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苍茫》 第一章 加班 “狗日的陈旭,一个破方案改来改去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夜幕低垂,华灯已上,黑色的天空被染黄了一片,城市喧嚣渐弱,坐落于城市中央的写字楼内,依旧灯火通明。章宇的同事都已经下班,或陪家人,或陪自己,只有他独自一人坐在工位前,四周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电脑风扇的转动声。

桌面上散落着各种文件、笔记本和一杯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显示屏上是长时间没有更新的图表与数据,章宇左手托着脸颊,右手举着手机,翻阅着与客户及领导的聊天记录,偶尔停下来,揉一揉酸痛的眼睛,或是站起来伸个懒腰,缓解僵硬。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章宇,出来吃饭!好久没一起吃饭了。”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哎,吃个屁啊,加班改方案,甲方着急要。”章宇长叹了一口气,对电话那头的章浩说道。

“大哥,有没有搞错,今天周六啊。”

“周六又如何,手上的活没干完啊”。章宇苦笑一声。

“给你发多少钱啊,这么拼命。”电话另一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章峰,你论文咋样了?”章宇没回应章峰的调侃,反问道。

“这屌毛论文过了!”章浩在一旁抢答道。

“哈哈哈,恭喜好兄弟!”章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一丝开心。

“那你别加班了,吃完饭搓个背泡个澡,好好放松放松,今天屌毛请客。”章浩继续说道。

“今天是真不行啊,明天要给领导发方案,甲方那边催着要。”章宇无奈答道。

“可是。。。”。

“那改日吧,你先忙,注意身体啊!”。章浩本来还想继续拉扯,被章峰打断。

“你俩先去玩,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找你俩去吃饭哈。”章浩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工作继续。显示屏上的图表与数据终于开始更新,章宇凝眉盯着屏幕,左手不断地按着“ctrl+s”。

章宇、章浩、章峰三人是研究生舍友。

章宇农村出身,父亲部队转业后在老家县城经营着一家面馆,拉扯大了兄弟二人,大哥章鹏前两年刚结了婚,彩礼18万,县城买房50万,又花12万买了代步车,基本上掏空了家里所有的钱。

章宇靠助学贷款上完了研究生三年,毕业后便进入了企业工作,只为多赚钱,早成家。这家公司待遇尚可,许诺的年薪20万也基本可以实现,只是强度大,加上为人实在、干活靠谱,公司把他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经常是白天干别人的活,晚上干自己的活。

章浩和章峰由于专业方向的问题,选择了继续深造,攻读博士学位。

“终于改完了~“,晚上11点,伴随着一声长叹,章宇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移步到打印机旁,准备将明日的方案打印出来,让领导审核,只是这打印系统又抽风,鼓捣了半个小时才打印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到了领导的工位上。

章宇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起身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高架桥,回想起来三年前的抉择。

“为什么不考公务员?考上了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章宇的父亲拿筷子敲打着碗,涨红了脸对饭桌对面的章宇吼道。

“我现在只想赚钱,而且那公务员是说考就能考上的吗?”章宇扒拉两筷子碗里的面,冷冰冰的说道。

“钱赚多少才是个够啊,那公务员足额的五险一金,无法衡量的社会地位,这些你有没有想过啊?”父亲缓和了语气说道。

“咱们这穷省,公务员一年到手八九万,抛去开销,一年顶多攒个四五万,我多久才能买房,多久才能结婚?”章宇放下碗筷,直视父亲说道。

“一年攒四五万不错了,咱们县城50万就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爸给你再攒点,咱们付个首付,你考上编制后,相个媳妇,早点成家。”

“我不回来,我不想在这个买菜都要找关系的小县城过一辈子!”章宇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们忙碌了一辈子,缩衣节食,好不容易给大哥成家了,你俩都60了,本应该去享受生活了,还要去赚辛苦钱,给我攒钱成家,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

“图啥,图你们成家立业,图你们能过上好日子。”说罢父亲闷了一口酒。

“我想让你和我妈能真正的过自己的日子,面馆开了这么多年,你们舍不得给自己买个新手机,舍不得给自己添几件好衣服。从小到大,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想多赚点钱,让你们不再为我操劳,可以去解放自己,去真正的活一次自己。”

“我们现在生活的很知足,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想要的,我们只想要你和你哥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不要再为生活奔波。”一直沉默不语的母亲说道。

“你给别人打工能打一辈子吗?等你35岁了,精力不再旺盛了,老板还会用你吗?”父亲在一旁插话道。

“工作几年,我自然会在行业内有了一定的资源,而且谁说要呆在一个公司一辈子的,不等他不用我,我就会跳槽去其他公司了。”章宇侃侃而谈,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嗡~嗡~嗡,嗡~嗡~嗡”一阵手机闹铃的震动声将章宇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年轻啊年轻!”说完章宇便将那杯冷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午夜12点了,地铁已经停了,打车回出租屋又得40多块,正在攒首付的章宇舍不得掏这40元,于是拉出了工位下面的折叠床,准备在公司凑合休息一晚。

章宇将工位简单整理了一下,起码看起来整洁一点。

起步去办公室门口打了下班卡,然后去卫生间简单洗了一把脸,

躺在折叠床上,举起手机打开B站,准备刷会三国视频就睡觉,一天的各种有关无关的工作后,也就只有睡觉前这半个小时属于自己。

但是他今天太累了,刚刷一会便困意袭来,不一会便已呼声响起。 第二章 他好像是关羽 “章兄,快醒醒,要上工了!”一年轻小伙轻拍着沉睡中的章宇催促道。

“起这么早干嘛?”章宇推了一把叫他的人,翻身到另一边继续睡觉。

“章兄,昨夜头儿吩咐,今日盐丞大人将亲临我区巡视,需早起整理准备。”小伙言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章宇略带愤怒的语气吐槽道,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章宇瞠目结舌,昨天还在城市中央的的摩天大厦里办公。这一觉醒来,眼前竟是一间古朴的夯土屋,木梁瓦顶,岁月痕迹斑驳;而自己,竟躺在足以容纳十多人的通铺之上,仿佛穿越时空,恍若隔世。

“章兄!章兄!”刚才那小伙在章宇眼前挥了挥手。

“啊?”章宇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只见这人身穿麻布制成的短衣短裤,一条深蓝色头巾将头发扎起,腋下夹着一双粗布手套。

“你是谁?”章宇脱口而出,心中满是疑惑。。

“章兄,您这是宿醉未醒吗?我是新来的盐工徐辰啊,前两天还是您带我入行的呢。”

“不对劲,这不对劲……”章宇喃喃自语,这一觉醒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他确信昨天自己还在华润大厦加班写方案,如今怎会突然来到这陌生之地?

章宇虽心里直犯迷糊,但还是习惯性地穿上了身边的麻布衣服,步至门外水池旁洗漱。他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发现自己的头发竟不知何时长到了腰间。不由从麻布短衣里掏出青色的头巾,将头发扎紧。

“我他娘的还变成长头发了。”

章宇用力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确认不是假发后,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任何现代设备的痕迹,心中涌起一股不真实感。

“难道真的穿越时空,回到了古代?”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看起来如此陌生,却又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徐辰,我们现在何处?今年又是何年?”章宇试探性地询问。

“章兄,您这是酒后失忆了?”徐辰满脸诧异,对章宇的状况感到困惑不解。

“我们在河东郡解县,如今是光和三年六月。”徐辰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章宇的问题。。

“光和三年,似乎是汉灵帝的年号。”章宇本身是一个沉浸在三国历史海洋中的狂热爱好者,对那段英雄辈出、群雄逐鹿的年代如数家珍。然而,当提及“光和三年”,这个看似熟悉却又略显陌生的年号时,他不禁眉头微皱。

章宇心中暗自思忖:“若真是汉灵帝时期,那如今便是乱世前夜。”

黄巾起义的烽火即将点燃,群雄逐鹿的乱世即将拉开帷幕。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而自己似乎要卷入这场波澜壮阔的历史洪流之中。

章宇随徐辰步出屋外,眼前竟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水域,湖面平静如镜,完美倒映着附近群山的雄伟身姿,水天交融,浑然一体。几只水鸟悠然翱翔其间,为这幅仙境般的画卷添上了几抹生动。晨阳初照,湖面泛起层层粼光,宛若镶嵌了无数颗闪耀的钻石,璀璨夺目。

章宇随徐辰往厨房走去。

厨房设在工地的一角,用竹篱和泥土简单围成,顶部覆盖着茅草,以遮挡风雨。虽然设施朴素,但功能齐全,能够满足众多工人的基本饮食需求。

灶台是用土坯砌成,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

几位老妇人已经开始生火做饭,她们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炊具,一边搅动着锅中的糙米粥与野菜汤,一边闲聊着小城琐事。

随着火苗的跳跃,铁锅中的水渐渐沸腾,一股股热气夹杂着食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工友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向厨房走来,准备迎接这稍显重要的一天。

章宇和徐辰向老妇人讨得两碗热腾腾的粥,寻得一隅,安然落座,即将享用这简单却满足的一餐。

此刻,一壮汉自远方阔步而来,英姿焕发,气度非凡。

章宇见此情景,心中暗自赞叹:“此人气势如此磅礴,必是人中龙凤。”

待壮汉走近,章宇更是感受到了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此人面容刚毅,轮廓深邃,宛若刀刻斧凿,鼻梁高挺,墨发束顶,随风轻舞。身躯伟岸,肩宽背阔,双手厚实有力,整体透露出不凡的气场与力量。

他深知,三国时期虽英雄辈出,但能有如此气度与实力的人物,寥寥可数。

“太像了,这也太像了。”章宇低声嘀咕道。

“头儿。”

“头儿。”

“头儿。”

正在吃饭的众人纷纷放下碗筷,呼啦啦站起来,向那大汉热情招呼。

“兄弟们坐下吃饭,吃完去干活,今天上午那盐丞就要过来了。”那大汉说罢站到了章宇对面,将腋下的麻布手套放到桌上。

“头儿。”章宇有样学样的站起来叫了一声。

“章兄,今日何故?”那大汉被章宇的一声“头儿”叫得有些发懵,说罢也去找老夫人盛粥去了,来回两趟盛了满满三大碗。

“章兄,你平日称呼头儿时,叫的是云长。”旁边的徐辰趁大汉盛粥时对章宇低语道。

“啊!”章宇被徐辰这平淡的一句话吓了一跳,竟将手中的筷子跌落到地上。

“真的是他吗,关羽关云长?”章宇低声嘀咕道。

片刻那大汉便已坐在章宇对面,仔细观之,其面若重枣,眉宇间隐现威严,不怒自威,双目狭长上扬,犹如翱翔之凤,尽显威仪,目光如炬,仿佛洞悉世间万物。

“章兄,今日盐丞来此,可知何事吗?”那大汉一口喝完一大碗糙粥,随后说道。

“实不知,望云长明说。”章宇拱手回答。

“某猜测,为盐税而来。”关羽一口喝完第二碗糙粥,然后说道。

“盐税?”章宇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随口说道。

“兄弟们,下场干活了,盐丞来此,先不必理他。”说罢关羽一口喝完第三碗糙粥。 第三章 盐丞的怨气 众人戴好手套,背篓上肩,如往常一般进入了盐池,开始捞采结晶。

“章兄,今年庄稼长势如何啊?”关羽一边捞采,一边关切的向章宇问道。

“与往年无异。”章宇全然不知,只能随口回答。

“解县连续三年旱灾,百姓难啊。”关羽说道。

“百姓何时容易过?”章宇脱口而出。

“唉”关羽长叹一声。

关羽家中早已无田。

父亲关毅为其父关审守孝三年后,娶妻胡氏诞下关羽,后不久因病去世,至关羽五岁时,胡氏跌落井中未得救。关羽年幼,身边也无亲戚,幸而被邻居收养,而家中百亩良田也被乡里众人瓜分。

关羽自幼食量惊人,体格魁梧,干农活更是得心应手。日积月累之下,练就了一身过人的力气。但关羽志不在此,他不愿一生困于乡野,埋没于田间地头。

关羽辞去乡亲们,带上了父亲唯一的遗物,一本泛黄的《春秋》,到了河东郡郡治所在的安邑县城。

凭一身力气,关羽在安邑为大户人家看门护院,虽身形高大壮硕,但心存善念,不屑与那些狗仗人势,横行霸道的恶徒同流合污,因此总是做不长久,总因小人陷害而被主人辞退。

幸而平日与河东郡盐丞胡永贞相交识,便在盐池这儿谋了一个盐吏的差事。

由于河东地区在6至9月期间,太阳日晒强度足够高,盐池结晶量大增,所以盐工徐辰等人需在这段时间内服徭役,其余时间则回归乡间,继续他们的农耕生活。

关羽身为盐吏,全职掌管此区域盐的生产、交易及纳税。

日头正午,阳光炽热,只见一台二人小轿缓缓向盐滩走来。

众人猜测这便是盐丞大人了。

轿子在盐滩边缓缓停下,从轿中走出一位黑瘦精干的男子。

巍峨如山的冠冕,似要高耸入云,墨绿官袍披身,低调中透着尊贵。金属扣头的黑绶下,鞶(读作盘)囊内藏着黑犀牛角雕琢的官印,尽显威仪。

轿夫扯开嗓门,向章宇等人喊道:“盐丞大人请关羽回话。”

众盐工闻声,一致起身,停下手中的活,目光齐刷刷投向关羽。

“大家继续干活,待我去探个明白。”关羽停下了手中的活,对众人说道。

“章兄,你随我去。”关羽对身边的章宇说道。

两人随即向盐丞胡永贞走去。

“胡大人日理万机,来此贫瘠之地有何事啊?”关羽作揖问道。

“几日不见,云长更加魁梧了。”胡永贞也作揖答道,说罢便坐到了餐桌旁。

关羽坐到了胡永贞对面。

“这位是?”胡永贞目光转向章宇,向关羽询问。

“这位是在下于解县的幼时好友,唤作章宇,在下盐务上忙不过来的诸多杂事,都是章兄帮衬的。”

“胡大人安好。”章宇恭敬地向胡永贞拱手致意。

“你好,你好。”胡永贞向章宇轻轻颔首致意。

“云长,如今边疆不稳,南有乱贼,朝廷开支日增。大司农曹嵩为解圣上之忧,特命各地官盐增产,私盐加税。”胡永贞不管旁人,直入主题。

“果不其然,但关某有一问,大司农此举,究竟是真心为圣上分忧,还是暗藏私心,欲从中取利?”

“庙堂之事,岂是我等微末之人能够妄加评论的呢?”

“国家困难,百姓就不困难了吗?”

“吾兄章宇,家中共有六口人,四成人两孩童,拥有良田百亩。若天公作美,五谷丰登,一年可收获粮食二百石,缴纳十分之一的赋税后,尚余一百八十石,算赋与口赋相加,又需折合成十石粮食,家中每月开支需八石粮食,全年共计一百石。如此一来,辛苦劳作一年,最终仅能结余七十石粮食。倘若遭遇旱涝之灾,颗粒无收,那便只能变卖家财,举债度日了。”关羽娓娓道来。

“幸得云长提携,操劳盐务,每月还能有二百钱的进项,家里也因此勉强能够维持生计。”章宇向胡永贞作揖道。

“百姓耕作的乃是天子之田,所缴之税亦归于天子,自当对圣上的赐予心存感念,怎能心存不满?”胡永贞厉声说道。

“并非心存不满,只是感慨世道不公。”关羽答道。

“吾今日特来告知云长,那空缺多时的盐令之位,近日已有人选填补。料想不久之后,官盐增产、私盐加税之事便要提上日程,云长还需早作筹谋。”胡永贞继续说道。

“盐丞大人这些年对盐务之事可谓是呕心沥血,为何到头来还是无法坐上盐令之位?”关羽问道。

“囊中羞涩,无以资助,又怎能奢望官运亨通呢?只想尽绵薄之力,为百姓做点实事。”

“那新来的盐令有何来头?”关羽问道。

“安邑大户公子,花了大价钱买得此官位。”

“以金钱铺就升官之路,那为官之后,必定要设法数倍收回成本,到头来,遭殃的不还是无辜的黎民百姓吗?”关羽怒气冲冲,声色俱厉地言道。

“云长切勿动怒,想那光和元年,圣上开设西园售官,定价明确,已是公开之事。买官之事,更是屡见不鲜。”胡永贞缓缓劝道。

“吾闻年俸二千石之官职,标价竟至二千万钱,年俸四百石者,亦需四百万钱方得,此事可真?”关羽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云长所言,确有其事。”胡永贞答道。

“若为真,这卖官之价,可是官吏年收入的上千倍之多啊!”关羽惊叹道。

“虽价格不菲,但天下之大,从不缺豪商巨贾,想要买官之人仍是趋之若鹜。”胡永贞言道。

“像那盐令一职,因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不仅价格昂贵,还需靠打点关系方能到手。”胡永贞补充道。

“想我辛辛苦苦数十载,若想升任盐令也需缴纳三百万钱,是我年收入的百倍之余。”

“像我这种不拿不占的官员,如何攒够这三百万钱?”胡永贞越说越激昂,猛地站了起来。

“莫说没有这三百万,纵使真有这三百万钱在手,朝廷怕也不会让大人升任盐令。”站在一旁的章宇竟兀自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章宇兄弟为何如此说?”胡永贞此时已完全没了汉官威仪,温言询问。

“大人您不拿不占,可上头要拿要占啊,他们又怎会容得下您?”章宇解释道。

“哈哈哈,如此说来,我胡永贞这官似乎做到头了。”

“煌煌大汉,竟如此这般!!”关羽怒发冲冠,一拳下去,餐桌应声而裂,断为两截。 第四章 一拳毙命 且说关羽一拳震裂餐桌,众人惊愕不已。皆知关羽力大无穷,却未料其轻易便将一掌之厚的木板震为两半,如断竹剖瓜,威势惊人。

章宇这才注意到,关羽的双手犹如磐石般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掌面粗糙如老树皮,掌心厚实似硬铁板,一层厚茧覆盖其上,指关节更是坚硬如铁,应是长期击打木桩所致。

“朝政昏暗,百官贪墨,国势衰微,民不聊生。关某欲挽狂澜于既倒,拯救天下苍生,不想再做这盐吏,望胡大人应允?”

“云长,切莫有如此想法,如今世道艰难,盐吏之职,虽非显赫,却也收入安稳。假以时日,定能在安邑城置办宅子。”胡永贞语重心长地劝道。

章宇听罢,脑袋里飞速回忆着对东汉官僚收入的模糊印象,盐丞为四百石官职,月钱应是两千五百,米二十五石,关羽为吏,一月400钱,米4石,一套县里的宅子一万钱到数万钱不等,似乎真的攒几年就可以买房了。

“胡大人,置宅之事,却非难事,如今吾已志不在此。”关羽答道。

“若云长执意如此,准备如何行事?”胡永贞问道。

“愿闻胡大人高见。”

“吾观云长之资,何不效力于军前,建功立业,封狼居胥。”胡永贞说道。

章宇嘴角微微一笑,云长可不是封狼居胥,他是威震华夏,将来可是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

“胡大人,如何从军?”关羽急切问道。

“《汉律》规定,大汉子民必须年满二十三岁方能入伍。云长尚需耐心等待三年。这期间还望云长办好盐务,替我分忧。”胡永贞说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关羽问道。

“军中与民间不同,云长性情急躁,尚需锤炼心性。否则,在军中不仅难以建功立业,甚至可能遭奸佞小人陷害。”胡永贞如是回答。

“多谢胡大人考虑周全,相较昔日的看门护院,这一年的盐务工作已使我磨砺了耐心。只是大汉当前的局势,令在下心急如焚。”

“云长并池中之物,愿他日封侯拜相时,还记得这小小安邑县的胡永贞。”

“承蒙胡大人错看,倘若真有那么一日,胡大人必会受朝廷重用,为民造福。”

胡永贞草草用完午餐,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几日后,安邑县盐令上任,原来是安邑大户赵家公子赵伦,新官上任,便要求河东郡各区官盐产量翻倍,私盐涨税三成。

整个河东郡的盐商将盐价涨了五成,原来800钱一石的盐价,一夜之间涨成了1200钱。百姓们怨声载道,纷纷抱怨盐价飞涨,生活更加艰难。

各地盐吏愈发焦虑,盐夫们的劳作仅限于搬运晒盐,若无额外人手相助,产量翻倍谈何容易。然而,每户人家的徭役数额与时限均已固定,无法操作。

关羽自接到命令后,召集大伙集思广益,看能不能想出个办法来能让产量翻倍。

无奈东汉末年生产力有限,除了晚上加班捞采想不出别的办法。大家只能埋头叹息。

关羽不愿让这些兄弟们披星戴月,加班采盐。然而,想要提升产量,若不加班,便需扩大规模,多召人手,增加服役百姓。但此举恐误农时,影响百姓生活,断不可行。

章宇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未曾深入探究历史,仅依稀记得隋唐之后有一种“五步采盐法”,能显著提升采盐效率。然而,对于这方法的具体细节,他却一无所知。

“诸位莫忧,产量增加确是难事,若盐令问责,关某自当一力承担,与诸君无关。”关羽向众人承诺道。

一月之后,盐池各区域纷纷上报官盐产量。有的地方虚报产量以图蒙混过关;有的则通过加班加点来增加产量;更有甚者,竟购买私盐以充公量。唯独关羽所管辖的片区保持着原样,未有丝毫变化。

赵伦看完产量报告,在衙署内勃然大怒,大骂关羽:“这等贱吏,竟敢藐视吾令!”

一旁的胡永贞欲言又止,他久居安邑,深知这赵伦的秉性,若触怒此人,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赵伦率领数十衙役,向关羽所管辖的产区进发。。

“关羽何在?关羽何在?”随行的衙役在盐池边大叫道。

无人回应。

“关羽何在?竟敢藐视朝廷新令,可知此乃大罪?”这赵伦自幼习武,其声如洪钟,威震八方。

关羽安抚众人切莫惹事,独自一人离开盐池,直奔赵伦而去。

“某在此,找我何事?”关羽沉声说道。

“关羽,吾且问你,此处官盐为何没有增产?”赵伦问道。

“实无增产之策。”关羽答道。

“要你何用?让这些贱民晚上通宵干活,继续采盐服役。”赵伦说道。

关羽听这赵伦竟以“贱民”相称,正欲发作之际,想起胡永贞的劝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下来。

“捞采盐晶,费腰,劳作一天,已是腰酸背疼,难以为继。”关羽强忍怒火言道。

“哼,国家有难,这些贱民有什么资格休息。”赵伦冷笑道。

“大人何必一口一个贱民,这些都是大汉的子民。”关羽沉声说道,已是咬牙切齿。

“尔不过区区一贱吏,何须与汝多费唇舌。”赵伦以鄙夷的目光掠过关羽,冷言道。

“左右,将关羽绑了,带回衙署发落,至于这等贱民,留两人监视,让他们夜以继日,为大汉采盐。”赵伦喝道。

关羽听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身体重心下沉。双拳紧握,位于胸前,肘部略向外展,形成一个稳固的防守姿态。他的目光犀利如鹰,紧紧锁定在周遭衙役的身上。

众人不敢上前,毕竟站在身前的是一个身高九尺,气势如虹的壮汉。

“动手!”赵伦大声喝道。

在紧张的氛围中,众人终于鼓起勇气,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关羽身上。

只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人群,直奔数十丈外的赵伦而去。这人正是关羽,动作迅猛凌厉,仿佛一头脱缰的野兽,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冲到了赵伦面前。

赵伦见状,脸色一变,只是刚准备抬起双臂格挡,关羽的力量便汹涌而至,只是一拳,赵伦口吐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赵伦,竟然在一瞬间就被击败,而且是如此惨重的代价。

“此事与尔等无关,速速离去。”关羽对呆在原地的衙役们说道。

衙役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仍有不安,在关羽冰冷的目光下,缓缓后退,脚步仍有些踉跄,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不一会儿便作鸟兽散了。 第五章 穿越还是做梦 话说那赵伦本想抓捕关羽,却没想到被关羽一拳毙命,盐池中的众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章宇等人向关羽奔来,将关羽围住,如看天神般打量着关羽的一切。

突然,背后的树林中朝关羽射来一支利箭,章宇眼快,本能的挡在关羽身前,这箭穿透了章宇的心脏,直接应声倒地。

我这是要死了吗?我看网文中那穿越回古代的主角或一统寰宇、或权倾朝野、或驰骋沙场、或智计百出。

怎么轮到我了,却这么草率。

章宇本身是蜀汉粉丝,常为关羽威震华夏后的迅速陨落而扼腕叹息,又每每在丞相“悠悠苍天,何薄于我”的悲鸣中感同身受。

总想着倘若庞统不死,倘若荆州不失,倘若二爷三爷不死,历史的进程又会是什么样子。

章宇刚刚适应了这儿的生活,原本以为给了自己能够改写历史进程的机会,没想到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使命,章宇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不多时章宇已经意识不清了,只模糊看见关羽在他眼前,张着嘴巴在说什么,其他人有的在他周围比划着,有的人则跑向树林寻找歹人。

章宇万分焦急,他想着能干点什么,帮助关羽改写历史。

章宇缓慢启唇,引得关羽俯身倾听。

“去涿郡。。。找。。。找刘备,荆州,小心。。。东吴。”章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随着意识的最后一丝即将熄灭,章宇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所有的痛苦与不安都消失了,终于不用在那令人厌恶的世界活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但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平静。或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嗡嗡嗡~嗡嗡嗡。”闹铃声响起,章宇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折叠床上躺着,周遭是熟悉的环境,眼前是熟悉的工位。一切都没变,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梦,但梦中的记忆与感觉却如此真切。

“原来是一场梦。”章宇惋惜叹道。

像往常一样,章宇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今天领导拿着方案去和甲方对接了,这意味着,章宇可以给自己放半天假,光明正大的摸鱼了。

章宇点进B站看到有人在讲“关羽大意失荆州”的桥段,便点了进去,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越不对劲,关羽一生骄纵,对待东吴从来都是以“江东鼠辈”相称,这里的关羽虽然同样是大意失荆州,但细节却略有不同。

这视频讲到自刘备、诸葛亮、张飞等人率军入川后,留关羽等人固守荆州。关羽将南郡的江陵城打造得坚不可摧,成为了超级堡垒。在此期间,关羽遵从诸葛亮的策略,北拒曹魏,东和孙权,且欣然接受了孙权的政治联姻,将自己的女儿关银屏嫁给了孙权世子孙登。

关羽出身寒微,无显赫家世与丰厚资财傍身,其军旅生涯铸就了他对士大夫阶层的疏离与对同袍将士的深厚情谊。

刘备据益州打下汉中后,又取上庸三郡,加上关羽经营多年的荆州之地,蜀汉似乎可以和曹魏掰掰手腕了。

关羽认为曹魏刚经历汉中之败,不可给其喘息之机,于是开始北伐。

关羽首先围困襄阳与樊城,随后利用汉水泛滥,水淹七军,俘获于禁,斩杀庞德。曹魏境内纷纷起兵响应关羽北伐,曹操一时竟想迁都避其锋芒。

关羽威震华夏。

南郡太守糜芳,公安太守傅士仁筹备粮草,总是缺斤短两,关羽念及糜芳背景特殊,初时隐忍不发,然积怨渐深,终有一日,关羽愤而直言:“还当治之”。

尽管糜芳身为国舅,身份尊贵,但关羽手握假节钺,权力重大,这令糜芳心生恐惧,深怕关羽归来时,会对自己下手。

于是两人叛汉,导致关羽在北伐襄樊时失去了荆州大本营,并最终被吕蒙所擒,惨遭不测。

不是“虎女焉嫁犬子”吗,怎么变成关羽欣然嫁女了。

他再次审视着视频中的内容,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但那详尽的描述、严谨的逻辑,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

但忽然想起昨晚梦中最后对关羽说过小心东吴的话,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章宇觉得这太扯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此刻章宇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感觉自己有可能被卷入了一个历史的漩涡之中。

章宇从手机上找到三国志原文“先是,权遣使为子索羽女,羽厚待其使,许婚,汉吴联姻。又南郡太守麋芳在江陵,将军士仁屯公安,素皆嫌羽轻己。自羽之出军,芳、仁供给军资,不悉相救。羽言“还当治之”,芳、仁咸怀惧不安。”

章宇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这几个字:“羽厚待其使,许婚,汉吴联姻。”

是我疯了还是陈寿疯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章宇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赶出脑海。他回到工位,开始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但心中却始终纠结着关于关羽嫁女的问题。

下班后,章宇回到家中,吃过晚饭,他打开了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更多关于关羽和荆州的资料。其余记载似乎都没变,关羽大意失荆州,三国鼎立,丞相无力回天,历史的走向没有丝毫改变。

章宇第二天照常上班,只是晚上又得加班写文档,又得在折叠床上将就一晚。

“这破工作,真不想干了,等过两天公务员考试报名,得好好找个岗位报名,好好准备准备。”章宇干完工作后暗暗盘算着。

章宇简单洗了把脸,窝在折叠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阵规律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将熟睡的章宇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趴在一张桌子上。他慢慢移动着已经压麻的胳膊,踱步到院内。

似乎又穿越了。 第六章 初识刘玄德 章宇心中疑惑,这又给我干哪儿了这是。

只见这不大的院内有三五个裸露着上身的壮汉围在火炉四周,熊熊燃烧的炉火,将炉内的铁块烧的通红,只见一人用长钳夹起铁块,放在铁砧上,用铁锤猛烈地敲打起来,每次敲打都伴随着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旁边的另两个人使用磨石精心打磨已经成型的铁器,去除表面的毛刺与瑕疵,使兵器表面变得更加光滑锋利。

被打磨后的铁器再次放入炉内,待烧红后,用长钳夹出,快速放入一旁的水缸。

伴随着刺耳的“嗤啦”一声,一股白烟腾空而起。

“章宇,你愣在此处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推拉风箱,火都不旺了?”一位头裹白巾、袒胸露臂的中年汉子催促道。

章宇此次不再着急询问,环顾四周,向院子中央由砖石砌成的火炉走去,风箱便在火炉一侧。

只见这风箱由厚实的木材制成,表面已被岁月磨砺得光滑而富有光泽,一端连接到炉膛,另一端则是一个便于握持的把手。

章宇坐在风箱旁的小竹椅上,凭借着脑海中的一些记忆,有模有样地推拉起风箱,随着他的每一次推拉,风箱内的气流被迅速压缩与释放,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流,通过管道送入炉膛内部,炉膛内的火更加旺盛了。

上次是一个服徭役的盐夫,这次似乎是一个在铁匠铺打杂的学徒,不知这次是到了哪个地方,到了哪个朝代。

“听说了没,黄巾快闹到咱涿县了。”一位满脸赃污的铁匠挥舞着手中的锤子,不慌不忙地说道。

“哼,一帮乌合之众,早晚被镇压了。”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铁匠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听说有数十万之众,近一个月内,七州二十八郡都有黄巾闹事。”

“上头为了平息叛乱,大赦党人,令各州郡准备作战、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

章宇从几名铁匠七嘴八舌的拉扯闲聊中得出一些信息。他现在在涿县,正是闹黄巾起义的时候。

“若在涿县的话,我此时应该去找刘关张,若是能和他们结拜,那岂不是成了季汉的原始股东了吗?”章宇心中暗自思量。

然而,此时刘关张他们尚是默默无闻之辈,寻找起来恐怕不易。

“烽烟四起,本以为朝廷整顿军备,我们铁匠铺生意会好起来。”刚从县衙回来的铁匠铺老板掌柜一进门就开始抱怨道。

众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看向了老李。

“县丞把全县九家铁匠铺的掌柜招到一起,说要十日之内打造一千把环首刀,咱们分了200把。”老李说道。

“这么说的话每天就得打20把。这可不好办啊”锻铁的王师傅吐槽道。

“问题是县里只给了材料费,剩下的损耗,工费一概不出,更不用说盈利了。”老李坐到院里门前的椅子上,一边摇扇一边说道。

“这帮狗娘养的,向来只管自己享乐,从不管百姓死活。”王师傅一边嘴里骂道,一边又开始了手上的活计。

“与其屈服于奸官之威,何不召集乡勇,剿灭黄巾,拯救大汉?”正在推拉风箱的章宇缓缓言道。

众人惊愕,向来只知唯命是从,从未有过如此主动之念。

“我等只是寻常百姓,如何能召集乡勇,拉起队伍。”老李说道。

“我识得一位英雄,乃帝胄之后,胸怀壮志。”章宇说道。

“此人现居何处?”老李问道。

“就在涿县。”章宇答道。

“涿县竟有此等人物??是谁?”老李追问道。

“刘备。”章宇答道。

“章宇兄弟说的莫非是城东南角织席贩履的刘备?”锻铁的王师傅问道。

众人大笑。

“他编的草鞋确实不错,结实耐用。”老李坐在椅子上,略带嘲笑之声,回应道。

章宇看着众人的嘲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但他又无法辩解,此时的刘备似乎确实没有任何资本。

“还是安分守己,专心锻铁为好,起兵征战,生死未卜;在此锻铁,至少还能好生活着。”老李继续说道。

“若今日袖手旁观,待明日祸临己身,恐悔之晚矣。”章宇说道。

众人不语。

“趁此时刘备还未起兵,我得赶紧去找刘备,须与之结拜为兄弟,成为季汉核心成员,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章宇暗自筹谋。

“掌柜的,我不干了。”章宇呼地站起来,对老李高声说道,说罢便往院外跑去。

“章宇,你的工钱。”老李朝跑远的章宇大叫道。

“不要了!”章宇大喊回道。

章宇满脑子都是助刘备一统天下的梦想,循着方位向县城东南角的方向走去。

涿县城池不大,但章宇并不熟悉,边问边走,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从西北角走到了东南角。

远远看见一地摊边站立一人。

此人身长约七尺五寸,双手过膝,一身麻布衣服,丝毫看不出是汉皇后裔。虽然衣着简陋,但傲然屹立,站如松柏,举止得体。

“阁下可是刘备刘玄德?”章宇迈步向前,躬身施礼,恭敬问道。

“在下正是刘备,阁下何以识得吾?”刘备回以一揖,问道。

“在下章宇,听闻黄巾盗贼四起,阁下汉室之胄,何不振臂一呼,召集乡勇,共剿黄巾,拯救大汉?”章宇说道。

“备虽为中山靖王之后,然家道中落,家中只能以织席贩履为生,何谈拯救苍生?”刘备问道。

“黄巾作乱,正是英雄建功立业之时,若阁下召集乡勇,剿灭叛乱,以军功谋得一官半职,如此,匡扶汉室指日可待。”章宇答道。

“敢问阁下大名?”章宇此话正中刘备内心所想。

“在下城西章宇,不值一提。”章宇答道。

“章宇兄弟可有表字?”刘备问道。

章宇沉思片刻,答道:“在下表字汉兴”。

章宇帮刘备收摊后,已是晌午,二人寻得一饭馆,准备商讨起兵之事。 第七章 桃园盟誓 却说玄德与章宇前往饭馆商讨从军之事。

二人席地而坐,向店里小二点了两碗面。

“素闻刘兄十五岁时外出游学,为何还在摆摊贩履?”章宇询问道。

“惭愧惭愧”刘备答道。

“不怕汉兴笑话,备家道虽中落,然昔日资本犹存。备母遣其拜原九江太守卢植为师,奈何备不喜读书,偏爱骑马音律,结交英雄豪杰,致使家中积蓄耗尽。母亲无奈以织席贩履为生,近日偶染微恙,备只得代母摆摊,维持生计。”刘备继续说道。

“若要起兵,汉兴有何规划?”刘备问道。

“不敢遑论规划,只是略有想法。”章宇说道。

“汉兴但说无妨,备洗耳恭听。”

“如今“今圣上受奸佞蛊惑,朝政荒废,百姓艰难。然四百年大汉基业,岂是黄巾乱贼所能撼动?章宇认为,黄巾被灭,方为天下动荡之始。”章宇轻抿一口茶,缓缓道来。

“天下英雄,必然以战功立身,蜂拥而起,群雄逐鹿。”章宇继续说道。

“哎”刘备长叹一声“四百年煌煌大汉,竟至于此。”

“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何故长叹?”只见一个黑脸大汉推门而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只见来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章宇一眼就看出此人必是张飞。

“敢问阁下大名?”刘备说道。

“某姓张名飞,字翼德。世居涿郡,家有庄田,卖酒屠猪,好结交天下英雄。”

张飞身后还有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眉卧蚕,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云长!”章宇失声叫出。

“阁下识得吾?”关羽问道。

“我是章宇。云长不记得了?”章宇反问道。

“咦?吾之前确实有一兄弟唤作章宇,只是被歹人所伤,不幸去世”关羽略显惊愕。

章宇本想继续解释,只是如今自己的身份确实不再是之前那个章宇,若强行解释,怕引起误会,于是默然作罢。

“阁下在盐池替天行道,杀了那恶官赵伦,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章宇有幸见过阁下尊容,今日重逢,稍显失态。”章宇说道。

“吾本为盐吏,只是那狗官欺人太甚,被吾一拳杀了,官府追查,才逃至此处。”关羽说道。

“两个大男人,只有两碗面,如何够吃?小二,切两斤牛肉,再来两碗面。”张飞喝道。

关羽张飞席地而坐。

“二位英雄是准备投军吗?”刘备问道。

“方才于城门观榜文,知国家有难,我与张翼德意欲投军效命。”关羽答道。

“贪官横行,各地郡守只知自保,投军未必能报效国家。”刘备缓缓说道。

“吾等一身力气,除了此法,似乎别无它途。”张飞应道。

“在下刘备,中山靖王之后,本是汉室血脉。目睹苍生受难,心如刀割,欲建仁义之师,击破黑暗,使苍生重见光明。”刘备慷慨陈词。

“若如此,吾愿追随刘兄。”关羽作揖说道。

“愿追随刘兄。”张飞应道。

三人将目光看向了章宇,章宇内心甚喜。作揖说道“愿追随刘兄,共创大业。”

“若是起兵,需耗费巨资,如何是好?”章宇问道。

“我有家财,若尽数散尽,可得十万钱。”张飞言道。

“不够,远远不够,吾与章宇去筹措资金。”刘备说道。

“吾等去招募勇士。”关羽说道。

四人约定三日后在桃园相聚,再商大事。

四人散去后,刘备向章宇问道:“汉兴觉得这二人如何?”。

“此二人皆万人敌,豪爽直率,心系大汉,必成刘兄左膀右臂。”章宇答道。

“哈哈哈,汉兴随吾去城南马市,那儿有人等着我们。”刘备朗声大笑道。

二人来到城南马市。

原来是那中山大商张世平与苏双贩马来到涿郡,刘备早有耳闻,来此拜会。刘备在游学期间因喜好骑马,曾购其良驹数匹,刘备善相马,故与张世平相交甚好。

张世平听闻刘备欲举大事,独缺资金,故慷慨解囊,赠金银五百两,良马五百匹,镔铁千斤。

次日二人又去拜访刘备好友王炎、张密等数人,邀其共举大事。

三日后,刘备、章宇、共至桃园。

踏入桃园,映入眼帘的是那无垠的粉红海洋。朵朵桃花竞相争艳。花瓣细腻柔软,稍一触碰,便潸然掉落,生命美好而脆弱。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宛若粉色的雨滴洒落人间,铺就出一条粉红色的地毯,美不胜收。

片刻后,关羽张飞带着数百人呼啦啦来到桃园。

数百人挤在这桃园中,只等刘备发声。

“黄巾肆虐,贼寇猖獗,涿县岌岌可危。在下为中山靖王之后刘备,本是汉室血脉,今日目睹苍生涂炭,心如刀绞,誓与诸位豪杰共谋大业,扫平黄巾,守护家园。”刘备刘备慷慨陈词,激昂万分。

“誓死追随大哥!”张飞领声叫道。

“誓死追随大哥!”关羽和章宇应声而道。

“誓死追随大哥!”数百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众人焚香而拜。

“吾等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刘备领誓言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众人齐声言道。

章宇一行人踏入铁匠铺,拉着沉甸甸的镔铁。老李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以为章宇是回心转意,打算继续他那未竟的学徒生涯。然而,经过一番交谈,老李才恍然大悟,原来城东南的刘备果真已聚起了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而这批镔铁,正是为那支队伍准备的武装之资,连同工艺费用一并交付给了他。

在铁匠铺内,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章宇的话语掷地有声,他不仅讲述了刘备的宏图大志,更描绘了一幅天下苍生得以安宁的美好愿景。他的言辞恳切,情感真挚,逐渐打动了老李的心。老李本就是一位有着侠义心肠的铁匠,平日里虽埋首于炉火与铁砧之间,却也时常梦想着能够以自己的手艺,为这乱世贡献一份力量。

老李等人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待这批兵器锻造完成之后,他决定带着手艺,随刘备一同踏上征程。

刘备,关羽,张飞分别打造了鸳鸯剑,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其余众人也都打造了适合自己的武器。

鸳鸯剑,鸳剑长三尺七寸,鸯剑长三尺四寸,利可断金。右手雌剑重六斤四两,左手雄剑重七斤十三两。

青龙偃月刀杆长七尺,刃锋三尺,两条青龙盘旋于刀柄之端。

丈八蛇矛矛杆长一丈,矛尖长八寸,刃开双锋,作游蛇形状。

又制作了数百具轻便铠甲。

数百人随刘备往城外东南方向而去去,行至一山头处,刘备令大家结营扎寨。 第八章 黄巾来了 刘备在城南组建义军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吹遍了四野八荒,吸引了众多有志之士前来投奔。几日下来,人数已至五百余人。

黄巾军大将程远志率叛军一万兵犯幽州,幽州刺史刘虞与校尉邹靖商议紧急招兵之事。

刘备得此消息率众应召,率五百军士应来犯之敌。

黄巾势大,如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天动地。章宇与刘关张及邹靖等人立于高坡之上,一千军士组成的阵型在几人身后严阵以待。

旌旗猎猎,尘土飞扬,章宇望向远方,终于来了,今日便是建功立业之时。

“大哥,贼将势大,其众虽为乌合之众,但人数优势甚大,我建议关张二位兄长率五百百人先行冲杀,待斩了贼将之首,敌阵必乱,此时大哥与邹校尉再率剩余五百人趁势而上,必定大获全胜。”章宇在刘备耳边低语道。

“妙计!身为兄长,我自当身先士卒,方能赢得军心。”刘备点头赞同,仅作细微调整。

“杀!”刘备跃上战马,手中双股剑闪着寒光,率先冲入敌阵。关羽、张飞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左冲右突,势不可挡。

人言关公睁眼必杀人,一双丹凤眼微张,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光,每一刀都直取敌人要害。

张飞那手中丈八蛇矛更是上下翻飞,黄巾士兵如同稻草般被扫落马下。

黄巾人多势众,前赴后继,如飞蛾扑火般涌向四人。刘备身处敌阵中央,神色沉着,双剑舞动,若游龙戏凤,将敌人一一击退。

贼将邓茂见阵中这三人武力不俗,不想白白折掉这众多军士。

“邓茂在此!谁敢与我一战!”一声爆喝从敌阵深处传来,一名身着黄色战袍的将领策马而出,正是那黄巾大将邓茂。

“燕人张翼德在此!纳命来!”张飞豹头环眼,声若巨雷,震倒了身边数人后,拍马向邓茂袭去,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程远志。

程远志措手不及,被张飞一矛刺中肩胛,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邓茂已死!还不投降!”刘备高声喝道。

黄巾军见主将被杀,军心大乱,纷纷溃逃。章宇见时机成熟,指挥乡勇们从高坡上冲下,掩杀溃逃的黄巾军。

章宇之前本是一上班族,极品牛马,身体羸弱,常受风寒感冒侵扰,每日繁重的工作如泰山压顶,使他无暇顾及身体健康,更遑论锻炼身体。。

穿越而来,竟以打铁为业,生就一副魁梧之躯,身高八尺,虽无关张之勇猛,却也力大无穷,身强力壮。

章宇拍马向前,举起双鞭,如入无人之境。

这一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五百乡勇对抗万余黄巾军,大获全胜!

残阳如血,尸横遍野,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残破不堪的黄巾旗帜无力地垂下,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默哀,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互相帮扶着集合起来。

“三弟这一矛,神勇无比!”刘备搭在张飞肩上,夸赞道。

“无名鼠辈,不值一提!”张飞答道。

“大哥运筹帷幄,方能以少胜多!”关羽捋了捋长须说道。

“全赖四弟之计,方得今日首战告捷。”刘备说道。

“正是大哥带头冲锋,将士们才能英勇杀敌!”章宇说道。

张飞听得不耐烦,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谦让?全靠大家齐心协力!”

众人大笑。

四兄弟与战士们收拾战场,得环首刀百件,良马百匹,俘获黄巾军士五百人。

夕阳已落,夜色如墨般悄然铺展,万物皆被其深邃的帷幕所笼罩。

众将士围在篝火旁,庆祝今日首战之功。火光映照在他们坚毅的脸庞上,人们的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与淡淡的酒味。

然而,也有人面露哀伤之色,今日的战斗,他们的兄弟死了,他们的邻居死了。

远处田埂上的乌鸦被士兵的喧闹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几声鸦鸣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章宇指挥着士兵将缴获的百余件环首刀和盔甲分发下去,优先装备那些作战勇猛和缺乏武器的士兵。

他仔细检查每一件兵器,确保其锋利耐用。战场上缴获的盔甲多有破损,他便安排工匠进行修补,力求将每一分资源都利用到极致,有效增强部队的战斗力。

关羽与张飞正指挥士兵清点缴获的战马。关羽手抚长髯,目光如炬,仔细观察每一匹战马的毛色、体态和精神状态;而张飞则在一旁来回踱步,时不时用手拍打马匹的臀部,测试它们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二哥,这匹枣红马真是千里挑一,体格健壮,脚步轻盈,实属良驹。”张飞指着其中一匹高头大马说道。

“此马非凡,堪负重任,实乃千里良驹。”关羽微微颔首。

最终,他们挑选出五十匹健壮的战马,以充实军队的骑兵力量。

夜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偶尔几声马嘶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更添几分雄壮之气。

战后事宜尘埃落定,刘备等人围坐篝火旁,熊熊烈焰映照四张坚毅面庞。

“此战虽胜,但黄巾贼寇势大,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刘备率先开口,语气沉稳。他拿起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四溅。

“大哥所言极是,我们应乘胜追击,一举荡平这幽州境内的黄巾余孽!”张飞性急如火,着急说道。

“三弟所言极是。”关羽轻抚长须,沉声言道。

“依我之见,可先派遣斥候探明程远志驻扎之地,随后夜袭,出其不意,一举全歼敌军。”章宇拿起一块烤肉,慢慢地咀嚼着。

“正合吾意,就依四弟之策行事。”刘备颔首赞许。

“好!”关张二人齐声应道。

“此役斩获颇丰,将士们士气如虹。”章宇将手中啃干净的骨头丢进火堆里,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邹校尉,此战若非你的五百军士,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些被俘的黄巾士兵,你看该如何处置?”刘备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那五百名缴械的俘虏。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玄德兄素以仁义闻名,这些黄巾士兵多是贫苦百姓被逼无奈而为之。不如将他们收编入伍,既可增强我军实力,亦能给予他们改过自新之机。”邹靖沉思片刻,轻抚短须,缓缓言道。

“邹校尉所言极是,就依你之见。”刘备颔首赞同。

“邹校尉言之凿凿,黄巾之众,多为生计所迫,被贼将胁迫。若能善加引导,必能共图大业。”关羽伸手从火堆旁的木架上取下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俺也觉得邹校尉说得有道理,与其将他们赶尽杀绝,不如收编入伍,壮大我们的力量!哈哈哈!”张飞豪迈地大笑几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刘备环顾四周,见不远处几名士兵正忙着清点战利品。他缓步上前,细细查看,发现其中不乏粮草和布匹。他当即下令将这些物资分发给涿县百姓,以安抚民心。

夜色渐深,营地里逐渐安静下来。 第九章 夜袭程远志 “已探得程远志大军退至范阳以北。”斥候疾步而归,声音中夹杂着急切与喘息之声

刘备闻之,眼中精光一闪,猛然拍案而起,高声喝道:“好!今日即发兵范阳,明日夜袭!”

关羽、张飞、章宇等人闻声,皆欣然领命。大军遂在刘备率领下,浩浩荡荡向范阳进发。

刘备心中暗自谋算着明日的夜袭之策。

黄巾军虽退至范阳以北,然其势力仍不容小觑。此次行军需慎之又慎,方保夜袭成功。

“大哥,我们是否应先遣人探查敌军虚实?”关羽策马至刘备身旁,声音低沉有力。

“云长所言极是。汉兴,你率一队人马前去打探,务必小心。”

章宇应了一声,满脸兴奋,率一队精兵疾驰而去,如同一股狂风席卷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黄昏时分,大军抵达范阳城西北角山头。刘备令士兵安营扎寨,备明日夜袭。他亲巡营地,士兵们忙碌而有序,紧张氛围弥漫,似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后准备。

刘备在营帐中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诸位将士,明日便是我们夜袭之时。此战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主公勿忧,吾等必效犬马之劳,拼死力战。”众将齐声应诺,其声中满溢着对胜利的殷切期盼。

夜色渐深,山间的寒意愈发浓重。刘备在营帐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他心中暗自焦急,章宇此去探查敌情至关重要,却迟迟不见他返回。

他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汉兴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此刻,帐帘轻启,张飞携着一股寒风而入。他面带喜色,手捧一卷布匹和一片粗犷的兽皮。

“大哥,我回来了!”

刘备接过布卷与兽皮,仔细端详。布卷上详尽记录着程远志军队的驻扎详情、兵力分布、粮草辎重等关键信息;兽皮上则以炭笔粗略勾勒出周边山川河流、道路桥梁的布局。虽显简陋,却清晰明了。

章宇趋前,指着图上一条蜿蜒小径,道:“大哥,此路虽崎岖,却能避黄巾哨军,直捣敌营。若奇袭得手,定可出其不意!”

刘备循着章宇的指引,目光如炬地审视那条蜿蜒小径。沉思须臾,他赞道:“此策高明!”话锋一转,又流露出一丝忧虑:“然此路幽深隐秘,如何确保大军不至迷途?”

“大哥放心,沿途我已设下标记。只需遣数名熟稔地势之卒为向导,便可无忧。”章宇自信一笑,胸有成竹。

刘备颔首,采纳章宇良策。

第二日。

刘备召集众将,详细地部署了进攻方案。

“汉兴,率二百骑袭敌营之左;云长,领二百骑攻其右。翼德断后,率二百卒绝其退路。余率四百壮士直捣黄龙,举火为号,诸君齐心,共破贼军!”

夜幕沉沉,山林寂然,唯闻夜枭偶尔啼鸣。刘备率主力循章宇所谋之小径,悄然向程远志大营潜行。士卒敛息蹑足于崎岖小道,恐生微声以惊敌。

山风拂过,又有树叶沙沙作响。

临近黄巾贼营。

刘备拔剑一挥,直指敌营,厉声喝道:“进攻!”其声若惊雷炸响,刹那间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喊杀声震天动地,刘备率军士如猛虎下山般势不可挡,直扑程远志的营地。。

火把骤然点亮,夜空顿时大亮。刘备与众将士呐喊着从山林中冲出,如神兵天降般直扑黄巾军营地。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仿若鬼魅,令人胆寒。

程远志营地内,多数士兵尚在梦乡。猛然响起的喊杀声令他们惊恐万状,纷纷惊醒,慌乱中拿起武器四散奔逃。营地内顿时乱作一团,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杀!”章宇大喝一声,率骑兵从营帐左侧杀入。与此同时,关羽亦率一路骑兵自右侧突袭而入,两路夹击,势不可挡。

黄巾军毫无防备,被迅猛凌厉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程远志从营帐冲出,见场面混乱,脸色铁青,眼中怒火与不甘交织。

“稳住!稳住!”程远志挥刀砍翻溃逃士兵,嘶吼着:“都给我顶住!”然而他的声音却在混乱中被喊杀声迅速淹没。

刘备等人虽人数不多,却似天神临凡,令黄巾军士胆破心寒。刀光剑影之间,黄巾士兵纷纷倒地。

“贼将!拿命来!”关羽高声喊道,向程远志冲杀过去。

程远志眼见关羽如猛虎下山般袭来,心头一颤,手中大刀仿佛重若千钧。他勉力振作,挥刀迎向关羽那势不可挡的一击。两柄大刀猛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大力量顺着刀身传至程远志虎口,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他心中惊骇,暗忖此人力气怎如此惊人!

程远志见关羽攻势如龙,手中大刀嗡嗡震响,手臂酸麻,心中惧意更甚。他深知硬拼非计,遂虚晃一刀。趁关羽侧身躲避之际,程远志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落荒而逃。

“哪里走!”关羽怒喝,骑马如离弦之箭射出,紧追程远志。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刀光闪烁,似青龙盘旋,直指程远志后背。程远志只顾逃命,耳畔风声呼啸,不敢回头,只觉死亡阴影笼罩,呼吸急促。

突然,战马一声凄厉嘶鸣,程远志胯下一空,重重摔在地上,翻滚几圈,尘土飞扬。他还未及反应,腿上便传来剧痛,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原来,关羽刀锋已扫中战马腿部,战马哀鸣倒地。四周黄巾士兵见状,更加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如无头苍蝇。

关羽勒马,居高临下冷眼瞧着狼狈的程远志,眼中无丝毫怜悯。他纵马上前,青龙偃月刀高举,寒光闪烁,刀刃沾满鲜血。程远志挣扎抬头,见大刀劈来,死亡恐惧瞬间将他吞噬。他本能举刀格挡,却如蚍蜉撼树,大刀被击飞,脱手而出,插在地上,刀身犹在颤抖。

生死关头,程远志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仿佛已经感受到刀锋划过皮肤的冰冷触感,耳畔也响起了呼啸的风声。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生死关头,程远志绝望闭眼,等待死亡降临。他似已感受到刀锋划过皮肤的冰冷,耳畔风声呼啸。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未到来。

“你……”程远志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你败了。”关羽声如寒冰,不带一丝感情。 第十章 涿县话事人 话说刘备四兄弟消灭掉了涿郡境内的黄巾军,百姓也终于可以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刘备在战斗中获得三千军力,刘备自领五百精锐步兵,忠诚且纪律严明。张飞率领五百精骑。关羽和章宇分别统领一千军士,其中关羽的步兵擅长阵战,而章宇的弓弩手箭术精湛。

刘备战胜黄巾军的消息迅速传开,涿县县令刘子义心生结交之意。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唯有依靠强有力的武装力量,方能保境安民,维护一方秩序。因此,他欲借此机会与刘备达成联盟,共同守护这片土地。

刘子义备下厚礼,邀请刘备赴宴。

席间,他举杯赞道:“刘将军英勇无双,大败黄巾,实乃我涿县之福,百姓之幸。”他提议与刘备携手共谋,保境安民。”

刘备心中暗想:虽小胜,但兵马粮草不足。若能得刘子义之助,如虎添翼。

他谦逊回应:“县令言重,备不过武夫,承蒙抬爱,愿闻其详。”

刘子义见刘备答应,心生大喜,缓缓道出计划:资助军队开销,换取军事保护。刘备听后觉得双赢,欣然应允。

自此,刘备与刘子义的合作正式形成。刘子义为刘备提供粮草军械,使其军队更强大。刘备不负所望,率部巡逻涿县四周,打击匪患,保护百姓。

宴后,刘子义举荐当地贤才:“刘将军,你手下皆虎狼之士,得贤士相助必如虎添翼!我涿县卧虎藏龙之辈不少。”刘备点头称许,表示求贤若渴。刘子义又举荐数人,刘备虚心采纳,派人拜访。

其中,简雍这位涿县大族子弟引起刘备注意。他学识渊博、为人清廉,乡里敬重。刘备亲自登门拜访,简雍了解其品行后欣然加入,愿处理军中文书和政务。

简雍加入后,并未即刻投入工作,而是先细致观察了刘备军营的运作模式。他发现,尽管刘备军纪严明,将士勇猛善战,但军务管理仍存诸多瑕疵。尤其是文书工作,账册堆积如山,杂乱无序,许多账目难以理清,令简雍眉头紧锁。他深知,若不迅速整顿,未来必成大患。于是,他向刘备请示,刘备全权委托于他,并叮嘱尽快整理。

简雍受命后,即刻着手整理军中文书。他有条不紊地将账簿、文书依时间、类别、用途细致分类,再逐一清点核对。瞧他端坐于堆满文书的桌案前,全神贯注,目光如炬,手中的笔似灵动的舞者在纸上飞舞,仿若与那枯燥数字进行着无声的鏖战。他时而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时而又恍然大悟,整个人沉浸其中。期间,还不时向一旁的文书发问,以确保数据精准无误。

当简雍将整理好的账目呈至刘备面前时,刘备不禁大惊失色。他未曾料到,短短数日,简雍竟能将如此繁杂的文书梳理得这般清晰明了。刘备接过账本,细细翻阅,只见每一笔开销皆记录详尽,一目了然,心中对简雍的才能愈发钦佩。

刘备指着账本上的数字,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而凝重:“子和,这军费开支着实不小,如今军中粮草尚能维持几时?”

简雍拱手回答道:“主公,根据账目显示,粮草堪堪能维持三月,如若这三月之内,没有其他粮草补给,恐怕会影响军心。”

刘备闻之,眉头愈皱,心知粮草供应乃军队命脉所系。若粮草匮乏,军队战力必大减,长此以往,军心亦将涣散。

“军费拮据,亟待筹备新粮。子和,你可有破局之策?”刘备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

简雍见刘备面露忧色,便道:“涿县经营百年,豪绅大户盘根错节,户皆有良田千顷、家丁千人。获其支持,方为长久之策。”

故而,刘备常亲访乡绅,与彼等谈天说地、共议时局。凭其诚恳与睿智,乡绅们皆愿支持于他:或捐资输财,或供粮备草,甚者家族子弟径投麾下,同御外敌。

声望渐高,刘备遂为涿县话事人。凡诸纠纷、御敌之事,皆决于彼。

刘备谨小慎微,深知任重道远,勤勉不懈。

此刻,在校场上,章宇正训练着一群新加入的黄巾士兵,进行着弓弩手的严格训练。他身披铠甲,手握长鞭,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一丝不苟地审视着面前的每一名士兵。随着一声铿锵有力的命令,士兵们迅速响应,列队动作整齐而有力,尽管尚带着些许生涩,却已然透露出他们经过精心锤炼的痕迹。

章宇走到队伍前方,手中长鞭一挥,指向靶场,大声喝道:“举弩!瞄准!放!”随着他的命令,弓弩手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弓弩,瞄准远处的靶子,然后松开弩弦,只听见“嗖嗖嗖”的破空声,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靶子。

“命中率如此之低!姿势全然不规范!重来!”章宇怒吼连连,眉头紧蹙,对新兵的表现流露出极度的不满。

一些新兵明显体力不支,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们仍旧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地进行着训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怠慢。而老兵们身姿挺拔,手握弓弩,早已熟悉了这日复一日的训练。校场上,士兵们不断地重复着举弩、瞄准、放箭的动作,每一次的重复都让他们的动作愈发娴熟,愈发精准。

不远处的步兵训练场上,关羽正率领着他的步兵进行攻防演练。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身姿挺拔,威风凛凛。他指挥着士兵们变换阵型,时而组成防御的盾墙,时而又化为进攻的长矛阵。他时而停下来,为士兵们讲解阵型的要领,并亲自示范动作。关羽声音洪亮,每个字都铿锵有力:“阵战之要,在于齐心协力!一人错步,全队皆败!尔等务必谨记!”

他十分注重团队的协作,在攻防演练中,他要求每一个士兵都要相互配合,相互支援,不可各自为战。他的丹凤眼扫视着每一个士兵,一旦发现有士兵的动作不规范,或者配合不够默契,他会立刻停下来,亲自纠正。在关羽的严格训练下,步兵的配合逐渐流畅起来。整个步兵方阵,宛如一个运转精密的机器,攻守之间,井然有序。

正午的阳光热辣辣地炙烤着大地,骑兵训练场上黄尘滚滚,马蹄声如同擂鼓般震动着地面。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紧紧盯着眼前飞驰而过的骑兵队伍。他不断发出号令,指挥着骑兵们进行冲锋、变阵、迂回等各种战术动作。每一轮冲杀都扬起漫天尘土,士兵们口中发出震天的呼喝,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经过半日的反复操练,原本略显生涩的动作,如今已经变得整齐划一,骑兵们的气势也愈发雄壮。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张飞看着眼前这支焕然一新的骑兵队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缓缓点了点头,心道:“不错,不错,这才是俺老张的兵!”他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吼道:“收兵!”

随着张飞的一声令下,震天的马蹄声逐渐平息了下来。骑兵们勒紧缰绳,缓缓停下,随后纷纷下马,开始整理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