妈一样也可以傍个像您一样的大款。”

“呵忒!走了啊。”

说罢,一口唾沫吐在墓碑的照片上。 第2章 笼中鸟(2) “青青啊!你怎么又关着门啊!防着谁呢这是!”

母亲那聒噪的声音,像一把尖锐的锯子,硬生生地锯开了林青青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片刻宁静。

伴随着这刺耳的声音,是一阵如同擂鼓般剧烈的敲门声,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这扇门敲碎。

林青青蜷缩在被窝里,眉头紧紧皱着,昨晚很晚才睡,至于具体多晚,她实在是记不得了。

只感觉全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慵懒无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着要继续休息。

眼皮更是重若千斤,仿佛被胶水牢牢粘住,怎么也睁不开。

“死丫头!快起床!你爸要跟你赔礼道歉道歉,今天带你去购物呢!”母亲的声音再度拔高,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林青青在被窝里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吟,像是在回应母亲,又像是在无助地抱怨。

她实在不想面对这一切,不想面对那个让她内心充满恐惧和厌恶的养父,更不想面对这个看似完整却早已千疮百孔的家。

然而,母亲的敲门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发急促起来,好似再晚一秒,天就会塌下来。

林青青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她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神中满是疲惫。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刺眼的光线扑面而来,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母亲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脸上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你看看你,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母亲上下打量着林青青,嘴里不停地数落着。

林青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避开母亲的目光。

她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母亲都不会理解她,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快点洗漱去,你爸都在楼下等着了。”母亲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青青默默地转身,走进卫生间。

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溅到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望着镜子中那张憔悴的脸,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不知道今天和养父出去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家坚持多久。但她清楚,此刻的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暂时顺从,等待合适的时机逃离这一切。

洗漱完毕后,林青青换上一件遮得严严实实的衣服,默默地走下楼。

养父已经坐在车里,看到她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和蔼的笑容。

“青青,快上车,爸爸今天带你去买几件漂亮衣服。”

养父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但林青青却觉得无比恶心,她微微颤抖着,坐进了车后座里。

“你坐前面嘛!你妈今天有事,就不去了。”

男人的眼中如同隐藏着黑色的浓郁,那深邃的目光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隐隐散发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林青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车子缓缓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青青紧紧地贴在座椅上,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尽量让自己的目光看向窗外,避免与养父的眼神交汇。

“青青,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男人打破了沉默,语气看似平常,却让林青青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要勾出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还行……”林青青轻声回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男人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就好,爸爸一直都很关心你,你想要什么,尽管跟爸爸说。”

林青青没有回应,只是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车子继续前行,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这一切在林青青眼中却如此遥远。

“青青,你知道吗,爸爸一直觉得你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女孩。”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林青青明显感觉到那话语中隐藏着一种别样的情愫,让她浑身不自在。

“爸……别说了……”林青青鼓起勇气,小声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她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着:“你越来越漂亮了,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也不知道有多少坏小子惦记着咱们青青呢。”

林青青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她。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无处可逃。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上车,为什么要听从母亲的话。

“林永言!”林青青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声音带着哭腔。

男人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好了,青青,别闹,爸爸这不是带你去买衣服嘛,你很久没跟爸出门了吧?”

“砰!”一声尖锐刺耳的汽车急促刹车声,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了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氛围。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路边的行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林青青坐在后座上,被这猛地一刹晃得身体前倾,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

待她缓过神,顺着车窗望去,只见一个脸色枯槁的老女人正全身颤抖地蜷缩在地上,发出令人揪心的大声惨叫:“啊!别杀我!别杀我!”

那声音尖锐而绝望,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老女人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着,凌乱枯黄的头发肆意飞舞,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无助。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年轻人的身影快速跑来,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着:“妈!您没事吧!怎么又乱跑!”

随着年轻人逐渐靠近,林青青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是沈炼。

林青青望着沈炼,嘴唇不由自主地抿了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紧紧锁在心底。

可那滚烫的泪水却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养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尴尬,他迅速打开车门,下车走向老女人和沈炼。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突然冲出来,我实在是来不及避让。”

养父假惺惺地说道,脸上堆满了看似歉意的笑容,可那笑容在林青青眼中却无比虚伪。

“私了还是公了!”沈炼突然挺直了身子,脸上无赖式的嘴脸显露无疑。 第3章 笼中鸟(3) 沈炼双手叉腰,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林青青的养父林永言,此刻,他嘴里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母亲,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对母亲应有的关切之情。

相反,那神情中满是显而易见的贪婪与蛮横,似乎就是个见钱眼开的。

林永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他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冷冷地说道:“你妈突然冲出来,幸好我反应快,急刹车才没撞到她。现在你张口就问私了还是公了,这不是讹人吗?”

沈炼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仅没有收敛,反而向前跨了一步,故意将身体凑近林永言,气势汹汹地大声说道:“讹人?我妈可是精神病!她要是因为这事儿病情加重了,你负得起责吗?实在不行报警吧!我可不想跟你在这儿墨迹。

哼,看着你穿得人模人样的,还开个豪车,没想到是个装大款的。啧啧。”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摇头晃脑,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那啧啧声更是充满了挑衅意味。

周围的人群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的人对沈炼的行为表示不满,觉得他就是在趁机讹诈;有的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无论如何,现在周围的人聚集了起来。

见此状况,林永言不由闷下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毕竟自己是什么身份,在这商圈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犯得着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置气吗?

“要不是为了哄青青,我哪里用得着亲自开车。”林永言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他平日里出行,哪次不是司机接送,今天不过是想借着带青青买衣服的机会,拉近一下父女关系,没想到却遇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在林永言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问题。

他一贯认为,金钱可以摆平很多麻烦,虽然他心里对沈炼这种讹诈行为十分不齿,但为了尽快摆脱眼前的麻烦,不影响自己的计划,他决定还是破财消灾。

“手机付款码给我。”林永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好带着青青去买衣服,继续自己的“父女时光”。

“当我傻啊!我可不要钱!我要的是公道。”沈炼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狡黠和固执。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永言。

林永言这下看明白了,他递过去的钩子被眼前的小年轻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对方收了自己的钱,那以自己的人脉和手段,跟交警大队那边打个招呼,很容易就可以定下诈骗罪或者敲诈勒索罪。

可没想到这小年轻并没有上钩。

人类有个特性,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人一旦聚集起来,就会越来越多,就像现在一样。

周围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越聚越拢,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林永言和沈炼,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嗡嗡作响的蜜蜂,让这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愈发压抑。

而林永言越发没那么沉得住气,被众人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衣领,试图缓解内心的烦躁与不安,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沈炼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们可以找个私密点的地方慢慢聊。”

他心里清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事情闹得越大对他越不利,他迫切希望能摆脱这令人难堪的局面,将事情转移到一个可控的环境中去解决。

沈炼却不为所动,他双手依旧抱在胸前,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与坚定,冷冷地看着林永言:“怎么,现在想找私密地方聊了?刚刚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在这儿说挺好,大家都可以做个见证。”

沈炼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他的话。

但凡身居高位者,无论是真作为还是假仁义,在人民大众面前总是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的。

林永言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你别不识好歹,有些事情在这儿说不清楚,对你我都没好处。”

他试图用这种半威胁半劝说的方式让沈炼就范。

沈炼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哈哈,没好处?我看在这儿挺好的。

你刚刚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怕了?”

沈炼的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林永言的痛点。

林永言咬了咬牙,他知道沈炼现在情绪激动,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服他。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看了看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林青青,心中权衡着利弊。

“那好,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永言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

“这样吧,我看你女儿长挺好看的,正好我妈缺个儿媳妇,不如让你女儿跟我走一趟。”沈炼嘴角微微上扬,本身就有点小帅的脸上此刻带着些许风流味道,眼神与林青青微微示意着。

“你开什么玩笑!”林永言勃然大怒,说罢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林总,稍安勿躁。”沈炼看了眼手机,随后制止了林永言。

“时间差不多了,不如回家一趟看看,帽子戴久了得摘掉啊。”他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林永言的手停在半空中,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说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秘密。

林青青站在一旁,完全被眼前的状况弄懵了。

她看看养父,又看看沈炼,不明白沈炼话中的含义,但从养父的反应来看,她知道沈炼正占上风。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林永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沈炼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打量着林永言,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林总,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没必要说得太清楚吧。” 第4章 笼中鸟(4) 望着林永言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青青心中的紧张瞬间一空。

她像是一只被解开束缚的小鸟,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林青青微微仰头,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惊惶与疑惑,看着眼前的沈炼,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

“闲着没事,带我妈出来溜溜。”

沈炼一脸云淡风轻,随意地摆了摆手,完全不顾一旁的沈母。

此刻的他,脸色淡然,仿佛刚刚那个咄咄逼人、狡黠难缠的人不是他,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无赖的嘴脸。

“听懂了吗。”沈炼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青青,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啊?”林青青一脸茫然,她那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完全不明白沈炼话中的意思。

刚刚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混乱的闹剧,她的思绪还沉浸在那紧张和惊愕之中,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其他。

“我说,刚刚我跟林永言说的话,你听懂了吗?”沈炼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

林青青愣了愣神,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刚刚沈炼与林永言的对话。

沈炼那几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和林永言听到后的过激反应,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依然理不出头绪。

“我……我没听懂。你说的话,还有他的反应,我都不明白……”林青青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助,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沈炼看着林青青那懵懂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找个搭档还是挺费力气的。

他抬起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他们。

随后,他微微俯身,凑近林青青,嘴唇几乎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仿佛生怕哪怕一丝声音泄露出去,说道:“明明他的社会地位和财富都是强于我,但是在刚刚的交谈中,一直都是我在引导话题走向。”

林青青微微一怔,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她下意识地靠近沈炼,想听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就是抓住人性的弱点。”沈炼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与自信。

“他好面子就让他越没面子,他怕麻烦就让他越多麻烦。”

沈炼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仿佛在阐述着一个制胜的秘诀。

“不过,当然还要注意适度,两败俱伤可不妙。”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林青青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消化沈炼的话。

她细细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林永言那愤怒却又无奈的表情,沈炼那步步紧逼却又游刃有余的姿态,一切都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可是,怎么才能够知道他的弱点呢?”林青青终于忍不住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钦佩。

在她眼中,沈炼刚刚的表现简直像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沈炼看了林青青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这世上没有无懈可击的人,只要用心观察,总会发现破绽。

林永言这种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内心有很多害怕失去的东西。

好面子、怕麻烦,这些都是他的软肋。

而且就算我失误了,周围的人就是我的保护伞,他不敢轻举妄动的。”

林青青微微点头,心中对沈炼的话似懂非懂。

“那你刚刚说的‘帽子戴久了得摘掉’,也是在针对他的弱点吗?”林青青继续问道,她对沈炼话中的深意越发好奇。

沈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招叫埋种子,我不明示是什么事,但是只要心中有鬼的人,总会联系到他自己身上;况且,他的确戴了顶帽子。”

“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爱情~”沈炼促狭地眨了眨眼。

“啊?”林青青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沈炼哼着调子转头踢了踢一旁的沈母。

“起来,回家。”

“哦哦哦,好好好,我听话,我听话,别杀我,别杀我......”

沈母嘴里嘟囔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顺从。

他们继续往前行,沈炼的步伐迈得又大又急,林青青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怎么对伯母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林青青微微喘着气,看着沈炼刚刚对待沈母的态度,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她跟你妈一样。”沈炼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啊?”林青青感觉自己大脑不够用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和沈炼的母亲之间能有什么关联。

“啧,女人话真多,跟我走还是你自己回家。”沈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青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林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像是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惹恼沈炼。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选择乖巧地跟着沈炼。

林家别墅,林永言气冲冲地将车停在别墅门口,猛地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此时,别墅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淌,还有人在大声叫嚷。

“哎呦!师傅!我家下水道流了好多水!留得到处都是的!地板都脏了!快堵住啊!”妻子那熟悉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林永言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

只见客厅的地面上满是污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师傅正蹲在下水道口忙碌着,而妻子则穿着清凉站在一旁。

林永言看着这一片狼藉,心中的怒火更旺了。

今天在外面被那个小子气得够呛,回到家又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他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这是怎么了?”林永言大声质问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无论开不开花都会让这片土地不再复初。

林永言的妻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丈夫满脸怒容,心中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下水道堵住了!你嚷什么呀!”她翻了个白眼说道。 第5章 笼中鸟(5) 天元名都山庄5号别墅,这是沈炼现在的住址,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作为从小山村出来的女人,沈母胆大心细,人长得又确实不错,在那个年代,以爱情为名结识了沈炼的父亲沈聪青。

“随便坐。”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两张大沙发,看得出来沈炼经常睡在这里。

其中一张沙发上枕头被子齐全。

林青青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双手交错,双脚并拢。

“我家里只有可乐,喏。”

沈炼从沙发旁成板的可乐包装里拿出两罐,递给了林青青一罐,自己打开了一罐。

“咕嘟~咕嘟,哈~”

沈炼仰头,畅快地喝了几口可乐,发出满足的“哈”声。

他看向林青青,见她还正襟危坐,手中的可乐都没打开,不禁笑了笑:“怎么,还不好意思啊?在我这儿别那么拘束,这又不是你家。”

林青青微微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嗯,谢谢。”

她伸手慢慢拉开可乐罐的拉环,“嘶”的一声,气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轻轻抿了一口可乐,碳酸刺激着味蕾,让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沈炼似乎察觉到了林青青的不自在,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更多的阳光照进屋子。

阳光洒在客厅的地板上,驱散了一些原本的冷清。

“说句实话。”

“嗯?”林青青一脸疑惑地看着沈炼,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比我幸运。”沈炼喝了口可乐,

“什么?”林青青咬了咬嘴唇。

沈炼眼神有些复杂,继续说道:“好了,谈谈老师要你做的事吧,把你跟老师聊天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跟我说一遍。”

林青青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沈炼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这上面。

她下意识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

几分钟后,林青青停止了诉说。

“所以你有思路了吗?咕嘟咕嘟~”沈炼又灌了几口可乐,看着林青青问道。

“没......”林青青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看你不光没有思路,你连老师真正要你做什么都不清楚。”

沈炼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

“在此之前,重新认识一下。”

沈炼浅笑着,扔掉手中喝完的易拉罐。

“沈炼,代号判官,正在寻找自己的搭档。”

“啊?”林青青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沈炼。

“代号判官?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寻找搭档,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老师布置的作业重点在于他所说的那个关于房间的故事。”

沈炼微微眯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与深沉,并没有理会林青青刚刚提出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语气平缓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青青一脸疑惑地看着沈炼,原本期待着他能对自己之前的疑问做出回应,可没想到沈炼却突然又又转移了话题,将注意力聚焦在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上。

她张了张嘴,本想再次追问,但看到沈炼那认真的模样,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谓的收集信息只是对你的提醒,并不是作业具体内容。”

沈炼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强调着这句话的重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林青青留出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随后才继续说道。

“时间:三天,地点:密闭房间内,也就是密室,人物:林永言,刘翠莲。”

沈练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仿佛在向林青青勾勒出一个神秘而又充满悬念的场景。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紧紧地盯着林青青,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林青青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努力拼凑着沈炼给出的这些信息。

她的眼睛随着沈炼的话语转动,心中不断思索着其中的含义。

“你看,还缺点什么?”沈炼突然发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时间,地点,人物......还缺起因、经过、结果?”林青青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她不确定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目光紧紧地锁住沈炼,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沈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微微点头,对林青青的回答表示认可:“老师给了你三要素,你则需要自己构造剩下的三要素,这是老师出题最简单的一个模式。”

林青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沈炼微微向前倾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再联系上老师提醒你的,信任与猜忌,其实答案很简单了。”

林青青向前凑了凑,几乎要从沙发上站起来:“是什么?”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

沈炼看着林青青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他微微向后靠了靠,重新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坐姿,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再继续下去,就算作弊了。”

说完,他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像是在故意逗林青青。

随后,他伸手从沙发旁成板的可乐包装里又拿出一罐可乐,“嘶啦”一声,熟练地拉开拉环,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冒。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啊”声,那神态仿佛在享受这份惬意。

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透过窗户,如丝如缕地照在他的头发上,将那原本有些凌乱的发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此刻的沈炼,活像只慵懒的猫,暂时收起了他的爪牙。

“零零零零~”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电话这头,沈炼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他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些,似乎不太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喂。”沈炼语气平淡,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暴躁。

“完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敦厚。

“怎么样。”沈炼追问,他的目光在房间里随意地扫过,落在了对面林青青正在思考的脸上。

“俩人吵起来了。”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

“没问你这个。”沈炼的微微皱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着。

“下不去手,太磕碜了那老娘们。”男人声音里满是嫌弃。

“也没问这个。”沈炼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就抓不住重点。

“谢谢你,判官,我身体好多了。”男人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诚恳。

沈炼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嗯,那行,钱过会就打给你,有事说话,挂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第6章 笼中鸟(6) 林家,那充满火药味的房里,林永言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对着刘翠莲大声咆哮:“你个臭婊子!老子就知道你浪荡成性,穿这幅样子还骚给谁看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微微颤抖。

刘翠莲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愤怒与震惊,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像疯子一样的男人,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林永言!你疯了吗你!”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了手掌里。

林永言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说越激动,他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了刘翠莲的脸上:“装什么装呢!当年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敢跟我这么说话!老子养你就算了,毕竟也用了你!”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厌恶。

“看看你那个臭不要脸的女儿,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混混跑了!说出去,我脸都被丢光了!”

林永言继续破口大骂,他来回踱步,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刘翠莲气得浑身发抖,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直视着林永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林永言,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还有,青青是你带出去的,跟别人走了怎么又怪在我头上!”

林永言冷哼一声,停下脚步,轻蔑地看着刘翠莲:“为我做了多少事?哼,你做的那些事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至于你那个女儿,她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还不是随你,婊子还能生出什么好东西来!”

刘翠莲气得嘴唇都发白了,她向前走了一步,与林永言对峙着:“你说得是人话不,你个禽兽要做那种事我都同意了,我可是她亲妈啊!结果现在一口一个婊子,你拿我撒气呢!”

林永言被刘翠莲的话激怒了,他猛地扬起手,似乎想要打刘翠莲。

刘翠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然而,林永言的手在空中停住了,他缓缓放下手,咬着牙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从现在起,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再敢惹出什么麻烦,我不会放过你!还有,想办法把青青给我找回来,不然,你就等着好看!”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留下刘翠莲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哭了许久,刘翠莲终于缓过神来,她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嘟嘟的声音,仿佛每一声都敲击在她此刻脆弱的心上。

“呜呜呜呜!王哥。”电话一接通,刘翠莲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中夹杂着委屈、愤怒和无助,仿佛要把这些年来在林家所遭受的所有苦难都通过这哭声宣泄出来。

电话那头的王哥显然被刘翠莲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他连忙关切地问道:“翠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先别哭,慢慢说。”

一肚子邪火的林永言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奔另一处小区。

实际上,作为身价九位数的老总,林永言在外面的女人并不少。

在他看来,反正一年扔个几十上百万,就有大把年轻貌美的女人愿意像哈巴狗一样围着他转,对他投怀送抱。

只是近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机能逐渐下降,那些曾经让他沉迷的声色之事,对他来说已经渐渐失去了吸引力。

他对这些事不再像年轻时那般热衷,多数时候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然而,有一种特殊情况除外,就像林青青这样的,才会偶尔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实在是太让他生气了。

从一名盲流一步一步混到现在这个身份,林永言可谓是历经了无数的算计与打拼。

他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很久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了。

此刻,坐在驾驶座上的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关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车子缓缓前行,他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狂奔。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道模糊不清的脸,起初那脸仿佛蒙着一层迷雾,让人难以辨认。

可就在一瞬间,那道脸竟清晰地幻化成刘翠莲的模样,随后又逐渐年轻,变成林青青的模样。

林青青那年轻而倔强的面容,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扎在心头的一根刺。

“呼~”他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部随着这气息吐出。

看着眼前那迟迟不变的红灯,只感觉时间如此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耐烦与烦躁,平日里的沉稳与冷静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年轻时被夺取挚爱的那一刻,林永言的心便缺了一角。

从那之后,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黑暗笼罩,心中的仇恨与欲望交织缠绕。

自那至今,他无数次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包括刘翠莲。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女人不过是他掌控世界、满足欲望的工具。

他爱刘翠莲吗?怎么可能,在他心里,像刘翠莲这种女人,不过是他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

“只是控制欲罢了,对,一个婊子而已,婊子......”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轻蔑与厌恶。

“滴滴滴!”后车不耐烦的催促声如同一记重锤,让林永言突然惊醒。

他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路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轮胎印。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林永言的眼神依旧阴沉。 第7章 笼中鸟(7) 有种人,信奉优胜劣汰那一套,他们笃定强者控制弱者是世间常态,就如同法则一般不可撼动。

在他们狭隘的认知里,世界就该是这般弱肉强食的模样。

然而,他们却忽略了一个简单的事实,哪怕是在看似残酷的大自然中,猎杀者与猎物的身份也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微妙的平衡与变数中不断转换。

一只微不足道的蝴蝶,轻轻煽动翅膀,都有可能在遥远的地方引发一场风暴,更何况是一个有着思想、有着力量的人呢?

即便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弱小,谁又能预料到他会做些什么?

林青青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却没能驱散她心中的困惑。

她的思绪如同千丝万缕的线,密密麻麻地缠成了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她实在想不明白,沈炼为什么会选择自己成为他的搭档。

在她眼中,自己实在是太过普通。

论聪明才智,她并不出众,甚至在一些小事上还会犯糊涂,时常因为粗心大意而闹笑话;长相也并非那种能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顶多算是中上等水平,在人群中并不会格外引人注目;至于其他方面,她思来想去,也实在找不到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是准备在这就干坐一天嘛,随便,我不介意。”沈炼半眯着眼,慵懒地躺在对面的沙发上,一条腿悠闲地翘在另一条腿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说话时香烟随着嘴唇的张合微微抖动。

林青青听到沈炼的话,微微一怔,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看着沈炼,眼中满是疑惑与迷茫:“我……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选我当搭档?我真的不明白,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帮到你什么呢?”

沈炼轻轻一笑,将嘴里的香烟拿下来,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你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那是你还不了解自己。”

他微微坐起身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直直地盯着林青青的眼睛。

“你能有这种认知,就已经比世上许多庸碌的人强多了。”沈炼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欣赏。

“更何况,那天晚上我都没想到你敢反抗,还是用那种方式。”

沈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赞赏的笑意说道。

“那天......晚上......你也在?”林青青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很聪明的做法。”沈炼眨了眨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似乎对林青青当时的举动十分欣赏。

林青青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周五放假的那天晚上。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林家别墅内,奢华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沉闷。

林永言摇摇晃晃地走进家门,一身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脚步踉跄,显然是喝醉了酒。

此刻的林永言,酒精不仅麻痹了他的身体,更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兽性。

他眼神迷离,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狂热。

看到林青青在客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摇摇晃晃地朝着林青青走去。

林青青原本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林永言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想要躲开林永言。

“青青……过来……”林永言伸出手,试图抓住林青青。

林青青惊恐地后退,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爸,你喝醉了,先去休息吧。”她声音颤抖地说道,希望能劝阻林永言。然而,此刻的林永言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猛地向前扑去,一把抓住林青青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别怕……宝贝……”他嘴里说着胡话,双手开始在林青青身上乱摸。

回过神来的林青青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林永言,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厨房。

此刻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身后传来林永言愤怒的咆哮和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步步紧逼,让她的恐惧愈发浓烈。

“死丫头!你去哪了!给老子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厨房台面上的一把菜刀上。

那菜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是此刻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菜刀,手指紧紧地扣住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菜刀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但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臭婊子!跟你妈一个德行!还跟我装什么清纯!”林永言彻底揭开自己伪善的面具,借着酒意肆意宣泄着。

想到要杀人,她有些犹豫,但是一道闪光从她脑海滑过,她突然想起林永言一直都有轻微的洁癖。

她转身,朝着厨房的下水道奔去。

林青青站在下水管道前,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手中的菜刀。

她的手臂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她再次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下水管道砍去。

“咔嚓”一声,菜刀狠狠地砍在下水道上,金属与硬塑料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菜刀砍破了下水道的边缘,一道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林青青不停地挥舞着菜刀。

终于,在连续的重击下,下水管道被砍破了一个大口子。

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污水从破口处喷涌而出,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肆意地流淌在厨房的地面上。

污水带着刺鼻的气味,迅速蔓延开来,进而在地面上打着旋儿,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伴随着污水的涌出,一些杂物也随之漂浮起来,整个厨房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你在搞什么东西!林青青!”林永言的怒吼声在弥漫着刺鼻污水味的厨房里炸开,那声音仿佛能将空气都震得扭曲。

他站在厨房门口,原本整齐的衣衫此刻凌乱不堪,双眼瞪得如同铜铃,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林青青整个吞噬。

只是陡然看见林青青手中的菜刀时,林永言眼中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第8章 笼中鸟(8) “所以你当时在哪?”林青青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紧紧地盯着沈炼,这是她第一次对沈炼产生了防备之心。

“不用紧张,真是的,刚刚还夸你,现在就对我这样。”沈炼眯着眼睛,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可在林青青眼中,这笑容此刻却显得有些捉摸不透。

沈炼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解释,随后缓缓说道:“我是去调查刘翠莲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烟。

“不介意吧。”他吸了一口烟,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烟,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飘散开来,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林青青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因为沈炼的解释而减少。

“调查我......她干嘛?”林青青满脸狐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沈炼轻轻叹了口气,把香烟夹在手指间,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角落里的沈母,仿佛思绪也随之飘远。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说过,这个老女人跟你妈是一样的,都是......人贩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你什么意思?”林青青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就是字面意思。”沈炼微微皱眉,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可能!”林青青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回想起幼时在城中村生活的时候,刘翠莲对她并不差。

那时的刘翠莲,会在她生病时细心照顾,会在她受委屈时温柔安慰,那些温暖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甚至等到了林永言这里,刘翠莲也没有亏待过她,从小到大,刘翠莲似乎是她为数不多的依靠。

“卖的上价钱的货物当然要好好珍藏。”沈炼轻蔑地吐了口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是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青青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不愿意相信沈炼所说的话;另一方面,近日发生的事又让她不得不对这个事实产生一丝怀疑。

“我对你的帮助仅限于此了,两天后,你如果失败了......”沈炼站起了身,脸上的表情冷峻而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他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落。

说罢,他随手扔掉了手中的烟,紧接着抬起脚,用力地将那还在闪烁火星的烟头碾灭在脚下,动作干脆而果断,话却没有说完,留下了一片让人不安的沉默。

“你会杀了我吗?”林青青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向沈炼。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口。

然而,沈炼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

听到林青青的话后,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身形停顿了不到一秒,便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坚毅,步伐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

下午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渐渐消失在林青青的视线里。

林青青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沈炼离去的方向,她不知道沈炼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是默认了,还是有其他的考量。

最近几日连续的变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仿佛在无情地倒计时。

林青青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掌心,却浑然不觉。

“密闭的房间......信任的崩塌......猜忌的种子......”

林青青口中喃喃自语着,这些词语如同一个个沉重的音符,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她微微仰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似乎想要从那一片空白中寻找到解开谜题的线索。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提高音量,冲着楼上大声喊道:“喂!沈炼!谢谢你!”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决然,也带着一丝感激。

喊完之后,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门外跑去,脚步急促而坚定。

楼上,沈炼正站在窗前,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支香烟。

听到林青青的喊声,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见林青青的身影迅速穿过院子,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欣慰,又似有担忧。

片刻之后,沈炼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烟,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

他熟练地按下几个数字,将手机贴在耳边,等待着对方接听。

“喂,老王。”电话接通后,沈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声,随后是老王熟悉的声音:“怎么了,判官?有什么新情况?”

沈炼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林青青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来,你帮我留意一下她的情况。”

“没问题,你放心吧,我一直盯着呢,这丫头看起来挺机灵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老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沈炼轻轻摇了摇头:“这次的作业不简单,我要让她高分达到老师的要求。”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老王问道。

沈炼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望向林青青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别让刘翠莲死了,我留着有用。”

“好,我明白,那我们保持联系。”老王说道。

“嗯,钱不够跟我说,挂了。”沈炼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再次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桌上,放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封面磨损得厉害,边角卷曲,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

风从窗户一角吹进来,那本笔记本的纸张在风中“簌簌”翻动,发出清脆的声音,最终停在了中间的某一页。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95年 10月 5号,牵羊两头,乖宝蛋小妮子,野毛头小子,品相极品。” 第9章 笼中鸟(9) 人类的情绪是很难说得清楚的,就连再伟大的科学家都难以探求其奥秘。

但你只需要懂得一点点,哪怕是皮毛的万分之一,再加以运用,那么在人类社会中即可如鱼得水。

别墅阳台上,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下,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明亮的氛围之中。

身形健硕的中年男人刚刚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通话结束后的紧张神情。

他身上穿着的丝质睡衣,轻柔地贴合着他的身体,那细腻的质感和顺滑的触感,让他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这种极致的顺滑。

他裸露在外的腹部,肌肉线条分明,黝黑而健硕,仿佛是岁月雕刻出的艺术品。

然而,当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那苍白如雪的头发和布满老茧的手上时,便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前半生并非一帆风顺,而是充满了艰辛与坎坷。

一个月前,王大有还深陷在生活的泥沼之中。

工资拖欠,妻子离婚,女儿被杀,报仇无望。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那个看似平常的傍晚。

那个年轻人承诺给他一个全新的人生。

起初,王大有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或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但如今他庆幸自己选择了相信。

而代价,不,这对王大有来说算不上代价,甚至算得上奖励。

如今,他住在豪华的公寓里,享受着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奢华生活。

此刻,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王大有目光复杂地望向床上的女人。

女人虽年龄不小了,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是他过去几十年人生中未曾体验过的美妙。

仅仅一周,在判官的帮助下,这个像是贵妇人样的女人居然对他如痴如醉。

王大有轻轻推开门,缓缓走进房间。

他的脚步很轻,但弯了几十年的腰却挺得笔直。

女人笑脸吟吟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爱意与娇嗔。

“打完电话啦?谁啊,别不是哪个小狐狸精吧。”刘翠莲娇嗔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胡说啥,除了你哪还有女人看得上我。”王大有努力压住心中的涟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巴掌轻轻打在女人腿上。

“啊~你讨厌~”刘翠莲娇笑着扭动身体,手不由自主在王大有腹肌上摩挲。

王大有顿了顿,装作随意地问道:“你老公今天不回来了吗?”

刘翠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厌恶和不屑:“肯定去哪个狐狸精那去泻火了,别提他,扫兴。”

王大有轻轻躺到刘翠莲身边,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眸子中却黑得浓郁。

与此同时,刚做完运动的林永言从一旁翻身而下,躺在了床上,随手拿起手机转了一万后,便查看起消息。

手机屏幕上,一条消息闪过,“爸,我错了,你回家来吧,我等你。”

林青青的消息赫然闪着红点,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永言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

“哼。”林永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在他心里,林青青向来倔强,如今主动认错,这让他那高高在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然

而,他并没有着急起身,反而故意摆起了架子。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回复道:“知道错了就行,我在外忙,今晚就先不回家了。”

而此刻,林青青正站在林家别墅外。

刚刚回家的她,却没想到撞见了令她震惊的一幕——自己的母亲刘翠莲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做着苟且之事。

很快,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林永言向来极好面子,要是让他回家撞见这一幕,以他的脾气,肯定会对刘翠莲大发脾气。

虽不知这样做有什么作用,但好歹能让两人产生间隙。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永言居然回复说今晚不回来了。

三天的时间,对于林青青来说,本就如同一根紧绷的弦,每一分每一秒都承载着巨大的压力。

如今,这宝贵的时间已经被她浪费了一天,仅仅只剩下两天多一点。

而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老师的要求,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林青青独自一人站在别墅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满是焦虑与迷茫。

“起因,经过,结果......”她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试图从这几个简单的词语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线索,可思绪却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滴滴!”手机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青青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拿起手机。

“忘记跟你说了,结果一定要符合非暴力死亡,不然,我们做不成搭档。”微息上,沈炼的消息映入眼帘。

看着这条消息,林青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还没等她来得及回复,沈炼的消息又接踵而至。

“所谓非暴力,指的是你一定不能用直接的暴力手段致人死亡,再简单点来说,就是任谁来查,你都没有违法。”

紧接着,又是那条特有的沈炼式的反问:“懂?”

林青青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懂了,可这难度更大了,两天时间,还要做到非暴力……你就不能给我点更有用的提示?”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仰头望着天。

“啧!干脆直接拿刀杀了他们算了。”林青青暴躁地想着。

但沈炼的提示并不是毫无作用,林青青由此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意外》。

“可我没那个脑子啊啊!!!!”反应了片刻的林青青开始抓狂,似乎所有人都在逼她。

“凸(艹皿艹)!!!!”

“妈的!妈的!妈的!”

她只会这一句脏话。 第10章 笼中鸟(10) 金黄,满目金黄。

一望无际的金色田野上,麦浪随风翻滚。

而在遥远的天际,同样金黄的夕阳正缓缓下沉,与这金色的田野相互映衬着。

一只羽翼泛着金光的大鸟正看着他,眼中是那种近乎于没有人性的理智。

沈炼望了望自己的手脚,是副小孩模样。

“又是这个梦。”

如此的梦不知重复了多少个夜晚。

等到大鸟张开翅膀之时,梦,醒了。

浑身细汗的沈炼从床上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

“沈炼。”电话中是听不出男女的电子音。

“老师。”沈炼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许疲惫。

“沈炼,尽快一点,再快一点。”电子音中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你要死了吗。”沈炼揉了揉眼,声音慵懒。

“虽然是实话,但是我很不喜欢你这样说。”电子音里隐隐有了一丝不悦。

“布局早就已经完成了,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傻子会做什么。”沈炼下了床,将手机外放后置于桌上,随手倒了杯水。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让她加入的。”电子音中带着些许不满。

“咕嘟~咕嘟~,哈。”沈炼大口喝着水,干涸的喉咙发出畅快的声响,随后他抹了抹嘴说道:“老师,你绝不会后悔的,她的身上有着你我都没有的特质。”

“感性。”电子音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没错,你我都太过理性了,大部分情况下这都很好。”沈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房间,他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但不得不理性分析一下,有些事情她比我们能做得更好。

感性有时候能突破理性的桎梏,触及到我们无法用理性到达的地方。”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说道:“她的情绪已经处于边缘了,你多加注意。”

“那本就是我要的效果。”沈炼面向太阳,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眯着眼笑着一字一句说道:“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他的声音虽轻,但却蕴含着不一样的激昂。

另一边,林青青怀中抱着菜刀熟睡着。

厚重的黑眼圈讲述着她的彻夜难眠。

同样彻夜未眠的还有刘翠莲和王大有。

望着刘翠莲满身斑驳的痕迹,王大有嘴唇抖动片刻,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穿好衣衫,带上白手套,带上塑料鞋套,拿着刘翠莲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发给了手机上备注“老公”的那个头像。

接着他下楼来到厨房,用打火机贴着下水管道被修补好的地方,那里只是用防水胶带简单贴了贴,即使没有人破坏,过不了多久也会继续漏水。

“撕拉!”灼烧片刻后,王大有轻易撕开了胶带,污水再次涌出......

林青青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你个臭婊子!老子让你犯贱!”林永言双眼通红,像头发怒的公牛。

“啊!林永言!你发什么疯!”刘翠莲背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她浑身疲软地从睡梦中醒来,刚一睁眼,就看见林永言这幅模样。

“说!这照片什么意思!”林永言紧紧攥着手机,冲着刘翠莲怒目而视。

“不是,这......”刘翠莲慌乱地看向手机,当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以往每次结束后,王大有都会收拾好痕迹,次数多了,她也就安心睡了,可没想到这次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么多男人还满足不了你,怎么,还自己找个野男人!啊!”林永言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愤怒吞噬,看见照片后他便紧忙回家,可一进家门又是污水满地。

此刻他像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冲着刘翠莲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林永言!你别打了!啊!”刘翠莲发出凄厉的惨叫,她双手抱头,试图躲避。

“你个贱人!贱人!敢给我戴帽子!”林永言一边疯狂地打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他的心中只有无穷的愤怒和屈辱,这个在他看来一直仰望着他生活的女人,居然敢背叛他!

“林!永!言!”被逼急了的刘翠莲拿起床头能拿到的一切东西扔向暴怒的男人,水杯,烟灰缸,台灯......

有的砸在地上墙上,有的则直直砸在林永言身上。

林永言因此也停下了。

“是!我是婊子!”刘翠莲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地尖叫着,“可这不是你逼我的嘛!”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

林永言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看着她。

“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起家的,你不会以为靠的是你自己吧!呵!”刘翠莲披上睡衣,遮盖住满身的伤痕,满眼怨毒。

“说我给你戴帽子?你自己给自己戴的可数不清了吧!”女人嗤笑着,不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林永言闻此攥紧了拳头,眼中精光闪烁不定,有愤怒,有羞愧,更多的事呗戳中痛处后的慌乱和无措。

“你第一次找我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呢,林永言。”刘翠莲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是谁跪在地上求我,让我救你的公司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是谁!让我像个婊子一样主动跑老男人床上的!”她指着林永言,“你当时可怜兮兮说着好话,说什么只要帮你这一次,你一定会对我好,说什么不会在意这些。”

“又是谁!让我一次又一次去当婊子的!哦!不!我连婊子都不如!那群人怎么对我的,你林永言不知道嘛?!你敢为了我跟他们红脸吗?”刘翠莲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在咆哮。

“闭嘴!别说了!”林永言满眼都是红血丝。

“不!我就要说!怎么,现在我老了,没用了是吧?”

刘翠莲的情绪彻底失控,她不顾一切地宣泄着心中的怨恨。

“从乡下到这天江市来,你一个小泼皮就摇身一变大老板啦?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要不要说出去让人听听!你林永言这个大老板是靠卖老婆起家的!” 第11章 笼中鸟(11) “啪!”

“我让你闭嘴!”林永言一巴掌扇了过去,狠狠掴在刘翠莲脸上。

“你刘翠莲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个拍花子!”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林青青是你亲生的吗?还不是你不知道从哪拐来的!”林永言吼道,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当时你人都快死了,还带着这个拖油瓶,要不是老子救了你,你还能活到今天!”

听到这话,刘翠莲疯狂的神色怔住了:“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呼~呼~”林永言喘着粗气拽,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伸出手拽了拽衣领继续说道:“哼,从我们刚认识你就骗我,你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带着个4岁的小女娃,说是你生的?

幸好十年前我从报纸上看见了你的通缉令,别人分不清你跟那照片的模样,我还能不清楚?”

刘翠莲的脸色瞬间一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沉重的一击。

然而,紧接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在心中燃烧,脸涨得通红。

“十年前!所以你那时让我去爬别人的床!是吗?”刘翠莲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得近乎刺耳,她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林永言,目光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怎么,你不会还说你一直都爱着我吧?今天都到这个地步了,没必要再说这种话了。”林永言讥讽地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爱?呵呵,是啊,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所以当你让我爬别人的床时我没有拒绝;所以你跟我说想要青青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所以!你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的时候我权当不知道!林永言!你没有心!哈哈哈!”

刘翠莲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林永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冷哼一声,说道:“别再胡言乱语了,这些年我给你安稳富足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安稳的生活?”刘翠莲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你所谓的安稳生活,是用我的尊严和身体换来的!你让我去讨好那些男人,去做那些不堪的事情,你觉得你配让我爱你吗?”

而此刻,躲在门外的林青青听见两人的对话,顿时心中一痛,她虽从沈炼那早得知了真相,但此刻真正确认后,一股无名的酸楚在心中蔓延。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没有家了。

“啊!林永言!我跟你同归于尽!”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惊醒了林青青,只见屋内的刘翠莲脸色灰白,手中攥着破碎的玻璃碎片。

那片破碎的玻璃在两人的僵持中逐渐往下压,锋利的边缘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随时都可能划破林永言的肌肤。

刘翠莲的手已经被玻璃割得鲜血淋漓,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流淌,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奋力地将玻璃碎片朝着林永言扎去。

“你疯了!”林永言的声音带着惊恐与愤怒,他一边大声吼叫,一边拼命往后退,双手用力架住刘翠莲的手腕,试图阻止她那疯狂的举动。

刘翠莲的眼神空洞而决绝,眼中全然没有了活的光芒,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与林永言同归于尽。

林永言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与刘翠莲僵持着。

“翠莲,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他试图劝说刘翠莲,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可此刻的刘翠莲又怎会听得进去。

“好好说?你毁了我的一生!我跟你拼了!”刘翠莲声嘶力竭地吼道,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剧烈颤抖着。

在这一刻,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痛苦、怨恨和绝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疯婆子!”林永言看着眼前双眼通红、状若癫狂的刘翠莲,恍惚间,多年前那个温婉动人的姑娘的面容竟与此刻的她重叠在一起。

曾经的美好回忆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可此刻的愤怒与恐惧让他顾不上那么多。

他咬咬牙,双手猛地使劲一推,然后迅速向旁边闪去。

而刘翠莲,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攻击林永言,身体本就处于失衡状态,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让她完全失去了重心。

她的身体在空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便不受控制地顺着楼梯滚落下去。

“咚!咚!咚!咚!”每滚落一级台阶,她的身体就与坚硬的楼梯碰撞一次,发出沉闷而揪心的声响。

最终,刘翠莲重重地掉到了一楼的污水当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污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她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微弱而凄惨。

“别动!举起手来!“大门瞬间被踢开,伴随着这声如雷般的断喝,一队警察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你们是谁!怎么敢闯进我家!”林永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愤怒,刚刚经历的一切已经让他心力交瘁,此刻警察的突然闯入更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林总,我是天江市局治安管理支队的万国强,”为首的一名中年警察向前一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表情沉稳而严肃,“收到举报,这里有一起凶杀案,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哪里来的凶杀案!你在胡说什么,我认识你们警务处的李处长,你......”林永言此刻完全慌了神。

“警务处也管不到我们治安队出勤,有什么话到局里说,拷上!”万国强黑着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斥责着林永言。

他大手一挥,林永言戴上了手铐。

林永言还想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

其余几人得到指令后,迅速散开,朝着楼上楼下各个房间仔细查看起来。

“队长,楼上还有个人。”一名年轻的警察从楼上快步走下来,手指了指林青青的房间方向,向万国强汇报。

“嗯,一起带回局里。”万国强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峻,简短有力地做出了决定。

等到林青青下了楼,万国强走上前,看着林永言和林青青,语气依旧严肃:“在调查清楚之前,我们需要对所有相关人员进行询问。

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也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

说完,他一挥手,警察们便带着林永言和林青青走出了家门。 第12章 笼中鸟(12) 天江市第一医院的走廊里,几个护士围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听说是林永言的夫人?”扎着马尾的年轻护士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多大事,就是一些擦伤,还有轻微的骨折。”一个稍微年长些的护士一边整理着手中的病历,一边回答道。

“运气真好,我听门口那俩警察说,要不是他们家里的污水管道坏了,流了一地污水做缓冲,最起码得一个脑震荡。”另一个胖胖的护士咋咋呼呼地说道,脸上满是庆幸的神色。

“这些有钱人家里事就是多。”马尾辫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

“行了行了,管好你的嘴。”年长的护士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咱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别在背后议论人家。”

“嗡嗡嗡!九床呼叫!”

“嗡嗡嗡!十六床呼叫!”

“嗡嗡嗡!一床呼叫!”

“今天这是怎么了,全凑一起了?”胖护士说道。

“赶紧去吧!不然这些祖宗又得投诉!”年长护士皱了皱眉催促道。

“哎!劳碌命!”马尾辫叹了口气。

随后,三人纷纷离开。

10号病房门口,两名警察坐在门口。

年轻的那个警察看着离去的小护士,啧了啧嘴。

“咋,看上了?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那是新来的小于,还没毕业呢。”

身穿白大褂的身影停在房门前,朝着年轻警察打趣道。

镜片后的眼中含着笑意。

“哎!没有没有!”年轻警察红着脸摆了摆手。

“您这是......”另一位较为年长的警察却起身询问道。

“我来看看患者情况,之前不是昏迷了嘛。”

“那您进去吧,小孙,给门开开。”年长的警察瞪了一眼。

“好嘞!您请进。”小孙打开房门,白大褂走了进去。

“你跟着点!”年长警察咬着牙低声吼道。

“哎呦!爸!您担什么心啊!我们在外面又不是看不见里面,况且,您让我跟着,多冒犯啊!没听说人准备给我介绍对象啊!您还想不想抱孙子啦!”

小孙大大咧咧地说着。

老孙顺着玻璃窗朝着里面看了眼,白大褂正半蹲着看着床头的仪器,似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于是便放下心来坐下了。

病房内,刘翠莲早就清醒了过来。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然而,刘翠莲对此毫无反应,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她的眼角不断有泪水涌出。

泪水就这样默默地流出,没有抽泣,没有哽咽,没有一丝声响。

床上的人似乎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此刻的她,心如死灰,身上的疼痛如同一把利刃在她肮脏的肌肤和骨骼血肉中肆意穿梭,然而都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刘翠莲......还是叫你刘倩?”

沈炼带着白口罩,目光如炬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你......你是谁?”面如死灰的刘翠莲,不,此刻的她是是刘倩,眼中陡然泛着惊恐,她虚弱地开了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95年10月5号,牵两头羊......”沈炼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乖宝蛋小妮子,野毛头小子,品相极品。”

刘倩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你是......你是......是你!”

她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周芳在哪?你想怎么样。”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沈炼像是神经质般地靠近了刘倩,眼中深藏的疯狂不再掩饰,语气中满是揶揄的狂笑。

“救......呜呜!”刘倩刚刚准备大声喊出来,就被死死捂住了嘴巴。

门外,老孙不放心地又朝里看了一眼,屋内的医生站在床边弯腰低头询问着什么,修长的身影挡住了病床上的人影。

“想死你就继续喊,我杀你只需要一秒钟。”如同毒蛇的吐息吹拂在刘倩的耳边,她流着泪急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呼~呵~呼~”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伪装的平静破碎开来。

“你......呵.......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额......都会说的......”此刻的刘倩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十八年前那个毛头小子任她摆布。

此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互换了。

“难道你知道的比周芳多?”沈炼讥讽地看着刘倩。

“那你......”刘倩试图开口,话未说完,就被堵住了。

“周芳疯了,现在就在四院住着呢,有吃有喝,无忧无虑,绝对能安享晚年。”沈炼眼中满是笑意,那笑却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风,没有一丝温度。

刘倩闻此却面色难堪,第一次的见面礼就把她弄成这幅模样,她无法想象周芳遭受了什么。

“林青青跟我什么关系。”沈炼陡然严肃了起来,他紧紧逼近,死死盯着刘倩的眼睛。

“还有是在哪里拐得我们。”他继续追问,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再刘倩的心上。

“想好了再回答,我不介意浪费点时间和精力,把对周芳做过的事再对你做一遍。”

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像是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刘倩的咽喉。

门再次打开,小孙急忙站了起来。

“辛苦了,辛苦了,没什么问题吧?”

“患者已经清醒了,就是不愿意开口说话,根本无法交流,可能得麻烦你们请个心理医生过来疏导一下。”白大褂一边回答,一边皱了皱眉,眼神中满是无奈。

“行,我记着了,回头我跟领导反应。”小孙闻言回道。

“那什么,我楼下还有点事,辛苦你们守着了。”白大褂冲着小孙和老孙摆了摆手,转身匆匆离去。

“嗨!没事,您忙您的。”小孙爽朗地挥了挥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白大褂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几分钟,胖护士率先回来了。

“哎,姑娘,我问你个事呗。”小孙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啥,小于她有对象不?”他凑近胖护士,压低声音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小于?谁啊?”

“就那个扎那马尾辫的实习生啊。”小孙用手指了指刚刚小于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她啊?她不姓于,而且人家也不是实习生,想不到吧!她只是看着年轻,人家连婚都结了!”胖护士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啊?”小孙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中满是失落,“啊,都结婚了……”他嘴里嘟囔着,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不好!刚刚那人有问题!”老孙急忙冲进病房。 第13章 笼中鸟(13)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们都是笼中鸟。

每个人都是笼中鸟。

当林青青走出警局,沈炼正双手抱胸站在那,身姿挺拔。

见到林青青出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走吧。”男人抖了抖眉毛,语气轻快,看着似乎心情很好。

“......”林青青却装作没听见般,只是咬着唇从男人身旁走过,一声不吭继续朝前走着。

“干嘛这是。”沈炼快走了几步,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臂,笑呵呵的。

“放开。”林青青甩了甩手臂,试图挣脱,可显然做不到。

女孩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倔强。

“我错了。”沈炼低下了头,目光灼灼,言辞恳切。

“我太自以为是了,没有跟你商量就擅自做这些事,这个我承认。”沈炼继哄道。

“你!”林青青憋了好一股子气,却被沈炼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堵在了肚中。

“我去过医院了,刘翠莲张口了,她说......”沈炼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悄悄观察着林青青的反应。

少女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被吸引了过来,她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急切。

“她说什么?”

“她说我们俩是一起拐来的。”沈炼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柔。

“你......你什么意思?”林青青似乎明白了沈炼的意思,可又不敢相信,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意思就是,你是我的妹妹。”沈炼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闪烁的喜悦已经溢出了眼眶。

“啊?”少女的大脑“轰”地一下全部空白了。

“我说,你是我的妹妹,亲的,有血缘关系的。”沈炼的眼中闪着星星,轻柔地诉说着。

“那......那万一她撒谎呢,你别靠我这么近!”少女的脸颊泛红,往后退了一小步。

“呐,DNA对比报告,我花了大价钱加急搞的,你要不要看?”沈炼站直了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林青青面前晃了晃。

“切!懒得看!快点走!我饿了!”不知怎的,林青青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情绪,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些许傲娇。

而这种情绪叫做底气。

华尔斯大酒店,VIP房内,灯光璀璨而柔和,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馨而奢华。

硕大的桌前坐着沈炼和林青青二人。

琳琅满目的菜品铺满了圆桌。

“随便吃,这家酒店是你哥的。”沈炼满脸笑意,眼中带着宠溺,不停夹着菜往林青青碗中放。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名为积极的情绪。

这种情绪如同一团温暖的火焰,驱散这十四年来他心中的阴霾和孤独。

“......”林青青低着头没有回话,可羞红的耳朵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来,哥给你简单解释一下。”沈炼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牛肉的鲜嫩在味蕾间散开,咽下后他又惬意地喝了口可乐,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有些事情跟魔术解密是一样的。”

“当你不清楚的时候看起来很奇妙,但如果有人跟你说出其中的奥秘,可能你会觉得‘就这?’但你一定不要有这种庸人的思维。”

沈炼清了清口。

“刘翠莲的出轨是我安排好的,但最关键的是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地出轨。”

“她很缺爱,十分缺爱,极度缺爱。”

“她喜欢的是能像父亲那样保护她的男人,年轻时的林永言保护了她,但如今......”沈炼摇了摇头。

“所以最为直接的强大就是肌肉,一个强大肉体的男人可以轻易征服她。”

“嗯......并且满足她。”沈炼俏皮的眨了眨眼,他可不信在如今这个年代,林青青会什么都不懂的。

“呸!”少女别过了脸,试图通过吃一块锅包肉来掩饰。

“并且为了防止引火烧身,时间跨度要半年以上。”沈炼继续说道:“所以其实我的目标一直是刘翠莲,包括一开始主动认识你也是一样。”

林青青回忆第一次遇见沈炼,那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架间,等到她不经意抬头的一瞬间,便看见沈炼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正与室友交谈。

“看样子你想明白了点东西,不错,我同样是通过先认识你的室友来认识你的,这是最简单的让人不会觉得被算计的认识方式之一。”

“心机男。”少女低声吐槽道。

“不过我的眼光一直不错,第一眼我就感觉你的不一般”,沈炼突然喜欢上了这种打趣林青青的感觉,他嘴角挂着宠溺的微笑,“当然,这也可能来自血脉的相连,毕竟我沈炼的妹妹怎么可能普通。”

“喂!你什么意思!”少女佯装事情瞪了沈炼一眼。

“好了好了,我错了,继续好好听着。”沈炼笑着摆了摆手,“还有我一直以为最为主要的一点,就是不要逼着别人去做事,而是要在对那人有利的同时让他‘顺便’完成我们想完成的目标。”

“当然,也不绝对。”沈炼想了想刘倩的下场,找补了一句。

似乎自己当时有些情绪失控了,做些出格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青青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眼中带着思索,缓缓说道:“大概懂了,那之后呢?”

沈炼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去修污水管道的也是我的人,但他的工作就相对简单了,只需要不完全把管道修好,以及安装一个监控摄像头就行了。”

说完,沈炼摊了摊手。

“监控摄像头?”

“当然,就现在来说,刘翠莲会跟警察说是她找人安装的,并且会有人承认卖给她过这样一个监控摄像头,甚至购买记录之类的都有,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东西了。”

沈炼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后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姿态。

“那你做这些,就只是为了把林永言抓进去?可这对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第一,是让我有机会跟刘翠莲单独相处;这第二嘛,是为了给你转户口。”

说着,沈炼便递过一个红本本。

林青青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了红本本,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红本本的封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缓缓翻开红本本,映入眼帘的是户主姓名那一栏,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沈炼。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急促起来。

接着翻开下一页,上面清晰地写着自己的名字,以及“与户主关系:兄妹”。 第14章 笼中鸟(14) “时间不多了,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沈炼眯着眼看向林青青。

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只需要说出你想要的结果,我来安排。”

“什么结果?”林青青下意识追问道。

沈炼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林永言的结果。”

“是死是活,怎么死,怎么活,亦或是半死不活,生不如死。”

沈炼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探讨今晚吃什么一样,然而每一个字都让刚刚还满怀欣喜的林青青彻底冷静了下来,这个所谓的哥哥不是正常人。

“一个人的性命在你口中如此轻易就可以决定吗?”林青青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解。

“妹妹,你听好了。”沈炼站起来扶着桌子,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林青青。

“一个人的命运只会由他自己来决定,而我只是提前了这个结果而已。”

“他如今的结果已然是个坏果,我只能控制这个坏果是个怎么样的坏果而已。”

他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还是说你认为,一个人做错了事,只需要认错就行?嗯?嘴上说着认错,哭着喊着流着鼻涕就能不用承担后果?那还要法律干吗?”

“你嘴里说着法律不觉得可笑吗?”林青青心中五味杂陈。

“我做的所有事,在法律上来说,都是没有问题的,不信你可以去报警。”

沈炼坐了回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得有证据,人证物证,犯罪动机等等等。”

他摊了摊手,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那......不要杀了他......”林青青被沈炼说得哑口无言,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说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可~以~”沈炼拉长声音,歪着头笑着。

“我本来也没想杀他,之前那么说只是跟你举个例子,看样子你误会我了。”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可下一瞬间,沈炼的嘴角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我的选择就跟你一样,让他死不如让他生不如死。”

“走!时间差不多了,吃饱了吧?”

“啊?去哪?”林青青一脸懵,她根本跟不上沈炼的跳脱。

“去看一场好戏。”

林家别墅外,小孙和老孙正一本正经地守在门口。

屋内,王大有眼神闪烁不定地看着床上的刘翠莲,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你滚!”刘翠莲咬着牙喊道。

如果说沈炼是为了报仇,刘翠莲还能接受。

但对于这个自己第二个真心喜欢的男人的背叛,她无法接受。

“你别生气了,喝点水吧。”王大有低声说道,没有敢看床上的女人一眼。

“还跟我装!装什么呢!”刘翠莲打翻了水杯,她红着眼,却没有眼泪再流下。

仅仅一天,她这一生的泪水似乎都流干了。

“哎。”王大有没有解释,叹了口气,反而拿起纸巾默默擦拭着湿漉漉的地板。

“哒~哒~哒~”凌乱的脚步声逐渐变大。

沈炼那张明明很帅气,但在刘翠莲看来十分可恶的脸出现在被打开的门后。

旁边则跟着林青青。

“哟,发这么大脾气,我们在楼下都听见了。”沈炼拽过一张椅子,活像个反派坐在了床前。

“你也坐啊,楞着干嘛。”他转头看了眼拘束的林青青。

“......”林青青实在浑身不得劲,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刘翠莲。

是气愤?还是无视?很难说得清楚。

“喂!笨手笨脚的,伺候人都伺候不好,你怎么在这里,给我出去,倒两杯水来!”

沈炼一脸嫌弃,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正收拾地板的王大有身上,嘴角带着讥讽笑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卑微的蝼蚁。

王大有被踹得一个踉跄,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站起身后,便匆匆出了门。

刘翠莲看着王大有唯唯诺诺离开的身影,突然心里涌起一阵疑惑。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搞笑。”

沈炼似乎没有看见刘翠莲的异样,继续说道。

“我让他就来个逢场作戏,结果事情办完了还不愿意走,酬劳都不要了,还求着我说不要杀你。”说到这里,沈炼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说什么?!”刘翠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没想到王大有会忤逆沈炼。

“我估摸着他是这段时间爽得上瘾了,毕竟过惯了苦哈哈的日子,怎么也不想回去了,还做着梦能接着过着神仙日子呢!”

沈炼丝毫没有停下吐槽的意思,全然不管刘翠莲那震惊的眼神。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刘翠莲急忙追问道。

“哦,我说他做梦......”沈炼刚要开口,就被着急的刘翠莲打断,

“不是这个,你说他自己不愿走的?”

“你不是废话吗,我安排人做了局,事成后肯定会安排离开天江市啊,谁知道他怎么自己不愿意走,要不是这次的不是什么大事,我早灭他口了。”

沈炼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这时,王大有端着两杯水,脚步匆匆走了寄哪里。

“水。”他将水放在桌上,随后便傻愣愣地站在床前,眼中透着一丝紧张和局促,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绞着。

“啧,送完水就出去啊,你什么身份还待这里?滚!”沈炼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你别骂他!不然我死了也不会按之前说好的要求去做!”

刘翠莲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

王大有闻此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刘翠莲,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中含着泪光。

“不是,你也疯了是吗?居然敢威胁我!”

沈炼怒吼着,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扇向刘翠莲。

刘翠莲不敢躲避,她只能闭上双眼迎接沈炼的怒火。

“啪!”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道健硕的身影护在她的面前。

是王大有,此刻他的半边脸红肿,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王大有!你在做什么!你忘了你女儿怎么死的吗?她可是拍花子!跟害死你女儿的那群人是一样的!”沈炼指着刘翠莲,眼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第15章 笼中鸟(15) “扑通!”王大有双膝重重跪在木地板上。

“俺知道。”王大有平静地操着一口方言,目光坦然,没有任何闪避地看向暴怒的沈炼。

“但是俺觉得,她已经受到惩罚了,而且往后她也会改好,俺信她!所以俺求你嘞,判官,你饶了俺俩吧!”王大有声音诚恳,带着一丝哀求。

“俺以后会给你当牛做马!你让俺干啥俺干啥!”

王大有继续说道,眼神中满是决绝。

“哐当!哐当!哐当!......”话音刚落,王大有说完便不停地冲着沈炼磕着头,一下,两下,三下......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便红肿起来。

“你起来!王大有!呜呜呜!你别磕了!”刘翠莲哭得像个泪人,本以为哭干了的泪水再次从眼眶中涌出。

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忍着疼痛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抓住王大有的衣服哭喊着。

“行,你可记好你今天说的话。”沈炼气笑了,说完便抓住林青青走出了房门。

刚出房门,沈炼脸上的怒气瞬间融化。

这戏剧化的一幕看呆了林青青。

她难以置信前一秒还气势汹汹、活像个凶狠恶霸的男人,下一秒就笑呵呵地没一点生气的模样。

“咋样,你哥演技好吧。”沈炼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一边悠然地跃下了楼,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客厅中的污水和垃圾早已找人收拾干净,只是地面上和墙壁上还残留着隐约的湿气,让整个屋内显得有些阴冷。

“你......演的?”林青青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自认为已经习惯了沈炼那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和神经质般的行事风格,却还是被惊到了。

“啧,不都跟你说了来看一场好戏,怎么还傻不愣登的啊?”沈炼嫌弃地啧了啧。

“那......那个人呢?”林青青指了指楼上,她想问的的是王大有。

“你说呢?”沈炼没有直接回答林青青的问题,而是打开手机,自顾自地刷了起来。

“......”林青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多学多看,多问多练。”沈炼瞥了瞥有些低头丧气的林青青,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意味深长地说道。

“给你发几个文档,仔细看看,里面有些我的心得体会。”说完他便低下头,手指熟练地手机屏幕上操作着。

“不是?你管这叫几个?怎么这么多?我学这些干嘛啊?好烦。”林青青有气无力地拿出手机,看着沈炼发来的一个又一个文档,随便打开一个就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的脑袋都要炸了。

“算了,看不看随你,总之你自己按你的感觉来吧。”沈炼放下手机,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眼前,林青青毛茸茸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皙的脸庞有着青春所特有的鲜活,她的脸型虽不是标准的瓜子脸,却有着独特的韵味,让人越看越觉得耐看。

“这个女生,是自己的妹妹,亲妹妹。”

沈炼默默在心中对自己说。

而在网络上,自媒体和网民正在疯狂传播同一个焦点。

《青森公司一夜之间股价暴跌:林永言家暴丑闻实录》

《访谈:我与林总的那些日子》

《震惊!老总与秘书的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

《一名女大学生的自述:资本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

与此同时,在天江市一处豪华却隐蔽的私人会所内,灯光昏黄而暧昧,数名在天江市商界颇具影响力的杰出企业家正围坐在一张硕大的檀木圆桌旁。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与警惕。

“这个老林在搞些什么?”一位头发苍白如霜,脸色消瘦得仿佛能看见颧骨轮廓的老年人缓缓开了口。

他身着一身休闲的中式服装,虽看似随意,却难掩举手投足间的威严与沧桑。

此人正是在天江市商界浸淫多年的李德胜。

“老李啊,不是老林搞什么,是他被人搞了。”说话的另一位,他身姿挺拔,姿态潇洒,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自信与不羁。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忧虑。

“有谁查出来是谁动的手吗?老魏?”戴着大金链子的阿虎皱着眉,急切地开口问道。

他粗壮的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烦躁。

“具体查不出来,但是跟搞死老沈的应该是同一批势力,手段很像。”被称作老魏的中年人沉稳地回答道。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捉摸不透。

老魏本名魏春海,经营着整个天江市百分之八十的商超,他这个人以心思缜密、行事稳重著称。

“最近都先老实点,查清楚背后是谁再动手!尤其是你,阿虎。”李德胜的目光严肃地看向阿虎,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深知阿虎的脾气暴躁,容易冲动行事,在这敏感时期,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格老子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到天江市搅混水了!”阿虎愤怒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颤了几下。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怒火,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咱们哥几个在天江市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这些!”

“园区那边也暂时先别联系了,上头最近查得严,最近有几个小网红、小明星出了事,闹得网上风风火火的。”老魏微微眯起眼睛,黝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谨慎。

他明白,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更何况上头已经开始严查,他们必须小心翼翼,避免引火烧身。

“什么网红!明星!老子不知道玩了多少,老魏,你现在胆子这么小了?”阿虎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满是轻蔑的神情。

在他眼中,那些网红和明星不过是供他们消遣的玩物,根本不值得一提。

“大家有空都跟自己‘家人’多聊聊吧,探探底,哦,忘了你刘老虎上头的那位快退了,估计也探不到什么消息,哼。”

坐在魏春海一旁的另一人,长相与魏春海有七分相似,但年纪明显小得多,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魏春洋!你放什么屁!”阿虎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怒目圆睁地瞪着对方,一副要冲上去动手的架势。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和气生财嘛!”老李赶紧站起身来,双手用力向下压了压,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咱们得团结起来,先搞清楚这背后的势力到底想干什么,再想对策。”

众人听了李德胜的话,都渐渐冷静下来。

阿虎气呼呼地坐下,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其他几人也都面色凝重,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