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限复生,你呢!!!》 第一章我行呀,让我上 凌晨两点二十四,客厅,电脑桌前,许欣穿着粉色的睡衣,面无表情的盯着笔记本,键盘上啪啪作响.

随着最后一个回车键按下,某番的小说下面多了这样一条差评.

“嘘,大家快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坨新鲜出炉的狗屎!一开始,我还被这小说的给吸引,以为会是一个好小说,没想到呀万万没想到,直到91章,我终于被这主角可歌可泣的智障操作秀的头皮发麻。总而言之,这小说剧情还是可以的,但主角不行,全是些脑残操作…还有!别说我不行——我上我也行。”

打完字,许欣躺在靠背上,端起桌上的保温杯,莽的喝了一口,由于太烫,喷了出来随后说道“杂草的…”然后俩眼一黑到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非男非女的声音传出“检测到适合绑定者,系统绑定中…”

……

月夜,草坡,虫鸣喧嚣

许欣满身痉挛的醒来首先感觉到的是脸侧、颈边、还有足掌后根处传来的,粗糙草叶摩擦肌肤所特有的刮蹭感。而后,奇怪的信息在脑海中一条条浮现“由于宿主太垃圾,获得能力‘复生’、‘语言通天’、‘天授通才’。”

“复生:被动,死亡后逆转时间,重生至上一次战斗之后的安定时间点,重生次数不限。”

“语言通天:被动,自行转译所有世界的所有文字及语言。”

“天授通才:被动,拥有除体质血脉等特殊要素外,修习任何体系能力的基础资质。”

“我草,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然后许欣做起身,环顾四周,一脸茫然。只见天上一轮皎月,虫鸣喧嚣,半人高的草跟着风徐徐起伏摇曳,四周一片寂静,和城市的喧嚣形成了强烈反差。

“我只是穿越了,还给我了复生这个无解的外挂,那这不是起飞了吗?桀桀桀、天不亡我许二狗,异界万古如长夜。小卡拉咪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王。”

正在感慨中,一条足有一米长的青中透红红中透绿的大蛇从远处爬来。

许欣吓了一跳,然后往后跑了一段路“应该甩掉了吧,破坏我成王的幻想,等我嘎,咱两不死不……哎!不对呀,刚刚我好像获得了复生技能,好像可以无限复活呀!那我跑啥,杀回去。”

然后许欣捡了两个石头杀了回去,看到那条蛇远远的拿石头扔过去,正中眉心,然后拿着另外这个石头冲过去按着蛇就是给他了七七四十九下,直到蛇已经烂的不成样子才放下石头,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下。

直到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拖鞋,脚已经被草划的伤痕累累,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但我就一件睡衣,该怎么办呢?”

许欣左右看看,然后打凉了一下自己,一狠心,左手就像右手衣袖扯去,一用力…没扯动。随后深呼一口气,用上吃奶的劲,面色憋的通红,终于噗呲一声,扯了下来,撕成两块,勉强把双脚抱住。

摇了摇头,像前走去,走了一半,听到前面呀狂笑和惨叫,许欣听到之后一下子警惕起来,轻步朝前走去。

走的草丛边,拨开前面的草丛,一副炼狱般的图景顿时出现在面前。

只见幽暗的夜幕下,一片并不算大的村子正在燃烧。一座座几乎是全木结构的低矮板屋被灼目的烈焰包裹,宛如朵朵红莲在大地上绽放,滚滚直上的浓烟与喷吐翻卷的火舌将夜空熏得一片通红。

燃烧的村庄中农具散落,尸骸遍地。套着简陋胴甲的矮小群盗面目狰狞,挥舞着刀矛,像围杀打猎一样高声呼喝,肆意驱赶着余下的村民。每当有刀光闪过,血光飞溅,便是一人扑倒在血泊中。很快,整个村子里的渐渐变得一片死寂。

“快!都给本大爷滚进去!听到没有!?”

村庄边缘,强盗们连踢带踹,将几名双臂反绑的男性村民推进了屋子里。随后他们关上房门,一名骑在马上,套着全身铠甲的高大强盗跑过来,在群盗欢呼声中,将一只火把随手扔上矛草搭建的屋顶。

夜风一吹,矛草燃起,瞬间烟火升腾,侵袭屋顶、四壁……很快,易燃的板屋便被完全点燃,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炬。

屋内的村民顿时惊叫起来,强盗们则围在屋外哈哈大笑,一旦有人想要出逃,便被他们用长矛戳刺,恐吓回去。

一时间,屋中人进退两难,陷入绝境。而随着火势越猛,烟气蒸腾,他们只能一边惨叫求饶,一边在屋子里四处乱窜,宛若一群癫狂的艺人在燃烧的台子上狂舞。

而那名穿着全身铠甲,疑似强盗首领的家伙则好整以暇的端着酒盏,盘坐屋前,一边让被抓的村中妇女给自己倒酒,一边欣赏村中男人给自己带来的“表演”。

看到精彩处,他毫不掩饰的放声狂笑,痛快饮酒,丝毫不顾及屋里那些人的妻女很可能正在给自己倒酒。

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从屋里冲出来,却被早已守在外面的强盗用矛刺死。随后他们砍下出逃者的脑袋,或是插上矛头,当做玩具上下挥舞,或是扔到地上,当球踢来踢去,丝毫不顾及残余的鲜血溅在身上,形如恶鬼。

离村不远的林子里,躲在草丛中的许欣从头到尾见证了这残忍的一幕,只觉腹中翻腾,遍体生寒。

亲眼见证一场杀戮狂宴的许欣深刻领悟到了一点——坐在观众席上旁观和亲身上台表演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而就在这时,还沉浸在震撼中的许欣并没有发现,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 第二章 会复活吗!!! 啪!

突然,许欣的右手腕被人抓住。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手抽回,便听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道:“笨蛋!站得这么近不怕被杀吗?快蹲下来!”

转头看去,便见一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单马尾萝莉,正一脸恨铁不成钢似的瞪着自己。

她皮肤白皙,身材娇小,穿着一身红底印花的小号衣服,看上去清秀可爱;但小脸上带着污迹,头发有些散乱,衣袖也被灌木树枝勾出几道破口,又显得颇为狼狈。

她说的话似乎是日语,我竟然能听懂,难道那三个被动技能真的有用?

许欣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一边依言蹲在草丛后面,一边转头,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然后心想:日国人,我草了呀,那这不是可以随便乱杀没有一点负罪感了吗。桀桀桀

他说的毫无疑问是中文普通话,但小女孩竟似完全没有察觉异常,同样在他身边蹲下来,一边审视着他,一边疑惑道:“我叫小菊花,是村里的人,你又是谁?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你这家伙的穿着好奇怪呀,难道是外国人吗?”

“呃,我叫许欣,要说的话,的确算是从种花家来的,不过这不重要……”许欣随便敷衍两句,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菊花一顿,将手抽回,脸色阴郁下来,闷声道:“在父亲大人率领村里的男人抵抗强盗的时候,母亲让日吉带着我偷偷跑进了林子里。”

率领?怪不得手上的皮肉那么嫩,家里应该不是普通的农民……

许欣一边思索,一边问道:“那带你逃出来的人呢?”

“日吉他……”小菊花身子一颤,握紧拳头,明眸之中水光浮动,恨声道:“日吉他为了让我逃走,被那些混蛋杀掉了。”

许欣默然,不再询问她自身的情况,转而道:“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要去城里找舅舅……”小菊花抹了抹眼睛,转过身,透过草丛间隙凝视那群强盗,村庄在眼中燃烧,一张小脸上满是怨恨,咬牙道:“舅舅很强,一直有在城里的道馆练剑。他一定能杀了那群混蛋,为村里的大家报仇!”

借着明暗不定的火光,看着眼前满口杀人复仇的小女孩,许欣一时无言。心生怜悯的同时,感觉自己的三观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在种花家,小菊花这个年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而已。一个小学生立志杀人复仇,那种情景实在难以想像。

双方沉默片刻,小菊花突然道:“那许欣呢?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有,你一个男人为什么要会是这个名字呀?”

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偷瞄许欣,眼眸深处带着一丝忐忑。

“我?”

看了眼前的萝莉一眼,许欣想了想,点头道:“我现在并没有明确目标,就暂时和你一起去好了,路上也有个照应。还有,别拿我名字开玩笑,不然我可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还有你的名字也不是特别好好吗?”

小雏眼睛一亮,却是傲娇道:“好吧,不过你看上去很弱呢,真的能保护我吗?”

“呵,别看我手无缚鹅之力,但至少比你这个小不点强。”

“那走吧,我们再往里面躲一点,村子附近很容易被那些混蛋发现。”

说罢,小菊花带着转向,屈身向林子深处挪去。

许欣一边跟上,一边问道:“为什么不干脆连夜逃走?”

“你是笨蛋吗?”前面的萝莉翻了个白眼,“半路上就会被妖怪吃掉的。奇怪,你怎么连这种事都不懂?”

“咳……因为我是外国人嘛,还没完全熟悉这边的情况。”

“哼,看上去就是个没用的大人呢,小菊花也只能依靠自己了。”

小菊花说罢,回头又瞪了许欣一眼,突然脸色大变,惊叫道:“小心!!”

话音未绝,一抹刀光落下,狠狠劈在许·欣背上。

嗤拉……血光飞溅之中,许欣只觉背后一痛,热流涌出,浸湿后背,便踉跄几步,无力扑倒在地。

“嘿嘿,没想到只是出来撒泡尿,竟然意外发现两个偷跑的小鬼。”

冷笑声中,一名身材矮瘦,脸带刀疤的强盗从幽暗中走出。他年近中老,秃额扎发,身上套着胴甲,右手斜握小太刀,狭长的刀身在月下寒芒流转,余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面上染出点点殷红。

这强盗虽然脸色阴狠,眼带凶光,但浑身上下松松垮垮,吊儿郎当,一看就是不入流的货色;可即便如此,只要有刀在手,也不是小菊花和此时正趴在地上扑街的某宅男所能抗衡的。

“哟嗬,没想到这小鬼长得还挺不错。”强盗的目光在许欣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定在一脸愤恨的小菊花身上,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淫邪之色,“小美人别急,等我干掉这个碍事的小鬼,再好好招呼你。”

说着,走到许欣身边,右手举起,太刀倒转,向着背心猛地插下。

“快跑!!”

小菊花突然冲来,一头把强盗撞倒在地,太刀脱手飞出。随后骑在他身上,对着脸就是一捅猛抓猛挠。

该死!被砍了一刀!好痛!

另一边,一开始的茫然和惊慌过后,许欣终于勉强恢复了思考能力。

血还在流……我会死吗?我真的会复活吗?要是不能复活怎么办?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我该怎么办!?

一想到可能死在这里,无数杂乱的念头便止不住的涌了上来,对死亡的恐惧渐渐淹没整个意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小菊花的呐喊,终于精神一震,注意到外界的状况。

笨蛋,现在的我根本跑不动。如果是你自己,借着天黑和地形或许还有一丝逃走的希望……

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许欣晃了晃脑袋,试图站起身来,但刚才那一刀不知是不是伤到了脊神经,或者是流血过多,让他提不起劲来。

而就在这时,强盗已经推开小菊花,毫不留情的掐住脖子,一拳击腹,将她打倒在地。而后捡起太刀,脸色狰狞的向许欣快步走来。

噗哧!

许欣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便被一刀捅穿胸腹,大量鲜血顺着刀身流泻而下,在地上积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冷哼一声,强盗抽刀,许欣倒地,剧痛与冰冷开始在身体中蔓延,渐渐模糊的意识缓缓沉入黑暗。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死命踢打的小菊花被拽着衣领,强行拖入那片在黑暗中燃烧的村庄,在地上留下一道长而扭曲的挣扎残痕。

然后,许欣死了。 第三章 小小强盗,我来了! 一片纯白的天地间,许欣睁开眼睛:

“我真的没死?看来复生真的启作用了。”

许欣坐起身,连忙往胸口摸了几下,确认没有流血,也没有伤口,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了真的没死,复生果然生效了。看来我许二狗命中注定要成王谁也阻止不了我。”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回想起刀刃插入胸腔的冰冷触感,回想起死前仿佛被拉长的那一刹那,回想起意识完全沉入黑暗之前的极度空虚感,他仍旧心有余悸,感觉现在胸口处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这样看来,我以后经常得体验死亡了。。。。。看来我成王之路还历经坎坷呀!看来古人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一句玩笑话,不过为什么呀,为什么是我的骨呀,杂草的系统,就不能给我安排个无敌路吗?。。。。。”

或许是第一次经历死亡,许欣格外话痨,抱怨了一下突然莽的坐起来“哎,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卡拉米给噶了,太丢人了吧。”

说罢起身,打量自己身处之地。

只见地板一片纯白,天空一片纯白,白之大地向四方尽头无限延伸,不知始终,就连地平线也消失在纯粹的白色世界中。且因为太过洁白,目光所及尽是同一种色彩,看得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眩晕感。

他眨了下眼睛,举目四顾,发现整片空间空荡荡的,除了自己之外几乎是空无一物。而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不远处到底还是有一座大约一人多高的奇异建筑物。

那是共有三层,底部边长三米左右,像是阶梯金子塔,又像是柱子底座一样的东西。走近了看,便见它通体由一整块的不知名漆黑石料雕成,表面光滑如镜,每一层都雕刻着大量神秘玄奥的金色符图与文字。

许欣伸手一摸,便有一道白底黑字的光屏在面前弹了出来。

是否回到起始点“是”“否”

许欣一咬牙狠狠按下“是“选项

。。。。

月夜,草坡,虫鸣喧嚣

果然还是那个时间点

躺在草丛的许欣莽的睁开眼,但眼里已经没有迷茫

他立刻坐起身,麻利的撕开左袖,半蹲下来,把脚包好。然后转头一看,正见一条大蛇从身旁草丛中无声无息的钻了出来。

“大蛇你好,大蛇再见。”

许欣麻利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往村子跑去。

很快,许欣看到了在村子里杀人放火的强盗们,然后悄悄摸摸的在旁边寻找。

或许是许欣运气好,不久就看到了在一颗大树下蜷缩成一团的小菊花静静躺着。随后唇角微扬,蹑手蹑脚的向那边潜行过去。

。。。。。

好黑。。。好怕。。。会被强盗发现吗?会被怪物吃掉吗?妈妈,。。我好害怕!

许欣走到小女孩身边,伸手捂住小女孩嘴然后小声在小女孩耳边说到

“嘘,我不是什么好。。。啊不,我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可以的话或许会帮你报仇,要是你大喊大叫的话可能会把强盗引过来,我们都会死的。我现在放手,你不要大喊大叫的,答应点点头。”

小女孩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许欣微微一笑还是放开了手,小女生转身就是狠狠的给了许欣一脚,许欣疼的捂住肚子疯狂揉搓。

“哼,坏人。”

小女孩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许欣,一张小脸满是怒容,一双大眼睛水莹莹的,看来是吓到不清。

“你是什么人,穿的这么奇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女孩一脸警惕的问道。

许欣揉了好一会直起身说到“嘶,我是种花家的人,还有,要是我是坏人你刚刚已经噶了。。。。”

。。。。。。。

几分钟后,村边的林子中,许欣和小女孩静静的趴着。

小女孩一脸不耐烦的说“哼,大坏蛋,我们在这里趴着干嘛呀?”

许欣挠了挠被蚊虫叮咬的手臂,眼神冰冷的望着前面的村子说到“在这里等着我们共同的仇人。。。还有我不叫大坏蛋,我有名字的叫许欣,当然你也可以喊我超级无敌大帅逼。”

“难道你也和那些强盗有仇吗?还有你真好意思说呀!超级无敌大帅逼?”

许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对呀,这些强盗我肯定要给他们全噶了。还有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嘛!”

小女孩看了看许欣的侧脸“哼,母亲大人说的果然对,坏蛋脸皮都厚。”

许欣又是挠了挠头“不要在讨论我的盛世容颜了,接下来有个强盗会来到这里,先商量一下作战计划。。。。。”

。。。。。。。

不一会,一个强盗哼着歌走了过来,正是刚刚噶了许欣的强盗。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

许欣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顶,很快就可以给自己报仇了! 第四章 第一次和强盗交手 背后火光涌动,人声喧闹,脚下的地面上,拉长的树影如蛇扭曲,又似鬼魅般变幻不定。

三郎面带潮红,一脸兴奋的踏入阴暗的林子里。他还在回味刚才刀刃切开人体的美妙触感,丝毫没有想过他与被杀者一样,也曾是个普通的农人。

那是在不久之前,因为兵力不足,跟往常一样在田里劳作的他突然被大名强制征召,成了一名最底层的足轻。

一开始,他想着不用再做那些又累又无聊的农活,还能在战场上立下功劳,成为武士,走上人生巅峰,心中还暗暗高兴;直到在战场上被吓破了胆,然后兵败被追杀,跟着别人一起逃跑的时候又遇上妖怪,差点被吃掉,才明白之前的自己是何等的天真。

而这一番险死环生下来,再加上那些兵痞的耳濡目染,他终于恍然大悟。炮灰和韭菜是没有前途的,当好人和老实人只有被欺负的份,只有恶人才能在这个乱世里活得如鱼得水。

于是他先当了逃兵,后成了野盗。反正就算逃回去也一定会被抓上战场送死,妻女什么的当然也没有自己重要。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否则连死了也只能变成一只可怜兮兮的饿死鬼。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了野盗。那些往日里连闻都没有闻过的酒肉美食,那些往日里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的富家小姐,如今只要挥刀砍人就能尽情享用;相比起来,以前那个每天累得直不起腰,却只能从地里刨出一点猪食的自己简直愚不可及。

不过与酒肉美女相比,他最喜欢的还是看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富商大户匍匐在自己脚下。每当看到他们一脸恐惧,低声下气的哀求自己饶命,他就感觉自己高人一等,仿佛也变成了一个随意主宰他人生死的强者。

然而那样的时光毕竟短暂,区区十几名野盗远没有肆无忌惮的资本,所以他们更加疯狂,一旦找到机会就加倍发泄自己压抑的欲望与恐惧。

我得快点,否则好女人都被别人抢走,我就只能挑些丑婆娘了。。。。。

按照惯例,屠村之后就是宴会。

三郎一想到之后的节目,便心头一热,满脸兴奋的加快脚步,随便在附近找了个草丛停下,拉下裤子,准备放水。

却在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异响。转头看去,便见树枝摇动,一道身着红衣的娇小身影惊呼一声,向林子深处跑去。

“女人?”

他微微一愣,旋即面现狞笑,拔刀追了上去。

他并不担心可能有埋伏,因为他们在突袭这个村子之前就派人踩过点,男人基本上都已经被他们杀了,所以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可能因为人小腿短,前面的女人跑得并不算快,于是三郎很快拉近距离,一路往林子深处行去。

但是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晴不定。这并不是他察觉了什么异常,而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万一前面那个女人不是人该怎么办?

妖怪在夜里变成女人勾引男人,然后将他们一口吃掉。。。。。这种事他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那女人是披着人皮的妖怪,自己这样追上去,简直就是送肉上门。

而且妖怪会沿着血腥味寻找猎物,村子里刚刚被他们杀了个遍,有脏东西被引过来也是情理之中,于是。。。。。要不要冒险继续深入?

。。。。。。

另一半,在三郎不远处的某颗树下。

可惜了,要是在给他引远一点动手会更安全,不过小菊花速度有限,在引怕他警觉,也罢就在这里动手算了。。。。。

背后贴着粗糙的树干,右手紧紧抓着一块带棱角的石头,许欣探出脑袋,借着微弱的月光窥视三郎,感觉心脏跳得厉害,身体十分僵硬。

即将开始的第一次杀人行为,让他有些紧张。

毫无疑问,这些强盗都是丝毫不值得同情的人渣,所以许欣没有一点心软的想法。然而想归想,他穿越前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连打架都很少,战斗和杀人是那一点也不会,第一次紧张也再所难免。

这时,犹豫中的三郎终于做出选择,把刀收起,转身往这边走来。

来了。。。。。。。

许欣赶忙把头缩回,背倚树干,静静听着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和渐渐接近的脚步声。

塔塔。。。塔塔。。。塔塔塔塔

终于,三郎的背影出现在他左侧视野中。

就是现在!

行动之前,许欣还是犹豫了一瞬,但马上便抛却所有顾虑,咬牙冲了出去。他两步跨到三郎背后,一言不发的举起石块,向那个后脑勺砸了过去。

但即便如此,三郎还是听到了许欣的脚步声。可他既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武士,也不是什么练功成本能的武林高手,他只是个经过简单训练便被赶上战场,拿起太刀的农夫而已。

于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石块便已经砸在了脑后。

砰!!

一声闷响,当三郎被砸得晕晕乎乎,踉跄向前的同时,许欣的右手也被反震得又痛又麻,几乎要抓不住石头。

但他忍住了,眼见三郎没死也没晕,立刻把石头砸了过去。

这里离村子还很近,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把其他强盗招来就麻烦了!

噗!!

石头砸在腰上,痛得三郎一声惨叫。但借此之助,他反倒恢复了清醒,转头看见许欣一脚踢来,立刻抬手挡了一下,一边借力后退拔刀,一边大叫,“快来人,这里还躲了一个男人!!”

下一刻,刀刚拔出一半,许欣一拳轰在他脸上,几颗带着血沫的牙齿飞溅出去,太刀也掉落在地。

三郎不敢再分心,赶忙推搡了几下,一边勉强抵挡着许欣的野球拳,一边想找机会拿回刀子。然后就被许欣找到机会一脚踹中下腹,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好弱。。。。

战斗之中,许欣发现对手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弱小。

先前,他就认为三郎作为日国的普通平民,身材矮瘦,营养不良,单论肉搏,自己这个健康的现代成年男性未必没有胜算,或许还能占点优势,但没想到自己竟能轻轻松松的压着对方打。

所以不管被许欣压着的三郎再怎么挣扎抵抗,还是迅速落入下风。

但刚才他叫了一声,其他人随时可能过来,没时间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于是,他看向脚边地面上寒光闪烁的太刀。

而三郎也发现了这一点,不顾被打被抓,顶着一颗鼻青脸肿的猪头,拼了老命纠缠许欣,就是不让他拿到刀子。

一时间,两人竟陷入僵局。

却在这时,许欣听到村子那边传来一阵满是不耐的咒骂声。似乎有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这边赶来,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第五章 傻x主角 情况不妙,难道又要重生一次?

想起之前的死亡体验,许欣脸色一黑,狠狠一拳轰在三郎脸上。打得他鲜血迸流,鼻子歪了半边,却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后者嗷的一声惨叫,正晕乎的时候,小菊花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双手举着一块大石头,咚的一下砸在头顶。这一次,他终于挺受不住,像条死鱼似的躺倒在地,只能喘气了。

“咋草的,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躲起来吗?”

许欣脸色微沉,一边质问,一边把刀捡了起来。

萝莉身子一抖,视线偏开,有些弱气道:“我。。。。我担心你啊,而且。。。。不想再一个人逃走了。”

“那现在我已经赢了,你先走,我马上追过来。”

许欣说着,把刀架在了三郎的脖子上。

“狗崽子,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现在你还不死。桀桀桀。。。”

小菊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村子那边走过来的几个人影,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转过身,先一步向树林深处跑去。她也知道自己速度不快,留下来和许欣一起离开很可能会成为累赘。

终于要把这个狗崽子杀了……

许欣骑在三郎身上,刀锋贴着他的脖子,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按住刀身,眼睛微眯,猛地将刀锋下压,然后用力一抽。。。噗哧,热血从被切开的喉管中迸出,溅了他满身满脸。

三郎躺在地上,身体抽搐,一脸惊恐的伸手捂住喉咙,血却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涌出,很快便在身下积了一滩。

来不及体会第一次杀人的感受,许欣立刻起身,拿着刀子就跑。

而这时,另外二名前来察看情况的强盗终于赶到。

“嘿,竟然还真有人躲在这里。”

“三郎死了,杀了他!”

“别跑!”

呼喝声在背后响起,许欣听若不闻,只顾闷头往林子里冲。

还好,他们应该追不上我,而且也未必会为了一个同伙,追进夜晚的林子里……

正当他如此想时,忽听一声呼啸从后方传来,然后。。。噗,一枚短矛破空而至,从背后扎进了他的胸腔。

杂草的!这样也能射中?对面开了挂吗?

许欣背部一痛,扑倒在地,后面的强盗很快追上来,手起刀落,血光飞溅。

随后,在剧痛与小菊花的惊叫声中,他再一次死亡,失去了意识。

。。。。。。

一片纯白的空间中,许欣靠坐在黑石底座的第一阶上,仰头望天,喃喃自语,“杂草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占据了先机,明明计划没出什么差错,两份优势重合在一起,我所得到的本该是梦幻一般的胜利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说罢,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好吧,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接下来必须反省和改正。”

“首先,背刺的时候还是过于紧张,下意识收力了,应该用尽全力,一击就把他击倒。”

“最后,逃走的时候不该带那把刀。如果不是刀身在夜里反光,那时候短矛未必能射中我。”

“结论:我也是个傻x,先前想的很好,真正行动的时候却忍不住紧张,然后产生失误,也就是俗话说的眼高手低。如果是杀手或者兵王,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吧,或许以前我多健健身,也应该不会有这么难,哎终究是自己不争气呀”说完,许欣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痛恨自己的不争气。

反省之后,许欣却没有立刻重生,而是静静坐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呆呆看着远方,久久没有说话。

或许是不想立刻回到那个必须战斗厮杀的世界,或许是对又一次的死亡心有余悸,现在的他只想静一静,放空大脑,什么也不做。

然而困难正如人生,不管你怎么逃避,总是要去面对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十分钟,或许是几个小时,许欣终于深吸一口气,双瞳渐渐恢复神采。

“来吧,穿越到日国,要是连几个小日子都干不过,那我还有啥连回去呀,还有什么脸称龙的传人呀,还不如给自己抹脖算了。大不了就多死几次嘛,我怕过吗?”

触摸底座,弹出光屏,点击重生,他的操作一气呵气,瞬间消失在纯白的空间中。

。。。。。。。

林木幽幽,夜色寂静。

三郎仰躺在肮脏的地面上,五官扭曲,脸上凝固着深深的恐惧。灰白的双目瞳孔涣散,呆呆望着夜空,脖子中断被切开一条粗糙的裂口,红黑色的液体从中流出,在身下晕染出一片不规则的血泊——他死了。

这一次,许欣吸取了教训,第一击就把他砸倒在地,而后抽刀割喉,干脆利落,是穿越者中的豪杰。。。才怪。

其实这一次两人也有挣扎纠缠,不过许欣先一步堵住了三郎的嘴,而后靠着占优势的力量,在进行了一场堪比哲学交流现场的“激战”之后,终于将其斩于身下。

至于为什么是割喉而不是捅胸,是因为对方穿着胴甲,而他毕竟是个生手,怕一不小心折断了刀,待会没有武器可用。

“那么,现在就是摸战利品的时候了。小菊花,过来帮忙,动作快点。“

许欣招呼了一声,便立刻翻动三郎的身体,开始摸了起来。

虽然这次战斗动静不大,但难保强盗中没有耳朵特别灵的,或有人因为他长时间失踪发现不对,所以许欣两人也是争分夺秒,一边警惕可能出现的强盗,一边迅速把尸体上有用的东西剥下来,再将尸体拖进附近的草丛里。

随后,两人带着东西穿过林子,来到许欣的复活点——那片视野开阔,光线较为明亮的草坡。

两人席地而坐,许欣看着摆在面前的三件战利品,不禁露出贫穷的苦笑。

惨!太惨了!简直惨绝人寰!

一副只能护着前胸后背,连带前后左右四片垂甲的简陋胴甲;一柄锋刃上布满缺口,不知道还能砍几次的短太刀;一双满是污泥,看上去随时可能散架,不断散发着极度酸爽气味的草鞋……这就是许欣用两条命换来的战利品。

“算了,毕竟是日国这种穷酸的地方,将就着用吧。”先把那双草鞋远远扔飞出去,许欣看向小菊花,“来,帮我试试看能不能穿上这副胴甲。”

“许欣,他们会追过来吗?”后者一边帮忙套甲,一边担忧道。

“应该不会。。。吧!”许欣把甲套在身上,一边站起身来试着动作,一边道:“毕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自私自利的强盗怎么会为了一个同伙,冒着遇上妖怪的危险连夜在林子里搜人?而且现在天黑,外面又大,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只要不是运气太差,是不会被他们抓到的。”

小菊花顿时松了口气,却听他又道:“不过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

“诶?”小菊花一惊,急道:“那群坏蛋可是有十几个,你一个人去找他们不是很危险吗?”

“哼,我许欣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蛐蛐十几个强盗,吾观之如土鸡瓦狗尔。。。。”许欣一脸自信满满的说罢,转头看向小菊花,“顺便,你的妈妈或许还活着,不想让我救她出来吗?” 第六章 傻x主角二,错过屠杀机会!!! “妈妈?”小菊花微微一怔,赶忙问道:“我妈妈还活着吗?”

“还不能确定。”许欣左右走了两步,感觉胸部的胴甲咯得慌,不禁皱起眉头,“这要取决于运气,还有你妈妈长得够不够漂亮。”

“那当然!我妈妈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说到这里,小菊花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等一下,你是说。。。。。”

许欣不答,只是一边把身上的胴甲卸下,一边道:“或许活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不过我倒是认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而且。。。你也需要一个妈妈。”说完许欣不经想到

‘前世只是在网上看到过日国女人的技术,还没有体验过的,反正对于日国做什么我也不会感到愧疚,正好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好看,如果是的话还可以好好体验一下,也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嘴角流下了两行晶莹剔透的口水。

许欣赶忙擦掉口水不自觉的笑了笑。。。。

但不过很显然,对于他来说,这身胴甲实在是太过狭小了,不过他不准备和那群强盗正面硬肛,所以有没有铠甲并不重要,说不定还能更方便一点。

“那群坏蛋。。。”小菊花低下头,小脸埋在阴影中,拳头握紧,用几不可闻,却饱含恨意的声音道:“。。。我要杀了他们!”

许欣转过身,默默拾起地上的太刀,轻轻收入鞘中,仰望夜空中被乌云遮蔽的新月,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就你呀!这小体格顶得住那些强盗一刀吗?还想去救她,真的是和做梦有什么区别。”

背后,小菊花娇小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你想去救她吗?”许欣沉默片刻,又问了一次。

“但是。。。你会死的。”小菊花低声回答,语气中满是被压抑的渴望、不甘还有恐惧。

“我只问你想不想,又没问你要不要。还有我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毕竟我和你们日国人也有仇恨,你们要想好这么报答我,我可不会和那些网络上的键盘侠一样,做圣母还吃力不讨好。”

她沉默着,两只小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刺入肉中,但终于还是颤声道:“不要。。。我不想你去送死,就算是为了妈妈。。。也一样。更何况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报答你的!”

说罢,她在心中暗暗说了声“对不起”,泪水从脸侧滑下,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

“放心,只要我不想死,就没人能杀得死我。更何况别拿你们日国人的思维来衡量我,在我眼里你们日国的就是一些土鸡瓦狗之辈!在日国只要我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许欣说着,忍不住摸了摸头上的秀发,在心中暗暗补上一句。。。劳资有复活,随便浪。

小菊花不语,很显然并不相信刚才还和某个强盗旗鼓相当的某人会是什么大英雄。虽然听上去,那家伙说的话的确像是煞有其事,让人不明觉厉。

然而许欣毫不理会,自顾自道:“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先在村外躲一会儿,待会再去侦察敌情。”

“等等,我还没同意。。。”

“我的行动还需要你来同意。”他转头轻笑,“你还是先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吧!”

“我。。。我才没有哭!”小菊花说着,迅速用衣袖在脸上擦了几下,立刻便有大片湿痕扩散开来,不禁小脸发烫,满面羞红。

“总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那么首先,这里离村子还是太近了一点,我们需要找一个视野良好,能够监视强盗动向的临时据点。。。”

许欣说罢,四处看了看,握刀的手一摆,道了声“我们走!”

便昂首挺胸,迈开步子,自顾自向外行去。

小菊花无奈,只能小跑着跟上,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如果可以,谁又想看着自己的母亲去死呢?

。。。

另一边,过了好一会儿,强盗们才发现自己这边似乎少了一个人。

“喂,三郎不见了。怎么办,要告诉老大吗?”

“当然啊,就你去吧。”

“等等,凭什么是我?要去你去!”

“我才不去!被杀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难道不说吗?”

“笨蛋!你想被赤牙那家伙干掉吗?”

“那你们说,到底该怎么办?”

。。。。。。

几个强盗对由谁去报告这事产生了争执。

强盗们的首领自称赤牙,嗜血好杀,喜怒无常,有时候发起怒来连自己人都砍,所以他们都不想自己去向他汇报这个坏消息;但如果蓄意欺满,一旦被发现就死定了,他们同样不敢这么做。

于是,最终便由某个划拳输掉的倒霉蛋接下了这个差事。

把最后几个男人活活烧死之后,强盗们在赤牙的命令下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相对强壮,在攻击村庄时出力较多的押着女人,先一步回村长家的宅子里饮酒作乐;另一部分则留下来处理尸体,以免把妖怪引过来。

三郎和发现他失踪的几人当然就是被命令留下的弱者,于是报信的还得先走上一段距离,去往村子中心,那栋属于村长的宅邸。

在一般泥腿子眼里,那宅子的确是高雅气派,令人艳羡,但实际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不过是中间一间堂屋,周边用纸门隔出几间和室,外面木廊缘侧环绕,再点缀以草坪池石,前庭后院,最外面用一圈竹篱围上而已。

因为日国小人见大的庭院风格,虽然看上去山石水草,景观丰富,实际上从这头笔直走到那头,也用不了几分钟。

被推出来报信的强盗叫次男,也是个地地道道的泥腿子。

走进大门之前,他一脸羡慕的打量着眼前的宅邸,心中自语道:“真漂亮啊,要是我能有一座这样的大宅子,就算是死了也甘愿了。”

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的进门,往灯火通明的堂屋行去。

宅子里血迹未干,随处可见打斗及尸体拖行的痕迹。堂屋门口,几把染血的太刀、长矛、薙刀之类的武器,像垃圾一样七零八落的堆放在地。

次男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视若未见般踏上台阶,走进厅堂,便见四角点着烛灯,榻榻米上摆着酒食,几名强盗正搂着女人寻欢作乐,干那苟且之事。

角落里还有几个女人缩成一团,满面惊恐,而首领赤牙则去了头盔,顶着一头红发,大马金刀的坐在最上首,让一个女人给自己倒酒。

他咽了口唾沫,正要上前报信,突听啪的一声裂响,酒瓶砸碎在地。

顿时,整个大厅像是被突然冰封,所有人身形凝固,声音断绝,陷入一片死寂。

次男心头一跳,赶忙停下脚步,便见赤牙突然起身,拨刀,弧光一闪,倒酒那女人头颅刻起,一腔热血飞溅,在屏风上泼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砰……无头尸体倒地的同时,女人的尖叫声如银瓶乍裂,瞬间充斥整个厅堂。

“再吵就砍了你们!”

赤牙转头怒喝,声如雷击,所有尖叫嗄然而止,厅内再次变成一片死寂。

“呸,废物!连酒都倒不好,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口唾沫吐在尸体上,他转过身,提着滴血的刀子走到角落里那群女人面前,举起刀随意指了一个,狞笑道:“你,过来给本大爷笑一个!”

被寒芒闪烁的刀尖指着,那女人脸色煞白,满面恐惧,哆哆嗦嗦,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废物。”

刀光一闪,又一具尸体扑倒在地。鲜血自脖颈处的裂口中汩汩流出,浸湿了榻榻米与地板。

“你来!”

染上新血的刀刃再一次举起,这一次的对象强忍着恐惧露出笑容,然而……刀光闪过,又一人被砍倒在地。

很显然,她的笑容并不能让他满意。但是在这个刚刚屠杀了自己丈夫儿女的恶鬼面前,她们的笑容怎么可能让他满意?

“再来!”

代表死亡的刀,再一次指向其他女人。

眼见又有人要死于刀下,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请让我来吧。”

说话的女人被其他人团团护在中间,一身不起眼的农家常服,长发用草绳扎起,脸上抹着黑灰,一双明眸却是凛然有神。

话音落下,她轻轻推开身边的人,便要往外走。

“芦花,你做什么?快回来!”

其他人脸色微变,想要把她拉回来,但被赤牙冷眼一瞪,便不敢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赤牙面前。

芦花打量着眼前的恶人。他身材魁梧,面生横肉,前额突出,乱发披红,再加上那刀子一样冰冷锋利的眼睛,还有满身煞气和血腥气,的确像是一只刚从地狱爬出,欲择人而噬的恶鬼。

“刚才就是你说要代替她?”

赤牙居高临下的俯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芦花眼帘微垂,平静道:“是的。”

“就你现在这副样子?”

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取来一瓶酒,倒出,用手盛着在脸上抹了抹,露出一张清丽秀美的面庞,“这样可以了吗?”

赤牙面无表情,沉声道:“笑给我看。”

芦花毫无畏惧的直视他的双眼,微微牵动嘴角,展颜一笑。笑容明净无暇,看得一旁的几名强盗都怦然心动,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这个美人压在身下。

赤牙也是心中一动,脑袋中浮现出某个女人的身影。

随后,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芦花的脸,冷冷道:“你的眼睛没有笑。”

说着,伸手去摸她的脸,却被躲开了。

“你敢躲?反了你了?”赤牙眼睛微眯,脸上杀气四溢。

芦花却毫不示弱,与其对视着,平静道:“我的身体只有一个人能碰,那个人不久之前被你杀了。”

“那我就再杀了她们!”

赤牙再次举刀,指向角落里畏畏缩缩的女人们。她们已经被吓破了胆,一听他这么说,便有不少人看向芦花,眼神中带着乞求与希冀。

芦花沉默片刻,上前半步,站到赤牙身前,脸色冰冷道:“既然你想要这具身体,那就拿去好了。”

“呵。。。”后者却冷笑道:“刚才你为了救她们,主动站出来送死,现在她们为了活命,又想让你牺牲自己的身体。。。值得吗?”

“错的不是她们。”

“是我吗?”

芦花不语,赤牙哈哈大笑,竟收刀入鞘,转身向原来的座位走去,“过来给我倒酒。”

芦花看了女人们一眼,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另一边,看到老大心情好转,准备报信的次男长出一口气,终于找了个机会凑上前去,小心翼翼道:“那个。。。老大,之前三郎说要去林子里撒泡尿,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赤牙手托酒盏,一边让芦花倒酒,一边转头看来,漫不经心道:“三郎?那是谁?我们这边有这个人吗?”

。。。

夜色渐深,村子里,某间没被烧毁的简陋民居内。

“那个。。。许欣哥哥。。。”小菊花站在门边,看着举着一根蜡烛,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某人,一脸不知所措表情的表情,弱弱道:“这样偷窃人家的东西真的好吗?”

“小菊花啊,我们可是是即将挑战邪恶强盗的正义之士。”

许欣从墙角的箱子里翻出来一套还算新的男性常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道:“正义的事业,能能叫偷吗?那叫借!总之有了装备和资金,我们才有能力去执行正义,现在借的东西,就当是我帮他们报仇所收取的佣金好了。”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片刻后,换上了一身上衣下裤,淡蓝色本时代服装的许欣熄灭蜡烛,从屋里走出。

“许欣哥哥,接下来还要去别人家里偷东西吗?”

“咳咳,都说了不是偷,是借,也可以说是报酬。你看,我脚下的拖鞋多不方便,万一待会战斗的时候一不小心脚滑了怎么办?所以当然要借一双新的鞋子出来啊。也就是他们现在死了,要不然他们得双手奉上给我信不?”

他一边说,一边在村中小路上左右张望。

只见村子外围,那几栋被烧毁的屋子还闪烁着点点火星;除了大宅子那边有灯光,整个村里一片死寂,唯有淡淡的月光照亮,勉强可以视物。

强盗人数不多,一处理完尸体就全部聚到村子中央的大宅里找乐子去了,所以许欣和小菊花两人能大摇大摆的行走在村子里,只要不太张扬,就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或者说,就算张扬一点,恐怕也不会被发现。

接下来,许欣的“借”行动十分顺利,不但搞到了合脚的鞋子和一些食物,还从某个村民家里翻出一把品相不错的武士刀,应该是从附近战场捡来然后私藏的。大概是强盗们搜刮战利品的时候粗心大意,这把刀倒是便宜了他。

“接下来就是等了,等到那些强盗全部睡着,戒备最松懈的时候。。。”

一切准备就绪,许欣和小菊花找了间离大宅子不远的无主民居暂时停留。

小菊花还是个孩子,吃了点东西就撑不住了,很快靠着墙角沉沉睡去。许欣则坐在门边,努力撑起眼皮,一边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一边计算着时间,准备在那些强盗全部入睡后来一次午夜刺杀。

没错,潜入刺杀就是他准备做的事。反正那些强盗们还是人,不是妖怪,而人被杀,就会死。。。还有一句特别喜欢的话:纵使敌众我寡,我许二狗亦能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随后,时间缓缓流过,当许欣再次清醒过来,赫然发现。。。天。。。亮了!

“。。。”

他呆呆看了会儿刺眼的朝阳,默默低下头,看着放在身旁的武士刀,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我到底是捅自己一刀呢?还是捅自己一刀呢? 第七章 能一刀解决首领吗??? 许欣终究还是没有给自己一刀。

‘不是怕疼,是自己手有点软拿不动刀,也怕自己一刀杀不死自己白白受罪。’

许欣摸着下巴沉思到。。。想到这里,许欣突然跳起来喊道“对呀,这种让人听了就点头的接口。。。啊呸,什么借口那是事实,也就自己这种举世无双的天才能想到了!”

对于死过两次的许欣而言,死亡前那种美妙的体验也不想经常经历。所以对他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没有一点价值。

于是许欣趁着时间还早,那些强盗可能还在宿醉中没有醒来。。。改变计划,已收集情报为主,独自一人朝村子里走去。

许欣现实是一个屌丝,而不是打手。除非近战肉搏,不然连一个强盗都很难打过,所以许欣毫无意外的扑该了,但也知道了房子的布局,强盗的分布,和人质等关键信息。

然后许欣在那片纯白的空间好好的睡了一觉,直到再也睡不着了,许欣才复生。

不过这一次不是草地,而是小菊花睡觉的那间房子,看着在睡觉的小菊花,许欣心里一动,舔了舔嘴唇。

想着想着,许欣莽的摇了摇头’杂草的,我想啥呢。外面还有那么多强盗,这么干不是找死吗,也有损我的名声!’

还有‘复生’的技能果然是回到上一次战斗后的安全地点,自己是不能选择复生的时间和地点。上一次战斗是在林子里杀死那个强盗,安定时间点应该是指安全和停留指定时间以上地点的意思,否则我应该出现在村外那个临时据点,而不是这间屋子里。

“比起自由选择复生点,这个限制让我不能彻底的在某个世界重头再来,只能在两个战斗回合之间的时间段里不断反复,一直做到自以为的最好结果为止。”

“杂草的,所以就算是在后期发现前面有遗憾,也很可能无法弥补,因为一旦跳过那个时间段就无法再回去,这是让我谨慎选择,不要以为有复生就能随便浪的意思吗?另外,技能描述中的‘战斗’该如何定义?切磋算是‘战斗’吗?由许多次短暂争斗串连起来的一场战争呢?是算一次‘战斗’,还是多次‘战斗’?”

许欣挠了挠头,然后狠狠给了头两巴掌企图清醒一点。。。。。。

“杂草的,真的烧脑子呀,不想了不想了,干就完了。”

。。。。。

借着空余时间,他静静思考着自身的能力,以及待会儿的行动计划。直至月亮高升,估摸着差不多已经是午夜之后一两点,他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带上刀,踏着月色向村长的宅邸行去。

这伙强盗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在这个时间点,即使是被命令看守女人的那两个也是睡得和死猪一样,倚着紧闭的仓库大门呼噜震天响。

所以就算是许欣这样只玩过狂战士信条的新人刺客,也成功将除首领以外的强盗喽啰们全部解决。嗯,只不过是死了四次而已。

第一次,潜行功夫不过关,将强盗惊醒,被围攻挂掉。

第二次,捂嘴割喉技术不熟练,让被害者发声示警,被围攻挂掉。

第三次,运气不好,潜行途中刚好碰到强盗起夜撒尿,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在缠斗之中发出声响,被围攻挂掉。

第四次,有一个强盗在死前挣扎得太厉害,猝不及防之下将旁边的强盗惊醒,叕一次被围攻挂掉。

而通过这四次复生,他知道了强盗们睡在那里,一间房子里有几人;他知道了谁睡得浅,谁睡得深,谁力气大,谁力气弱,谁反应机警,谁反应迟钝,谁会在什么时候起夜,谁呼噜声大能掩盖动静;他还知道哪个角落可以藏身,哪边地板太吵,哪处和室隔音效果不佳等等。

所谓失败是成功他妈,就是靠着这些鲜血与生命换来的经验,他才能在第五次终于取得成功。

弄完这些许欣一边往村子家走去一边喃喃自语到‘真累呀!这几个强盗怕是他们媳妇都没我了解他们吧!’

。。。。。。。

月光从半开的纸门中照入,昏暗的和室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两具尸体一脸惊恐,仰躺在歪斜的榻榻米上,鲜血从脖颈处溢出,在月色晕染下泛着粘稠妖异的暗红色泽。

许欣提刀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俯视着脚下的尸体,脸上满是疲惫。

他很累,不止身累,心也累。潜入与暗杀远不是游戏中那么简单的事,就算明知自己不会死,可以重来无数次,但过程中仍旧免不了紧张与恐惧。而这样的体验还是一连四次,真让他有种精疲力竭,身心都被掏空的错觉。

“诶,我一个死宅,怎么就突然变成刺客了呢?压力山大啊!要是接着下去怕是两斤枸杞都补不回来。。。。”

许欣叹了口气,走出房间,在走廊上晒了一会儿月亮,终于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到强盗首领所在的和室门外。

或许是害怕女人们趁机复仇,强盗们在睡觉时把女人都关进了仓库里,倒是免了许欣不少麻烦。而作为首领的赤牙更加极端,他连身为同伙的其他人也不相信,所以是自己一人单独睡在一个房间,并声称自己喜欢梦中杀人,让其他人绝对不准进入自己的卧室。

很显然,这又一次给许欣提供了便利。

“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是最后一个,还是强盗头子,绝对不能大意。”

月光将身影投在纸门上,他心中暗自告诫着,事先将刀拔出,而后半跪在门前,左手扒住门框,缓缓向外拉开。

如霜月色顺着一点点扩大的门隙在室内地面上铺展开来,其内一片幽暗,唯有一个清晰有力的呼吸声在缓缓回荡。

许欣右手抓刀,左手撑地,小心翼翼的挪动双腿,膝行入内。

他借着月光打量,只见六叠大小的矩型和室内空荡荡,连一只烛台都没有。而在和室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怀抱长刀,将脱下的盔甲摆在身侧,像子宫中的婴儿一样蜷缩在榻榻米上,睡姿十分诡异。

没必要再收敛声息了,直接一刀带走!

许欣跪坐在门边,静静观察了目标一会儿,见后者没有任何异状,才缓缓膝行至其背后,让身体中线正对其后颈。

结束了。。。。。。

他双手握柄,缓缓举刀,狭长的刀身在昏暗的室内折射出一片寒光。

随后低头,冰冷的目光锁定膝前之人后颈,深长而舒缓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挥下,猛然斩落! 第八章 花姑娘还敢不听话??? 砰!

刀刃砍进地板,本该被杀死的人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翻身躲开,背靠纸门,半跪在对面,面色冷峻的盯着许欣。

“你是什么人?”

他一边起身,一边抽出长刀,随手将刀鞘扔在脚下。

咔嚓。。。。。

许欣将刀拔起,也站起身来,微笑道:“只是一个恰巧路过,心怀正义的浪人罢了。”

说话的同时,他浑身肌肉紧绷,心脏急促跳动,下意识将刀柄握得更紧,心里止不住的紧张以及。。。畏惧。

他的理智并不怕死,更不怕眼前这个强盗头子,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死;但他的感性与本能却在害怕,害怕死亡会带来的痛苦,害怕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

在许欣的感觉中,赤牙与之前那些名为强盗,实则与农民区别不大的喽啰有本质上的不同。不止是身材更加高大魁梧,面貌更加凶悍冷峻,而是一种更加缥缈难明的东西。

或者是杀气,或者是凶性,或者是所谓的强者气场,或者是身经百战的血火气息。。。总之只是站在他面前,便像是与狮虎之类的猛兽面面相对,让人感觉心里发寒,如芒在背,仿佛随时可能被一口咬死。

所以别看许欣表面上轻松自如,还有心情胡扯,实际上不过是输人不输阵,其实已经放弃治疗了。但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所以即使明知必输,他也要尽可能多的获取情报。

“你在说谎。”

对面,赤牙高大的身躯如铁塔兀立,锋锐似刻刀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许欣,“你的皮肤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你的衣服也过于干净,你握刀的姿势完全是个新手,你站立的姿态与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虽然你的身材比一般人高大,但也只能称得上是健康,而非坚实,更不像真正的武者那样经过千锤百炼,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之间,他举在身前的长刀缓缓垂下,绷紧的身躯也渐渐松缓下来,明显不再像刚才那样满心警惕。因为他已经看穿了对手的底细,眼前之人,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许欣并不理会对方的问题,一边紧盯着他,暗自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一边道:“我很好奇,刚才你明明睡着了,为什么还能躲过我那一刀。”

“哼,因为你的杀意太明显了,而我早就养成了应对危机的预感。。。”

赤牙并不介意把答案告诉一个将死之人,但也很快对眼前这个弱者失去了兴趣,“算了,你是谁并不重要,反正马上就要死了。到现在那些废物还没动静,应该都被你杀了吧?但绝对不是正面对战,而是趁他们在睡梦中偷袭对吗?”

说罢,提着刀,抬起足,不紧不慢的向许欣逼近。

一瞬间,后者感觉整个和室仿佛变成了一座猎场,而正面向自己走来的赤牙就是在领地中傲然巡视的兽王,至于自己,就是一只误入其中的小白兔。

冷汗不自觉从额前渗出,许欣握刀的指节微微发白,紧张的连话都难以出口,只能随着赤牙一步步逼上前来,脚下一步步的往墙角退缩。

“你在害怕?”

“太紧张了。你这样会让身体僵硬,动作迟钝,挥刀的时候也难以全力以赴,再这样下去。。。你连我一刀都接不住。”

赤牙一边逼近,一边面带笑容,像老师一样指导许欣战斗要领。

“如果我是你,我会放缓呼吸,放松身体,调节身心,在用力的时候留下三分余力。。。对,就是这样,就是。。。现在!!”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的身体动如脱兔,猛然冲出。

砰!!

榻榻米在脚下崩裂,赤牙俯身进击,刀光如电,斜劈向角落里的许欣。

果然是语言攻势,幸好我早有准备!

许欣眼中精光一闪,身子一矮,往右扑去。

嗤啦一声,身侧的纸门被斜劈成两半,他也在同时滚落在地,还来不及后怕,忽觉后腰发凉,剧痛袭身。

转头往后一看,便见身后满地的鲜血和肠子,而下半身还留在刚才那个角落里。

好痛!刚才没有躲过?被腰斩了?

许欣瞳孔一缩,愣了一下才反应来,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了整座宅邸。

。。。。

纯白的空间,许欣四肢摊开,仰头望天,一脸心有余悸的在地板上躺尸。

回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没从刚才的情景中完全走出来,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被一刀腰斩,看见自己肠子这样的事实在太过刺激。

这也就是他了,之前已经经历过几次死亡,好歹有了一些抗性;要是让某些胆小又脆弱的人来,非得被吓出心理阴影,一辈子躲在这个系统空间自闭不可。

“杂草的,如果我有错直接认为电死不好吗?偏偏让我死不掉来这里体验这么多种死法!还有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那条评论。如果不发那条评论,就不会被这见鬼的系统缠上;如果不被系统缠上,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黑暗的地方;如果不沦落到这么一个黑暗的地方,我也不会在短短时间内体验这么多的死法。。。唉,当个好人真难啊!想死也好难呀!!!”

良久,许欣终于坐起身来,抹去眼角并不存的心酸泪水,开始转动脑筋,思索如何战胜那个强敌。

“首先排除掉正面硬刚。硬刚是不可能硬肛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硬刚,其他外挂又不会开,只有借助外力才能取得胜利这样子。那么,到哪里去借助外力呢?

“妖怪?不行。别说找不到在哪里,就算能引过来,也是敌我不分,请神容易送神难。

“陷阱?难度很大。那家伙的观察力很敏锐,还有能察觉别人杀意的强大直觉,要让他中陷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凭我被一击秒杀的实力,能成功拉开距离,把他引入陷阱吗?

“找其他人帮忙?村里的人都被杀了,小菊花一只萝莉也派不上用场,上哪里去找人帮忙?唔,不对,的确还有人可以帮忙。。。。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娘,如果安排得当的话。。。”

他盘坐地,想了许久,终于捂着脑袋站起身来,“杂草的,我还是不适合思考这些呀,想得太多,脑壳疼,总之就先这么试试吧。”

。。。。。。。

接下来,按照心中所想,许欣又对赤牙进行了二次试探。

以两条命为代价,他终于确定了心中所想,而后再次回档,回到了那间民居。但这一次,在出发之前,他把熟睡中的小菊花叫了起来。

“许欣哥哥,你说。。。。要带我。。。。去见妈妈?”

月下小村,前往强盗据点的路上,睡眼朦胧的小菊花牵着许欣的手,先是一愣,而后明眸圆睁,惊喜道:“是真的吗?是真的吗许欣哥哥,我真的能见到妈妈吗?”

“当然啦!那个花姑娘。。。啊呸,那个美人”前面的许欣不经意掌了掌嘴面带微笑,自信满满道:“我不是说了嘛,对于我这样身经百战的英雄人物,区区几个强盗又算得了什么。待会儿我就给你表演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潜入和刺杀。而等我把那些喽啰都干掉,你就能见到你妈妈了。”

说罢,他又在心里默默补上了两句:当然,前提是她还活着的话。

没过多久,许欣轻车熟路的带着小菊花来到大宅子前。

“小菊花,你先待在外面等一会儿,哥哥我去去就来。”

说摆,正要进门,却被小菊花拉住,仰起小脸,可怜兮兮道:“许欣哥哥,你真的不是进去送死吗?”

“当然,你许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就在这等我回来吧。”

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许欣昂首挺胸,大步进门,留下一道自认为潇洒的背影。

就像已经通关过好几遍的游戏,接下来的暗杀虽称不上是行云流水,却也一路顺畅,很快就将预定目标完成。当他再次回来,找出躲在门边草丛中的小菊花时,后者一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诶?你真的成功了?”

许欣负手而立,一派高手风范,“你许哥什么实力呀!还真当我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趴菜了,接下来你就看着我怎么装B吧!”

“可是我在外面没听到一点声音。”

“此乃传自雾隐上忍桃地再不斩的无声暗杀术,你当然听不到任何动静。”

“完全没听说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新月,淡淡道:“无他,唯手熟尔。”

“等等。。。。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杂草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记住,待会儿见了你妈妈他们,一定要按我们先前商量好的话来说。”

许欣说罢,直接拉着小菊花进了宅子,一路上果然没遇到任何阻拦,直接到达宅子后院,关押着村中女人的仓库前。

这里有两具倒在地上的强盗尸体,小菊花见了,终于相信许欣没有说谎,看他的眼神中不禁带上些许崇敬之色。原来许欣哥哥真的是大英雄啊,可是。。。为什么之前对付一个人都那么勉强呢?

没有理会萝莉的疑惑,许欣径自上前,打开了仓库的大门。内中一片幽暗,隐隐可见十几个女人被反绑着双手,扎堆挤在堆放着各种箱子物件的仓库一角。

“是谁?”

清冷的声音从中传出,许欣站在门边,沐浴着月色,好让里面的人看清自己的身影。随后清了清嗓子,温和微笑道:“各位小姐不用害怕,在下志志雄剑心,不过是一介浪客。路过时见村中野盗作乱,便特地前来相助。”

。。。。。。

有小菊花这个村长孙女作保,许欣很快便取得了女人们的初步信任。而更幸运的是,小菊花的妈妈还活着,正是如今被她们隐隐视之为首的芦花。

当许欣帮她把麻绳解开后,小菊花立刻一头扎进她怀里,哭得泣不成声。而后等他用刀帮其他女人一一把麻绳割开,芦花便领着突然有些害羞的小菊花上前道谢。

许欣与她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把众女招集起来,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月光开始议事。

“您是说,想让我们帮忙击败强盗们的首领赤牙,对吗?”

“没错。说起来有些惭愧,在下学艺不精,独自一人的确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您太过谦虚了。能悄无声息的杀死众多强盗,解救吾等,想必无人会怀疑您的剑术。”芦花说着,蛾眉微蹙,“可是如您所见,这里剩下的只有些筋疲力尽的女人,又如何能帮上您的忙呢?”

“这倒不见得。”许欣平和道:“赤牙虽然勇武,但不过一人,诸位虽是女性,利器在手也可杀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只要诸位皆执枪矛之类长兵,再配合得当,同进同退,赤牙虽强,也无可奈何。”

芦花微一沉吟,点点头,“剑心大人说的是,只是此事非我一人所能做主,还得问过其他人的意见。”

说罢,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众女,轻声道:“各位以为如何?”

沉默片刻,一个女人忽然道:“不可能的!”

她脸色煞白,满脸恐惧道:“不可能的!凭我们这些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恶鬼的对手?这样下去不过是送死而已,我们还是趁明早逃走算了!”

“是啊,那人一头血色的头发,一定是妖物所化,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呢?”

“芦花,我们还是逃走吧。”

许欣搓了搓红的发烫的脸,面朝那些女人眼神狠厉的说到:“等一下!我想你们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在我眼里你们要是听话,我可以为你们报仇,但如果你们不听话的话,你们在我眼里就是花姑娘,我可以把你们先享用了在走,还是你们觉得我走不出你们这区区屁大一点的村子吧!!!”

。。。。

众人看着许欣全部都沉默不语。

许欣目光一扫,见人人五官扭曲,满面恐惧,很显然已经被强盗们吓到,没胆量与赤牙正面对抗。

“一群胆小鬼!”这时,却是小菊花突然开口。她站起来,小脸胀红,气愤道:“许。。。剑心哥哥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们诶,帮一下忙都不行吗?还逼着我们的救命恩人说出这样的话,反正我可要留在这里战斗到最后!”

“小菊花,不许无礼!”

芦花轻斥了女儿一句,随后目光一扫众女,正色道:“抱歉,若是诸位不想去就不去吧,但我还是想去,亲手为被害的家人们复仇。”

复仇。。。这个词落下的瞬间,所有女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失礼了,剑心大人,我有话想对她们说,能请您暂时回避一下吗?”

这时,芦花突然开口,对许欣如此请求。

“当然,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如果你们觉得可以弄死我也可以尽管来!”后者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仓库。

不久之后,芦花便带着众人走出仓库,来到许欣面前。

“如何?下定决心了吗?”

“是的。”看了身后众人一眼,芦花神色凛然道:“剑心大人,我们已经决定帮助你一起战胜赤牙了。不,应该说是帮助我们自己才对。”

很显然,在仇恨之火的驱动下,也可能在许欣的威胁下,女人们暂时战胜了对赤牙的恐惧。

“很好。请各位不必担心,赤牙也不过是个强壮些的人类罢,只要针对弱点,就不难战胜。”

“说到弱点。。。”后面一个女似乎想到什么,将目光投向芦花,“之前在厅屋里,芦花似乎跟他有过交谈,你知道些什么吗?”

“哦?”许欣好奇道:“之前发生了什么?难道芦花小姐有关于赤牙弱点的情报吗?”

看了说话那女人一眼,芦花淡淡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

接着,她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向许欣讲述了一遍,而后道:“那之后,本以他会对我动手动脚,没想到却只是让我帮忙倒酒,还在酒后讲了一个奇怪的故事。”

许欣心中一动,“能告诉我们,其中或许藏有击败他的线索。”

“当然可以。” 第九章 悲惨的故事 那是一个关于“赤牙”的故事。

故事从一个奇怪的婴儿降生开始。他有着赤红如血的头发,异于常人的高大身材,比一般人更快的发育速度。因此,他被迷信的村人们称为“鬼之子”,认为是鬼胎降生,会给村子带来灾祸。

在一个民众多数愚昧的封建国家,在一个妖魔鬼怪肆意横行的动乱时代,任何过于异常的事都会触动人们的敏感神经,所以婴儿及其家人遭到了理所当然的排斥与迫害。

这种迫害在父亲外出打猎,却被妖怪吃掉后到达了顶峰。村里人将父亲的死亡视为被他所克,于是为了不迁连自己,母亲、哥哥、还有他自己都被赶出了村子。

在这黑暗动荡的乱世,一个女人带着两个拖油瓶在外面只能是寸步难行,挣扎求生,而他异常的形貌更让情况雪上加霜。。。母亲被迫成为下级娼妇,哥哥被迫成为小偷,但这只不过是苦难的开始。

战乱、妖怪、对弱者的欺压、因秘密泄露而再次被驱赶。。。他们不断巅沛流离,朝不保夕,终于。。。哥哥因为偷东西被武士大人活活打死,母亲染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而当时尚且年幼的他对此根本无能为力。

绝境之中,压抑已久的怨恨终于爆发。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得如此不幸!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本该卧病在床的母亲突然爆发,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一边怨恨的尖叫着,一边想要杀死他,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他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被别人称为恶鬼的自己并不是恶鬼,那些因为仅仅因为外貌就对自己一家无情迫害的人类才是恶鬼,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那些恶鬼的错,所以他反抗了。

然而或许是极度强烈的怨恨在支撑,那具病体竟然爆发出超越常理的力量,让他的所有努力都变成了无用功。好在最后一刻,或许是心中残余的母爱发挥作用,她终于还是放开了手。

但这时,一只被怨恨与绝望吸引过来的妖怪突然出现,袭击了他们。母亲在最后一刻推开孩子,挡住一击,却也因此而死。

他本以为接下来死的会是自己,但意外的是那只名为“兹鼠”的妖怪并没有杀他,而是看准了他心底的求生欲和被人类排斥的窘境,强迫他与自己合作。

一无所有的他答应了。

随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兹鼠把母亲的尸体啃食殆尽,仿佛连自己身为人类的心也被一起吃掉。

在那之后,他在心中暗自发誓,不论用什么手段,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既然人类都把他当做恶鬼,那他就真的成为恶鬼,向所有人类复仇。

随后便是与兹鼠勾结,坑蒙拐骗无恶不做,甚至刻意引诱人类上门,让他们成为妖怪的饵食。等他长大后,又找到机会把兹鼠杀死,让人做成肉汤吃进肚子里。

最终,他的确成为了恶鬼,一名令人畏惧的恶鬼。

。。。。。。

“为什么他会对你说这么多?”听完故事,许欣有些疑惑。至于故事中那个孩子是不是赤牙本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就不用再多提了。

“他说看见我的笑容,想起了那个女人。”

毫无疑问,那个女人当然就是他的母亲。不过两者是怎么连系起来的,就只有赤牙本人知道了。

“卧槽,原来如此啊。。。”许欣饶有兴致的看向芦花,“那么感觉如何呢?听了这个故事,知道他背后有如此悲惨的身世以后。”

“我对他的怨恨之心没有丝毫动摇。”后者却是一脸平静道:“那个男人已经成为恶鬼,比以往迫害他的人更加邪恶的恶鬼。天下一定有人比他更加悲惨,但悲惨并不是作恶及迁怒他人的理由。”

“没错,悲惨的过往不是肆意妄为的理由。但如果那个人是我,可能我会和他一样,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许欣说着,转回正题:“可惜,故事中并没有他的弱点,但没有弱点也可以创造弱点。”

“您有什么计划吗?”

“当然。”他微笑道:“除了各位的帮助,我们还需要一些工具,比如渔网、小麦粉、石灰粉、辣椒粉什么的,这些宅子里有吗?”

。。。。。。

两个多小时后,赤牙沉睡的和室之外,准备就绪的众人蓄势待发。

这两个小时里,女人们先简单的填饱肚子,而后临时抱拂脚,都被分到了长矛薙刀这样的长兵器,简单排练了一下刺击和劈砍,又训练了一下阵型和协调能力,保证待会儿能派上用场。

涉及复仇和自家性命,尽管她们已经筋疲力尽,并不擅长这种事,但还是咬紧坚持,练习得异常认真。但就算如此,区区二个小时并不足以让一群普通妇女的战斗技术产生质变,好在这次围攻对技术要求并不是很高,只要懂得用矛往前捅就行。

而关于许欣所找的道具,辣椒似乎还没传入,自然也就没有辣椒粉,石灰粉也没找到,只能用小麦粉。。。。也就是面粉代替;而渔网仓库里虽有,却因为很久没使用,已经有些残破,让芦花带着几人临时缝补,才勉强能用。

接下来,就看许欣制定的计划能不能顺利实行了。

要开始了。。。

行动之前,许欣深吸一口气,扫了一样门外走廊上静静埋伏的众人,终于再次把手搭上纸门框,缓缓拉开。

与之前如出一辙,门后的和室一片空荡、幽暗、唯有一个清晰有力的呼吸声往来回荡。

按照计划,他带着盛了半数小麦粉的木盆,率先入内;随后,两个女人捧着鱼网,也跟着钻进来,站在离门口最近的角落等待。

平静。。。平静。。。不要多想。。。不要凝视他。。。不要对他有强烈的杀意和敌意……

许欣一边轻推木盆,膝行向榻榻米上蜷缩着的赤牙靠近,一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在他看来,赤牙最值得忌惮的不是力量与武艺,而是那如野兽一般针对危险的敏锐预感。如果没有那敏锐的预感,赤牙早就在第一次夜袭的时候被砍下了脑袋,所以之前又特地花费两条命来试探那预感的底线。

如他所料,赤牙非妖非神,只不过是个稍强一点的武人而已,所以那样的预感必然会有所限制。

推测限制一,需要敌人将恶意投注在身上,恶意越强烈越容易被感知;推测限制二,危险源不能离身体太远,大概在五尺以内。。。知道这两点,就有可能对他进行偷袭,而更保险的做法,就是让他能预感到也躲不开。

终于,许欣站到了赤牙背后,五尺开外,而后者仍旧还没有醒来。

关键时刻到了!

他屏息凝神,把木盆举过头顶,微微偏头,用余光确定目标的头脸位置,然后。。。猛地一翻盆子,向赤牙的脸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