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殇》 第一章 大妖秦皇 凉意!

初秋……

古城客栈,窗台缝隙,汽雾结珠!

嬉笑从房间传来,似有人在洗澡。

水泽肆溅,一具妙龄胴体,裸露着身子。

男人躲在门外,从缝隙中窥探着澡桶中的女人。

“呵呵呵~”

酥麻麻的笑,仿佛能聂人心魄。

“进来呀!”

“进来可以看的更清楚!”

‘咯吱~’木门发出声响。

男人被色欲吞噬,他迈着步子,瞳孔聚焦在澡桶里的女人身上。

女人轻起玉臂,侧漏出半截身子。

隐约之间,那傲人的半抹山峰,在水中若隐若现。

“过来呀~”

女人伸出拇指勾引着。

“这就来。”

男人面色突变,刚才还被色欲吞噬的眸子,瞬间清澈见底。

他小腿猛然蹬地,手中印法扣在指尖。喝道:

道法:“神威!”

突生异变,女人掌拍水面。

她裸着胴体,顾不得其他。

可是她还是慢了半步,‘神威’降下,房间内,顿时生出千丝缠织。

像是鱼在网中,任凭女人怎么挣打。

“你说此刻在享受,是不是更稳妥”

男人盯着裸体女人,狂笑道,似想到等下的场景,他便血脉喷张。

“稳妥是稳妥,不过吃独食,是容易打标枪的。”

窗台上,斜靠着一青年。

青年二十七八岁,面上白净,发质顺整,身着一套黑色中山装。

看上去,有些痞帅痞帅的。

“谁!”

男人猛然回头,他有些惊讶!

他竟然没有察觉到,那窗户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是我,何非!”青年回道。

“何非?”男人眉宇微皱,似在思索,他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物?

“我们认识?”男人试着问道。

“应该是不认识的。”毕竟你太猥琐了。

“淦!”

男人向着地上喷了口唾沫。

“听你的口气,好像他妈的我俩认识一样。”

“别碍着大爷办事,不然等下你的小命不保。”

男人眼露阴色,若是此人碍手碍脚,他不介意多背上条性命。

“色戒直播,你让我走开?”

何非轻笑道:“而且见者有份,这种时候,只有呆驴才会离开。”

“找死!”

劲风突起,男人指握成拳,隔空一甩,拳风带着劲意。

“我可还没活够。”

何非轻拍窗台,身影快若闪电。

他掠过拳风,腰间取剑,电光火石间,男人的咽喉处便有着温润滴下。

“好快……的……身…!”

男人瞳孔巨睁,灰黑色在瞳孔中蔓延。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青年,话还未曾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

“道师,饶命!”

男人死去,女人的束缚也被解开。

可是她未曾逃跑,而是裸着身子跪在何非跟前。

“先把衣服穿上。”

何非剑尖轻触,女人的衣服便落在其眼下。

女人穿上衣服,理顺鬓乱发丝。

“是谁麾下!”何非问道。

女人银牙紧咬,面露难色,说出来就是个死。

“京城八百里,二十一座山。”

“我若保你,没人敢杀你。”

何非把剑送回腰间,他瞧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当真?”女人似有些不信。

何非眼眸一冷!

女人吓的连忙低头:“苍夷山脉,秦皇府。”

“大妖,秦皇?”何非嘀咕道。

‘秦皇乃苍夷霸主,府下妖众上万,我若记得不错,她已经在苍夷山脉缩卷了三百年。’

‘此间她的妖人出现在此,是几个意思?’

何非面露疑色,他瞧着这妖人,眉头微皱。

似思索半想不得其果,他索性降下一道法旨,便向着屋外走去。

“镇监司,领五十年刑法。”

京城热闹,行来人往。

“切糕,朋友,来一点嘛朋友。”

老者推着小车,车上摆满果糖。

“妈的,你说这一坨五百块钱?”

“你怎么不去抢啊!”

老者满脸鄙夷,他望着小车前怒气冲冲的客人。

“朋友,你晓得吧。唐三藏在出发前一直称自己圣僧,过了火焰山,就只能称‘贫僧’了。”

“不是没有道理的,快点给钱吧,朋友。”

何非瞧着老者,他坑人之后的诡辩,就连自己都只能乖乖的掏钱。

穿过主街,是一座官家私府。

“查清楚了,是苍夷山秦皇府。”

何非端着茶,茶汤不烫,他几口闷下肚,便顺嘴说道。

“大妖,秦皇?”

惊疑轻起,何非身旁,男人站了起来。

他手提茶壶,又给何非倒满了茶汤。

男人年过四旬,正是黄金岁月,但他那发质中,竟添有丝丝白色。

“上那苍夷山,走一遭。”何非放下茶杯询道。

“不可,大妖秦皇,千年修为,妖众上万,在几次围剿中,她都能脱逃而去。”

“是位极其难缠的角子,若你单独前往,怕是不妥。”

男人望着何非,他是何非小叔子,所谓幺房出长辈,虽然两人年龄相隔十岁,但却是叔侄辈。

两人同是叔侄,也是道师。

天地间妖物作祟,道师的职责,便是除妖。

妖有小妖,大妖。大小虽两字之差,妖法却是天上地下。

妖靠聂人魂魄提升妖法。

因而,那里有非同寻常的死亡,那里便有道师。

道师府,坐落在京城正中,离政权中心不远。

何非翘着二郎腿,扫视着厅内众人。

“大人,您是说;最近城中作乱的妖人,皆是来自苍夷山脉的?”

“苍夷山乃是大妖秦皇的地盘。”

“道师府与秦皇也交过几次手,但都被她跑掉了。”

“她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众人议论不断,就是没说在点上。

“上面有令,城中死的七十三条性命要有交代。”

“这交代的意思,各位同僚作何理解。”何非询问道。

“七十三条性命,不是小数目。”

“难道上面是要拿下大妖秦皇,以做震慑?”

何非虽言轻,但厅内的众道师,却倍感压力沉重。

“秦皇乃千年大妖,妖法高深莫测,尤其是那招魂境秘术,直叫人难分真假。”

“想要拿住她,怕是不易啊!”

何以望着厅内众道师,个个面色阴沉如黑铁。

为了避免被何非呛住,他连忙顺其众意宽解道。

“各位同僚,七十三条性命,上面需要道师府交代。”

“道师府,也不是我何非一个人的道师府,你们领俸禄,享特权的时候,我何非也没有沾到半点好处。”

“怎么,该出力的时候,一个个避重就轻,都龟缩起来,都如此惜命了?”

何非的话可谓不重。

厅内的气氛随着何非的话,也变得寂静起来。

第二章 血案连发 彩灯迷离!

何非坐在角落里,暗夜酒吧!

他每晚都会来,这里的酒,醉的慢。

“怎么,是酒不香,还是人腻了。”

何非轻抬眸子,他望着皇甫静。

她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同样,也是何非的炮友。

皇甫静身材高挑妙曼,面蒙淡妆,依着得体,没有多余的肉露出来。

她轻移凳子,坐在何非面前。

“忙完了!”何非询道。

“现在的生意,还没开始呢,就要喊结束了。”

“哪能像你这么持久的。”皇甫静似笑非笑的道。

“持久二字,用得倒是巧妙。”

何非抓起桌上的啤酒杯。

“看你似有心事。”皇甫静轻声道。

“大妖秦皇,上面让其拿下。可道师府那帮子人,一个个像缩头乌龟。”

“呵呵~”

皇甫静掩面轻笑。

“怕死乃人之常情,不是谁,都像你这么神勇的。”

‘咕嘟,咕嘟……’

何非猛吞了几口啤酒,他盯着皇甫静。

“神勇二字,也还恰当。”

皇甫静眼含眉丝,她红唇轻起。

“听说过呆驴拉车吗?”

“倔驴拉着车,任凭车夫怎么抽打,它就是不走。”

“车夫实在无办法,就在倔驴的脑袋前挂了一根胡萝卜。”

“倔驴一抬脑袋,就想吃胡萝卜,这样驴车就一直往前走。”

何非把啤酒杯放在桌上,从怀中掏出支烟。

“道师身份特殊,寻常财务难以驱动。”

“那就给点不寻常的呗。”

“公海上,最近有一场妖人置换会,你应该也听说。”

何非点了点头。

“说是,用妖人置换道师器具。”

何非面色一暗。

“虽说不是什么好法子,但也能给上面一个交代。”

天刚启明,何非掀开被子。

皇甫静赤身裸体的慵懒躺着。

与穿着衣服时的得体相比,此刻的皇甫静就像是狐狸一样的眉,像蛇一样妖娆。

何非走出酒店,皇甫静的招式,他不得不佩服。

路数足够野,招数也足够花。

行过闹市,一群人围堵在菜市口。

“死了?”

“死了。”

“离远点,等下被晦气沾上。”

人群中,有着丝丝窃语。

何非穿过人群!

他瞧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是位男性,年龄在二十一二岁左右。

从面上看,应该是昨夜被害的。

何非蹲下,双指扣在死者眉心处。

“别乱动,毁坏现场证据,是要被判刑的。”

人群中突然有人生硬的吼道。

何非犹若未闻,双指依旧扣在死者眉心处。

女警黑着脸,她怒气冲冲的跑上前,一脚便踹开何非的手。

何非眼疾,在女警伸腿间,便抽手而回。

女警一脚踹空,怒气不减反增。

“随意毁坏现场,破坏证物,你被逮捕了。”

女警拿出手铐,就要用强。

何非撇着眼,斜视着女警。

“你是哪里来的棒槌。”

“怎么回事!”

粗矿的语调,从人群中响起。

张占,华熙区刑侦支队老警员。

“师傅,我怀疑这个人与案件有关。”

“刚才我看见他在尸体上毁灭证据。”

女警傲气扑面,她指着何非,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此人。

“还真是个极品棒槌。”何非冷笑道。

“师傅,他还侮辱警务人员,快把他抓起来。”

“带回局里,审到他伏法为止。”

女警暴怒,这个叼毛已经骂了她两次棒槌。

这谁忍的住。

“芯芯,别胡闹。”张占轻喝道。

他深知这女娃的性子,若不是队里没有人愿意带她,也不会落到我一个半退休的老头身上。

“你是?”张占望着何非询道。

何非望着老警员,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道师?”张占瞳孔微微一缩。

有道师的地方,就有妖人,难道此地有妖人作祟?

“阁下在这里办案?”张占谦卑的问道。

何非摇了摇头:“路过!”

“阁下可知,这已经是第五具,露天暴尸案了。”

张占轻疑,这种非同寻常的案子,早就上报道师府,可是一直被拒收。

“五具皆是此种暴毙样式?”何非询道。

“是的,死因皆是窒息而死。”张占回道。

“资料我看看。”

何非眉宇微皱,他时才查探,是未曾察觉到妖人气息。

张占向女警挥了挥手,示意去车上取文件来。

女警见状,脸上虽有不悦,但是瞧着师傅的一张黑脸。

一溜烟,赶紧向外跑去。

何非翻看着几位死者的照片,死者皆为男性,年龄都大致在二十上下。

死法相同,死因也一样。

窒息死亡。

“道师府回函怎么说。”何非询道。

“没有回函,卷宗递交道师府,便直接拒收。”张占似有些无奈。

“拒收?”何非低语。

他又行至死者跟前,两指探在尸体天灵处。

若被妖人迫害,魂魄必从天灵穴被强行扯出。

所之,天灵处会有妖人留下的印记。

可是,死者天灵穴完好无损,周身上下也未曾察觉到妖人的气息。

“嘶,怪哉。”何非眉宇轻皱。

“资料我带走了,回头把卷宗重新递至道师府。”

何非把几位死者的资料收取,他瞥了眼女警。

“以后这种棒槌,少带出门。”

“你说什么,你才是棒槌,你全家都是棒槌。”

女警面红耳赤,她不明白这个叼毛,凭什么这么拽。

“芯芯,女孩子稳重一点。”张占语调温怒。

“师傅,你怕这种叼毛做什么。”女警怒骂道。

“你快闭嘴吧,道师府的人,那个不是这么拽。”张占怒道。

“什么?刚才那个人是道师府的?”

女警捂住嘴巴,她不敢相信,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人是道师府的。

“不然呢,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带走案件资料吗?”

张占瞪了女警一眼。

“道师府行事本就霸道。”

“再加上他们的特权,不受律法约束,不受民众监督,不服政权监管。”

“道师府的人,杀了人都不用坐牢,你说他们拽不拽。”

女警憋了半天气,直到憋红了小脸。

“呼~”

她深深吐了口气,面露苦色。

“道师府嘛,政权特许,先斩后奏,别个单位不敢管的,他们敢,别个单位敢管的,他们也要管。”

“总之就是,只要有道师府的人在办案,其他单位的都得靠边站。”

“你既然知道,还和别人争执。”张占望女警,颇似无奈。

“也是这位年轻的道师,要是上了点年纪的,比他更拽。”

女警眺望着那走远的背影,若是当初她能进五道口技术职业学院。

那么她现在,也能同那个人一样的拽。 第三章 欲望拉满 官邸私府!

何以翻阅着手上的资料,他眉目一挤,似想不出什么所要。

“你是说;你亲自探查过,也查不出痕迹吗?”

何非摇晃着茶汤,轻点着额头。

“不像妖人索魂,可是身无损伤。露天之下,窒息而亡,而且五条性命皆一般手段。”

“试问;人力又怎可办到?”

何以也觉事有蹊跷,他收取资料,面似有疑。

“这般死状,确实难以理解。”

“但又无妖人痕迹,道师府接过案子,也无从定论呐!”

“此事先行作罢,等刑侦那边递交卷宗再议。”

“眼下,大妖秦皇,才是上面催促的。”

“上面已经有人在议论,道师府只拿皇粮,不办差事。”

“此事依然是拖不得了。”

何非面上阴冷,想起道师府那群人,他就卵筋抛锚。

道师府内,座无虚席,甚至是有些拥挤,就连门外也站了不少的人。

何非首当其坐,他冷眼扫视,眼下剿灭秦皇部众,还得依仗这些人。

“妖人肆掠,首当苍夷山大妖秦皇。她的妖法,想必各位是深有体会。”

“妖众上万,具体数字,倒是有待商榷。”

何非顿了顿,他收回目光。

“上面的意思,我就不再阐述。”

“今日会议,主要就是剿灭大妖秦皇,击杀众部妖人。”

厅内针落可闻,众道师皆齐齐闭口。

何非暗自冷笑,‘一群操蛋玩意,迟早卖到老缅嘎腰子。’

‘那鬼地方,佛祖去了都得打出舍利,悟空去了也只能当大马猴。’

“当然,上面也深知此次任务的危险性。”

“特此,在抓捕妖人时,不用打入镇监司,谁抓的妖人算谁的,谁击杀的妖人也算谁的。”

“战利,妖人套件,妖人器具,只要谁有本事,谁就能多拿。”

“而且……!”

何非拉了拉话音。

“此次征讨,除了有编制的道师之外,社会上无编制的道师,甚至是心术不正的道师,皆可前往绞杀。”

“总之一句话,荡平苍夷山,剿灭秦皇府。”

何非话音刚落。

厅内的欲望之火,犹如汽油一般,瞬间烧满每一个角落。

每个道师的眼里,全被贪欲腐蚀,他们恨不得此刻就身在苍夷山上。

妖人浑身是宝,或许对于普通百姓来讲,他们只是害人的妖怪。

听者惧之,见者更甚丧命。

可是对于道师而言,那可是大宝贝。

一只活妖人的黑市报价在一千万美刀,死体也能卖到三百万美刀。

当然钱财对于有编制的道师,已然不具备多少吸引力。

妖人在化形之后,便会一直处于人形状态。除非死亡,才会现出本体。

妖人本是精怪动物修来,它们的皮毛,五脏,骨架,精血,每一种都是大补之物。

道师食后,对自身的修为有着天大益处,除了能突破修炼壁垒,还能精进修为稳固壁元。

而且食一只小妖,寿元也能延长十年左右。

食一只千年大妖,寿命更能增加三百年之久。

若是有妖人愿意献体,那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可是献体过后,妖人便精元丧失,落回本体,这种事情妖人肯定是不愿意的。

所谓英雄难上打滚妖,用强得来的快感,除了三四秒的亢奋,然并卵。

献体,是需要妖人愿意付出自己的身体。

有编制的道师,修炼循序渐进,物资自然不差。

况且有道师府这座大山压着,他们也不敢造次,还算规矩,破案的功绩也核算成奖励,按月发放。

索性不会多生事端,按部就班工作便可。

不过,社会上的散装道师,手段卑劣,做事只求结果,不按规矩,手段狠辣阴歹。

好似前些时候,何非遇见的那种。

妖人若是落在他们手中,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可是,散装道师也是剿灭妖人的一股势力,间接性也替道师府分担了部分工作。

因而道师府也睁只眼闭着眼,像此次大规模加入战斗的还是头一遭。

“大人,请问何时出发讨伐大妖秦皇,我的剑已经急不可耐了。”

厅内,突然有人问道。

何非眼眸一扫,当然是即刻出发。

此刻众道师被欲望充斥,战意高涨,深怕落人后,少剿的战利。

巨大的停机场,摆放着数十架大型客运直升机。

发动机轰鸣作响!

道师府一千七百人,早已登机。

此刻陆陆续续登机的,便是身着素装的社会散装道师。

“妈的,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正规去抢妖人。”

“看见公告的时候,我他妈的都怀疑公告的真实性。”

话音从机舱内部响起。

“靠,马老三你啥时候这么胆小了。”

登机口处,跳上来位像柴火一样的骨架人。

“现在老缅那边,搞诈骗的防不胜防,还是小心点。”

“细狗,你那三脚猫,是谁给你的胆气。”

细狗面露阴笑,几步跨至马老三身旁。

“我只负责掠货,自会有人替我击杀的。”

香味扑来,淡淡的茉莉花味。

清香不上头,相比于那种劣质的香水,闻着会让人头晕反胃。

这股香味,可谓不特别独特。

香味吸进鼻腔,马老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应该说;机舱内所有人的脸都如马老三那般,阴冷中微微有着惧意。

黄清清,她的香味便如同她的霸道一样。

只要她的香味在哪儿,周边的氛香都会被这股香味压下去。

同样,只要她在那儿,周边的道师都得自动退避。

因为她不只杀妖,还杀人!

登机口,黄清清拉着扶手,她目光扫了眼正位。

那坐起的两人赶紧起身,向里挤在一起。

细狗眼疾,他掠上前来,拍了拍座位,拿出一块白色丝巾垫上,笑眯眯的道。

“大人请坐!”

黄清清秀眉微蹙,她那张脸的肌肉也跟着动了一下。

可是却不见有半抹皱纹,面上的皮肤,像是果冻一样的Q弹。

一七零的个子,在这群人中倒是显得居中。

但她脚上的高跟鞋,硬把个子拉到与这群人的平均水平。

尤其是臀裙下的黑丝,虽然诱人可餐。

但不论是男女,这机舱内的上百人,硬是没有谁敢看上一眼。

她虽然胸小,但这双腿足够弥补任何身体上的缺陷。

第四章 苍夷山脉 “他妈的,正规军就是不一样。”

马老三望着不远处,那里,道师府部众皆整齐而序。

似如利箭,整待而发。

漆黑色的中山装,萧索,冷冽。

何非眼眸一冷!

散装道师众部瞬间闭口,这张脸,在道师圈子,没谁不忌讳。

“诸位以往罪责不纠,今日合众剿灭秦皇府,似如公告所示。”

“途中,只许击杀妖人,若因利益分均不平,大打出手,就地格杀。”

何非语调深沉,不容置疑尽显。

“这他妈是……。”

人群中突起不悦,似想说;‘这他妈是谁,这么嚣张。’

可是话还未曾说完,便被身旁的几人同时蒙住了嘴。

“嗯?”何非侧目,余光一闪!

“若是有人不识得我,最好打听清楚,别到时候,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

何非说完,望着这约莫四五百人的队伍,显然无人敢接嘴。

“既然大家都识得,那废话就不多说,守规矩,大家都得溢,若是摆混子,…………。”

何非未曾讲明,便朝着道师府众部行去。

人群中,众部望着何非走远。

那被捂住嘴的道师,脸色苍白不堪,若是再多有几分钟,怕是得当场去世。

“这年轻人是谁,这么拽。”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低唆。

“他可不年轻,道师府何非,不懂多问,别害人害己。”似有人怒道。

“何非!”

黄清清望着何非的背影,嘴角冷翘,面上意境不知是欣赏,还是不屑。

“不愧是何大人,简直是麻雀啄牛逼,雀食牛逼!”

细狗尾随着黄清清,跟着大佬有肉吃,道理虽粗浅,但他却能掌握精髓。

“他的资本,足以撑的起他的嚣张。”

黄清清难得多说一句。

“道师府听令!”何非喝道:

“分组推进,见妖便杀。”

“得令……”

震撼声响,惊得林中鸟儿乱窜。

苍夷山脉,坐落在东边三千里处。

山脉连绵,山林茂密。

此地荒无人烟,常年被浓雾笼罩。

山中有妖人,周边无人住。这个信条,不相信的人,都进了妖人的肚子。

人影幢幢,一波接着一波,此次大战,来势之猛,全因何非的许诺。

可是一连翻过几座山头,妖毛都没有见着一根。

就在众人疑惑间,似有人喝道。

“妈的,不是收到风声,全跑路了吧。”

“不可能,妖人就算战死,也不会换领地。”

何以微皱眉头,他一直紧跟何非。

此刻,就连他都心生有疑,这不符合常理。

按理说;妖人应该在前方设卡,小战一波,以试探敌我之力。

怎么,这都快杀到老巢了,别说妖人,就连妖人的痕迹都未曾发现。

“会不会有诈?”何以询道。

“不知啊!大妖秦皇,狡诈的很。”

“先推至府邸,在行预判。”

何非也心底打鼓,这一波操作,他确实有些拿捏不住。

黄清清脚尖轻点,似如飞燕,几个纵身,便行至何非身旁。

“何大人,秦皇老贼不会是搬家了吧!”

何非眸子一瞥,瞧着来人。

何非没有说话。

沉闷半响,何非突然询道。

“黄老头嘎了没有!”

黄清清面露嫣然:“托何大人气运,家父还活着。”

“若是此次能拿下大妖,家父便能挺过他七百岁寿辰。”

“刹时若是遇上大妖秦皇,还请何大人谦让。”

“只要让我不出力,啥事都好说。”

何非似不想多谈,小腿一蹬,身形瞬间闪现。

这一手,天眼都无法捕捉。

山脉之中,有着一处平原。

这是秦皇府妖人时常修炼的地方。

此刻,为首的一妙龄女子,她脸色森白,眼中却无惧意。

轻紫色的纱衣,勾勒出傲立的躯体。

她秀发披肩,像是沐浴芙蓉,定睛观摩,这一款,绝对是高丽国财阀的首选。

她的身后,同样~密密麻麻的妖人众部。

妖人多是俊男靓女,他们不会被岁月侵蚀,在化形时便已定型。

除非死亡暴出本体,不然身形样貌,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何非离众妖几十米远,他有些突兀,眼前的众妖皆伏地而跪。

全摆出投降姿态。

何非有疑,但又猜不透疑点在何处。

破风声悉数传来,道师众部也分批抵至。

散装道师虽慢上半拍,此刻也皆全到齐。

两方对垒,妖众跪地投降,道师众部却隐隐有着异样。

贪婪!

何以见此情景,连忙从人群中掠出,他随至何非身旁。

“怎么回事~?”

“我到时,便是这般情况。”

何非眼眸微眯,他的视线落在秦皇身上。

“那是杀,还是不杀?”何以询道。

“道师守则,降者不杀!”何非道。

“可若是不杀,作何交代?信誉若丢,怕是人心难聚。”

何以担忧,若是部众败兴而归,不说道师府离心离德,就连社会上的散装道师,也会看轻道师府言而无信。

何非眉头微瞥,秦皇这波操作,还真把他架在了火上。

散装道师众部可没这么多规矩,众人见道师府的人停住没动。

脚下的步子,却在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

贪欲之下,性命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

马老三也随着众人微微的向前移动。

“你找死呢!道师府的人都还杵着,你在想什么。”

细狗一把拽住马老三轻喝道。

“这么多妖人,道师府还能管得过来,我上前去随便杀两只就跑路。”

似乎这种侥幸心理,不只是马老三这般想。

“道师府守则,降者不杀。众妖人投降,道师府皆在等何大人下令。”

“你上前去,是想祭何大人的剑吗?”

细狗没好气,若不是他与马老三有几件案子是同犯,他才懒的出言。

“在等等吧,道师府那群人,比我们更着急。”

“这次的剿灭行动,对于我等是机遇,对于他们而言同样的是。”

“没有谁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细狗阴恻恻的笑着,他瞧着道师府部众,那些人眼中的贪欲,并不比他们的弱。

“杀,还是不杀啊!大妖秦皇怎么可能会投降呢?”

“妈的,秦皇投降,我承诺黑市的妖人怎么兑现。”

“是呐,我还准备去置换会上博一把。”

“谁不是呢,我定金都收了,这下怎么搞?”

道师府部众,有着私语声在低低细语。

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承诺过赌桌的上筹码,眼下这种情况,何非若是下令不杀,那不完犊子了。 第五章 万妖投降 平原之上,万妖匍匐。

何非扫视着众妖,面上虽有疑,但他还是拿不准,秦皇这是什么路数。

“妈的,不按套路出牌呀,你们倒是稍微反抗一下啊!”

何非深知此刻休难做罢,不说道师府难以交代,就连那群散装道师都不好打发。

“众部休至于此,待我去探明情况,在行决议。”

“若谁敢冒头,不守规矩,就地格杀。”

何非森冷的话,像是一盆寒水,暂且的浇灭了一部分人的欲望。

他小腿一蹬,一个闪现,落在散装道师跟前。

腰间取剑,一气呵成,剑芒从天而降,像是一柄巨型铡刀。

“哐~”

一条深沟,瞬间凸现在众人面前。

“谁越过这道沟,便出不了苍夷山脉。”

他的话,就像他的剑一样的利。

众人一惊,眼中贪欲瞬间消失不见。

那向前慢移的步子,硬是挂在空中,不敢放下来。

何非眸光一扫!

“你们之中,可举荐一人与我同往,不屑我道师府做事专横。”

众人一听,心中皆竖起了国际手势。

但嘴上却不敢生出怨言。

“举荐谁呢!”

“居然何大人民主,我们也该按规矩办事。”

“是呐,是呐!一辈子的规矩守不了,这一天的规矩,我们还是能守的。”

人群中附和声响起。

只要是道师圈子,何非的面,没人敢不给。

“我举荐黄大人!”

细狗最先跳起来,在他眼里,黄清清是这一众最强战力。

理当有资格代表。

“黄家小毛丫头,能代表谁。”

嘶哑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钢锯吱吱呀呀。

让人寒毛直立。

“南瞎子?”

何非瞳孔微微一缩。

黄清清面上阴沉,她瞧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老者。

这位与她父亲可是同辈,若他插手,大妖秦皇还不一定落谁手里。

“想不到,南伯伯也喜欢藏头藏尾。”

黄清清语调阴阳,似在说,南瞎子鼠辈也。

“小丫头,品相不错,修养可不咋滴。”

南瞎子行上前来,口中也没好话。

“别争口舌之利,你们到底举荐谁同行。”

何非已然没有多少心思耗在此处。

“何大人,老朽愿与同行。”

南瞎子虽身躯枯瘦,样貌也余九十,可是步伐稳健,精气浑雄。

他身形如魅,才觉轻风拂面,此刻人,已然站到深沟之外。

“尔等若谁能争这同行的资格,不妨祭出剑来,老朽愿接上一二剑。”

他背对人群,嚣张程度,甚至不亚于何非。

“在这群小辈面前装大哥,也只有你南瞎子不害臊。”

林中轻震,树叶飘落,却无风。

来人脚尖轻触叶片,身形轻盈,像是纸鸢。

华府管家,华之洲?

人影落在深沟之外,他向着何非行了一礼。

“何大人不介意,我落在这深沟之外吧!”

“你华府缺这三瓜两枣?”

何非倒是未曾想到,连华府的人都来了。

南城华府,可谓根深,四百年传承,综合实力能顶入塔尖。

此洲一偶,除了政权组织,这种世家也不可忽视。

顶层世家,任谁都要给三分薄面。

何非也不能免俗,纵然他很不屑,但面儿还得给。

“呵呵,起初我还不好意思。”

“既然华府都贪此小利,我也就释然了。”

音域青翠,像是银鹭啼鸣。

随着音域降下,天空中突落下一女子。

“哼~有意思!”

何非鼻腔中唾出一抹冷笑。

“何大人,小女子可越过这条深沟吗?”

她虽是在询问,可是脚尖已然沾在了深沟之外。

苗疆萧凤凰!

高山苗疆,蜀地一界,界宽八百里。

苗人自治,上亿人口,落于山间,沟河,那里地无三寸平,天无三日晴。

常年阴霾小雨,迷雾蒙蒙。

而这萧凤凰,便是苗疆政权里的二把手。

此刻,深沟之外站着三人。

南瞎子,华之洲,萧凤凰!

黄清清美眸暗沉,她盯着深沟外的三人。

一个南瞎子已然是劲敌,此刻又多两位,而且这两位可不是南瞎子可比。

几人修为虽不相上下,可背景确是天差地远。

尤其是那萧凤凰,她可是苗人领袖,要从她手里夺大妖,就算她双手奉上,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带走。

还有那虎视眈眈的,华之洲。

“我说了,你们举荐一人前往。”

“谁能去,快些决定。”

何非懒的看这几人的表演,于他而言,只要能给上面交代,谁来都一样。

南瞎子没啥念想,轻风拂过,人影又退至先前的位置。

看来,他并不想与这两位争。

华之洲轻笑道:“萧姑娘之意是~!”

“呵呵,若是华管家给ji让的话,小女子倒是想同何大人前往。”

萧凤凰借机而上,似也想提前拿到信息,好做打算。

“我推荐,黄清清大人。”

细狗突然叫嚷起来:“何大人不是讲,想推荐谁,就推荐谁吗?”

“我推荐,黄清清大人。”

黄清清眉目一黑,拍马屁也得分时候吧。

‘分不清大小王吗?’

‘前面三人越过深沟,何非都自动无视。’

‘推荐是靠拳头硬,我打得过那三人吗?’

黄清清恨了眼细狗。

何非轻点额头:“既然有人推荐,那肯定是民主决议。”

“两位,请问你们有人推荐吗?”

何非瞧着华之洲与萧凤凰询道。

两人微微一怔,他两人自顾谦让,到还忘了推荐一说。

华之洲并不识得这群散装道师,萧凤凰本是苗疆之人,身在此地,更像是在异国他乡。

“既然两位未曾有人推荐,还请退回深沟之内。”

何非面色未有变化,于他而言,该给的面子也给到了。

华之洲眼中掠过一抹厉色,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出门之前,华老爷便说过何大人的风姿。”

“此刻得见,真当如华老爷讲的一样,何大人是真性情。”

华之洲小腿一蹬,便轻飘飘的落在深沟内的树干上。

萧凤凰见华之洲退去,她也无奈的笑了笑,莲步轻移,微微退在深沟边。

何非给她们面儿,同样的,道师府的面儿她们也得给。

“那好,你作为代表,同我前去了解下情况。”

何非向黄清清喊道。

黄清清嘴角扯了扯,这种好事还能落到她的头上?

她似有些不太相信,左右瞧了瞧,见一众都望着她。

她才迈着步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第六章 事出有因 细狗面挂傲意,他望着黄清清掠出人群。

“何大人都说了,民主推荐,你们为何不信呢!”

众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他们就是想选黄清清。

既然有人举荐,明智的闭嘴,谁都不得罪。

不说南瞎子,华之洲,萧凤凰这三人的背景,光凭实力,眼下谁也不是敌手。

若让这三人上前,真是有什么好处,怕是他们连腥味都闻不到。

更别说会分享!

黄清清可不同,她虽战力也极强,但好歹还能搏上一搏。

而南瞎子一等,他三人就算双手奉上,试问谁又敢拿。

所之细狗既然叫嚷,众人皆统一的选择闭嘴。

华之洲阴冷着眸子,他立于枝头,仿若身轻似燕。

他的动作,可随时俯冲而下,高位藏先机。

萧凤凰倒是不觉,反正于她而言,取下对面大妖,并不是什么难事。

唯有南瞎子,他像是生了根,杵在人群中,动也不动。

他那双白色的瞳孔,也不知道是睁开的,还是闭着的。

气氛稍微有些诡异。

众部望着何非,只要他一声令下,前方的妖人便会被屠杀而尽。

何非与黄清清落在秦皇身前。

“不尝试性的反抗一下吗?没准你能跑掉呢?”

何非面色宽慰,秦皇投降,他怎么向后面的那群人交代?

“好歹你也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啊!你这样,还真够为难人的。”

“大人,你这是钓鱼执法。”

秦皇轻抬额头,媚眼丛生,她与何非也算老相识。

道师府来剿苍夷山脉也不是一两次。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为你好,这么美的人儿,去蹲苦窑着实的可惜。”

“而且,我道师府向来守规矩,一切皆按章程规矩办事。”

何非面色一正,仿佛正义的化身。

“呵呵,道师府的规矩,就是何大人的规矩。”

秦皇面挂讥讽,美眸中,鄙视之意仿若似利剑。

“今日阵容,我虽能脱逃,但我这万众妖族,怕是也得覆灭。”

“道师府不杀降者,怎么,何大人今日是要食言了。”

“哼~”

何非鼻腔一哼,面挂冷笑。

“真是好胆识,可是蹲苦窑比死还痛苦,你确定不反抗一下。”

“何大人若是要动手,不必找寻借口,我秦皇府妖族,若是有一妖反抗,我当场爆体于此。”

秦皇眼眸一冷,面上凶色渐起,若不是为了护住妖族,她一人早已远遁。

何故受这种冷言欺凌!

“爆体那不可惜,千年修为,着实不易。”

“可是来都来了,你看众部那要吃人的模样,你不落下点东西,他们怕是会誓不甘休。”

何非侧脸望着身后。

道师众部见何非看来,以为是要下令,一个个跃跃欲试,恨不得冲在最前端。

“依何大人之意,是要杀我妖族众人,填你部下的私欲了。”

“道师府,替天行道,何来私欲之说。”

“若不是你秦皇府,一而再,再而三,在城里迫害,七十三条性命,上面要给交代,我才懒的来。”

“欲加之罪,你道师府,不查明真相,便举兵而来,我苍夷山脉,妖族一万三千余人,皆全跪在此地,你可问问,谁曾下过山了。”

秦皇心有不服。

她千年修为,妖丹隐现,若在有三五十年,跪在此地也不知道会是,道师府的众部,还是她妖族。

“你说,京城命案与你秦皇府无关?”

何非微微一惊!

“何大人硬要说,与我秦皇府有关,也不是不可以。”

秦皇面色森冷,道师府所发公告,那里是想查什么命案,简直就是要剿灭她秦皇府。

“京城七十三条命案,当真不是你秦皇府所为?”

何非眼神凌厉,他直勾勾的盯着秦皇。

若真如秦皇所讲,那是谁在后面搞事情,还把道师府当枪使?

秦皇望着何非,似不像讥讽。

“若真是秦皇府所为,我何故还会跪于此地。”

何非轻点额头,他似明白,秦皇为何不反抗。

“鉴于案情变化,你等一众妖族先行收监,你可随我回道师府,自证清白。”

“这般安排你可满意!”

秦皇无他,此刻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同意。

她轻点额头,虽极不情愿,但何非站上头,她不得不依。

何非语调森冷:“若我发现,你口词作假,事情后果,你可知有多严重。”

秦皇面上有缓:“若我口词作假,秦皇府上万族人即可灭杀,我甘愿献体大人,以证自清。”

何非侧身,他瞧着一旁的黄清清。

“我二人的口述,你可听清楚。”

黄清清点了点头。

“你可有何要说!”何非询道。

“没有。”

黄清清摇着头,俏脸有遗,这一趟算作白跑了。

“我道师府,言而有信,事有因果,既然,秦皇口词有冤屈,也不能不分青红,不辩是非。”

“这一趟可算道师府背信诺言。”

“不算!”

黄清清似有无奈,她倒是此刻就想动手,拿下大妖秦皇。

奈何剿灭变收监。

道师府不下令,谁动手就是与道师府为敌,这明显不理智。

“秦皇府故遭陷害,道师府差点做了他人帮凶。”

“妈的,若我查清楚,谁拿我道师府当枪使,定要挫其骨,扬其灰。”

何非阴沉着眸子!

黄清清身子微微一颤,她察觉到何非溢出来的杀意。

‘他强的简直可怕,难怪父亲三令五申交代,必须跟着道师府的调子。’

“你且起身,询问清楚。”

“若你万众族人,有那么一两人背着你搞事情,你应该清楚,这一去,可就回不来了。”

何非扫视着!

上万妖人伏跪在地上,可谓不壮观。

“何大人请放心,我既然敢赌上性命,便知此事后果。”

秦皇站了起来!

黄清清望着眼前的秦皇,不得不说,同为女人的她,都觉得这身眉骨简直逆天。

此刻若苏妲己站在她的面前,也只能被甩在十八线。

何非倒是不觉得,他和太多妖人打过交道。

越是美的妖人,越难对付。

“看这样式,好像是谈妥了啊!”

“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呐!”

马老三不知道啥时候,跟细狗杵到一起。

“现在都还未曾动手,看来今日是没戏了。”

细狗暗叹,别看他瘦小,脑瓜子鬼精的很。

他扭着头,望着挂在树上的华之洲。

“老三,你说树上那位,是不是要动手了。” 第七章 想搞事情? 萧杀之气!

杀意!

轻风拂面,何非眉头微皱。

他望着深沟后方,那里似有人按耐不住。

“看来何大人的震慑力,有些下降呐!”

秦皇轻移步子,她行至何非身旁。

可她与何非的视线却是相反。

山林深处,鸟儿惊起,人影像是爬虫,陆续挺进。

“杀~”

尖锐的萧杀,突从林中响起。

百十号人,面蒙黑布,身着黑衣。

手中刀剑各异,似如猛虎朴食。

剑光落下,小妖皆面容失色。

这些人,显然不是寻常角子,剑光触及,外围妖人已然死伤惨重。

“死活不论,速战速决。”

黑衣人似也忌惮,各祭器具,快速的收割着妖人。

就在黑夜人突现瞬间。

深沟之外,华之洲面上冷笑,他脚尖轻点,俯冲而下。

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大妖秦皇。

萧凤凰不远千里赶来,怎可落他人下风。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挺进上前。

那人群中的南瞎子,却纹丝不动。

他翻着白眼,一直盯着那未曾动弹的何非。

何以率领道师府部众,各道师祭剑而出,只等何非下令。

华之洲,萧凤凰落在秦皇跟前。

二人没有过多的废话。

剑光似如长虹贯日!

华之洲也想速战速决,一出手,便是狠辣杀招。

萧凤凰不甘落后,银针像是天落陨石。

秦皇投降,那投的是道师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踩上一脚的。

皇者,与生俱来便体生霸气。

秦皇绣眉一冷,脚尖轻触。

“万法离宗,祭祀!”

天突然阴暗,像是末日。

红日也变成了暗红色。

昏沉的光阴,仿佛夕阳西下。

可是这夕阳似剑,折射出来的光影,像是修罗的镰刀。

战场瞬间混乱,打杀声四处皆起。

似望着黑衣人疯狂的收割。

那深沟处,终究是有人,欲望盖过了理智。

有人悄摸着,越过深沟加入到战斗中。

道师府众部还是没有动。

能在道师府混的人,那个不清楚何非,不了解何非。

他们这个头儿,别看他一天神叨叨的。

做事邪性十足,你可以上班摸鱼,可以抵触酬劳低,时常发牢骚。

甚至要求涨工资,罢工都行。

唯独出任务的时候不能撂挑子。

用何非的话说,如果工作不积极,他的剑有时候可能会砍偏。

那些不听信的,都在何非砍偏的剑下,不小心升级成了除妖壮士。

南瞎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棒槌。”

细狗走上前来,笑眯眯的看着南瞎子。

“南大人,不想浑水摸鱼吗?”

“机会难得啊!”

南瞎子瞪着白眼。

“你这厮,真的是根搅屎棍。”

“老头是眼瞎,心可不瞎。”

“该出手的时候,自然会出手。”

深沟之外,约莫还有二百来人。

这些人都知道何非凶名,甚至有人还在他手里吃过亏。

所以这群人脑袋,还算清醒,还没有被欲望吞噬了理智。

黄清清握着腰间的剑,一副随时拔剑的样式。

她的心智,可不如南瞎子。

若不是来时,老父亲再三叮嘱,她此刻怕是已经在激战中了。

何非扫视着战场,见没人在冲出来,他向何以打了个包围的手势。

何以见状,面色森冷的喝道:

“包围战场,谁让脱逃,谁当壮士。”

“得令!”

道师众部齐声而喝。

显然谁都不想当壮士!

“细狗儿瞧好了,这种场面,你这辈子可能只能见到一次。”

南瞎子幸灾乐祸,他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他最清楚。

场中的那个青年,不,应该是那个老妖怪。

在他二十多岁时,何非便是这样。如今他都快入土了,何非还是那副样子。

鬼知道何非已经活了多少年。

何非的修为更是让神感到恐惧,因为他已然不在人的范畴。

腰间取剑,何非的动作依旧快的难以捕捉。

一个闪现,何非的速度似已能穿越空间隔阂。

剑芒轻起,浓郁的杀意。

只见场中黑衣人的头颅一颗接一颗的飞上天。

脖子处喷出来的血,像是水龙头爆裂。

暗红色的血液,在空气中,血腥味闻的令人作呕。

黑衣人似察觉到不对劲,待反应过来时,已然死了大半。

何非的剑光落在哪里,哪里便有着鲜红色的血液喷出。

像是公园的喷泉,一桩接着一桩。

恐惧!

任何不惧怕恐惧的人,都是因为没有遇上他们惧怕的恐惧。

黑衣人这次显然是遇上了。

人影四处奔逃,他们只想远离那降下来的剑芒。

可外围的道师众部,哪里能让他们脱逃。

若是脱逃了,他们自己便得升级成壮士。

散装道师,早已吓破了胆。

可是结局并不会改变。

剑芒!

像是神之手笔。

华之洲惊骇的抽剑挡于前身。

“轰隆隆~”

平原之上,被砸出一个巨坑。

华之洲胸前似有器具,不过,此时已然炸裂。

他骇然的睁着眼睛,他怎么能想到,早已计划好的一切,会变成这样。

“打入镇监司!”

何非小腿一蹬,落在萧凤凰身后。

横剑一推,剑芒落下。

虽在与秦皇战斗,但华之洲的惨样,她自是知晓。

眼下,何非这一剑推来,并不比华之洲的弱多少。

“何大人,我乃苗疆总事。若折于此,你担不了责。”

何非最是听不得这种论调。

他的剑只要落下,管你他妈的是谁。

“噗~!”

萧凤凰口喷鲜血,气息奄奄一息。

“砰~!”

身躯落在地上,砸出巨响,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打入镇监司!”

同样的结局。

秦皇眸子闪过惧意,这个人,强的可怕。

若是上几次的剿灭战,他也出手,秦皇府怕是早就不存在。

“余众参与打劫者,全部剿灭,不留活口。”

何非扫视那还在窜逃的几人。

语调森冷,他的话就像是阎王爷的生死簿,判你死,你便不可能活。

秦皇落在众妖前,她望着死伤的妖族,心虽有惆怅,但这样的结局,依然是最好的结局。

“道师府听令!”

“一众妖人,全部打入镇监司。”

“得令!”何以应道。

“道师众部,降法旨。”

何以话音刚落,天空中突起一道巨型旋涡。

漩涡拉扯间,一众妖人全部被吸进旋涡之中。

何非瞧着秦皇:“你若清白,你的族人便能回来。”

秦皇点了点头,她望着族人皆被吸入旋涡中,却什么也没说。

“余下部众,打扫战场!”

南瞎子最先,也是最快到达战场中。

他直朝黑衣人尸体,翻找间已有好几个乾坤袋落入手中。

“黄大人,你还在等什么啊!”

细狗在黄清清耳边喝到。

别人都在抢,她此刻反而杵着没动。

黄清清一惊,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自己庆幸,刚才还好没出手。

不然结局,显而易见。 第八章 秦皇进府 “好宝贝呀~!”

马老三阴恻恻的笑着,他手中抓着几具尸体。

像是盗墓贼一样,不停地在尸体上翻找。

同样的境况,在这平原上举目皆是。

此刻,不论是散装道师,还是道师府部众,都在不停地搜刮着。

秦皇府,坐落在壁崖山间,秦皇的府邸,她在这里筑巢几百年。

此刻,南瞎子印法扣在府邸大门。

看这般态势,似乎秦皇府,也不能逃过被洗劫的命运。

秦皇没去阻止,她此刻已是阶下囚,能保住妖族已然是赌上身家性命。

府邸不在还可再建,只要能活着就行。

一架小型的直升机,落在道师府停机场。

机仓内下来三人!

何非率先跳下飞机,其次是何以。

秦皇提着裙边,像是女王。

这般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非两叔侄是保镖呢。

秦皇触地,她很是茫然。

这京城之地,她已有三百年未曾来过。

街房壁瓦,高楼大厦,她除了陌生,更多的是茫然。

秦皇府遭人陷害,以至于道师府,举兵前往,是要剿灭秦皇府。

可是秦皇府族人,一直在苍夷山脉行动,何来在京城迫害七十三条性命之说。

其中迷雾,她实在想不透彻,到底是谁,想要置她秦皇府于死地。

车流川溪,何以把车停在府邸门口。

他眸子中透着古怪。

何非下了车,他瞅了眼秦皇。

“你是要住这里,还是自己到酒店去住。”

秦皇下了车,她什么也没说,自顾的朝府邸走去。

何以看了眼何非,嘴角轻起,面有淡笑。

“这府邸,怕是有四十年没进过女人了。”

“有这么久吗?”

何非嘀咕着,尾随着秦皇进了府邸。

何非私府,是座三进三出的大别墅。

这座建筑,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可谓不扎眼。

这就相当于,在故宫边上建了栋别墅,不是有钱就能建的。

两人行至客厅,何非自顾的走到茶桌边上坐下。

回来必喝茶,这个习惯,似乎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随便坐!”何非拿着茶壶说道。

秦皇寻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开水嘁嘁响起,蒸汽挥发在空气中。

何非握着水壶,一遍一遍的,淋着茶具里的茶叶。

“按你所说,是有人陷害秦皇府。”

“可是,为何他们要这么做?”

“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何非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妖族靠食人魂魄提升妖法,道师靠什么提升实力呢?”

秦皇冷笑道。

“说到底,都是在食物链的闭环中,只是谁的拳头大,谁便能掌控话语权。”

何非吞了口茶汤。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打你秦皇府的算盘?”

秦皇眸子冷冽,她想起那丛林中的黑衣人。

“或许何大人瞧不上秦皇府。”

“但那些黑衣人,早在三天前便埋伏在林中。”

“还有那华之洲,萧凤凰等,也皆早早到了苍夷山脉。”

“若只他一等强攻,我秦皇府倒是可以抵御,但何大人举兵而来,试问我不投降,还能怎样?”

何非吹着热茶,他还是不解。

“华府也算大世家,萧凤凰更不用讲,苗疆总事。”

“你秦皇府有何值得他们出手的。”

何非望了眼秦皇,似询问之意。

“不瞒何大人,若我再有三五十年,便能结成妖丹,刹时怕是连何大人都会心动吧!”

何非一惊!

妖丹,大妖集修炼之大成。

若是大妖结丹,除自身修为会登顶高峰,寿命也将会被无限延长。

妖丹不破,可与天同齐。

而道师若是吞下妖丹,便会如同何非这般,容颜止驻,年岁静止。

可以说妖丹,乃是长生丹也不为过。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抓你去豢养起来?”

“可是,大妖结丹,这种隐秘之事,怎会弄到天下皆知?”

秦皇秀媚微瞥,她面似有愁。

“这点,何曾不是我想不破之处。”

“这三百年来,我一直身在苍夷山脉,未曾踏出半步。”

“所有族人也皆在山中修行。”

何非把茶杯放下,他望着秦皇。

‘从这个女人的各种表象,都显示,她不可能是,京城七十三条命案的主使。’

‘那么是谁,硬要把这口锅扣在她的头上?’

‘还有,又是谁要利用道师府?’

‘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说,想借刀杀人?’

‘整件事,从表面上看,倒是像,有人要拿下秦皇,夺取她的妖丹。’

‘从而在城里制造了命案,把凶手引到苍夷山脉。’

‘而,不管是华府,还是苗疆,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妖丹的价值固然让人垂帘,可是,若苗疆,或者华府要拿下秦皇,他们的力量也不是不能办到,何必又要牵连道师府?’

‘这么做,不是没事找事?’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邪乎?’

秦皇面上微红,她不明白何非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的脸。

何非突然站了起来,他脑中一闪,似想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那就是他在古城客栈,抓到的那只妖人,他也是从那只妖人的口中,得知是秦皇府作祟的信息。

此刻秦皇在此,若是带她去对峙,又会得到什么结果?

秦皇一懵,她不明白何非突然站起来是几个意思。

“去镇监司,那里关押着一只罪犯。”

“也是她的口诉,道师府也才认定,京城命案是秦皇府所为。”

秦皇瞳孔微微一缩,若此般对峙,秦皇府不就能洗刷清白了?

她猛然站起,竟比何非还要迫切。

镇监司,专门关押道师府捉拿的罪犯。

这里常年阴暗,没有狱卒,昏暗的光晕,像是路边陈旧的老路灯所发出来的一样。

空旷,荒芜,说是监狱,其实更像是被流放在异空间。

“这是一方小世界,能进来这里的,都是人才。”

“他们讲话虽然好听,但却不能相信。因为在这种环境中,除了利益,任何情感都经不起推敲。”

“这里,只有无尽的孤独与寂寞!”

何非立于沙漠之中,他扫视着这一方荒芜之地。

眼前,空空如也! 第九章 审问 孤寂!

萧索的地界,放眼皆是昏黄。

浑浊的空气中似还掺杂着沙子。

镇监司!

这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在漫长的岁月中,这里关押着数以万计的罪犯。

具体有多少,没有办法去统计。

此地,主要关押妖族,与犯罪的道师。

任何世界都有法则,这是宇宙运转的规矩。

镇监司同样也有自己的一套运转法则。

不论是道师,还是妖人。

只要被打入此地,自身修为,妖法皆会被禁锢。

若谁在此打架斗殴,空中便会降下蛇链。

无论对错,便会直接抽打。

蛇链直击灵魂,皮肉却不受任何损伤。

各地来到这里的狠角色,只要享受过一次,就算终身监禁,他们也能乖的像一只鸭子。

秦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的族人此刻全被关押在此地。

这种生存环境,显然是恶劣的。

何非祭出一道法旨,空旷的沙土中突有一妖人闪现。

妖人似有些突兀,她慌乱的举目张望。

突瞧见何非,她疯了一样的跑了过来。

“扑通!”

她连忙跪下,眼泪瞬间从面上滑落。

“大人,我知道错了,请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吧!”

经常蹲苦窑的人都知道,苦窑真的不好蹲。

“你叫什么名字。”何非询道。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能来到这里的,谁不是背了命案。

只是背了几条性命的差别。

“小妖红杉。”

女妖面带梨花,悔恨之心挂于面上。

“你可识得她?”何非指了指身旁的秦皇。

红杉侧目,她望着秦皇那张绝世倾城的脸。

她本能的察觉,此人是妖族。

妖族与妖族之间,天生自能识别。

不知是气味,还是体感,或者是妖族之间的微妙联系。

红杉摇了摇头。

“回大人,小妖并不识得。”

何非冷笑!

“她便是秦皇,你所行之事,按你口诉,说是秦皇府指使。”

“为何你会不识得秦皇本人?”

红杉从何非的话中,听到了丝丝杀意。

她脸色突然森白,拼命的往地上磕头。

“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啊!”

“我确实是受秦皇府之命,小妖不敢欺骗大人呐!”

何非一懵,他望了眼秦皇,眸子中似在询问。

‘到底是谁在说谎。’

“你看着我,我问你答。”

秦皇面容森冷,此情此景,若是在苍夷山脉。

她定一掌把这女妖拍成粉剂。

女妖浑身颤抖,她虽不识得秦皇。

可是妖族天生的等级压迫感,让她犹如田鼠见着大象。

生怕被一脚踩稀烂。

“你说是秦皇府指使你,那么是秦皇府的谁,指使你。”

“你若不如实回答,我定让你命丧当场。”

秦皇脸上挂着杀意。

她也不识得此妖,甚至这都不是她的族人。

“秦皇饶命,秦皇饶命!”

红杉被秦皇气势吓破了胆,妖族的等级压迫,比人类更胜千万倍不止。

“我本是一只野生小妖,听说京城二十一座山脉住着妖族。”

“我便想着前往投靠,可是我还未曾赶到京城,便被道师抓住。”

“随后便被关在铁笼子里,跟我一起被抓住的,约莫五六十人。”

“我们被送到大船上,那里叫什么置换会。”

“公海置换会?”何非微微一惊!

“这是什么地方?”秦皇见何非似知所地。

“说是在公海处,有一艘大船举办的置换会,用妖族换一些器具之类。”

“我也是听人提起过,具体情况也不是太清楚。”

何非收回思绪,他回去还得问问皇甫颖。

“然后呢,你接着讲。”秦皇望着女妖喝道。

女妖一惊,她又讲起大船上的事。

“在置换会上,我们被一黑衣人买走。”

“他把我们带到京城,说只要在京城替秦皇办事,事成之后便能归属秦皇府。”

“所办之事,便是在京城替秦皇收集魂魄,只因有秦皇撑腰,我等也才敢在京城作祟。”

何非瞳孔一阵收缩,他面露思沉,若按照女妖诉词,事情就清晰许多。

‘只是到底是谁在搞事情?华府?还是苗疆?或者是未曾谋面的黑衣人?’

秦皇望了眼何非,按照女妖所讲,所有的证据皆指向她。

若案子到此,基本就可盖棺定论。

何非点了点头,他望着女妖:“也就是说,最近的京城命案,皆是你们所为。”

“而让你们作案的,就是把你们买走的黑衣人。”

红杉埋着头,面贴着地,她自是知道,此刻若是有一个标点符号说假,今日必定丧命于此。

“回大人,事情原尾便是如此,红杉不敢有半句假话。”

何非点了点头!

这种刚出茅庐的野生小妖,就像刚入社会的少年少女。

最是容易被嘎,或者被骗。

何非手掌一挥,女妖便消失在沙土上。

女妖原地消失,他又降下一道法旨。

萧凤凰出现在刚才女妖跪着的地处,哪里似乎是一处审问台。

萧凤凰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凤凰,她紧张的四处望。

“何非?”

萧凤凰似有怒意,但被她极力的压制住。

“何非,你道师府是要与我苗疆开战吗?”

“无所吊谓!”何非冷冷一哼。

“你……!”

萧凤凰气的酥胸颤抖,硬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为什么会来到苍夷山脉。”何非询道。

萧凤凰脖子一拧,傲着脸,一副我与你不死往来的表情。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来为自己洗刷清白。”

“可不要浪费时间。”

萧凤凰恨了何非一眼。

“我若什么也不说,你又敢怎样。”

呵呵!

何非笑了笑:“苗人性子烈,我自是不敢怎样。”

“不过由于案情发生变化,萧总事又涉嫌在案情中,上面要对京城七十三条性命有交代。”

“在案件没有查清楚之前,萧总事肯定是要待在镇监司,直到案件破了为止。”

萧凤凰苦于现在手里没枪,不然她一定会把何非打的稀巴烂。

她恶狠狠的盯着何非,咬牙切齿:“你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何非摇了摇头。

“真是棒槌,到现在还分不清大小王。”

“等我落在你的手里,在放狠话不迟。”

“现在还是服从审问,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不然,像你这种货色,要是卖到老缅,我想他们是极其喜欢的。”

‘噗~’

萧凤凰一口老血喷出,还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第十章 一箭双雕 愤怒像是烈火,似要燃烬万物。

萧凤凰恶狠狠的盯着何非,她的眼神似刀,仿佛要斩下何非的头颅。

“时间还剩下七分钟。”

何非随口说了一个时间值。

“哼~”

萧凤凰冷哼道:“你有种就把我杀了。”

“请你配合调查!”

何非懒慵的语调,仿佛无所吊谓。

“镇监司的牢可不好坐,但是只要你喜欢,坐久一点也是可以的。”

“你还能关我一辈子不成。”萧凤凰愤怒的讥讽道。

她乃苗疆总事,身份特殊,道师府虽不受法律监管,但直属政权中心统辖。

若苗疆施压,道师府也只能放人。

呵呵~

何非一声冷笑。

“关不了你一辈子,关三年五年的,我想;道师府还是顶的住压力的。”

萧凤凰面目阴沉。

她来之前,姐姐就告诫,道师府就是狗皮膏药。

沾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起初她还觉得姐姐有意吓唬她。

但眼前的何非,简直就跟一坨牛屎一样,又臭又硬。

“你还有四分钟。”

何非又瞎说了一个数值。

在这镇监司里,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所被关押在这里的妖族,或是人类,也是跟随着身上的法旨计算服刑时间。

萧凤凰深深的吐了口气,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虎落平阳,她不得不低头。

若真的被这厮关上三五年,出去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虽然,蹲苦窑的都是,三年五年,当逛花园,但话又说回来,刑期不过五,过五不好数啊!

“半年前,我收到一条简讯,内容大致是,苍夷山脉,秦皇妖丹已成,在有三十五年,便能结丹,若能拿下大妖秦皇,豢养几十年便能取到妖丹。”

“起初我以为是诈骗简讯,但过了几月,我又收到同样的简讯,而且这一次信息内容更精准,还预测了道师府举兵的时间。”

“试问大妖的妖丹,谁会经得住诱惑。而且我五天之前就到了苍夷山脉,若是道师府不举兵而来,我也不会动手。”

萧凤凰怒视着何非。

“一,我没有妨碍你道师府办案,二,也没有同你道师府争抢。”

“你不问缘由,便把我抓到此地,我若出此地,定会举兵至道师府,问你个一二三。”

何非内心开始打鼓,从萧凤凰的口诉中,她似乎只为大妖而来。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像是蒙太奇般的幻境。

何非眉子微微一皱,陷入了自我思沉间。

‘先是小妖制造案件,其次是引入世家,苗疆,等势力的参与。’

‘把案件制造的浑浊,让人觉着麻乱。理不清头绪,总觉得案件清晰,却又寻不到突破点。’

‘有种明知道结果,却又找不到结果的错觉。’

‘而且布局时间之久,谋局之大,敌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至今我都还没有头绪。?’

“何大人,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秦皇轻柔的问道。

她望着何非面色,像是雷雨天,不停地变幻。

以为是何非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何非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视线落在萧凤凰身上。

他手一挥,萧凤凰便消失而去。

不多时,华之洲便出现在何非眼前,同样的眼神,华之洲的眼神与萧凤凰的一样。

华之洲望着何非,他的怒气不比萧凤凰的弱。

本想着拿下大妖,谁曾想被道师府抓来关起。

还被何非打伤,这他妈的简直毫无天理。

他若出去,定要禀报家主,请家主至道师府问个缘由。

华之洲的口述,也同萧凤凰的一样。

何非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后面的鬼,他此刻竟产生了一丝的茫然。

何非私府,他此刻坐在茶案旁。

“你说会是谁,绕这么一大个圈子,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要什么结果?”

何非思路浑浊,他实在想不明白。

何以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统领道师府多少年了。”

何非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四百年了。”何以替何非回道。

“自从你触碰到天道的门槛,便就在这道师府首位上坐到如今。”

“王朝的更替,政权的交接,都未曾影响到你首座之位。”

“道师府虽是独立的,但这片土地,自古就不允许三权分立。”

“道师府越过了法律的约束,虽说是为了更好的除妖,但也多少让政权中某些人不爽。”

“道师府口理上直属政权统筹,但谁又真正的在乎过。”

何非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眼眸有些冷。

“道师不问理政,只除妖魔,清世间浊晦,救万世百川。”

“这是道师的宗旨,也是道师府的宗旨。”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案件,不是针对秦皇府,而是有人在制造矛盾,要把道师府推进火坑?”

何非望着何以询道。

何以望了眼秦皇,又望了眼何非。

他把手中茶壶放下,往茶具上摆了两只茶杯。

“或许是想一箭双雕,拿下大妖秦皇,除掉道师府。”

“道师府做事向来专横,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习惯。”

“霸道,傲世,把自己定位在救世主的位上。”

“遇上案子,只要是妖族,不论对错直接抹杀。”

“殊不知,妖也有好妖,坏妖。人也分好人,坏人。”

何非微微侧目:“这句台词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别打岔!”何以面色无语。

“在以往,妖族横行,需要道师除妖,可是近百年来,妖族各自盘踞,也很少在来城里迫害作祟。”

“可是道师依旧未曾收敛,我行我素,好比这次,你拿下苗疆总事,打伤华府总管,其中不是强势在主导又是什么。”

“政权中,或者世家里,这几百年,不乏有人触碰到了天道门槛,想跳出来掰掰手腕。”

何以把茶杯收起,这么多年来,他虽是何非小叔,何尝又不是他的幕僚。

道师分天地人三个等级,人级道师,会被选入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培养。

提升至地级道师后,便能拿到毕业证,随后被分配至道师府工作。

这是官方认可的正规道师职业。

能在道师府工作的,除了能让自己不受法律规矩约束,还能让家族免除刑罚,免除税费。

这就是如今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如此畸形的奖励制度下,道师府的位置,便超脱于世俗,凌驾于法律。

而民间衍生出来的散装道师。

在对妖族的惩戒上更是赤裸裸的凶残。

人族与妖族天生对立,散装道师抓住小妖,都是先糟蹋够了,在当贩子一样的卖掉。

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他们杀的是人,还是妖人。

时间一长,自然会有声音冒出来,何况现在也没有大面积的妖族作祟。

但要推翻道师府,就相当于是推翻一群人利益,而且这群人还是超凡脱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