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翻大清从要塞暴兵开始》 第一章 熬夜的危害太大了! “朱大哥,虎子他们全死了,全死了!”

“我们根本不是官兵的对手,那些官兵太狠了,杀人如割草一样啊……”

林昊手中拿着一根前面削尖的木棍,站在外围,看着被围在人群当中的一个跪地嚎哭的汉子,眉头紧皱。

周围挤满了和他一样衣衫褴褛,表情愤恨之中又带着浓浓惊惧之色的汉子。

手中的武器要么是跟林昊一样的削尖的木棍,要么是制作简陋的竹弓。

仅有的几把铁器也不过是带着缺口的柴刀,仅此而已。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则是缩着一群老弱妇孺,一个个同样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神情惊恐。

他们不是什么山贼草寇,只是一群走投无路的流民而已。

林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熬了个大夜就穿越成了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随时可能会饿死的流民。

熬夜的危害果然吓人!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成为一个随时可能会饿死的流民还不是最惨的,而是他可能连饿死的机会都没有就要掉脑袋了。

因为此时他们的藏身的山谷之外正有一群如狼似虎的清兵堵住了山谷的出口,而且还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一群反清复明的反贼,要将他们彻底剿灭。

天可怜见,他们只是一群家乡遭了旱灾被迫流离失所苟全性命的无辜百姓啊!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是云南腾越州的一处山谷中,聚集在这里的的人都是一群跟他一样的流民。

可是当地的官府根本不愿意接收这些难民,别说什么施粥救济了,反而派人驱赶他们,将他们赶进了大山之中。

难民们为了活下去,只能抱团取暖,在山中结寨自保,以采集野果,狩猎来勉强苟活。

虽然山中的日子同样艰苦,但是好歹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没想到这一丝希望很快也要被湮灭了。

就在一天前,有人惊恐地发现山外来了一群清兵,他们派人堵住了山谷的出口,扎下营帐,派人来说他们是来剿灭反贼的,让他们这些“反贼”速速出山投降,否则就要杀进来杀他们一个鸡犬不留。

众人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变成了官兵口中的“贼匪”,一时间方寸大乱。

有人认为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只要出去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但是很快出去向官兵解释的人脑袋就被官兵挂在了山谷前面的一颗大树上。

这让山谷中的众人又惊又怒,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官兵如此的狠毒无情。

一群青壮汉子年轻气盛,认为他们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必须给官兵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这些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宰割,随意污蔑的软柿子。

为首者就是前文那人那个叫做“虎子”的年轻人。

林昊记得那是一个身板结实,肤色黝黑的年轻人,平时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笑,大家都很喜欢他。

很快,在征得了这些流民的带头大哥朱宏的同意之后,虎子手持一把柴刀,背着一张竹弓,带着几十名同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冲出了山谷。

可是没多久,出去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个人逃了回来。

这就有了前文开始的一幕。

众人神色惊恐,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带头大哥朱宏。

这朱宏身体魁梧,相貌敦厚,为人仗义,当初就是他主动将这些流民收拢到一起带到这个山谷中的。

所以这里的流民都很敬重信任他,将他当成了主心骨。

这里面就包括林昊的前身。

可是此时的林昊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站在人群外围,盯着这位带头大哥,眉头紧皱。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现这位带头大哥在听说了虎子等人死在了官兵手中之后,眼神之中竟然闪过一丝鄙夷之意。

可是他再看时,这个人的脸上已经是充满了悲伤和愤怒,握着柴刀的手指都在泛白。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林昊心道。

带头大哥朱宏迎着众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后大声道:“这些官兵都是一群豺狼,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当人看。虎子和各位兄弟的仇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替他们报的!”

“可是现在,我们根本不是这些官兵的对手。如果继续和他们斗下去,我们大家都得死!”

朱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神情犹豫。

有人问道:“朱大哥,我们都相信你,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不错,我们都听朱大哥的!”

许多人也随声附和。

在这个时候,人群是需要一个主心骨的,不管是好主意还是馊主意,只要是主意,都有人愿意听从的。

听着众人的呼喊,林昊似乎又从这位带头大哥脸上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是却依然被林昊捕捉到了。

林昊确定自己这次没有看错。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人有问题!

朱宏伸出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然后再次开口大声道:“既然大家相信我,那我朱宏一定会给大家找一条活路的。”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不是那些官兵的对手,但是只要我们能活下去,以后就有机会给虎子兄弟他们报仇,也有机会能够活着回到家乡!”

“官兵既然认为我们是贼人,那我们就要向他们证明我们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决定亲自出面去向官军解释。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了,官兵想必就不会为难我们了。如果官兵不信我,那我就算是走到了大家前面,我们九泉之下再见!”

听着带头大哥如此慷慨激昂的话,众人纷纷动容。

“朱大哥,你真是仗义啊!”

“朱大哥,你是个大好人!”

“要是俺能活着回到家乡,以后一定给朱大哥立生祠,日夜上香!”

听着众人赞誉感激的话,朱大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之色,连连摆手说自己愧不敢当。

在略作准备之后,朱宏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带着义无反顾的神情向着山谷外面走去。

众人纷纷跟在后面给这位急公好义的好大哥送行。

突然,一道魁梧高大的人影挡在了好大哥的面前。

“朱大哥,你不会是想跑吧?”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朱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第二章 我成要塞领主了! 片刻之前,就在朱宏慷慨激昂的时候,一道机械的声音非常突兀地在林昊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要塞系统成功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领主身份,并且自动获得领主各项战斗技能,身体同时得到全面强化,成为一名强大战士!”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林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在发生着一系列快速而剧烈的变化。

首先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各处的肌肉在快速的震荡膨胀,原本有些瘦弱的躯体顷刻之间就变的肌肉隆起,精悍强壮。

高高隆起的胸大肌,宽阔结实的背阔肌,鼓胀有力的二头三头肌,轮廓分明的腹肌……

整个人就好像吹气球一样顷刻之间大了一号,腰板也更加坚挺,身形也更加挺拔,就连身上原本那件破破烂烂的麻衣都被撑得紧绷了起来。

林昊感觉到自己此时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让他心中又惊又喜,暗道天不绝我,穿越者永不白给!

而在身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同时,一股股关于各种战斗技能的记忆和经验也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包括射箭,骑马,刀法甚至骑射,骑兵冲锋,拳脚等等,应有尽有。

而那个机械的声音继续响起:“领主身躯已经强化完成,各项战斗技能也已经加载完成。现在开始发放起始资源。”

“发放领主重甲一套!”

“发放领主镔铁长枪一支!”

“发放领主腰刀一柄!”

“发放领主铁胎弓一张,狼牙重箭一壶!”

“领主获得弓箭手五十人。”

“领主获得弩兵二十人。”

“领主获得长矛兵二十人。”

“领主获得重甲步兵十人。”

随着这一串串的声音响起,林昊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副副的虚影:

包括从头到脚的黑色全身重甲、一支通体黑色的镔铁长枪、一柄带着刀鞘的长刀、一张黑灰色的大弓和一壶狼牙重箭。

根据系统的提示,这些武器装备都发放到了他的个人背包之中,心念一动就能取出来。

而在系统的最后一道声音落下之后,林昊正好看到了向着山谷外面走去的朱宏,于是果断出面挡在了他的前面。

如今有了系统做底气,他自然不会再像前身那样做一个小透明了。

而且他刚刚还接受了系统发布的三个可选任务:

“保护山谷中的流民,最少保证三百人存活。任务完成奖励:声望值100点。”

“击败前来进犯的清兵,最少击杀五十人以上。任务完成奖励:声望值200点。”

“找出并处决流民中的内奸。任务完成奖励:声望值100点。”

……………………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朱宏脸上惊慌之色一闪而过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认出来了这个人,是一个来自永昌府的流民。

虽然面熟,但是却叫不上名字。

毕竟这山谷之中三百多流民,他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而且眼前这个人平日里根本没啥存在感,所以他不认识也正常。

不过这人身形竟然如此魁梧结实,没道理我不认识啊。

朱宏一肚子的疑惑,但是此刻却也顾不上这许多,板着脸喝问道:“你是谁?为何拦着我?你可知道若是多耽搁一刻,官军可能就会杀进山谷。难道你要害了这三百多人的性命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朱宏声色俱厉,双目圆睁,的确有几分威势。

而他说完之后,身后的众多流民也跟着鼓噪起来,大声地指责林昊。

“你干什么?你要是耽误了大事,我跟你拼命!”

“你这个人不识好歹,朱大哥为了我们,宁愿冒着风险去跟官兵解释,你却要拦他,这是什么道理?”

“快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

面对着朱宏的呵斥,众人的鼓噪,若是从前的林昊,早就被吓得躲到一旁去了。

可是此时的林昊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嘲讽道:“对我不客气?好啊,谁来试试。”

看着林昊魁梧结实的身体,众人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嘴上虽然依然鼓噪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

不过这时候从人群之中挤出来几个身形彪悍的汉子,手中提着柴刀,向着林昊围了过来。

林昊认出这几人,正是平日里朱宏手下的几个小弟。

这些人明显比一般的流民要强壮,此时目露凶光,握着柴刀威胁林昊:“小子,识相的快点让开,否则要你好看!”

林昊目光扫过这几人,冷笑道:“你们倒是忠心耿耿,却不知道你们这位好大哥马上就要将你们卖了,真是一群不识好歹的蠢货!”

他知道这几人都不是朱宏带来的,而是朱宏在收拢了这些流民之后从中挑出来的小弟,平日里多有笼络,所以这几人对朱宏是言听计从。

几人闻言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身后的朱宏,脸上带着疑惑之色。

朱宏心中一突,生怕林昊再说出来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急忙厉声道:“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快快把他绑起来,嘴巴堵上,莫要耽误了大事,否则尔等性命堪忧!”

几人闻言不再犹豫,立刻握着柴刀向着林昊逼近。

而周围其他的流民也都目露凶光向着林昊围了过来。

林昊冷哼一声,手中一晃,瞬间多出了一支约莫丈长的黑色镔铁长枪。

他右臂单手持枪,长枪如臂使指,随手一扫,当当当几声之后,几人手中的柴刀瞬间被扫落在地。

这一幕瞬间惊呆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看着林昊的目光充满了惊骇。

没有人看清楚林昊手中的长枪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他凭空变出了一支长枪一般。

这种神乎其神的技法让众人都惊疑不定起来。

朱宏脸上更是带着惊愕之色,眯起眼睛看着林昊:“你到底是谁?”

林昊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目光看向了众人的身后。

众人都发现了他的目光,也都转身看去。

这一看之下,瞬间齐齐面色大变,许多人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声。 第三章 处决内奸!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当中,此时突然出现了一队士兵,正从山谷深处的方向列队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而所有人都知道,山谷深处根本就是绝路。

这队士兵有一百人,装备精良,气质肃杀,行走之间颇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虽然只有百人,但是却足以让所有人心生寒意,不敢妄动。

而林昊却是面带微笑,眼含得意之色。

因为这些士兵正是自己的兵,系统给自己的新手大礼包。

这队士兵总共百人,其中包括五十名弓箭手,二十名弩兵,二十名长矛兵,十名重甲步兵。

五十名弓箭手全部身穿大红色战袍,身背大弓,腰间悬刀,身姿挺拔。

二十名弩兵则是在大红色战袍外面套着一层皮甲,手持硬弩,腰间悬刀,气势肃杀。

二十名长矛兵也是身穿大红色战袍,没有着甲,手持白蜡杆木柄长矛,腰间悬刀,眼神锐利。

而十名重甲步兵则是最显眼的存在,每个人全身都罩在重甲之中,从头到脚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们背后背着一面方形小盾,手持长刀,俨然一个个行走的人形铁罐头,散发着强烈的威压感。

只不过除了表面上看到的这些之外,林昊还惊讶地发现当自己仔细观察这些士兵的时候,他们的头顶上都会有一个星型的标记。

他略微研究了一下之后发现,原来这是这些士兵的等级,代表着这些士兵目前都是一星级别的士兵。

也就是说,这些士兵以后还可以升级。

惊喜是一波接着一波,还没有来得及充分感受自身实力的变化,又看到了这么一队精锐气息爆棚的士兵,林昊心中原本的恐惧绝望瞬间一扫而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看着列队走过来的士兵,众人纷纷退向两边,让开了一条道路,人人神情惊恐,瑟瑟发抖。

不过这些士兵对四周的人群视若无睹,队列穿过人群,来到林昊面前五步之外锵然下拜。

“拜见领主大人!”

望着眼前集体对自己拜倒在地的士兵们,林昊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激动的情绪,一脸严肃地沉声道:“免礼!”

天可怜见,以前当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上高中的时候当过班长,如今穿越了却摇身一变成了统领这些精锐士兵的领主,人生的际遇真是难以揣测,简直不要太刺激!

士兵们领命起身,肃然站在一旁,继续保持着整齐的队列。

这一幕,让包括朱宏在内的所有人都彻底傻眼。

尤其是一些认识林昊的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想不到这些精锐气息爆棚的士兵竟然是林昊这样一个小透明的手下。

无数的问号在这些人脑袋中升起,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不过林昊此时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性。

他不指望这些流民帮自己做些什么,但求他们不要给自己添乱就行。

手中长枪一指呆若木鸡的朱宏,林昊冷声下令道:“诛杀此人,还有他这几个爪牙一起。”

“是!”

很快一队士兵出列将朱宏等几人围了起来,长枪和弓弩都指着他们,就等着林昊一声令下。

朱宏面色煞白,强忍着恐惧道:“这位爷,不,这位将军,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也是官府的人,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啊!”

听到朱宏亲口承认自己是官府的人,众流民一阵哗然,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其中就包括他那几位忠心耿耿的小弟。

大家一直信任敬重的带头大哥竟然是官府的人?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些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士兵还让人惊愕。

林昊心中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惊讶,淡然道:“你是官府的人?你有何凭证?为何要隐藏在这流民之中,有何目的?”

这厮显然将自己也当成了官军,所以才会在死亡威胁面前自爆身份。

朱宏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咬牙从腰间扯下一块腰牌交给了旁边一名弓箭手:“将军,我是腾越州守备石大人的手下,这是我的腰牌。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便多说,还请将军见谅!”

林昊接过那腰牌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的确跟朱宏说的能对得上。

周围众人再次哗然,万万没想到这位跟着他们在山里一起吃野菜的当野人的带头大哥竟然是官兵的人,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做,林昊心中却早已经有了猜测。

不过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这些人里面,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官兵中人吗?”

朱宏立刻摇头道:“据我所知,只有我一个人。小人是奉守备的命令潜藏在这些流民之中的,敢问将军是哪位大人麾下?”

林昊闻言心中一动,这厮显然将自己当成了官军,甚至还以为自己和他一样都是官军派来的卧底。

不过既然搞清楚了身份,就已经能确定朱宏就是那个叛徒了。

林昊也就不打算跟他废话了,冷声道:“杀了他!”

朱宏大骇,转身欲逃。

可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动作,就被两支长矛同时刺穿了身体。

长枪抽出,他的身上鲜血喷射,噗通一声向后栽倒,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割下首级。”

林昊又吩咐了一句,一名重甲步兵上前抽刀干脆利索地割下了朱宏的首级。

“恭喜宿主完成发现并处决叛徒任务,成功获得100点声望值。”

系统的提示音也不失时机地响起。

林昊心念一动,眼前很快出现了一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蓝色光幕,上面显示的是他的领主个人面板:

姓名:林昊

身份:领主

等级:1级

战技:枪术(圆满);骑术(圆满);射术(圆满);刀术(圆满);拳脚(圆满)

声望值:100点

看完面板,林昊心中感慨不已。

到底是金大腿,顷刻之间自己就从什么都不会的弱鸡变成了战斗技能点满的超级战士。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在要塞游戏当中,领主就是最强大的战士。

对于声望值的作用,玩过多年要塞游戏的林昊也大概明白。

看完系统的说明之后,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声望值在系统之中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用来召唤士兵,不同兵种的士兵需要花费的声望值也不一样。

比如说他的领主等级现在是一级,所以只能召唤一阶的士兵。

一阶的士兵包括民兵,长矛兵和弓箭手。

只不过要召唤这些士兵,除了消耗声望值之外,还需要修建兵营。

没有兵营,是无法召唤的。

不过林昊此时手中有一百精兵,暂时也算是够用了。

关闭了面板之后,林昊抓起那朱宏的首级来到众人面前。 第四章 准备战斗! 看到他的样子,众流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毕竟朱宏虽然是官兵的卧底让他们愕然,但是林昊和他手下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给人的观感却是更直接的,更让人感到畏惧的。

林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举着朱宏的脑袋高声道:“你们已经看到了,此人是官兵派来的卧底,隐藏在我们之中就是为了给官军做内应,让官军来将我们当成反贼来剿灭!”

“有人不理解官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很简单,那就是四个字‘杀良冒功’!”

“官军不敢去招惹那些真正的反贼,却要拿着你们这些活不下去的可怜人的脑袋去当成反贼向朝廷邀功!”

“你们现在应该明白这这朱宏根本就不是为了去向官军解释,而是想要趁着官军还没有杀进来之前逃跑!”

林昊的话如同惊雷一般落在了所有流民的耳中,不少人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他们虽然是流民,但是不是傻子。

事情显然就是林昊所说的这样。

不过很多人看着林昊,脸上依然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显然对他的身份也存疑。

毕竟他身边那些士兵看起来比他们之前见过的官军还要精锐。

林昊明白这些流民的顾虑,继续大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杀了朱宏。而朱宏是官兵的人,那你们就应该明白我跟官兵不是一头的。官军很快就会杀进来,我不要求你们能帮忙杀敌,只要求你们自己不要乱。”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老弱妇孺全部找地方躲起来,所有的青壮出来维持秩序。若是发现有人趁乱为非作歹,可以就地格杀。”

林昊说完之后也不管这些流民们会怎么想,直接派出五名长枪兵从流民之中挑选精壮出来编成一支临时的执法队来维持秩序。

随着林昊一道道命令下达,众人也都逐渐安静下来,非常顺从地配合。

老弱妇孺们迅速找地方躲了起来,二十几名青壮在五名长枪兵的带领下分成五组,手持简陋的武器分别驻守在人群四周。

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林昊都需要保护这些流民。

流民这边暂时安顿了下来,林昊现在就要考虑解决还堵在山谷外面的那些清兵了。

那些清兵才是当前最大的威胁。

林昊从系统背包之中取出了所有的装备,包括重甲以及长刀弓箭等物。

恶战即将开始,他作为主将也要做好个人的防护。

这毕竟不是游戏,死了就真的死了,容不得半点马虎。

系统给的这副重甲是一套在北宋步人甲基础上改良的将军甲,由头鍪(盔)、顿项(护颈)、披膊、胄甲、身甲几个部分组成。

头盔是凤翅兜鍪款,铁制甲片由皮条或甲钉连接在一起。

虽然防护能力强大,但是穿戴起来却颇为麻烦,必须有人帮忙才能完成穿戴。

还好,这些重甲步兵对此颇为熟悉,很快就熟练地帮他披挂整齐,让林昊也变成了一个人形罐头。

而那些重甲步兵们身上的则是标准的步人甲。

据说标准的一套步人甲有58宋斤,按照1宋斤等于 1.2市斤,即一套步人甲的重量约为 34.8公斤。

而林昊身上穿的这套领主重甲显然用料更加扎实,做工更加精致,所以重量上自然也更重了一些,估计总重量已经超过了40公斤。

如果放到以前,这四十公斤的东西穿在身上,虽然不能说压垮他,但肯定也是举步维艰更别说还要进行战场厮杀了。

可是如今,在经过系统强化之后,这套超过四十公斤的重甲穿在身上也只不过是让林昊略感沉重,行走以及双手活动几乎没有太大影响。

披挂整齐之后,一个流民已经被带到了林昊面前。

此人正是一开始跟着虎子他们一起杀出去后独自逃回来向朱宏报告的那个流民。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年轻汉子,林昊和声道:“不要紧张,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将,将军请问,小人,小人知道的都会告诉将军的。”

这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林昊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这也是一种心理学小技巧,能让人没有那么紧张。

“小人叫曾阿牛。”

那汉子果然平静了一些。

林昊笑着点点头又问道:“曾阿牛,你跟着虎子他们出去的时候,看到有多少官兵?”

曾阿牛想了想道:“好像有两三百,也有可能有四五百,小人没有看清楚,反正一眼看过去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林昊眉头皱了起来,曾阿牛见状又不由地紧张了起来,身子颤抖个不停。

没有经验的普通人,很难靠肉眼来估算军队的人数,更何况还是处于惊慌之中的曾阿牛。

林昊安抚道:“不用紧张,你跟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就行,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片刻后,林昊让曾阿牛离开,心中对于外面的清兵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估。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外面来的官兵并不是多么的精锐。

众所周知,如今是康熙元年,整个云南还是吴三桂这个大汉奸的地盘。

吴三桂手下最厉害的自然就是他赖以起家的关宁兵。

而此时吴三桂还没有开始造大清的反,还待在云南继续积蓄实力。

吴三桂的平西王府在昆明,而他手下的精锐也基本上都昆明附近驻扎。

所以来剿灭他们的清兵必然只是腾越州的地方军,战斗力有,但是应该不会太强。

腾越州虽然抵触边境,跟缅甸接壤。但是缅甸现在就不敢招惹大清,所以也谈不上有什么边患。

作为地方驻军,兵力是不会太多的。

而且从那个朱宏的话语之中可以得知,腾越州的清兵最高长官是个守备。

而据林昊所致,清军的守备一般情况下最多统领五百人左右,就算有特殊情况也不会超过一千人。

而那石守备显然也不会为了对付他们这样一群只有木棍和柴刀的流民大动干戈的。

因此,能出动两百人来对付他们已经是顶天了,毕竟那石守备比谁都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反贼。

有了这个判断,他的心中踏实了许多。

很快,林昊将手下士兵召集到一起,做了一番布置。

众士兵迅速领命,各自行动起来。 第五章 胆大包天! 而在林昊准备迎敌的时候,山谷外面的清兵们则是有些不耐烦了。

正如林昊判断的一样,这群官兵是腾越州当地的驻军,而且人数只有一百人,由一个叫做刘彪的把总率领。

此时,这些清兵许多人的腰间都挂着一个狰狞的人头,一旁的空地上堆着许多衣衫褴褛的无头尸体。

人头上还不断有血滴落,显然这些人头就是属于之前冲出山谷的虎子等人的。

他们被杀之后,人头也被割下来当成了这些清兵的战利品,回去之后可以用来邀功。

谁都知道,这次来“剿匪”的。只要带着“反贼”的脑袋回去,不仅守备大人会给他们记功,而且听说知州大人那边也有赏钱。

更关键的是这次的剿匪行动没有什么风险,那些“反贼”非常好对付。

所以,人人争先。

半个时辰之前从山谷之中冲出来一群青壮“反贼”,当时的确吓了许多人一跳。

但是后来发现这些“反贼”徒有一腔血勇,根本不是己方的对手之后,这些清兵们的心中一下子踏实了许多,一顿砍瓜切菜般的屠杀,将这些“反贼”斩杀殆尽。

只可惜冲出来送死的贼人太少,没办法做到每个人分到一个首级。

所以,这些清兵们都在鼓动带队的把总刘彪尽快下令杀进谷中。

“把总,咱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啊?那些泥腿子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直接杀进去砍死就完事了啊。”

一个什长凑到刘彪跟前道。

“你懂个屁啊。那些泥腿子里面有咱们的人,咱们杀进去容易,要是误伤了那人,回头守备大人哪里怪罪下来,你们替老子担着?”

那什长一听不吱声了。

刘彪从腰间取下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之后,又继续说道:“再等会,等咱们的人出来之后咱们就杀进去。除了这个谷口,根本没有其他出口。只要将这谷口这么一堵,他们想跑都跑不了,迟早都是在咱们锅里的肉。你们他妈的着什么急啊?”

刘彪骂骂咧咧地解释道。

众县兵听完也不再吱声,只能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又过了片刻,突然,有人指着山谷里面叫道:“把总,好像有人出来了。”

众县兵精神一振,向谷口方向看去,看见的确有一道人影向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可是没等众人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却发现那人停了下来,手中做了一个抛掷的动作后,立刻就转身向辉回跑去。

众人一愣,却发现一个黑乎乎的物体向着他们飞了过来。

众人下意识地闪身躲避,那黑乎乎的物件落在了地上,还向前滚了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众人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因为那物件赫然是一颗狰狞的人头,甚至还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这人是谁?看着有点眼熟啊。”

一群清兵纷纷打量起来。

正此时,那把总刘彪突然惊叫出声:“胆大包天!这群泥腿子竟然杀了朱宏!真他妈的胆大包天啊!”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头就是把总口中所说的隐藏在那群泥腿子之中的内应,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刘彪面色难看,拔出腰刀大吼道:“杀进山谷,一个不留!”

他无法忍受这群泥腿子的挑衅,已经完全不去想这些泥腿子为什么会发现内应的身份,又凭什么敢杀掉朱宏,还敢用他的脑袋来挑衅官军。

他现在只想冲入山谷,将这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统统杀死。

一名长枪兵大步奔进山谷回来,向林昊禀告道:“领主大人,敌人看见那朱宏的人头之后果然恼羞成怒,已经向着我们这边杀过来了。”

谷口往里走上几十步之后突然收窄,是整个谷口最窄的地方,大概有二十几米宽。

所以流民们在这里用木头和藤条修建了一道寨墙,并且在上面安装了一道简陋的寨门。

甚至流民们还在寨墙上面用树枝和杂草做了一些伪装,若是不仔细看的话,甚至会以为这里就是一片草木。

林昊此时正站在寨墙后面,他手下的士兵们则是分布在两侧半蹲着身子,每个人的脚下都是从山谷中临时寻来的巨石。

寨门则是大开着,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来。

听到长矛兵的话,林昊点点头,目光扫视过所有的部下,沉声道:“准备战斗。”

众士兵闻言精神一振,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就听见了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向着山谷方向冲了过来,很快林昊就从寨墙的缝隙当中看见了清兵的样子。

敌人的数量果然跟自己判断的差不多,最多也就一百余人。

而且着甲的人数并不多,只有寥寥数人着甲。最显眼的则是一名冲在最前面身穿铁甲的,此人应该就是这群官兵的主将。

而从这些清兵的装备上来看,大多数都是长矛弓箭,连火铳都没有一支,显然不是什么精锐部队。

林昊心中更有了底气,不过却依然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而是等着那些清兵继续靠近。

清兵们很快就发现了谷口的这道寨墙,也发现了大开的寨门。

身后的清兵正准备一口气杀进去,可是却发现他们的把总大人停下了脚步,眼神狐疑。

“把总,为啥停下?”众手下不解,也只能跟着停下脚步。

众人就这样收住了冲杀的脚步,停在了寨墙前方十几步之外。

冲杀了这一段路之后,愤怒的情绪消散了一些,刘把总的理智又恢复了一点点。

他突然感觉今天的事情有点过于反常。

这群泥腿子很不对劲啊!

之前那个说话的什长不以为然道:“把总,就那些手中只有木棍的泥腿子,难道把总还担心他们有埋伏不成?”

这话说完,身后众清兵一阵哄笑。

可是没等他们笑完,就听见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射!”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就见那道被树枝和杂草遮住的寨墙后面突然站起来一道道身影,紧接着就是一蓬蓬箭雨向着他们招呼过来。 第六章 流民变悍匪! 随着林昊一声令下,原本藏身于寨墙之后的五十名弓箭手和二十名弩兵齐刷刷地起身,他们手中紧握着早已上好了箭的弓弩,朝着十几步开外的清兵奋力攒射而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躲避已然成为了奢望。

更何况这些清兵毫无防备,随着一阵砰砰砰的弓弦震动声响起,一蓬蓬密集的箭雨眨眼间便呼啸而至。

毫无防备的清兵们瞬间被弩箭射中,纷纷倒下,一时间,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这般近的距离,莫说是那些未着甲胄之人,即便是身着铁甲,也难以抵挡弩箭的强大穿透力,尤其是弩兵手中硬弩射出的弩箭,其穿透力更是惊人。

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之下,原本狂妄骄横的清兵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瞬间放倒了一大片。

其中,那位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武而特意站在人群最前列的把总也未能幸免。尽管他身上穿着一套看似颇为精良的甲胄,却依旧被七八支箭矢同时穿透,当场毙命。

不等剩余的清兵回过神来,第二轮箭雨已然接踵而至,又有一片清兵被射倒在地。

看着仅仅几个呼吸之前还在说笑欢呼的同袍,转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剩下的几十名清兵这才如梦初醒,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吓得转身就逃。

“有埋伏!有埋伏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流民,简直就是一群真正的反贼呀!”

“流民变反贼了,兄弟们快逃啊!”

“刘把总死了,刘把总死了!”

随着一阵慌乱而嘈杂的惊呼声响起,剩下的几十名清兵早已没了先前的骄横狂妄,他们一边惊恐地大呼小叫着,一边发了疯似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本以为是可以随意砍杀的软弱流民,眨眼间却变成了凶猛无比的杀人悍匪,如此巨大的变故,任谁也是难以承受的。

林昊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只见他长枪向前一引,大声喝道:“追上去,一个都不许放走!”

林昊一马当先,如猛虎出笼一般冲了出去,十名充当亲卫的重甲步兵紧紧跟随着他的步伐。

紧接着,长枪兵以及弩兵和弓箭手也迅速地紧随其后。

众人如潮水般一窝蜂地冲出山谷,朝着那些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的清兵们追去。

有些清兵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设下埋伏袭击他们的,竟然是一群装备比他们更为整齐精良的正规军,而且从那如狼似虎的追击态势来看,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

他们满心疑惑,明明自己来剿灭的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流民啊,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一群精锐士兵呢?

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甚至连之前那些主动出来送死的流民,都是对方用来引诱他们上钩的鱼饵,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从而中了埋伏?

许多清兵的心中不禁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他们一边在心中咒骂着,一边拼了命地加速往山下逃去。

不少人甚至为了减轻身上的负重,将手中的武器,乃至头盔都毫不犹豫地丢弃了。

还有人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解着身上的盔甲,只想让自己跑得更快一些。

更有一些机灵的,把身上携带的银钱等财物随手抛洒在路上,妄图以此来迟滞追兵的速度。

林昊一马当先地冲出寨子后,便朝着逃窜的清兵们迅猛追去。

尽管他身负四十公斤的重甲,但速度却丝毫不慢,可谓是健步如飞。

再加上追击之时走的是下坡路,更是如虎添翼,跑得飞快,很快便追上了一个落在最后面的清兵。

他手中的镔铁长枪轻轻往前一刺,那精钢枪头便毫不费力地洞穿了那名清兵的身体。

林昊顺势一挑,便将那名清兵的尸体挑飞到了路边,接着又娴熟地抽出长枪,继续向前追去。

而在他的身旁,那些重甲步兵的速度也不逊色,不断有落在后面的清兵被他们追上,然后被无情地砍死。

那些未着甲胄的长枪兵们速度则更为惊人,很快就超越了林昊他们,一边呐喊着,一边朝着敌人奋勇追杀而去,追上敌人后,便熟练地向前捅刺过去。

一时间,清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时有人倒地身亡,变成了冰冷的尸首。

跑在最后面的弓箭手和弩兵也没有闲着,他们不断地朝着前方抛射箭矢,一蓬蓬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林昊他们的头顶,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前方逃窜的清兵之中,顿时又引发了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至于那些被清兵们抛洒在路边的财物,这些士兵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便渐渐平息了下来。

上山来的一百余名清兵,除了少数人慌不择路,从山路两侧的山崖滚落下去之外,绝大多数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当然,即便当时还有人侥幸未死,也很快会被随后补刀的士兵彻底变成尸体。

不过,林昊并没有将这些清兵斩尽杀绝,而是留下了两名俘虏。

这两个俘虏还是留在刘彪特意留在外面看守战利品和马匹的。

“领主大人,除了两名俘虏,被我们消灭的敌人共有八十七人。缴获了马匹两匹,长矛五十支,步弓二十张,箭四百支;另有腰刀十二把、完好的皮甲五副,破损的铁甲一副;搜剿的银钱等财物粗略估计加起来有上百两;另有诸如火折子等杂物若干……”

一名重甲步兵来到林昊面前,沉声禀告着战果。

而与此同时,林昊的脑海中也再度响起了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击败进犯的清兵任务,成功击杀敌人九十人。获得任务奖励声望值200点。”

“恭喜宿主完成保护山谷中的流民,流民存活人数超过三百名。获得任务奖励声望值100点。”

看来有三个逃走的倒霉蛋也难逃一死。

这一仗结束,系统发布的三个可选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林昊的声望值也来到了400点。

林昊手拄长枪,举目四望,看着遍地的尸首,鼻腔之中充斥着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被自己一枪捅死的清兵尸体上,此时那尸体脸面朝上,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脸庞,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临死前的绝望之色。

这是林昊历经两世以来第一次亲手杀人,他并未出现传说中那种呕吐反胃的不适之感,但也没有丝毫兴奋刺激的情绪,心中反而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不过,他并没有长时间地沉浸在这些情绪之中,毕竟是这些人先要置自己于死地的。

在这乱世之中,你不杀人,人便会杀你,这是残酷的生存法则。

林昊看了看不远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俘虏,吩咐道:“先带一人过来。”

很快,一个俘虏便被带了过来,哆哆嗦嗦地跪在了林昊的面前。 第七章 三星士兵 眼前的这个俘虏看起来年龄似乎都不超过二十岁,此时他面色惊恐万分,浑身不停地颤抖着,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林昊,只是一个劲地拼命求饶。

林昊掀起面甲,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喝问道:“我问你答,若是不答或者故意答错,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俘虏吓得抖若筛糠,连忙点头如捣蒜,说道:“将军请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军?

林昊愣了一下,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此时身着重甲,看上去比这些官兵更像官兵,难怪对方会如此称呼自己。

他也没有去纠正对方的称呼,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牛季,今年二十五岁,是腾越本地人。家中有一老母,还有一妻子和一幼子,家住腾越城永安坊铜锣巷……”

林昊没想到自己仅仅问了一句,这家伙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所有的信息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这让林昊不禁一愣。

“打住!”

林昊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那俘虏急忙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言语。

林昊继续说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要多说废话。”

“是是是!小人明白了!”那俘虏连忙应道。

林昊紧接着问道:“牛季,你们是谁的部下,这次总共来了多少人,由何人带队?又是受谁的授意而来?为何要对一群流民赶尽杀绝?”

“回将军的话,小人们都是腾越城的驻军,由守备石奎大人统领。这次我们总共来了一百人,带队的是把总刘彪。小人也不知道是谁授意的,只知道刘把总说带我们出来剿灭反贼,还说反贼很容易对付,剿灭了之后可以用他们的人头向上面报功。小人还听说知州大人那边也会有赏钱。再其他的事情小人就真的不知道了。求将军饶命啊!”

牛季哆哆嗦嗦地说完,又是一阵求饶。

林昊又问了几个问题,有时候突然又会问已经问过的问题,确保这牛季每次的回答都一样之后,又让人将他带下去,换另一个俘虏过来,询问同样的问题,重复同样的流程。

另一个俘虏叫做王仲,他所回答的内容与牛季的回答大体上并无太大出入,虽然在一些细节方面略有不同,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两个人回答得一模一样,那反倒显得有问题了。

林昊挥了挥手,让人将两个俘虏带回去,暂时找个地方关押起来。

随后便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因为根据这两个俘虏的交代,他们此次出兵“剿匪”,乃是当地的驻军守备石奎派兵剿灭藏在这山中的一股反贼。

而这件事也得到了腾越州的知州邱伦的默许和支持。

当然,他们所谓的剿匪对象,自然就是林昊等人。

而对于那些真正的反贼,他们却向来是轻易不敢去招惹的。

那守备石奎并未亲自带兵出城,而是派遣手下的把总领兵“剿贼”。

而前来“剿灭”林昊他们的把总名叫刘彪。

林昊让两个俘虏辨认过后,确认了那刘彪已然死于己方的第一轮箭雨之下。

至于那石奎为何要对这些流民痛下杀手,牛季和王仲两人虽然所知并不详细,但也曾从那位已经死去的把总刘彪的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

从他们交代的话之中,林昊判断,那石奎想必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官位更上一层楼,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招“杀良冒功”的狠毒计策。

而那腾越知州之所以会如此配合,显然是因为此事一旦成功,对他也是大有好处的。

并且,据这两名俘虏所言,他们干这种罪恶勾当也并非是第一次了。

听到这些话,林昊的心中虽然涌起了一股愤怒之情,但也并未感到太过震惊。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对于这个世界的期许便越来越低,对于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他都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想法来揣测这个世界的恶意与残酷,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尽可能地处于安全之中。

回到当下,尽管林昊几乎全歼了此次来犯的清兵,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腾越城,传到那守备石奎和知州邱伦的耳中。

据俘虏所言,那石奎手中可是握有总共八百的兵力,虽说今日在林昊手中损失了大约百人,但主力尚存,元气并未受到太大的损伤。

无论如何,石奎和邱伦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前来报复。

所以,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自己反而即将面临着一个更为巨大的危机。

因此,他必须要尽快回去准备应对清兵的反扑和报复。

方才一番思索之后,林昊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有了计划,于是下令将除了哨兵之外的所有士兵全都集结了起来。

很快,九十名士兵在林昊面前列好了队,一个个精神昂扬,神情肃杀,许多人身上甚至还沾染着血迹。

那是刚才战斗的时候沾染的敌人身上的血。

这场战斗可以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完胜,己方甚至连一个阵亡的都没有,只有几个轻伤,而且还不是影响行动的那种,略作处理即可。

林昊看着眼前的士兵们,惊喜地发现有几个人星级发生了变化,有四个人变成了二星,还有一个人升成了三星。

仔细研究之后发现,那几个变成二星的士兵都是杀敌数在三到五人之间。

而那名唯一的三星士兵,则是因为杀敌数超过了六人。

显然,星级是跟杀敌数量紧密相关的,杀敌三人就可以增加一颗星星。

而且林昊仔细观察过这几人之后发现,除了星级的变化之外,这几个人的各项属性都有所提升。

显然,这些士兵都是具备成长性的。

这让林昊喜出望外,这意味着这些士兵将来经过淬炼之后不仅仅可以成为精锐的士兵,甚至可以成为军官。

军官是什么?那是一支军队的骨干和中坚力量,是一支军队的种子。

有了这些种子,就可以培养出更多的精锐士兵来。 第八章 谁赞成?谁反对? “潘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百户,作为这支小队的指挥官。”

林昊点名让那唯一一个升级到三星的士兵出列,对他进行了任命。

“领命!”

潘武拱手,沉声领命。

另外三名二星士兵也被林昊任命为总旗官,在潘武手下协助他统领整个队伍,其中一人负责统领弓弩兵,另外两人负责统领长矛兵。

不过潘武手下这支小队只有九十人,因为那十名重甲步兵被林昊抽调充任他的亲卫。

亲卫队长也是一名唯一一名升为二星的重甲步兵,名字叫做卢伟。

没办法,重甲步兵毕竟负重大,所以在追击战当中速度有些吃亏,没有捞到多少人头。

就连林昊这个领主也才捞到两个人头而已。

在任命了军官之后,林昊下令让潘武带人将那些流民唤出来,让他们在山谷之中一片空地上集合。

很快,那些流民就从各自的藏身之处小心翼翼地钻出来,在士兵的引领下来到那片指定的空地集结,一个个战战兢兢,神色惶恐。

等到所有人都到了之后,林昊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视过众人,然后开口道:

“我要首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次来杀你们的清兵被我打败了。现在,你们安全了!”

林昊说完,看向一旁的潘武。

潘武会意,很快下令站在一旁的士兵闪身让开,露出了放在他们身后的一堆清兵尸首。

众人转头看去,许多人顿时吓得面色苍白,甚至有女人尖叫起来,用手捂住了孩童的眼睛。

有些人甚至转身干呕起来。

毕竟这场面实在太过惊骇!

不过一些胆大的青壮倒是盯着那些尸体看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这位将军手下也太强了吧,竟然杀了这么多的清兵,而且看样子他们好像都没有损失几个人。

林昊见状,挥挥手,示意士兵们重新挡住众人的视线。

毕竟流民里面还有许多孩童,还是尽量不要给小朋友留下太多的心理阴影才好。

人群之中因为这些清兵的尸体而发出了一阵阵的骚动,林昊轻咳一声之后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要知道这些清兵可是眼前这位干掉的,此时他们的命运可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此时,林昊心中突然一动,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面板上的声望值数据竟然在快速地增加,一口气从四百点增加到了七百三十八点后终于停下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昊又惊又喜,不过当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三百多名流民的时候恍然大悟。

这增加的三百三十八点声望值显然就是这些流民提供的。

按照每人一点的话,刚好是三百三十八点。

显然,从这一刻这些人开始已经将他当成了新的话事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变化。

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一次性的,还是持续永久性的。

要是这些人每天每人都能为自己提供一点声望值就好了,那一个月下来就有一万点左右的声望值了。

不过想想估计也不太可能,系统不可能让他这么不思上进的薅羊毛的。

不过暂时不想这么多,有了自然是好事。

林昊回过神来,目光扫视过眼前的人群,每一个接触到他眼神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后,林昊继续开口道:“好消息说完了,那就再说一个坏消息。”

听到这话,众人都抬起头来,神色担忧地望着林昊。

林昊大声道:“坏消息就是虽然我们这次击败了这些清兵,但是也有几个人逃了回去。据我所知,这些清兵是腾越州的清兵,是那守备石奎和知州邱伦派来的。他们一定不会甘心失败的,必然还会再次派兵前来报仇的。现在我们杀了清兵,那就是真正的反贼了,再也不可能回去继续当良民了!如果有人害怕,现在就可以站出来离开,我保证不为难他。”

说到这里,林昊停了下来,看着众人的反应。

有人脸上露出了懊悔之色,也有些惶恐担忧,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想要离开。

林昊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这些人还不傻。

知道跟自己在一起还有活路,若是出去的话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既然没有人想要离开,那从现在开始,我林昊就是大家的领头人,我会全力去保护大家,但是前提是大家都要听我的安排。若是有人不听安排,妄自行动,立刻赶出谷中,生死自负!”

“我话说完了,谁反对,谁赞成?”

林昊的目光扫视着人群,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好,既然没人反对,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需要做几件事情,希望大家好生配合!”

林昊要做的第一件事事情就是从这些流民当中挑选出一些青壮来组成民兵队伍。

他虽然手下有兵,但是这些精兵是要用到刀刃上的,不可能事事都要承担,那样的话太累了。

而组建民兵队的话,则可以帮助正规军来分担一些工作,承担譬如巡逻放哨等日常工作,而且还要承担一些狩猎工作。

为了提高这些人的积极性,林昊还宣布一旦被选入民兵队,每日获得的食物份额会增加。

果然,很快就有不少人站了出来主动表示愿意加入民兵队,而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曾阿牛。

林昊让潘武从中挑选出来二十人组成了民兵队,并且抽调了一名长枪兵担任民兵队队长,并且让曾阿牛来担任副队长。

毕竟曾阿牛是猎户出身,而且还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作为副队长,每日配给的食物份额也要比其他普通民兵还要多一些,因此很多人看着曾阿牛的背影充满羡慕,甚至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不第一个站出来。

民兵队不宜人数过多,人多了就没有稀缺性了。

接下来,林昊又宣布要组建一支工匠队,要那些有手艺的匠人主动报名,凡是被选上的匠人也能获得更多的食物配给。

有了民兵队的例子,这次流民们踊跃多了,很快就组建好了一支三十人的工匠队。

最后,林昊又从剩下的人里面抽调一些妇女组建了做饭队和杂役组。

很快,三百三十八名流民除了十几名儿童和十几个老人之外,其余的青壮年都有了工作安排。

毕竟能当流民一路逃难过来的往往都是更年轻,身体更强壮的青壮,很多老人和孩子根本撑不过来。

做好了分工之后,林昊立刻马不停蹄地安排众人开始了备战工作,以更好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清兵报复。 第九章 做真正的反贼! 林昊将所有刚刚任命的管事都集合起来,在一起商议下一步的安排。

他首先看向工匠队的队长老刘头,这是一个憨厚黝黑的庄稼汉子,原本是一个木匠。

做了一辈子的木工活,生平第一次当上管事的,紧张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看到林昊的目光投过来,更是紧张的身体发抖,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林昊此时已经脱下了重甲,穿着原本的那身破烂的粗布衣裳,和声笑道:“老刘头,不要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猛虎,抬起头来说话。”

老刘头这才慢慢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

“将,将军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俺能做到的一定尽心去做。”

林昊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老刘头:“你看看这个。”

他给老刘头的是一张兵营的建造图纸,自然也是系统给的。

要想召唤士兵,必须要修建兵营,而且要按照这张图纸上的要求修建。

“你看如果要修成,大概需要多久?”

老刘头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晰明了的图纸,心中也是啧啧称奇。

他看了半天后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将军的话,如果人手足够,工具足够的话,最快一个月应该就能建成。”

林昊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因为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心中预期的时间最多就是两三天,甚至还可以更短。

时不我待,他需要更多的兵力来应付青阳县的官军报复,自然不可能等一个月。

他沉吟片刻后道:“这样,你按照最简单的办法来,不需要打地基,更不需要精雕细琢,把这个图纸的结构简化一下,规模也缩小一些,只要能有个基本的样子就够了。我给你三天时间,山谷里的这些人手你随便调动。有问题吗?”

兵营的目的是用来召唤士兵,又不是真正的用来驻军。

哪怕是一次性都可以,反正这山谷只是一个临时的栖身之地,林昊不可能让自己待在山里餐风饮露的。

有了兵在手,自然要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一些,不能没苦硬吃。

老刘头听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是看着林昊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牙道:“将军救了俺们这些人的性命,俺就是豁出性命也一定给将军办好。”

虽然他很不明白林昊要修这么一个连根基都不打的建筑做什么,但是也不敢多问,听命就是了。

毕竟林昊之前那些士兵突然出现就像是天兵天将下凡一样已经足够让他们惊愕了。

在很多人的心中,甚至已经将林昊等人当成神人看待了。

林昊点点头笑道:“好,我相信你。”

老刘头闻言胸脯都挺的高了一些。

这山谷之中不缺树木,建筑的主要材料不成问题。

而且林昊不要求工艺,甚至不要打地基,那就简单多了。

所以现在最需要的解决的问题就是粮食的问题了。

这三百多名流民待在这山谷之中,每天需要的食物都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虽然说靠山吃山,但是这山中能吃的东西并不多。

无非就是些野菜野果之类的,最多再有一点点的猎物。

可是山中打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青壮里面会打猎的人也不多。而且很多人还没有趁手的猎具,打猎的成功率自然也不高。

而且就算能打回来一些猎物,对于这么多人也是杯水车薪。

况且,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来自于不同地方,彼此之间又各自不熟悉。再加上食物短缺,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了竞争,自然在分配上就会出现问题。

年轻力壮者自然能多吃一些,老弱妇孺肯定就会少一些。

因此许多人都已经到了一种非常虚弱的程度。

要是再这么下去,吃土都不是一句玩笑话了。

就不说这些流民,林昊还有他手下这一百名士兵也是需要吃喝拉撒的。

连饭都吃不饱,还怎么打仗?

所以,比起工具和召唤更多的士兵来,食物问题才是林昊当前最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很应景的,林昊的肚子正好发出一阵饥饿的肠鸣声。

无独有偶,周围的许多人肚子也跟着响了起来,就像一场交响乐一样。

这让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一些尴尬的神色。

林昊却揉了揉肚子大笑道:“民以食为天,吃饱肚子才是这世上头等大事。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饿,我也很饿。放心吧,我会很快为大家弄到吃的。只要大家好好办事,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让大家再饿肚子的。”

听到这话,众人,尤其是那些流民出身的管事们都是神情激动,眼睛发亮。

从古到今,作为老百姓来说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吃饱喝足,衣食无忧。

可是在古代这种生产力低下的时代,饥饿才是常态,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吃过几顿饱饭。

不说古代,就是林昊上辈子小时候,饥饿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深刻的记忆。

记得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内,家里的餐桌上的主角都是玉米面馍馍和黑面馍馍,大白馒头成为主角那都是后来的事情。

犹记得,小时候只有家里来了客人,妈妈才会把珍藏的鸡蛋拿出来炒一盘菜来招待客人,平时想吃的话是不太可能的。

这种饥饿的记忆让他后来长大以后还保持着一种囤积食物的习惯,总喜欢把冰箱里塞满,抽屉里塞满零食。

也不是多么贪嘴,就是这么干让他心里有种踏实感。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吃饱饭对于一个常年饥饿的人诱惑实在太大了。

也因此才会出现许多人为了一口吃的去卖命当兵,甚至落草为寇的事情。

古代招兵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只要给口饭吃,哪怕没有军饷,也是一堆人抢着干。

当兵可能会死,但是如果没有饭吃的话可能死的更早。

回到眼前的问题,林昊怎么弄粮食?

很简单,一个字—抢!

官府既然已经将老子当成了反贼,那老子索性就当一回真的反贼。

反贼的手段是什么,那自然就是抢了。

从哪里抢?当然是从有粮食的人手中抢了。 第十章 投名状! 虽然确定了要抢粮食,可问题是该去哪里抢,抢谁?

林昊本来想问一下这些流民管事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过很快转念一想,他们都是其他地方流落过来的难民,自然不可能熟悉这腾越州的事情。

要找人打听腾越州的事情,那还是得找本地人。

巧了,他手中正好有两个本地人。

“卢伟,去将那牛季和王仲两人带过来。”

林昊转头看向一旁的亲卫队长卢伟吩咐道。

卢伟领命,带着两个人转身而去,很快就带着两个俘虏过来了。

两个俘虏战战兢兢,还以为林昊是要处决他们,直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我要杀你们,早就动手了。”

林昊这句话让两人平静了许多,急忙磕头谢恩,然后起身小心翼翼站在一旁。

“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不仅不杀你们,甚至以后还会放你们回家,让你们和家人团聚。”

两人一听,双眼放光,更是不迭地感谢。

林昊摆摆手示意他们打住,问道:“你们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乡绅老爷的庄子?距离这里越近越好。”

牛季和王仲一听,对视一眼,心道不知道哪位乡绅老爷又要倒霉了。

牛季先开口道:“将军,小人的确知道这山下有一座庄子,距离此处大概有十几里路。”

林昊来了兴趣:“哦?仔细说说。”

牛季道:“这座庄子是邱家的一座农庄,平日里住着一些邱家的管事和家丁,还有一些长工。邱家在这山脚下有着上千亩的田地,还有几百亩的林地,听说还有一些鱼塘。”

林昊心中一动:“邱家?可是腾越知州邱伦的那个邱家?”

牛季点点头道:“正是那个邱家。这邱家老爷是邱知州的一个族兄。正是因为如此,这邱家才能成为腾越州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林昊闻言笑了起来:“那还真是巧了。既然那邱伦想要拿我们这些人的脑袋去邀功,那我们从他家里借点粮食也很正常。所谓礼尚往来嘛,没毛病。”

王仲闻言吓坏了,瞪着牛季,心道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要是日后让邱知州知道了是你告的密,还不砍了你全家!

不过牛季显然已经豁出去了:“将军,小人愿意亲自给将军带路。最近正是收庄稼的时节,这邱家庄子里肯定有不少的粮食。小人愿意帮将军拿下这个庄子!”

看着牛季咬牙说话的样子,林昊明白这家伙是用这邱家庄子给自己纳投名状了。

“好,你有这份心意,我自然不会拒绝。我向你保证,只要拿下这邱家庄子,我就放你回家。”

林昊微笑着说道。

他倒不是诓骗牛季,只不过那时候他就算放牛季回家,他恐怕也不敢回去了。

上了贼船,没有那么容易下来的。

况且他手中还有一个王仲,只要他还活着,牛季就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多谢将军,小人愿意为将军效死!”

牛季拜道大声说道。

林昊点点头,将他搀扶起来,目光又转向一旁神情复杂的王仲。

他自然也不会让王仲在一旁看热闹,开口道:“王仲,我也给你一个差事。你是腾越的官兵,熟知兵营的情况。我要你带着我的人去探查一下那腾越守备石奎的动静。”

王仲闻言心中暗自叫苦。

自己刚才还说牛季不要命了,没想到自己也逃不过。

这协助反贼窥探军营也是大罪,虽然自己是被胁迫的。但是一旦被人知道,必然难逃一死。

可是他根本不敢说半个不字,否则的话恐怕当场就要掉脑袋,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将军,小人遵命!”

林昊点点头,表示满意。

他如今既要弄粮食,也要派人盯着腾越州清兵那边的动静,随时掌握敌人的动向。

这两个俘虏刚好派上用场。

林昊是个行动派,作出决定之后立刻开始分派人手。

侦查敌人军营的事情林昊交给了一名叫做王达的总旗,让他带着两名士兵和王仲一起去。

至于抢劫邱家庄子的事情,林昊打算自己亲自去干。

除了他自己和牛季之外,还有十名作为亲卫的重甲步兵以及五十名弓箭手。

而潘武则带着所有的弓弩兵和长矛兵以及所有流民留守山谷。

分派好人手之后,林昊等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果腹之后就出了山谷,开始行动起来。

……

就在林牧他们下山的同时,那几名侥幸活下来的清兵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清兵在腾越城外的营地。

守备石奎还在等待着刘彪他们“剿贼”得胜归来的消息。

在石奎看来,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十拿十稳的事情,甚至都不存在万一。

毕竟以一百全副武装的官军对付几百名还有老弱妇孺,甚至连饭都吃不饱的“贼人”,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他用脚指头都想不出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当手下慌慌张张跑来禀告,说是前去剿贼的兵马几乎全军覆没,连带队的把总刘彪都命丧黄泉,只剩下寥寥数人逃回来的时候,石奎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愕,而是觉得荒唐,甚至觉得是这些部下得了失心疯故意胡说八道。

可是当他看到那几个形容狼狈,身上衣衫褴褛,遍布伤痕,一脸惊恐的溃兵之后,也不得不相信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那不是一群拿着木棍饿的都走不动道的流民泥腿子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装备精良的,骁勇善战的悍匪了?”

石奎仔细反复地追问几个溃兵,可是这些人口中的话不仅语无伦次,而且还互相矛盾。

虽然他们口中的那些悍匪都是装备精良,不仅有刀枪弓弩,甚至还有不少铁甲兵,可是在人数上却大相径庭。

有人说悍匪有数百名,有人却说至少有上千名之多,一眼望不到头。

看着眼前这几个都被吓得有些精神错乱的溃兵,石奎黑着脸让人将他们带下去,又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来,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踱着步子转圈圈地思索起来。

这件事里面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了。

石奎是动过尽起手下之兵前去报复的念头,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如果对方真的如那几个溃兵所言是一群装备比自己还精良,人数还比自己还要多的悍匪的话,那这个报复就成了送人头了。

可是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也是不行的。

毕竟这次这么大张旗鼓地去“剿贼”,结果却搞了个全军覆没。

这要是传出去,不仅他石奎以后没脸见人,而且上面得到消息的话肯定还会问责。

况且,还会助长那些悍匪的嚣张气焰,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这腾越州混?

想了半天,石奎也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来,最终决定立刻去找腾越知州邱伦商议此事。

因为“剿贼”这件事本就是他和邱伦共同筹谋的。

成功了,两人都有好处。

可现在却失败了,那风险自然也要一起承担。

很快,石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兵营,带着几个卫兵骑马向着腾越城而去。

而这一幕,正好被刚刚看到兵营附近的王达等人看见。 第十一章 李定国的残部? 王达看到石奎一行人的背影,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王仲。

“那骑马的军官就是那守备石奎吗?”

王仲面带苦色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那石奎进城去做什么?”

“小人猜测应该是去知州衙门找丘知州去了。”王仲不想说,但是又不敢不说。

他之前虽然没有像牛季那样竹筒倒豆子的将自己的信息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但是跟他是同乡,甚至住的还很近的牛季却了解他的全部情况。

牛季为了保命,自然全都给他抖搂了出来。

所以林昊才会派他出来跟王达一起搞侦查,不怕他趁机跑掉去给石奎报信。

即使石奎相信了他的话,立刻提兵前去镇压林昊等人。

可是但凡林昊手下有一个人活着,他们全家日后就别想睡一个安稳觉了。

除非他们连夜跑路,躲到别的州府去。

但是那并不现实。

所以他只能乖乖地配合,不敢玩什么花样。

王达看着石奎的背影沉吟道:“此人应该是已经收到了刘彪失败的消息,看来是那几个漏网之鱼跑回去了。他现在进城去找那邱伦,显然是要跟邱伦商量对策。”

王达想了想,对一旁苦瓜脸的王仲道:“你是本地人,熟悉城中的情况。你跟着石奎进城去探查。”

王仲闻言瞪大了眼睛,他心中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接这个差事,但是望着王达灼灼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王达又道:“石奎目前并不知道你和牛季两个人成了俘虏,还以为你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死了。该做什么你自己心中有数,千万别犯糊涂,否则的话可能会害了你一家人的性命。”

王仲知道王达是用自己一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咬牙道:“小人明白,发现情况后就立刻出城来禀告大人。”

王仲这次并没有派人去跟着王仲一起进城。

因为林昊手下这一批要塞士兵全都是留着发髻,没有跟王仲牛季他们一样剃发留辫。

一旦进城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

此时的天下除了郑家占据的大琉球之外,剩下的地方全都是满清的地盘。

所有的百姓都被迫剃发留辫,没有辫子的人出现在人群之中完全就是鹤立鸡群,非常的显眼,很快就会招来一大堆的官差。

所以王达只能选择让王仲进城去打探消息了。

至于王仲会不会真的跑去跟石奎告密,那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很快,穿着一身百姓衣服的王仲带着一顶斗笠挑着一担柴火扮做一个樵夫远远跟在石奎等人的身后向着腾越城中走去。

一个手下看着王仲的背影有点担忧地问道:“总旗,这小子会不会跑去告密?”

王仲道:“他不敢。且不说为了家人的安危,就算是他不考虑家人,真的去找那石奎或是邱伦告密,对方也不见得会相信他的话。毕竟别人都死了,为什么他能活下来?那些当官的疑心病一个比一个重。”

“行了,别管他了。不管石奎和邱伦有什么结果,最终要对付咱们的话,还是要动用兵马。咱们就在这里看着,他们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刻回去告诉领主大人就是。”

王达一锤定音,两个手下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三人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继续观察清军兵营。

……

且说石奎行色匆匆进了腾越城,到了知州衙门,通报一声后很快就被人引入了知州邱伦所在的小院之中。

邱伦这个知州跟其他地方的知州不太一样。

其他地方的知县知州知府等地方官员大部分都是流官,也就是朝廷任命的官员。

这些流官一般任期一两年或者两三年就会调走,但是邱伦这个知州情况却有点不一样。

因为他是土官。所谓的土官相对于流官,不是由朝廷从地方地方调任过来的官员,而是由原本的当地土司转化过来。

邱氏在腾越这块地方,自从大明的时候就是一方土司。

大明朝屡次改土归流,加强了朝廷中枢对于西南地区的统治。

但从实质上来说,西南地区的统治基础还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土司老爷在维持。

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头而已。

到了满清,为了更快地占领西南地区,清廷自然是更加不遗余力地去招揽拉拢这些土司老爷们,给他们封官封爵。

只要你承认大清的统治,你就可以继续当你的土皇帝。

只不过名头上还是些知州知府,表面上还是大清的官。

而邱家就是这腾越原来最大的土司家族,石奎所在的石家则是一个仅次于邱家的土司家族。

在清兵占领了云南之后,这两个家族也都顺势投降了满清,因此也就被吴三桂任命成了知州和守备,分别掌握文武大权。

所以,这腾越城可以说就是邱家和石家两家的地盘。

在书房之中,邱伦听石奎说了剿贼兵败的消息后,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几个逃回的溃兵说那些人足有数百人之多?而且还甲胄精良,战力强悍?”

片刻后,邱伦抬起头看着石奎再次问道。

“是啊,知州大人,我反复询问过他们好几遍,的确都是这般说的。不过他们看起来都被吓破了胆子,所以言语之中难免有夸张的成分。不过保守估计,那些贼人最少有两三百人之多,否则的话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能干掉近一百人。”

石奎点头沉声说道。

邱伦沉吟片刻后道:“此事颇有蹊跷。本官实在想不通一群流民怎么就变成了真的悍匪强贼。你怎么看?”

石奎道:“知州大人,我以为如果那些溃兵没有说谎的话,那这些贼人极有可能是李定国的残部,否则的话不足以解释他们为何有如此精良的装备和强悍的战斗力。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关节我暂时还没有想通,但是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这件事了。”

石奎的话让邱伦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了。

如果是李定国的残部的话,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第十二章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今年是康熙元年,现在已经到了九月底。

在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南明最后一位抗清英雄,也是旗帜人物李定国在得知了永历皇帝父子被缅人移交给了清兵之后忧愤而死。

临终前,李定国给长子李嗣兴留下遗嘱,让他宁愿当野人也不要去投降满清。

可是李嗣兴却完全违背了父亲的遗嘱,一个月之后就上表降清,献出了李定国的晋王金册和宝印等物,被清廷封为都统之职,最后调任北方,甚至还当上了宁夏总兵。

而李定国死了之后,他的部下也分崩离析。

有人跟着李嗣兴一起降清,有人则是隐姓埋名过起了普通百姓的生活。

不过也有一小部分忠义之士,他们留在了缅甸境内,继续打着明军的旗号坚持抗清。

吴三桂屡次要求缅人围剿这些李定国的残部,可是缅人根本不是这些残部的对手,几次下来被打的抱头鼠窜。

这些人虽然不是清兵的对手,但也不是缅人能随便招惹的。

缅人没有办法,也只能听之任之。

而吴三桂也因为种种原因,不可能派兵进入缅甸围剿。

再加上云南境内也有不少的抗清义士在活动,吴三桂自然也就暂时顾不上这些人了。

而腾越州跟缅甸紧挨着,只是隔了一条河。

所以,邱伦和石奎才会猜测干掉他们一支百人小队的是不是这些李定国的残部。

李定国的威名在云南,乃至整个西南地区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当年的晋王李定国和巩昌王白文选是永历朝的两根擎天柱,尤其是前者的名字更是如雷贯耳。

如邱伦和石奎等人当年在见到李定国的时候也是乖巧的跟绵羊一样。

李定国当年在张献忠死在了清兵箭下之后率兵从四川一路进入云南,没少跟这些大大小小的土司们干仗。

这其中就包括邱家和石家。

所以两人一想到李定国这三个字至今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虽然李定国已经不在人世了,可就算是他的残部也依然让两人心惊胆战。

两人最终商议一番后决定,一方面派人去山里侦查那股悍匪的动静,一方面调集军队加强腾越城的城防,以防那些反贼趁机攻城。

有了结果之后,石奎匆匆离开了知州衙门,返回了城外的军营。

而在他离开的片刻之后,腾越城中的衙役官差们就变得紧张了起来,不仅守门的士兵加强了对进入城中人员的盘查,城中也多了很多巡逻的身影,一时间城中也有些人心惶惶起来。

而在一个时辰之后,守备石奎也亲自率领五百名士兵进入了城中,加强了四面城门以及城墙各处的防守。

这一系列的举动引得城中的人们议论纷纷,人心浮动,各种流言也开始慢慢滋生起来。

而入城侦查的王仲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趁着还没有关城门的时候溜出了城,赶去和藏身在军营附近的王达等人汇合。

王达听王仲说完之后,沉吟片刻后道:“回去向领主大人复命。”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而另一头,林昊等人在另一个俘虏牛季的带领下顺利地来到了尖高山脚下的一处庄子附近。

没错,他们原本藏身的那座山就叫做尖高山。

林昊站在一块巨石上面,向着不远处那座庄子眺望着。

这座庄子远远看去占地面积颇广,四周有围墙围着。围墙里面每隔一段距离就分布着一座类似于箭塔的建筑,上面有人影晃动,显然是在上面放哨的邱家家丁。

而且不时还传来了狗吠声,显然这庄子里面养了狗。

若是想要直接开过去不被发现显然不太现实。

林昊思索了片刻,心中就有了主意。

牛季虽然已经决心当带路党,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面带愁容。

这个地方是自己推荐的,若是林昊不能顺利拿下的话,必然会迁怒自己。

但是他又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庄子,只要能够靠近,以林昊手下这些人的战斗力,拿下庄子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这让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咒骂起来,一个破庄子搞得防守这么严密做什么。

不过他扭头忽然看到那位林昊神情轻松地从巨石上跳下走过来的时候,神情一愣,难道这位年轻的将军已经想到了办法?

不过这位爷打仗虽然很猛,但毕竟年轻啊,又不熟悉这周围的地形,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吗?

看着林昊走过来,林昊小心翼翼地道:“将军,这庄子守卫严密,要不等到天黑之后咱们再趁机摸过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不能不为自己的小命打算,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林昊却摇摇头道:“天黑?等不了那么久。咱们现在就过去。”

牛季闻言一愣,脱口道:“将军,难道咱们就直接杀过去?”

林昊道:“不,咱们直接走过去就行。”

牛季人都傻了!

直接走过去?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难道您当那些邱家的家丁都是瞎子聋子吗?

但是看着林昊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不敢再问。

林昊走到那些藏身在附近草木后面的士兵面前,吩咐道:“所有人都换上清兵的号衣。”

士兵们得令,很快拿出了从那些清兵尸体身上的扒下来的衣服帽子穿戴在身上,片刻之后,一支清兵小队就出现在了牛季的眼前。

清兵的号衣比较宽大,所以穿在这些身材高大的士兵身上倒也看不出明显的纰漏来。

看到这一幕,牛季突然明白过来。

这位爷显然是打算冒充清兵混进庄子里面去啊。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些衣服身上可是都有不少的血污,甚至有些还有破洞。

远处可能看不清楚,但是一旦靠近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这时候,他又看见林昊让那些身上衣衫相对完好,血污较少的士兵站在前面,破损严重,血污明显的士兵站在后面。

如此一来,只要不是近看的话,倒是不太容易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而林昊也并没有立刻就下令直接开过去,而是坐在一块石头上面静静地闭目养神。

其他士兵也都是一声不吭,没有一个人开口,更没一个人随意走动。

所有人都跟雕塑一样。

这让牛季暗自心惊,心道这位爷看着如此年轻,到底是怎么练出这么一支令行禁止,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精兵来的?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只能按捺住自己忐忑的心,乖乖地坐在一旁一起等待着。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黄昏时分,天色逐渐昏暗了下来。

林昊突然睁开了眼睛,环视了周围一圈后开口道:“就是现在,出发!”

说完就跨上了他缴获的那匹把总刘彪的战马,一马当先向着那邱家庄子走了过去。

几十名士兵在身后列队跟随。

牛季的心怦怦直跳,这么爷真的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啊!

但是他也没有时间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第十三章 这也太顺利了吧! 林昊一行人很快就引起了庄子里的人注意,墙头上顿时人影晃动,变得紧张了起来。

有人大声吆喝,有不少的家丁奔上了墙头,张弓搭箭,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不过他们也没有贸然动手,因为随着双方距离拉近,他们已经能能够看清楚这队人马是一群官兵。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些官兵会来此处,所以依然都有些紧张不安。

林昊骑马不疾不徐地来到庄子大门外二三十步之外,停了下来,身后的士兵也都随即停下。

“牛季,上前喊话。”

牛季闻言,心中虽然紧张不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之前林昊交代的内容喊话道:“管事的可在?”

有人答话道:“我是管事邱明,不知道各位军爷有何贵干?”

他们是邱家的人,而邱伦是这腾越城最有权势的人,所以他们对于眼前这队官兵的到来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也谈不上畏惧。

牛季道:“邱管事,我等是奉知州大人委派前来。今日衙门收到消息,说是李定国藏匿在缅甸境内的残部要渡河过来劫掠,补充粮草。知州大人知道贵庄毗邻缅甸,恐怕会首当其冲,所以让我们守备大人出兵来协助邱管事守卫庄子。带队的就是我们的把总刘彪刘把总。”

牛季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中气十足,但其实心中发虚的厉害。

这什么贼喊捉贼的行为啊!

那管事邱明闻言也是心中一惊,李定国的大名他自然是知道的。

也曾经听说过李定国有残部依然藏匿在缅甸,而且缅人数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那些人真的过河来抢粮食,那自己掌管的这个庄子的确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毕竟那些人不可能蠢到去攻打城池。

这庄子又是邱家的一个庄子,距离缅甸又很近,邱知州做这样的安排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这件事从逻辑上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下令开门,而是问道:“可有凭证?”

牛季心中暗暗叫苦,这哪里来的凭证啊?总不能闯进知州衙门用刀逼着那位知州大人写一个条子吧?

如果真能那样,那还不如直接抢官仓好了。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身后的林昊突然一抬手向着墙头上扔过去一样黑乎乎的东西。

邱明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一接,拿到手中一看却是一块腰牌。

上面写着把总刘彪等字样。

“邱管事,这总能证明我们的身份了吧?要是你还不信的话,我们这些兄弟就打马回营。只不过日后若是真的有什么祸事,还请邱管事莫要赖到我刘彪头上。”

林昊装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发着牢骚,说完之后甚至还要调转马头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邱明果然急了,急忙喊道:“刘把总切莫着急,我并非怀疑各位的身份。只是职责在身,不得不多问两句。我这就让人开门。”

开玩笑,真的让这些官兵走了,如果那些反贼真的来了,那才是天大的祸事。

靠着这几十个家丁可是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的反贼的。

就算自己侥幸活下来,邱家也不会饶了自己的。

林昊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停止动作,等待着庄子的大门打开。

很快不远处的庄子大门缓缓打开,墙头上原本张弓搭箭的家丁们也纷纷收起了手中的弓箭,不少人甚至重新跳下了墙头。

一行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邱明。

这就骗开了大门?

这也太简单了吧!

这一幕,让牛季眼睛都瞪大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昊,脸上写满了钦佩。

不过林昊此时却顾不上别的,看着向自己迎出来的邱明等人,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同时左手放在背后,做出了握拳的动作。

身后的士兵们看见,也都暗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邱明带着人很快来到了林昊身前几步之外,可是他突然鼻子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为何自己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还有这位把总身上的甲胄为何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些大块的黑色污迹?

难道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跟反贼交手过了?

可没等到邱明想明白的时候,只见骑在马上的林昊突然手中多了一支黑色的镔铁长枪,锋锐的枪头正对着自己。

他本能地感觉不对,就要转身逃走,同时想要张嘴大呼示警。

可是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嘴巴也才刚刚张开,就感觉胸前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那支黑色的长枪已经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林昊抽出长枪,双腿猛然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长嘶一声,猛然向前冲出,冲向了邱明身后那几名邱家家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那几名家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刀还在腰间挂着,根本来不及拔刀。

林昊驱策着战马猛然撞了过来,同时手持大枪连刺带扫,很快这几个家丁就惨叫着飞了出去。

马速不减,林昊继续手持大枪向大门方向冲去。

此时,墙头上的邱家家丁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大喊:“他们不是官兵,快关大门!快关大门!”

有几名家丁立刻慌忙向着大门后门奔去,想要关闭大门。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双方的距离太近,厚重的庄子大门刚刚被推动一点,林昊就策马杀到了。

一柄长枪横劈斜挑,但凡被击中,无不是筋断骨折,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而此时,城头上的邱家家丁慌忙想要向林昊放箭,可是没等他们张弓,就被一阵密集的箭雨给射中,纷纷惨叫着落下了墙头,生死不知。

很快,林昊的手下所有士兵都杀入了庄子里面,大门附近的邱家家丁除了十几名被杀死的之外,其余的全都当了俘虏。

大门很快就被林昊的人给控制,墙头和箭塔上的人也都换成了自己人。

半个时辰之后,整个庄子的几百号人都被集中到了前面的院子里,神情惊恐地望着骑在马上,一身铁甲的林昊。

牛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表情有些呆滞。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庄子就这么轻易顺利地拿下了,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第十四章 意外的惊喜 这几百号人里面,大部分都是给邱家做工的家奴,长工以及他们的家人。

家奴就是卖身给了邱家,大部分都是从小就长在邱家的,没有人身自由。

而长工虽然表面上听着是雇佣关系,但其实也算是一种家奴,没有多少自由可言。

这些人看着眼前这群顶盔掼甲,眼神锐利的士兵,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之色。

林昊让牛季带着一些士兵去搜查这座庄子,看看有多少缴获。

毕竟他们这次下山就是来打劫的,战利品才是最重要的。

牛季虽然是个俘虏,人也有些胆小,但是目前看起来还是表现不错的。

而且他身上有些机灵劲,做事也挺周全,又是本地人,所以林昊有意识地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培养的价值。

他身边这些士兵打仗可以,但相对牛季这样的人来说却有失灵活,又对本地不熟悉,所以很多事情上还是无法胜任的。

看到牛季带着人离开之后,林昊骑在马上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人群,开口道:“大家不要怕,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打劫的。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的。”

可是人群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就放松下来,脸上的神情依然很紧张。

林昊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人群周围的士兵都一个个神情严肃,手持刀枪弓箭,摆出一副凝神戒备的姿态。

他立刻明白,挥挥手示意士兵们将武器都收起来,并且往后退了一点。

果然,人群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林昊对于这些人并没有把他们带走的想法。

他虽然也需要人口来给自己提供声望值和劳动力,但是目前为止他连一个稳定的根据地都没有,要这么多人口根本没地方安置。

尖高山上的那座山谷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并非久留之地。

邱伦和石奎虽然一开始被自己打蒙了,但是只要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必然会派兵围剿。自己若是继续留在山里,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必须要寻找出路,找到一处适合作为根据地的地方来积蓄实力。

那些流民跟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流离失所,而且跟自己已经算是绑定了。

一旦自己抛下他们不管,邱伦和石奎肯定会将他们当成反贼全部诛杀的。

而他们也没有其他的依靠,只能依赖自己。

但是眼前这些人不一样,他们长期为邱家服务,虽然也是被压迫剥削的底层,但是邱家对他们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

要让他们轻易背叛邱家并不容易。

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有家人还在邱家手中,这就是他们的羁绊,更加不可能跟着林昊流亡的。

所以林昊对他们的要求是只要他们不反抗,不捣乱,那就相安无事。

甚至那些家丁只要不反抗,林昊也不会杀他们。

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人家投降了那就没有杀人的必要了。

况且,留着这些人,下次如果再来的话,这些人投降起来应该会更快的。

林昊坐在一张手下搬来的太师椅上,院子里插满了火把,照耀的四周一片光明。

他手中拿着一只烧鸡,撕下一只流油的鸡腿大口地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他这具身体原身可是流民,饿了不知道多少日子了。

今天又是打仗,又是赶路的,肚子早都饿的不行了。

在山谷的时候只是用一些野果干肉略微果腹,根本不顶事。

现在好不容易能大快朵颐巴适得很。

这只烧鸡是从庄子里的小厨房里找到的,据说是那管事邱明给自己准备的下酒菜。

只是没想到临死前都没有吃上,却便宜了林昊。

林昊吃了几口烧鸡,又端起一个青花瓷的酒壶对着嘴巴灌了一口。

酒壶里装的是稠酒,并不烈,入口甘甜,更让他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其他的士兵也都在轮班吃饭,饭菜是这庄子里负责做饭的一群女人做的,只不过是在士兵的监视下做的。

而且做好之后还让做饭的人自己先吃,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让士兵们下肚。

林昊虽然不愿意滥杀无辜,但是该谨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谁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邱家的死忠粉,万一给饭菜里面下点料,那自己可就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牛季也端着一碗饭在扒拉,一边扒拉一边跟林昊汇报在庄子里搜查的战果。

这个庄子里的战利品丰厚的超出了林昊的预期,光是粮食就有至少三万斤之多,粮仓里堆的满满当当,都是新收的稻米。

除了粮食之外,还有蔬菜,腊肉,盐巴以及各种香料调料等。

如果说这些东西还算是正常的话,那么在另一个仓库里发现的丝绸,布匹以及文房四宝甚至瓷器以及文房四宝等大批物资就出乎林昊的意料了,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一个农庄里面有粮食这些东西就很正常,可是出现上述的大批量物资显然就不正常了。

林昊在审问了一个俘虏的家丁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座庄子不仅仅是邱家的一处农庄,而且还是一个邱家与缅人做走私生意的前沿仓库。

这里靠近边境,再加上邱家又是地头蛇,土皇帝,在走私上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们与缅人之间的走私贸易持续了上百年,毕竟双方只隔着一道河和一座山。

而仓库里这些货物就是要与缅人交易的。

根据那些家丁的交代,林昊甚至还在庄子的后面发现了一处小码头。

这座码头就建在河边,河对岸就是缅甸。

在码头上停靠着大大小小几十只船。

据那些家丁交代,每次要过河做生意的时候,邱家就会从城中派来一支商队,从这里坐船过河去对面跟缅人交易。

得知了这些信息之后,林昊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而这时候,去侦查清兵动向的王达等人也根据他们沿途留下的记号找到了林昊,向他禀告了侦查的情况。

在得知了清兵加强城中的戒备,而且并没有立刻出兵前来报复的消息后,林昊心中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突然觉得这个庄子做一个临时的基地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第十五章 前哨基地 要想发展壮大,必须要有一块安全可靠的根据地。

现如今满清已经占领了整个中原天下,林昊不可能在满清的眼皮子下面找到一块土地从容发展。

他的目的是反清,最终将满清彻底地赶出中原,恢复华夏正统。

这就注定他无法遁去海外发展,因为一旦远离中原,就基本上没有了获取声望值的渠道。

这对于想要依靠要塞系统逆天成事的林昊来说自然是不可取的。

所以他心目中根据地就是距离中原很近,但是又不处于满清的统治范围之内。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缅甸。

缅甸跟云南接壤,只有一河之隔。

如果能在缅甸建立一块根据地,不仅能够暂时避开清廷的注意,还能够随时攻略中原,从而积蓄实力,站稳脚跟。

至于说缅甸当局的威胁,虽然也有,但是相对于如今势头正盛的满清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缅兵那点战斗力,连李定国那些缺少补给的残部都打不过,更别说跟自己斗了。

要是惹了自己不高兴,一口气杀到他们的京城妙底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昊之前的打算就是抢完这一票之后,再多召唤一些士兵,让自己的实力再壮大一些,然后就带着那些流民百姓一起渡河去缅甸暂时栖身。

可现在有了这个庄子的缴获以及王达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后,他的想法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动。

这个庄子暂时不能抛弃,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前哨根据地来使用。

这里有足够的房屋,还有不少物资,甚至还有码头和船只,非常适合作为一个前哨基地。

如果清兵来攻,小股人马他自然是不怕的。

若是对方来了大队人马,那也好办,直接坐船渡河跑到缅甸的根据地去。

你说若是清兵也进入缅甸追击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自然是有的,只是却不大。

派兵进入他国境内,即使是缅甸这样的藩属国,那也是一件大事,不是一个小小的知州敢做的。

毕竟清廷刚刚坐稳了天下,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

哪怕是吴三桂这个事实上的云南王,也不会轻易地做出派兵进入缅甸的决定。

况且,只要林昊不大规模地主动进攻城池,清廷也不会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地追杀他。

心中有了这些盘算之后,林昊叫来了已经吃饱喝足王达吩咐道:“你带人立刻返回山谷,带一些食物回去。然后将那些流民里面的老弱妇孺先送来此处。”

“把那些青壮留下,让他们全部参与到兵营的修建之中,让老刘头加快进度,越快越好。让潘武带一小队人马暂时留守山谷,其他兵力全部来这里。”

王达领命,但是又问道:“领主大人,若是清兵来攻怎么办?”

林昊笑道:“你都说了,腾越城现在开始加强了戒备,城外兵营的清兵也没有出动的迹象,显然是那邱伦和石奎暂时摸不清楚我们的来历和实力,所以不敢贸然出兵。他们一定会先派人来打探我们的实力,等到心中有了底才会出兵的。”

“这个时间,最少也得是三天之后。有了这三天,兵营早已经建成,我们的实力会再次壮大。若是清兵再来,我们就给他们再来一记恨的。”

王达恍然,自家领主大人是要打清兵一个时间差。

他很快带着人离开了庄子,并且用从庄子里缴获的十几头毛驴带回去了不少粮食。

山谷里的流民因为长期饥饿,很多人已经非常的虚弱。如果再没有粮食的话,恐怕很多人熬不过这几天了。

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提供声望值的现实需求,林昊自然不能看着他们活活饿死。

在安排了守夜和夜间巡逻的人员之后,林昊也在那被杀的管事邱明的房间睡着了。

亲卫队长卢伟带着人在门口守着,十名亲卫轮流值班。

这一觉林昊睡的很踏实,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等他醒来之后,让人叫来了负责夜间值守的总旗黄腾问道:“昨夜有什么情况吗?那些人有没有逃走的?”

黄腾道:“回禀领主大人,昨夜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将这庄子的里的人分开关到了不同的屋子里面,男人和自己的妻儿分开,家奴和长工混住,并且让他们住处集中在同一片房屋中。至于那些邱家的家丁则全部绑起来关在了更远的屋子之中。”

“属下刚刚去清点了一下人头,一个都没有少。”

林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也要防着这些人逃走。

如果有人逃走的话,那么自己的实力就会暴露在邱伦和石奎的眼前。

虽然来打劫庄子的只有几十人,但是就算加上山谷里面的人,自己也只有一百兵力。

一旦让邱伦和石奎得知了自己的实力,他很有可能就会派兵来攻打夺回这庄子。

毕竟之前死了近百名清兵,对邱伦来说可能不在乎。

可是这座庄子还有里面的屋子却都是他邱家实打实的财产。

而且庄子落在了林昊手中,那就等于掐断了他们邱家跟缅人之间走私贸易的路线,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邱伦自然是不会轻易吃这个哑巴亏的。

虽然说邱伦迟早会知道庄子落在林昊手中的消息,但是能晚一天对林昊都是非常重要的。

清兵的攻击来的越晚,他的实力就越强。

林昊吃过早饭后,叫来黄腾和卢伟等人,让他们将这庄子里的人全都组织起来,开始修缮和加固这庄子四周防守薄弱的地方,以及多修建箭塔望楼等防御建筑。

林昊甚至还打算在庄子外面挖出一条壕沟来增强防御。

毕竟这座庄子以后要做为前哨基地的话,那肯定是防御设施越完善越好。

邱家的这些家奴和长工里面有手艺的工匠不少,而且也有足够的工具,做这些事情并不难。

林昊交代完了之后,又对两人道:“主要挑选那些家人都在庄子里的人来干活,他们表现的好,给他们的妻儿老小供应的饭食就越多,吃的就越好。”

“遇到偷奸耍滑,甚至想要逃走的,那就别客气。只要不出人命,该惩治的时候就要惩治。”

他虽然不愿意滥杀无辜,但该狠的时候也一点都不会犹豫的。 第十六章 邱家真是大好人啊 邱家庄子里面,如今正是一幅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几百名邱家的家奴和长工在数十名手持刀枪弓箭的士兵监督下正在用夯土和原木加固庄子的各处围墙。

另外好几处地方还在修建高达两三丈的箭楼和瞭望塔。

那三十多名被俘虏的家丁也没有闲着,也在弓箭的威慑下在后山奋力地砍伐木材。

没人敢偷奸耍滑,或者趁机逃走。

因为在庄子的最中间的树立起了一根高杆,上面悬挂着一串血淋淋的狰狞人头。

这些人头里面除了有昨日破庄的时候被杀的管事邱明以及十几名邱家家丁的人头,还有一颗今天早上刚刚被斩下来的人头。

这颗人头的主人原本是一名被俘虏的邱家家丁,趁着要出恭的机会想要逃跑,被总旗黄腾及时发现,一箭给射中了后心,当场毙命。

为了警示其他人,林昊下令将此人的首级砍了下来跟邱明等人的首级挂在一起。

这些人头的威慑力着实不小,再加上林昊虽然限制了众人的自由,还让他们干活,但是却并没有虐待他们,反而还正常供应他们饭食。

甚至如果表现的好,他们的家人还能得到更好更多饭菜供应。

这对于长期被邱家压榨的这群人来说甚至觉得这个这个年轻的强盗头子人倒是不坏,所以干活也没有理由不积极。

毕竟就算林昊不来,他们每日在这庄子里也是没黑没明地干活。

最少,现在比起从前来还能轻松一些。

因为那些手持刀枪弓箭的士兵虽然看着凶悍,但是却并没有像以前那些邱家家丁一样动不动就鞭打呵斥他们。

就凭这一点,他们也没有反抗的理由。

监工的事情由黄腾负责,林昊自己倒是闲了下来,于是就带着卢伟和牛季在庄子里四处转悠,查看仓库里那些缴获的战利品。

林昊越看越是咋舌,这仅仅只是邱家一个庄子,就有这么多的粮食物资。

那要是能把整个邱家都给打下来,那还不得原地起飞!

想到这里,林昊就有些口干舌燥,顿时觉得那邱伦也是眉清目秀,生出一种早日跟那位土司知州好好亲近亲近的冲动来。

这一番转悠下来,林昊发现这个庄子的位置还真是挺不错的。

整个庄子背靠尖高山,坐落在一处山坡之上。

除了正面的坡度较为平缓之外,左右两侧的坡度都比较陡峭。

从军事的角度上来说,属于典型的易守难攻。

只要将两侧的围墙加固增高,再在外面挖掘壕沟,如果有敌人来犯,只能选择从正面强攻突破,这对于防守一方来说自然就轻松多了,可以尽可能地将兵力布置在正面。

如果敌人要选择从后面迂回攻击的话,则会非常的麻烦,而且也很难将那些重型攻城器械运到山上去。

而从后山中间则有一条小路通往河边的码头,这条路位于两座山谷之间,隐蔽且安全。

而且山上还有山泉水,用竹筒引水流入了庄子里。

在厨房旁边,光是储水用的水缸就有几十个,每个里面都装满了清澈的山泉水。

况且,距离河边也不远,随时可以派人去河中取水。

所以即使在被敌人围困的情况下,庄子里也不会缺水。

只要粮食充足,也能坚守很长时间。

当然,前提是敌人不会调来火炮等重型攻坚器械。

看完整个庄子的地形格局之后,林昊对于当初选择在这里建造庄子的邱家先祖非常感激。

真是一个大好人啊,给我挑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

鉴于此事,林昊对于带自己来到这里的牛季就更加和颜悦色了。

“小牛,你这件事干得不错。我说话算数,你现在随时可以回家跟家人团聚了。”

林昊坐在太师椅上,让人将牛季叫来笑眯眯地说道。

牛季一听,心中大喜,可是刚要开口道谢,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起来。

“怎么?你可是不信?”林昊好奇问道。

牛季连连摆手道:“不是不信,小人自然相信将军一言九鼎。只是如今就算将军放小人回去,小人也不敢回啊。”

林昊心知肚明这其中的原因,但还是故作惊讶道:“这是为何?难道你怕本将军给你背后来一箭?”

牛季急忙道:“将军切莫误会。将军做事光明磊落,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只是小人如今就算回去,恐怕那石奎也不会放过小人,甚至还会连累家人。所以,小人斗胆,愿意继续留在将军身边为将军效力,还请将军收留!”

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牛季,林昊心中暗喜。

这牛季做事机灵,又是个聪明人,还是熟悉情况的本地人。若是能留在自己身边听用,自然是林昊希望看到的。

不过戏还是要演一演的,自己开口留人和对方主动要求留下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作犹豫起来。

看着林昊沉默不言,牛季急了,急忙又道:“只要将军愿意收留小人,小人从此以后鞍前马后,誓死效忠将军。小人从小在腾越长大,对于这腾越的大户乡绅都颇为熟悉。将军以后看上谁家的资产,小人都可以为将军带路指引!”

林昊这才笑眯眯地开口道:“既然你如此恳切,那本将军也不能不近人情。这样吧,你就暂时留下。只要你用心做事,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虽然你暂时无法与家人团聚,但是我可以答应你,日后一定会让你和家人团聚的。”

这件事其实不难。

在石奎的心中,除了那几个逃回去的溃兵之外,刘彪和他手下的其他人都死了。

那几个溃兵也根本不知道牛季和王仲两人成了俘虏,更不可能知道他们已经上了林昊的贼船这件事。

所以只要这两人不在人前公开露面,他们的家人目前就是安全的。

要想让他们和家人团聚,以后要么想办法将他们的家人接出来,要么是让他们进城去和家人团聚。

不过林昊显然是用后一种方式。

在他们和家人团聚之时,那也是他打进腾越城之时。 第十七章 反贼要攻城? 次日黄昏时分,王达带着流民里面的老弱妇孺和部分士兵下了山来到了邱家庄子。

众人食用了王达带回去的粮食熬成的米粥之后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倒不是林昊舍不得给他们吃肉,只是长期饥饿的人如果骤然食用肉食的话,会容易暴饮暴食,从而导致肠胃负担过重,甚至有可能会诱发生命危险。

而米粥则相对更容易吸收消化,不会对肠胃造成太大的负担。

这也是老人常说米粥养胃的根本原因,并不是说米粥有多少营养。

论起营养来,米粥肯定是无法跟肉蛋奶这些相比的。

等到肠胃功能逐步恢复之后,再逐渐食用肉类,那就不会有问题了。

这些流民见到林昊之后都对他感激不尽,纷纷向他下跪道谢。

虽然只是一些味道寡淡的米粥,但也是救了他们的命。

算上这次,林昊已经救了他们两次了。

而林昊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望值又增加了七百多点,平均算下来每个流民又为他贡献了两点声望值。

显然,这次的声望值比上次多了一倍。

这让林昊若有所思,对于声望值增加的方式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林昊受了众人的拜谢,然后将他们带进庄子里,又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看到这么大的庄子,还有这么多的屋子,许多人惊讶不已,甚至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这又让林昊增加了一波声望值,虽然没有之前两波那么多,但是却也足够让林昊满意了。

显然,只要自己的举动能够不断地让治下的人民感到满足,那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声望值。

而这些老弱妇孺在安顿下来之后,虽然林昊让他们休息。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主动地加入了劳动之中。

妇人们帮忙烧水做饭,老人和孩子们则是送水送饭,甚至一些有手艺的老人还会帮忙去处理砍伐下来的木材,没有手艺的也会帮忙去挖掘壕沟,没有一个人愿意闲着心安理得地去享受眼前的一切。

林昊对此也非常欣慰,心中感慨华夏的百姓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百姓。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工程的进度又快了许多。

看眼前的进度,估计最多两天就能按照林昊的要求完工了。

林昊将王达叫过来问道:“兵营的建造进度如何?”

王达道:“禀告领主大人,属下回去的时候,兵营已经修建了大约三分之一。按照工匠队管事老刘头的说法,还有两天就可以完工。不过在看到大人让属下带回去的食物之后,百姓们欢呼雀跃,工作的积极性看起来又提升了不少。老刘头说他们晚上要连夜赶工,最快的话明日就能完工。”

林昊点点头笑道:“果然是民以食为天啊。这吃饱了干活跟饿着肚子干活的效率就是不一样。”

“你有没有告诉潘武,让他加强戒备,谨防清兵的探子窥探?”

王达颔首道:“属下已经将大人的叮嘱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了潘百户。潘百户说请大人放心,他一定会严密防守,不会让清兵的探子得逞的。”

林昊摇摇头道:“大队人马容易发现,若是那些精通探查的探子,是不可能完全能挡住他们的探查的。我们现在需要的时间,只要能争取两三日,我们的实力就会壮大不少。只要潘武能暂时给那些清兵探子增加一些探查的难度,让他们一时之间无法准确搞清楚我们的真正实力那就够了。”

清兵的探子虽然从正面进入山谷探查不太可能,但是却可以绕到山上去从上往下探查。

当然,这样的话打探到的情报肯定无法保证准确性,最多只能有个大概的判断。

这样模糊不清的结果,让邱伦和石奎一时半会也不会轻易出兵的。

这就是林昊想要的结果。

让王达等人下去休息,林昊自己则找了一片空地开始练武。

虽然因为系统的灌输,他现在的各项战技都是满级的。

但是练毕竟比起不练的要好,多练一练肯定会有更多的感悟,也能让自己的战力更上一层楼。

一时间,这片临时的演武场上烟尘飞扬,战马嘶鸣,长枪呼啸,战刀晃动,箭矢横空,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远处一些干活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对于这个年轻的将军更加心生敬畏。

……

就在山谷中老刘头带领众人点燃火把连夜修建兵营的时候,石奎派出去打探情况的探子也回到了军营。

“情况如何?可打探清楚了贼人的真正实力?”

听说探子回来了,石奎迫不及待地让人将其叫了回来,开口问道。

探子面露苦色道:“守备大人,小人先是从正面进山,想要进入那山谷探查,可是没想到那些贼人守卫非常严密,在山谷的入口设置了好几处明暗哨,而且还有寨墙阻挡,小人无法进入谷中。所以小人只能绕路,从小路绕到了山谷上方的山顶上往下探看。”

“结果如何?”

探子犹豫了一下:“小人只看到那山谷之中火光通明,还伴随着阵阵的号子声。其中人影晃动,一时间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小人估计,其中可能至少有千人之多,甚至可能更多。”

石奎闻言面色一变,如果反贼真的有千人之多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难道说那几个溃兵并没有说谎。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沉吟了片刻后又问道:“这些贼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干什么?你觉得他们是在做什么?”

探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小人也不知道,有可能他们是在打造什么器物之类的。”

石奎心中一动,瞬间瞪大了眼睛:“打造器物?难道这些贼人是在打造攻城器械?不好,贼人有可能要打腾越城的主意。不行,我必须要立刻去见知州大人!”

石奎说完之后就匆匆出了军营,骑着马带着几个随从向着腾越城中奔去。

他要立刻找到知州邱伦,告诉他这个消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是真的让这些反贼打下腾越城,那就麻烦大了。 第十八章 兵营建成 邱伦听说了石奎的判断之后,也是吓了一跳。

“这些贼人真的有这么大的胆量攻城吗?”

他还是有些不信。

毕竟如今这天下已经是大清的天下,那些前明余孽能得苟延残喘已经算是侥幸了,哪里还敢来主动攻城,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石奎道:“我也不愿意相信啊,可是这些反贼不能以常理度之啊。他们要是真的怕死,早都降了大清,何必待在那深山老林之中受罪呢!依我看,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要早做准备啊!”

邱伦被说动了,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石奎道:“我将手下所有兵丁全都调入城中守城,另外动员城中的其他乡绅大户,让他们出人出物出钱出粮一起守城。另外从明日开始,城门每天只开放一个时辰,对于进出人员要严加盘查。”

邱伦还是有点犹豫:“会不会过于大动干戈?”

石奎加重语气道:“大动干戈吧不要紧,所谓料敌从宽,即使贼人最终没有来,那我们也不过是虚惊一场。可若是贼人真的来了,我们却没有做好准备,那就麻烦了。”

“若是真的让反贼攻入了城中,那必然会引来平西王的问责。一旦平西王得知此事,一定会派兵来平叛的。到时候这腾越城还是不是你我两家说了算呢?”

这句话说的邱伦心中凛然,脸色微变。

他们这些土司虽然名义上投降了清廷,名义上是大清的官,可依然将这腾越州当成自己的地盘。

他们害怕反贼来攻,同样也怕清廷把手伸进他们的地盘。

而在这云南,那平西王吴三桂代表的就是清廷。

他们都知道,这位平西王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加强对云南各地的控制力度,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平西王。

但是因为他们这些土司出身的官员存在,所以导致吴三桂这个平西王的含金量有所不足。

现在反贼基本上被扫清了,那么这位野心勃勃的平西王自然要将目光对准了他们这些大小土司们。

他们的辖区内有反贼不要紧,只要他们有能镇压反贼的能力,那就问题不大。

可若是他们让反贼攻破了城池,声势搞得大了起来,那吴三桂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插手腾越州,趁机吞并他们地盘的机会的。

比起这些反贼来,邱伦作为腾越州官职最大,地位最高,利益最大的人,反而更加害怕吴三桂。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立刻点点头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召集州中各家乡绅大户来衙门商议,同时你把手下所有的兵全都调入城中守城,四面城门每日只开一个时辰,加强盘查。另外,你要继续派人探查贼人的动向,不得有误!”

两人商议好之后,立刻派人连夜出城,向着城外各家乡绅大户家中而去。

而次日一大早,几十位在腾越有头有脸的老爷们或是骑马或是坐轿坐车,纷纷进城来到知州衙门。

一个时辰后,这些老爷们则又是一个个苦着脸离开了衙门。

而且与此同时,本来在城外驻扎的所有官兵全都调入了城中,不是在城头驻守,就是在城门口盘查。

甚至衙门的衙役捕快民壮们也都一队队地走上街头巡逻,甚至还不时地盘查路上的行人。

这让腾越城中顿时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甚至一度大街上都看不到几个人,百姓们纷纷躲入家中不敢出门。

腾越城中的动静很快就被负责侦查的王达和王仲等人察觉,然后快速禀告给了林昊。

林昊听完后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邱伦和石奎两个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为哪般?应该不是为了对付我吧?”

林昊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穿越过来之后,除了灭了近一百清兵,抢占了邱家这个庄子之外,可是一直很低调啊。

应该不至于让这两人有这么大反应才对啊。

难道是腾越还有其他更大的反清势力,才会让邱伦和石奎顾不上对付自己,从而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应该就是这样了!

林昊一番分析后如此认为,完全没有想到导致腾越城人心惶惶,兴师动众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不过林昊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

腾越城的清军都龟缩进了城中,那城外的防御就更加空虚了。

那些乡绅大户虽然在城中都有宅子,但是他们的基业却都在乡下。

就算他们自己躲进了城中,可是乡下的庄子却无法带走。他们存储在庄子里的那些钱粮物资肯定也无法带走。

那岂不是正好给了自己一个下手抢肥羊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昊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心中更加感觉这邱伦和石奎两个真是大善人,对自己简直太好了。

山谷里的兵营已经按照林昊的要求修建完成了,虽然工匠队管事老刘头唉声叹气,觉得完全没眼看,还叹息说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毕竟任谁看了这座许多木头上还带着树叶和树皮,甚至连地基都没有打的建筑都会觉得辣眼睛。

不过林昊却觉得很满意,因为这玩意虽然看着粗糙简陋,但是却通过了系统的验收。

通过了系统的验收,也就意味着兵营具备了召唤士兵的功能。

林昊的领主等级目前是一级,所以能召唤的兵种也只有一阶士兵。

而一阶士兵包括民兵、长矛兵以及弓箭手三种。

召唤一个民兵需要1点声望值,召唤一名长矛兵需要5点声望值;召唤一名弓箭手则需要10点声望值。

林昊盘点了一下自己当前的声望值总数,发现自己已经有了1350点声望值了。

这其中包括之前完成系统发布可选任务获得的奖励以及这几日来那些流民们给自己提供的声望值。

声望值是暂时够用了,但是林昊开始思考是直接全部用来暴一阶士兵,还是将自己的领主等级升级到更高级别后召唤一些高阶的兵种出来。 第十九章 给清兵准备一点惊喜 要说林昊最期待的兵种,自然就是火枪兵了。

这个时代的清兵之中火器的数量已经相当不少了,甚至比原本明军之中的火器配比率还要高一些。

虽然满清总是标榜自己以骑射打天下,但那完全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属于臭不要脸。

满清出身东北的渔猎民族,压根跟骑射不沾边。你可以说他们的步卒强悍,但骑射却是属于人蒙古人本事。

就算后来有一些满八旗兵练习了骑射,可也基本上是用来狩猎的,在战场上根本没有多大鸟用。

八旗兵之中善于骑射的自然还是那些蒙古八旗。

再说回火器,满清打天下其实主要靠的还是汉军八旗和数百万的绿营兵。

而清兵的火器也基本上是配属给这两者的。

论起玩火器,汉人才是真正的好手。

回到眼前的系统来说,要塞的游戏林昊以前没少玩。

不过这款游戏的背景显然是以欧洲中世纪为背景的,所以游戏里面的兵种清一色的都是冷兵器。

除了常规的那些兵种之外,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兵种,什么狂战士,钉锤兵,飞斧兵之类的。

这些兵种要是放在明末清初这种战场上,可以说基本上没有多大用处,必然是会被吊打的结局。

正是因为这一点,林昊心中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如果系统召唤出来的兵种都是这些玩意,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虽然这些士兵都是精锐,而且一个个悍不畏死。但是在火器的降维打击下,再精锐再悍不畏死都是白给。

君不见二战期间数万名波兰骑兵面对三德子的装甲部队英勇冲锋的悲壮场面吗?

如果系统没有火枪兵的话,那让林昊自己制造的话,更是难上加难。

虽然这个时代的火器相对来说还很简陋粗糙,可也毕竟是火器。

且不说林昊并不了解这个时代火器的构造,就算了解,最多也只能让工匠手工打造几把出来。

想要大规模的生产来列装部队,那可太不容易了。

这玩意如果没有朝廷组织,砸下大量的真金白银的话,根本是没办法大规模生产的。

但是要想跟清兵抗衡,必须要大量列装火枪。

因此林昊只能寄希望于系统升级之后看会不会出现火枪兵了。

他当前的领主等级是一级,要从一级升到二级,需要五百点声望值。

虽然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是林昊略作思考之后就果断选择了升级。

很快,他的系统面板上的领主等级已经变成了二级。

而因为兵营的建成,他的领主面板上也多出了一个兵营的卡通图标。

林昊点击兵营图标之后,发现眼前的虚拟光幕很快切换成了一个兵种菜单。

排在前面的三个兵种分别是民兵、长矛兵以及弓箭手。

他们都以卡通小人的形象出现,下面注明属于一阶兵种。

这三个兵种在一级的时候就有,林昊并不感到意外。

只不过之前只有第一行的三个兵种图标是点亮的,后面的全都是黑的,根本看不清有什么。

可是这一次,第二行也点亮了,同样出现了三个兵种的卡通图标。

排在第一个是弩兵,一个装备着十字弩,红色战袍,黑色皮甲的卡通小人,下面标注的着“二阶”的字样。

而排在第二个的则是一个身穿铁甲,头戴铁盔的长枪兵卡通小人形象,下面同样标注着“二阶”的字样。

铁甲长枪兵!

继续往过看去,看到第三个图标的时候,林昊眼前顿时一亮,惊喜不已。

因为第三个兵种赫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火枪兵。

“火绳枪兵,二阶兵种!”

虽然是老古董的火绳枪,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燧发枪,但是最起码可以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

至于好不好的问题,以后再解决。

有没有和好不好完全是两个概念。

二阶兵种的召唤价格自然是要比一阶兵种贵的,比如召唤一名弩兵需要15点声望值,一名铁甲长枪兵需要20点声望值,一名火绳枪兵需要25点声望值,呈现递增状态。

林昊在升级到二级之后,现在剩下了了750点声望值。

领主等级是一级的时候,他的召唤上限是两百人。

现在升级到了二级之后,召唤上限也提升到了五百人。

召唤额度目前显然是足够的,只是声望值太少了,明显捉襟见肘不够用。

林昊一番思索过后,决定这次召唤先召唤十名火绳枪兵以及再召唤五十名弓箭手。

火枪虽然犀利,但是也要形成规模才能发挥巨大作用。

在当前声望值有限的情况下,还是弓箭手性价比最高。

十名火绳枪兵花费了林昊250点声望值,五十名弓箭手则花费了500点声望值,一下子将林昊目前的声望值给清空了。

如此一来,他手下如今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一百六十人。

其中包括弓箭手一百人,长枪兵二十人,弩兵二十人,重甲步兵二十人,火绳枪兵二十人。

很快,在林昊的领主面板的右上方出现了几个排列在一起的兵种图标,上面标注着相应的数字,显然就是他当前手下的兵种和人数,后方还有一个总兵力。

显然,系统只统计他召唤出来的嫡系兵力,不统计那些依附于自己的土著。

比如说那些流民中选拔出来的青壮组成的民兵队就不在系统的统计之中。

看着那些亮起的兵种图标,林昊知道新召唤的六十名士兵已经到位,于是他叫来黄腾,让他亲自去山谷中将这些士兵以及老刘头等修建兵营的流民全部带到庄子里来。

那座山谷已经可以废弃了,毕竟那么多人留在那里,每天还要派人去送补给不说,还要分散自己的兵力,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况且,现在自己的实力壮大了,腾越州的清兵又龟缩在城中,正好是自己趁机干一票大的好机会,需要的人手自然越多越好。

黄腾领命,又多问了一句:“大人,那山谷就这么放弃的话有点可惜。是不是撤退的时候可以给清兵准备点惊喜什么的?”

林昊眼前一亮,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好主意,你告诉潘武和老刘头,让他们自由发挥,多给清兵准备一些惊喜。”

那山谷自己虽然决定放弃,但是清兵以后肯定会进去探查的。

可以想到,清兵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肯定会很失望。

而林昊是个好人,不忍心看着他们失望,所以觉得给他们留点惊喜也能安慰一下他们,想来他们一定会感激自己的。

黄腾领命,带着两名士兵向山上而去。 第二十章 队伍又扩大了! 看着眼前整齐列队,精锐气息爆棚的一百多名士兵,林昊笑的合不拢嘴,感觉腰杆又硬了一些。

想当初老子手中只有一根木棍,现如今却已经有了快二百人马,搁谁谁乐。

只是站在一旁的民兵队有些拉胯,虽然身上也背着弓,腰间挎着刀,但是站着松松垮垮,队列歪七扭八,透着一股子明显的乌合之众的气息。

就连民兵队长曾阿牛自己都有些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林昊倒也没有责怪他,毕竟这群人三天前还是一群饭都吃不饱的流民,仓促组织起来,也没有经过任何训练,这样的表现实属正常。

以后召唤几个民兵出来加进去当教官,好好训练上几个月就有士兵的样子了。

如果再能参加几次战斗淬炼,见见血,迟早会成为精兵的。

林昊并不着急,毕竟他现在并不指望这些民兵挑大梁,能帮忙做一些辅助工作就不错了。

现在人多了,林昊要将队伍重新进行整编,方便指挥和管理。

原本只有一个百户,也就是潘武一个人,再加上林昊的亲卫队。

整编之后,将会变成两个百户以及林昊的亲卫队。

潘武一个,黄腾一个。

两人统兵的数量都是一个百人队,只不过目前因为兵力不足,所以都是不满编的状态。

潘武手下领五十名弓箭手和二十名长矛兵,缺额三十。

黄腾手下领五十名弓箭手,缺额五十。

而二十名弩兵以及十名重甲步兵和十名火绳枪兵都编入了林昊的亲卫队之中。

显然,亲卫队是所有队伍里面最精锐,战斗力最强的,林昊亲自统领,一般不出手,战时作为预备队。

亲卫队依然由卢伟担任队长。

除了战斗部队之外,林昊还让牛季和王仲这两个俘虏分别担任斥候组长,每个人率领一个斥候小组,负责打探情报,侦查敌情。

组员则是从流民里面挑选出来的表现好又比较机灵,而且还有猎户经验的人,每个小组暂定五个人。

林昊给两个人的分工不同,让牛季负责踩点,寻找腾越城本地的肥羊,选定打劫目标。

而让王仲负责监视腾越城的清军和官府的动向。

让他们两个互相竞争,又互不干涉,这样才能保证两人都能用心做事,不会串通一气来蒙蔽自己。

他们是清兵俘虏出身,若是好好表现,那些流民出身的组员肯定会配合他们。若是他们有什么异心,这些组员对他们也是一种钳制。

毕竟这些人现在对林昊都是感激不尽,已经有了相当高的忠诚度了。

另外,老刘头的工匠队不仅要继续保留,而且还要扩大规模,增加人数。

新增的人员就从那些邱家庄子的家奴和长工之中挑选。

林昊不管他们是不是对自己真心服从,只要他们好好干活不捣乱那就行了。

山谷里面的兵营废弃了,林昊打算要在这庄子后面再修建一座兵营,这次要修的好一些,结实一些,要用的更长久。

所以自然需要有更多的人手。

林昊交给老刘头两个任务,一个是修建一座真正的兵营,另外一个就是修建一座领主城堡。

兵营不用多说,而领主城堡的作用并不是说单纯地给让林昊这个领主来居住的。

林昊对于房子这种事情没有太多的要求,修建领主城堡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建成之后可以召唤农民。

虽然自己手下有不少的流民,但是相对于系统召唤的嫡系农民来说,这些流民无论是忠诚度还是说掌握的技能多样性都是大有不如的。

林昊性格上多少有些多疑,再加上身处这个危险的世界,自然希望身边的人尽可能地都是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尤其是在吃穿住行这些事情上面,都需要自己绝对信任的人来负责,这样他才能吃饭的时候放心,睡觉的时候踏实。

除了工匠队,后勤队也要组织起来。

林昊任命了一个叫做李三娘的妇女担任后勤队的队长。

李三娘相貌平常,但是腰大膀圆,干活非常利索,而且有着一副大嗓门,做事情风风火火,在流民中的妇女里面威望很高。

林昊很早就注意到了她,之前在山谷之中的带领妇女们给工匠队做饭的人就是她。

所以这次林昊给她加了加担子,让她多管一些人,不仅要负责给士兵和工匠们做饭,而且还要负责洗衣,照顾幼儿和老人之类的琐事。

这些事情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却都是关系着众人的日常生活,对于林昊这个领主的声望值增加也大有关系,所以林昊也很重视。

他不放心让邱家庄子里的人继续做饭,总不能每次他们做饭的时候都要派兵盯着。

除了日常这些工作之外,林昊还交给了李三娘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做衣服。

所有的流民,包括林昊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很多人甚至已经有些衣不蔽体了。

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了,如果没有足够的衣服御寒的话,很多人肯定会因此生病的。一些体质弱的人甚至有可能抗不过去。

邱家庄子的仓库里有不少的布匹,既有粗布,也有不少的丝绸绢帛等丝织品,足够给这几百人做衣服还有多余的。

这次主要是给林昊自己和流民们做衣服,他的士兵们到来的时候身上都有完整崭新的战袍,暂时是不需要的。

至于曾阿牛的民兵队,林昊交给他们的任务一个是巡逻放哨,另外一个就是去山中狩猎,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增加一些肉食。

在给各单位安排了各自的任务之后,林昊将负责踩点的牛季叫了过来。

“你这次选择的目标是哪一家啊?”

牛季昨日出去踩点,今天刚刚回来。

“回将军的话,是胆扎村的耿家。这个耿家的家产虽然没有邱家和石家这两个土司雄厚,但在腾越也是排的上号的。他们家有山林田地至少千顷,下人数百,在腾越城中有着至少十几家店铺,绝对称得上财大气粗。更重要的是,这个耿家风评很差,其家主耿德强生性残暴,又非常的贪婪,放印子钱,欺男霸女,吞并他人田产,作恶多端,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不在少数。将军若是抢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林昊听完,一拍桌子道:“好,那就是这个耿家了!” 第二十一章 这群“官兵”不对劲! 这次出门打劫,林昊带着潘武,让黄腾留下看家。

潘武在山谷里待了好几天都闷坏了。作为领主,肯定要雨露均沾,让手下人轮流上阵。

虽然也不算是去打仗,只是抢个土豪劣绅而已。

林昊这次出动了一百多人,包括潘武手下的七十人,还有自己亲卫队的四十人。

另外还有曾阿牛的民兵队三十多人。

除了人之外,还带着几十头大牲口,尤其以毛驴居多。

搞这么大阵仗,当然不是林昊觉得打不下那耿家庄子,而是为了更可能多地将抢到的物资携带回来。

林昊不可能打下一个庄子就占一个庄子,他又不是狗熊,肯定要将抢到的物资带回来的。

云南多山地,运输物资最方便的就是毛驴这种吃苦耐劳还好养活,且擅长走山路的大牲口,比马车牛车好使多了。

准备妥当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邱家庄子,向着耿家庄子而去。

潘武带人走在前面,穿的依然是清兵的号衣。

只不过号衣上面血污都被李三娘带着后勤队的妇女们浆洗过了,只要不到近处是看不太出来的。

破烂的地方也被缝补了,甚至连当初缴获的那面绿旗都打上了。

打眼一看,这就是一群正儿八经的清兵。

而且为了不露馅,林昊索性让所有的士兵全都剃了头,但是没有留辫子。

这样的话只要不从后面看,也发现不了破绽。

古人的头发太长,不仅日常梳洗比较麻烦,而且一旦头部受伤了也不方便治疗。

剃了光头那就方便多了,既干净又省事。

剃掉的头发林昊还让那些妇女们编成了假辫子,让士兵们挂在脑后。

而林昊自己原本的身份就是流民,自然是有辫子的。

不过为了以后方便隐藏身份,所以他暂时也没有剃掉这难看的猪尾巴。

等到以后实力强大,不需要再假扮清兵的时候,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剪掉这条丑陋的猪尾巴。

一路上没有遇到多少行人,毕竟这两日风声紧,说是反贼要攻打腾越城,所以百姓们如果没有必要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行人,看到这大队“清兵”都早早地躲了起来。

清兵比起那些“反贼”来可是更让人害怕的。

因此,林昊这一彪人马就这么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一路顺利无比地开到了耿家庄子前面。

这耿家庄子位于胆扎村,而胆扎村其实和邱家庄子一样都是位于尖高山山脚下。

只不过一个在西南方向,一个在东北方向,两者之间要绕一大圈才能抵达。

到了地方之后,林昊带着亲卫队和民兵队躲在后面,让潘武上去冒充清兵叫门。

理由就是出来剿匪,路过此地讨口水喝。

潘武派了两个士兵上前喊话,连续喊了好几遍。

可是只看他庄子墙头上人影晃动,就是不见开门。

潘武明白这是对方怀疑自己等人的身份了,于是下令让手下一边继续靠近围墙,一边悄然做好战斗准备。

他在赌对方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却也拿不准他们的“官兵”身份是真是假,所以不敢主动攻击。

毕竟主动攻击官兵形同造反,耿家的人没这么大的胆子。

看着潘武悄悄将队伍前移,林昊也明白事情没有预期的那么顺利,于是下令让亲卫队也做好强攻的准备。

潘武让手下士兵们假装生气暴怒,大骂耿家庄子的人怠慢官兵,迟早要告到知州大人那里去让他们收拾耿家,一边不动声色地缩短着双方之间的距离。

耿家庄子围墙后面的家丁们一个个也是神情紧张,面对着下面破口大骂的“官兵”,既不敢动手,也不敢还嘴,只能看着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希望他能拿主意。

毕竟刚才说这些官兵不对劲的就是这位管家,现在惹毛了这些官兵,这锅肯定得他自己背。

这个管家叫做耿勇,是耿家老爷耿德强的心腹。

前两天知州老爷召集腾越所有的大户议事,说是李定国的残部有可能会攻打腾越城,让大户们出人出粮出钱一起守城。

耿老爷回来之后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说邱家和石家就是借反贼之名敛财。

但是身体却很诚实,早早带着妻儿老小还有一些心腹下人去了城里避祸,将这庄子交给了管家耿勇看护。

耿勇嘴上虽然答应了,但是心中也是慌得一批。

老爷们都跑到城里去避祸了,万一那些反贼攻不下城池,却来乡下劫掠怎么办?

这些大户的庄子虽然也有围墙和一些防御措施,但是对付一下小股的山贼土匪还行,面对那种彪悍的反贼肯定就不够看了。

但是老爷的话又不能不听,所以耿勇这两天颇有点心神不宁,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反贼没来,却来了一队官兵。

相比手下的家丁护院们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耿勇心中却是疑窦重重。

因为他听自家老爷说过,石守备已经将腾越所有的官兵都调进城中去守城了,可是眼前这队官兵却自称是出来剿匪的。

不光如此,而且这群官兵的气质看着跟他印象中的官兵很不一样。

仔细想想,这群官兵比以往他见过的官兵更像官兵,尤其是那整齐的队列,几乎同样高大魁梧的身材,还有他们身上散发的那种让人心惊的彪悍气息。

这事情处处透着古怪,所以耿勇既没有让人打开庄子大门,也不敢明确拒绝。

此时看着那些挥舞着刀枪恼火破口大骂的官兵,耿勇也是急的满脸是汗,有点不知所措。

他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却也无法确定这队官兵是真是假。

一时间左右为难。

最后他一咬牙,准备以形势紧张,自己可以派人将水和食物给他们送出去来婉拒这些官兵进入庄子的要求。

但是没想到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那名自称“刘彪”的把总突然提起手中刀指着自己大骂道:“你们这群狗攮的,老子们拼死拼活为了你们跟反贼厮杀拼命,你们却连口水都不愿给老子们喝!兄弟们,干他娘的!”

耿勇心中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墙外的官兵突然齐刷刷地抬起了搭好了箭的弓对准了他们。

“且……”

“慢”字还没有出口,伴随着一阵弓弦震动的嗡嗡声,一蓬箭雨就扑面而来。 第二十二章 干一行爱一行 这场“战斗”结束的非常快。

说是战斗其实并不准确,因为除了管家耿勇以及他附近的几个倒霉的家丁被乱箭射死之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除了林昊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看到耿管家被射成刺猬之后,其他的耿家家丁打开庄子大门投降的速度足够快。

他们本来就不敢跟官兵作对,现在死了人那就更加不敢了。

要知道,清兵占据整个云南也才仅仅半年时间不到。

而清兵进入云南的整个过程就是一路杀杀杀的过程,几乎每一步下面都掩埋着无数人的尸体。

他们要是敢还击,这群凶神恶煞的官兵肯定会给他们直接冠上一个“反贼”的名号然后将他们屠戮一空的。

这种事情在云南并不少见,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

虽然他们家耿老爷是大户,可是再牛逼的大户也不敢跟朝廷对着干啊。

潘武带着人冲进了耿家庄子,很快就将整个庄子都控制了起来。

粮仓和库房也被全部打开,曾阿牛带着民兵队一趟一趟地将里面的粮食和各类物资往外运,然后放到了毛驴和牛马的身上。

林昊则让人潘武去审问那些家丁,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耿老爷的小金库的位置。

一开始这些家丁都说自己不知道,可是直到潘武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并且指着旁边被射成刺猬的管家耿勇等人的尸体告诉他们,如果真的不知道话那就跟他们一个下场。

银子是老爷的,可命却是你们的。

这话一说,众家丁就瞬间就记性恢复了,好几个人都表示自己好像想起了耿老爷藏银子的地方,还主动表示可以亲自带路。

在这些带路党的带领下,林昊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修建在耿老爷卧室下面的小金库,里面一箱箱的金银看的林昊两眼发亮。

这些土财主还他么有钱啊!

不过现在都是额滴!额滴!

林昊心花怒放,让人把这些装满了金银的箱子往外抬。

钱粮钱粮,不能光有粮食没有钱,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虽然目前召唤士兵不用钱,但是后期用钱的地方可是多了去了。

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金银和物资,曾阿牛过来愁眉苦脸地表示运力不够用。

从邱家庄子里带来的大牲口身上都驮满了,再加下去就走不动道了。

林昊想了想,让人去耿家庄子里寻找大牲口。

“从库房里找一些结实的布弄成包袱,每个人身上都背一些,以不影响走路为准。”

林昊甚至连自己的坐骑都贡献了出来,让好好的战马临时客串一回驮马。

他自己身上甚至都背了两个硕大的包袱,里面装满了银锭。

潘武过来报告道:“将军,从耿家找到的几十头大牲口身上也都驮满了,所有人的包袱也都装满了。可是粮仓的粮食还有一多半,仓库的里面的各类物资也至少还有一半。那座小金库里面发现的金银倒是都收拾干净了。”

“将军,那些我们无法带走的粮食和物资,是不是……”

潘武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林昊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说要不要一把火给烧了,免得留着便宜了别人。

林昊骂道:“败家子!烧了多浪费啊,运不走就留着。一次运不完下次再来运不就成了,干嘛要烧掉!”

潘武一听恍然,对哦,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

在众人忙着收拾战利品的时候,耿家的厨房里,一群耿家的女仆也在几名士兵的监视下心惊胆战地做饭。

赶了那么远的山路,众人早都饥肠辘辘了。

那么多带不走的粮食,正好用来饱餐一顿。

当战利品装完的时候,饭菜也正好做好了。

老规矩,让那些做饭的女仆先尝过之后,林昊才下令手下们轮流吃饭,总是保持着一部分士兵随着处于战备状态。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饭,林昊又让人将耿家所有的家丁和仆妇集合起来。

“你们回头告诉耿德强,老子是腾越守备营把总刘彪。这次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警告,下次若是还敢再怠慢朝廷官兵,那就不是拿走点银子粮食这么简单了,而是要吵架灭族的。”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这是老子的把总腰牌。”

林昊说完又让人拿着那块缴获的把总腰牌在那些家丁面前晃了一圈。

等到做完这一切,林昊下令开始返程。

整个队伍比来的时候又变长了不少,主要是多了几十头从耿家弄来的大牲口。

另外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叮当作响,声音美妙的让那些民兵队的流民们眉开眼笑,激动不已。

这些人活了这么久,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银子啊。

隔着包袱皮摸着那些银锭的轮廓,一个个都觉得跟做梦的一样。

众人看着走在前面的林昊背影,心中带着无数的问题。

他们现在根本不清楚这位林将军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

明明原本和他们一样都是流离失所,流落他乡的难民,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摇身一变就成了手握一队精兵的将军了。

而且还长了一个泼天的胆子,不仅杀了近一百官兵,而且还冒充官兵连续抢了两家大户的庄子,甚至还有一家据说是本地知州家的庄子。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不过这位小将军虽然和气,但是却也没有人敢多问。

毕竟他们可是被这位小将军所救,只要能活命,管他是什么来头。

那些官府老爷不仅不管他们的死活,甚至还想用他们的人头去报功。而这位小将军,虽然行事肆无忌惮,但是却真的把他们当人看,给了他们活路。

这样的人,就算真是什么反贼,那也认了。

人心换人心,将军给我们活命,那我们以后就好好追随这位小将军。

众人看着林昊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一行人离了耿家庄子,行了大概四五路之后,来到了一条官道旁边。

这时候,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担任斥候尖兵的牛季快步来到林昊身边低声道:“将军,官道上来了一个车队,应该是官差押解着一群犯人。”

林昊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押解犯人的车队?那必须要劫上一劫啊!”

既然当了贼,那就要干一行爱一行。

怎么爱一行,就是从眼前经过的,不管是人是鬼都要留下点买路钱。 第二十三章 平西王是个王八蛋 从腾越城前往昆明的官道上开来了一支车队,前面走着十几名挎着刀的差人,中间则是五架囚车,后面则跟着一小队手持长矛的清兵。

五架囚车上面都是用粗壮的木头制成的囚车,每一架里面都装着好几名身穿囚衣,披头散发的女囚。

这些女囚身上的囚衣早已经脏污不堪,面部被脏乱的长发遮掩,也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们偎依在囚车里面,随着囚车的颠簸身体来回摇晃着,不时有人发出小声的痛苦呻吟声,显然是囚车的颠簸带动了身上的伤口。

但是她们还是尽力压抑着自己声音,显然是担心引来这些押解官差的呵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个官差,一边走一边闲聊。

“老张,你说平西王干嘛要把这些前明的官员女眷这么大老远地押送到昆明去啊,这山高路远水长的,等到了昆明至少得一个月。这些女人好几个身上都有伤,一路上还不知道会死几个。”

“谁说不是呢,这趟苦差事落在咱们哥俩身上也算是咱们倒了霉了。这一路上辛苦就且不说了,搞不好还能遇到一些仍然心怀前明的反贼呢。这云南可是刚刚才归了大清,路上可不太平啊。”

“唉,咱们哥俩,大明在的时候就在衙门里当差。现在这天下成了大清的了,咱哥俩还是在衙门当差,而且还摊上这么一桩苦差事。你说咱俩混来混去不是白混了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更不爽了。”

被叫做老张的那个官差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爽,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囚车。

一名女囚的目光正好碰到了他那凶狠的目光,吓得急忙缩了缩身子,低下了头。

老张回头,脑袋靠近同伴低声道:“老陈,我听说这些女子被押送到昆明之后,是平西王要用来赏赐他手下立了功的将领,给他们当侍妾。这些小娘子可原本都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听说父兄原本都是那永历身边的大臣。”

“一想到这些娇滴滴的小娘子将来要伺候那些丘八,老子这心里就很不得劲。”

老张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陈闻言急忙左右看看,低声道:“老张,你想做什么?你可不要犯糊涂啊。这些女人要是出了事情,咱俩都得掉脑袋。”

老张不以为然道:“那些丘八玩的,咱们就玩不得?你也说了,这山高路远的,一路上死上几个女人也很正常。既然要死,还不如死之前便宜一下咱们哥俩,也算是给咱们兄弟的一点犒劳。”

老陈闻言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心动,不过扭头看了一眼走在队伍后面的那些士兵,又摇头道:“押送的人这么多,可不光是咱们哥俩。要是以后事情传出去了,那咱们的脑袋肯定不保。我看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好好赶路要紧。”

老张轻哼一声道:“人多怕什么?都是男人,只要咱哥俩尝过鲜之后再给他们喝口汤,他们肯定会乐意的。到时候大家都是一条船上人,也就没人敢说出去了。”

老陈似乎又被说动了,思索了起来。

他们后面第一架囚车上面的几个女囚从两人的神态之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互相对视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神情变得有些慌乱起来,身子不由地更加靠近彼此了一些。

老陈刚想说话,却突然愣住了,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向了前方。

因为此时他们前面正开过来一支队伍,约莫百余人,打着绿旗,穿着号衣,背弓挎刀,甚至还有几人肩上扛着火绳枪,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赫然就是一支绿营官兵。

老陈急忙举手示意队伍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同伴老张,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这里怎么会有官兵?他们是哪里的官兵?”

老张却显得比较平静:“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云南各地的小股贼人依然不少,这些官兵想来也是出来剿匪的。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也是精锐。”

老陈虽然觉得老张说的有道理,但是心中却总有些不踏实,总感觉眼前这支官军有点古怪。

但是具体哪里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不过自己是官差,他们是官兵,大家也算是自己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恶意。

他这么想,其他的官差和后面的那队清兵显然也这么想,所以都没有做出警戒的姿态。

老陈本以为这队官兵看到他们之后会让到一边给他们让开道路,可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不仅没让,反而还将整条官道都给占满了,而且还继续向着他们走了过来,似乎是要让他们避让。

这让老陈眉头皱起,心中生出一股怒火来。

自己这趟差事可是奉的平西王府的命令,一路上别说普通的官兵了,就是沿途的知县知州见了面都要对他们礼让三分。

可眼前这队官兵却对他们视如无物,而且还如此霸道,这自然是不能忍的。

要是真的退让了,这以后的路上后面那些官差还有官兵肯定都会对他两人看不起的。

老陈看了老张一眼,老张会意,走上前去站在了路中间,手按腰刀大声道:“各位请止步。”

那些官兵之中为首的一名精壮魁梧的军官见状抬起了手,身后行走的士兵瞬间止步,而且鸦雀无声。

这一幕看的老张和老陈都是心中一惊,这队官兵果然精锐不凡。

老张也因此说话的语气都客气了一些,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举到眼前大声道:“这位大人,在下乃是昆明府衙捕头张俊,奉平西王之命,从腾越押解犯人前往昆明,还请这位大人行个方便。”

那军官闻言“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竟然是从昆明来的,还是吴三桂那个王八蛋派来的,有意思。”

虽然是自言自语,但是那声音却一点都不小。

不光是张俊,就连他身后几步之外的陈高等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纷纷色变,显然没想到这个军官竟然敢如此大胆地直呼平西王的名讳,而且还骂平西王是王八蛋!

这大哥什么来路,这么猛的吗?

张俊很想问一下大哥你这么勇,你家人知道吗?

但是他看着对面那些神情彪悍,锐利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转转的士兵,愣是不敢多说一句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还请大人行个方便,让开道路,让我等继续前进。”

人家都敢当众骂平西王是王八蛋,能不能给自己这个面子还真不好说。

他说完之后有些忐忑,却见那军官哈哈一笑道:“行个方便?好说好说,我这人一向最喜欢给别人方便了。来人,给我绑了!”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脸色大变。 第二十四章 到底谁才是反贼! 看着围上来的官兵,张俊和陈高等官差全都傻眼了。

这群官兵是得了失心疯了吗?不仅敢当众骂平西王是王八蛋,而且看样子还打算劫囚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就不怕平西王降罪吗?”

张俊等人拔出腰刀,色厉内荏地大声质问起来。

囚车后面的那队清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都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面对着这群围上来的“自己人”。

不过虽然手中握着刀枪,但是面对着眼前这些身形彪悍,气质冷漠的“同袍”,却一个个忍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什么人?那你听好了,老子是腾越守备石奎石大人麾下把总刘彪,奉命出城剿匪。现在老子怀疑你们这群人就是冒充官差的贼人。你们要么立刻束手就擒,要么可以试着反抗一下。”

为首的那军官冷笑一声,骑在马上大喇喇地说道。

张俊简直都快气笑了:“我们是贼人?我看你们才像贼人!”

他这本是一句气话,但是没想到那军官闻言却是哈哈一笑:“既然被你发现了,那老子就更不能放你们走了。动手!”

随着那军官一声令下,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士兵纷纷射出了手中的箭,以及早就装填好的火绳枪之中的铅弹。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阵阵白烟弥漫,同时伴随着一阵惨叫声。

黑火药燃烧产生的白烟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时候,那些手持长矛的士兵就杀了过去。

在一阵短暂的厮杀之后,战场上恢复了平静,白烟也全部散尽。

张俊和陈高等官差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尤其是张俊和陈高两人被重点照顾,身上扎着好几只箭,而下半身被火铳铅弹几乎打成了马蜂窝,一片血肉模糊。

囚车后面的那一小队清兵也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不过夹在中间的囚车倒是没有被波及,全都安然无恙。

不用林昊吩咐,手下士兵就开始主动地打扫战场,先是扒下那些官差和清兵的衣帽,收缴他们的武器,然后掏出他们身上携带的各种零碎。

这些东西以后都有可能用得上。

潘武从那陈高怀中摸出一根黑色圆筒,扭开盖子,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看了一眼后送到了林昊跟前。

“将军,这是从那官差头子身上搜出来的。”

林昊看了一眼,惊讶地“咦”了一声:“这些人还真是吴三桂那个王八蛋派来的。不过他如此大费周章地让人从昆明来押送这些女囚是想干什么?”

林昊手中的这张纸就是吴三桂发给昆明知府衙门的一张公文,内容就是让知府衙门派人前往腾越州押解一群女囚到昆明。

不过公文上没有明确提到这些被押解的女囚的身份。

他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这些女囚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吴三桂亲自下令大老远地来腾越提人。

只可惜这些官差全都死了,否则的话找个人问问也好。

林昊跳下马来,向着那几辆囚车走了过去。

看到他走过来,囚车里面的女囚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彼此更加缩成一团,靠在一起。

之前的官差可怕,可是眼前这些连自己人都敢明目张胆地杀的“官兵”在她们看来显然更可怕。

林昊走到囚车前面一步之外停下,没有说话,而是开始打量起了那些囚车里面的女人。

这些女人虽然满身脏污,披头散发,但是却也依稀可以看出她们的年纪并不大,皮肤白皙,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看得出这些女囚眼中的惊恐,于是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你们不用怕,我不是坏人。”

可这句话说完后,他发现这些女囚依然用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没有丝毫放松的样子。

林昊一愣,很快明白过来。

自己刚才弹指间就杀了这么多的官差和官兵,现在说自己不是坏人,好像的确没有什么说服力。

甚至可能在这些女人心中,自己现在远比那些官差官兵还可怕。

林昊想了想,又往后退了一步,再次开口道:“其实我不是什么清兵把总刘彪,而是义军首领林昊。我冒充清兵就是为了干掉这些官差和官兵,而且我跟吴三桂这个王八蛋狗汉奸有着血海深仇,所以才会出手救你们。”

这句话说出后,那些女囚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番后,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但依然没有人说话。

她们一路上从缅甸返回云南,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苦难,对人世间的险恶体验了不少,自然也不会轻易地相信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说法。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信林昊的话,毕竟他骂吴三桂以及屠戮官差官兵这件事就发生在她们眼前。

从常理来说,真正的清兵不会这么做的。

如果是反清的义军的话,那就说的过去了。

林昊知道一时半会要让她们完全放下戒心也不现实,于是不再多说,派人打开囚车将她们放出来再说。

囚车的钥匙就在那些官差身上,五架囚车很快就被打开。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若是愿意跟我们回去,我就先带你们回我们的驻地。若是你们不愿意,那也无妨,咱们就此别过,祝你们好运。”

林昊看着这些神情畏缩的女人们,轻叹一声,和声说道。

如果这些女人愿意跟自己离开,他当然不介意带她们回去。

可如果她们不信任自己,那他也不会勉强。

明清之交,天地倾覆,苦命人数不胜数。

他又不是活菩萨,一切都随缘吧。

一时间场面有些沉默,林昊轻叹一声,不准备再劝。

这种事情全凭自愿,勉强就没有意思了。

正当他要下令离开的时候,却听见一个年轻女子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多谢林将军救命之恩,奴家等愿意跟将军回去,还请将军庇护。”

林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站在最前面说话的一个女囚,沉默了一下问道:“既然姑娘相信我,那可否告知诸位的身份来历呢?” 第二十五章 小郡主沐剑屏 那女子轻声道:“将军对我等有救命之恩,奴家等人的姓名自然要告知于将军。不敢欺瞒将军,奴家沐剑屏,先父乃是大明黔国公。”

“这位裴姐姐乃是大明永历朝吏部侍郎裴廷谟之女,这位齐姐姐则是永历朝户部主事齐应巽之女……”

“这位则是大明永历朝总兵王自今之女,这位是锦衣卫掌卫事任子信之妹……”

那女子指着身后一众女囚一一介绍起了他们的身份,那些女子听到父兄的名字之后则是一个个面带戚容,掩面哭泣。

林昊骤然听到“沐剑屏”三个字的时候,脑中轰然一声,以至于后面的话都没有听清楚。

沐剑屏?沐小郡主?

鹿鼎记里面那个跟着沐王府的一群人跑到皇宫里去刺杀康熙,最后被韦小宝所救后拐骗成了他老婆之一的小郡主?

沐剑屏不是应该和他哥哥那些人在一起筹划着怎么上京刺王杀驾吗?

怎么可能被人关押在囚车里,还准备送往昆明的吴三桂手中?

林昊脑中瞬间闪过无数问题,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自己是把鹿鼎记的中的情节当成了历史,自然跟眼前的事情对不上号了。

他看着正在一一跟自己介绍那些女子的沐剑屏,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沐姑娘你们的父兄可是在去年缅甸‘吃咒水之难’之中罹难的黔国公沐天波等数十位永历朝大臣的家人?”

沐剑屏一愣,似乎有些惊讶林昊竟然知道此事。

她的小脸上浮现出悲戚之色,点点头悲声道:“不曾想将军也知道此事。去年七月十九日,先父等四十三位大臣被缅人以‘吃咒水盟誓’为由,强行哄骗而去,最终全部死于缅人之手……”

随着沐剑屏的哭诉,林昊对此事的记忆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前世他曾经读过顾诚先生所著的南明史,对于南明永历王朝灭亡前后这一段历史有所了解,尤其是看到“吃咒水之难”这一段的时候,心中每每充满愤慨,恨不得雪此奇耻大辱。

两年前,永历在大臣马吉祥等人的怂恿下,再加上自己生性懦弱,缺乏主见,于是决定率领永历小朝廷进入缅甸避难。

李定国劝说无果,只能派兵保护永历君臣进入缅甸。

一开始,缅人还因为顾忌李定国的数万大军,所以对永历君臣还算善意。

可是后来随着清军节节胜利,南明军队屡战屡败,缅人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对永历君臣越加怠慢轻视。

1661年五月二十三日,缅甸国王的弟弟莽白在廷臣的支持下发动宫廷政变,废黜了老国王莽古,并自立为新国王。

缅甸新王莽白派使者向永历帝索要贺礼,永历小朝廷本就是流亡政府,日子过得早就是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缅王送礼。

这新王莽白因此怀恨在心,认为永历君臣轻视自己,双方关系恶化,于是决定铲除永历随行官员,遂派人通知永历君臣过河“吃咒水盟誓”。

永历君臣虽然觉得其中有诈,但是在缅人使者的威逼下最终还是决定派人前往。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学士文安侯马吉翔、太监李国泰等提出要由黔国公沐天波一同前往,方能放心。

沐氏为明、清及西南边境各邦国、土司重视的人物,马吉翔等认为有沐天波在场,不致变生意外。

缅甸当局为实现计划勉强同意。

次日黎明,马吉翔等传集大小官员渡河前往者梗之睹波焰塔准备饮咒水盟誓,仅留内官十三人和跛足总兵邓凯看守“行宫”。

上午,文武官员到达塔下即被缅兵三千人团团围定。

前去赴会的四十二名官员包括沐天波在内等终因寡不敌众,都被杀害。

缅军谋杀明室扈从人员后,随即蜂拥突入永历君臣住所搜掠财物女子。

朱由榔惊惶失措,仓卒中决定同中宫皇后自缢。后被侍卫总兵邓凯劝说才放弃了自尽的打算。

缅兵把永历帝、太后、皇后、太子等二十五人集中于一所小屋内,对其余人员及扈从官员家属滥加侮辱。永历帝的刘、杨二贵人,吉王与妃妾等百余人大都自缢而死。

当时永历朝廷驻地一片狼藉,尸横满地,触目惊心。

经过这样一番彻底的洗劫,幸存人员已无法生活,附近缅甸寺庙的僧众送来饮食,才得以苟延残喘。

二十一日,缅方把永历君臣原住地清理以后,又请他们移回居住,给予粮米器物。

二十五日,又送来铺盖、银、布等物,传言:“缅王实无此意,盖以晋、巩两藩杀害地方,缅民恨入骨髓,因而报仇尔。”

这只是在清兵到来以前,为防止永历帝自尽而编造的敷衍之辞。

再后来,吴三桂带兵进入缅甸,缅人将永历父子等人交给了吴三桂,被带回了云南。

今年四月,吴三桂亲自下令在昆明绞杀永历父子,南明彻底灭亡。

每次看到这里,林昊心中就愤懑不已。

前世今生,缅甸这个地方充满了罪恶,让林昊对其厌恶不已。

即使到了高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这块土地依然盛开了一朵朵的恶之花,成为人人谈之色变的人间地狱。

收敛思绪,林昊看着眼前这一个个面带悲戚的年轻女子,心中又是叹息又是意外。

这本以为这些南明官员的女眷已经全部在缅甸遇难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幸存者,而且其中还有鼎鼎大名的黔国公沐天波的亲闺女。

不过这其中的原因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想来是缅人畏惧吴三桂和清廷,于是留下这些女眷讨好吴三桂。

而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些女眷被押送回国没有跟随永历父子一起前往昆明,而是滞留在了腾越。

如今吴三桂却又派人将这些女眷接往昆明,这其中定然有其不少私心。

不过此时显然也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林昊深吸一口气,对沐剑屏道:“小郡主,以及各位小姐,既然今日我林昊救了你们,就不会再让你们落于清狗手中。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众女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急忙擦干泪水,纷纷向林昊拜谢。

林昊让人将那些被扒光衣服的清兵和官差尸体塞进了囚车之中,又插上一个牌子,用路边随手捡来的一块石灰石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沐剑屏等人虽然坚持要和众人一样步行,但是她们之中不少人身体虚弱,而且还带着伤,根本无法正常行走。

林昊让人将那几匹拉着囚车的马卸下来供无法行路的人骑乘,其他能走路的人也都互相搀扶着一起步行。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众人开始向着邱家庄子返回。 第二十六章 特殊的奖励 “恭喜宿主顺利拯救大明遗眷二十三人,奖励声望值1000点,以及火绳枪兵20人。”

林昊骑在马上返回邱家庄子的路上,突然系统弹出了一条提醒,让他一时间有点发愣。

这之前也没有发布任务后,怎么就突然有了任务奖励了,而且奖励还如此丰厚!

一千点声望值可是比他之前完成的所有任务的奖励加起来都要多。

而且不光如此,另外还有二十名火绳枪兵。

奖励过于丰厚,让林昊更加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沐剑屏等人的身份的确是真的,系统才会给这么多的奖励。

由此看来,系统给奖励也不光是接受了任务并完成之后才有的,而是根据林昊的行为以及产生的结果来判断的。

而且这种奖励针对的行为应该还是那种比较特殊的情况,如刚刚的事情就属于比较特殊的事件。

而他攻打邱家庄子以及耿家庄子这两件事就没有出现什么额外奖励,显然是系统认为这两件事算不上特殊事件。

要算作特殊事件,显然需要这件事牵涉到的人物或者物件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才会有有额外的奖励。

林昊心中琢磨着这些,脸上却是愉悦不已。

这次出来简直是收获满满,林昊一高兴之下就想到了负责踩点的牛季,让他将他叫了过来。

“牛季,你干的不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总旗了。”

看着笑眯眯的林昊,牛季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突然的升官了,心中也是一喜,急忙拱手谢道:

“多谢将军抬举,小人以后一定更加用心地为将军办事!”

自己以前在清兵绿营之中也不过是一个牵马的小卒子,人家上阵捡人头的时候,自己却只能留在原地看马。

可是没想到被迫上了贼船之后,不仅成了管人的,而且短短几天内就连升两级,比起过去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林昊这反贼队伍规模还很小,甚至手中连一座城池都没有。

但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道理牛季还是懂的。

因为亲眼目睹了好几次林昊手下强悍的战斗力,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林昊有朝一日拿下腾越城,然后自己昂首挺胸光明正大地进城和家人团聚的场景了。

而且一想到自己职位已经跟自己一起被俘虏的王仲高了一级,牛季心中就更加美滋滋了。

之前林昊给他们这两个小组长一人给了一个小旗的职位,结果一天不到,自己就变成了总旗,一想到王仲知道后肯定会羡慕的咬牙切齿,但是却不得不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牛季心中就更加愉悦了。

林昊自然不知道牛季心中的小剧场,挥挥手让他继续去前面探路,一行人继续返回邱家庄子。

……

此时的腾越城,已经连续戒严了两日了。

城门每天只开一个时辰,四门都有重兵把守,城头上也不断地有士兵巡逻。

除了这些绿营兵之外,还有上千名各家大户送来的家丁仆人组成的民壮协助守城,城头上堆满了各种礌石滚木,甚至还有人牵着狗不时走过。

城内的街道上也是人迹寥寥,大多数百姓都躲在了家中。

街面上还有不时走过的巡街衙役,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整个城中弥漫着一股子大难临头,大敌将至的氛围。

就连知州邱伦都穿上了一身戎装,手按腰刀,亲自上了城头。

可跟其他人的紧张不一样,此时的邱伦脸上却带着一丝迷茫。

说好的反贼要攻城,可是这都整整两天了,别说攻城了,自己连个反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城外一片空旷,只有偶尔飞过的乌鸦在天空中发出刺耳的叫声。

邱伦甚至有种这扁毛畜牲是在嘲笑自己草木皆兵的感觉。

他转头看着旁边同样一身戎装的守备石奎,皱着眉头不满地问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反贼要来攻城,可是现在呢?”

石奎其实也有些茫然,那些反贼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上千人的兵力,还在打造攻城器械,这么强大的实力不来攻城还能干什么?

难不成还能去打家劫舍不成?

面对邱伦的质问,石奎有些尴尬地道:“兴许那些反贼还没完全准备好,或是他们看到咱们严阵以待后觉得攻城无望,所以又退缩了。”

邱伦冷哼一声道:“兴许?难道反贼一天不来,我们就一天不敢解除戒严吗?”

“你知不知道这两日城中那些大户找了我多少次,他们每家都在城中有不少产业,包括你我两家也是一样。现在每天戒严,搞得人心惶惶,老百姓都躲在家中,那些铺子都没有了生意,每天的损失有多少?”

“还有城门每天只开放一个时辰,要少收多少城门税?”

……

邱伦对着自己一通喷,石奎也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对方毕竟名义上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家族的实力也比自己家要雄厚。

更主要的是这戒严守城的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邱伦不喷他又能喷谁?

而且邱伦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事实,城池封锁一两日倒是可以,但是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整座城中的人生活各方面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必然会怨声载道。

贼人要是来了还好,可若是不来的话,那这次的戒严就变成了笑话。

以后要是贼人真的要来,要想再动员众人一起守城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狼来了的故事还是很有道理的。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来到邱伦面前禀告道:“大人,耿家老爷说是有急事求见。”

邱伦道:“让他上来。”

他有种不祥之感,看了一眼石奎道:“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石奎点点头,两人走进了城楼里面。

没多久,耿家家主耿德强就晃着肥胖的身子,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城楼里面,一见到邱伦就哭丧着脸哭喊道:“知州大人呐,你可要为老夫做主啊。老夫为了腾越城的安危,积极响应衙门的号召,捐钱捐粮还派人协助官兵守城,可是谁能想到我那庄子却被官兵给抢了,还杀了不少人,抢走了我一大半的家产啊!”

邱伦闻言愣怔住了,整个人都有点懵。

官兵抢了耿家庄子?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官兵可都在城中啊,哪里来的官兵啊? 第二十七章 变成笑话的知州老爷 邱伦看向石奎,石奎也是一头雾水。

“所有的官兵都在城里啊,难道是外地的官兵?”

邱伦看着哭哭啼啼又强忍着怒意的耿德强,安慰道:“德强兄,你且莫要着急。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现在说是官兵所为尚且为时过早。若是真的是官兵劫了你的庄子,那本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你先把事情的经过细细说来,本官自有判断。”

安抚了一通之后,耿德强这才平静了下来,将事情说了一通。

原来在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刚刚开启,几名耿家的家丁就着急忙慌地进了城,直奔耿德强在城里的宅子报信。

耿德强一听说自己的庄子被一群官兵给抢了,而且连管家耿强在内还死了好几个人,家产被抢走了一大半,甚至连自己的小金库都被官兵扫荡一空之后,整个人差点就瘫软在地。

幸好被站在旁边的儿子给扶住了。

等到回过神来之后,耿德强就气急败坏地跑到了知州衙门去告状。

老子出钱出粮出人帮助官府守城,可回头就抄了自己的老窝,这他娘的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结果跑到知州衙门后扑了个空,又跑到了城头来找邱伦。

邱伦听完面色也是阴晴不定,此事先不论真假,若是传出去,那些大户们肯定会生出兔死狐悲的心思来,肯定会全都闹起来。

这些人如今虽然都躲在城中,可是他们的根基却都在城外啊。

邱伦看向石奎问道:“你确定你手下的人马全都在城中了?”

石奎无奈道:“知州大人,我手下总兵八百人马,除了之前出城剿匪死在反贼手中的把总刘彪那一队人马,其他的人可全都在城中了。大人若是不信,我这就派人将他们全部集结起来让大人查验。”

邱伦还没说话,一旁刚刚消停下来的耿德强突然叫了起来:“没错,我家的家丁说了,那群抢了我家庄子的官兵为首的一人就是叫做刘彪,而且还拿出了把总腰牌。知州大人啊,你可千万要给老夫做主啊!”

耿德强的话让邱伦和石奎两人面色同时大变,两人终于明白过来。

“看来正是那群反贼穿着官兵的衣服,甚至还拿着刘彪的腰牌冒充官兵去劫掠了耿家庄子。”

“难怪我们干等两日不见反贼来攻城,原来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腾越城,而是各位乡绅的庄子!”

想到此处,邱伦心中突然一突。

因为他想起了自家在城外也有着一座庄子,而且好像距离当初发现反贼的山谷不太远。

那座庄子里面钱粮物资可是相当不少,更重要的是那座庄子是他们邱家跟缅人做生意的一个前沿仓库,若是出了问题,那损失可就大了。

虽然那座庄子里面也有着几十名精干的家丁守卫,而且管事邱明也算是精明能干,做事周全谨慎。

可是一想到那些能轻易干掉一支百人官兵队伍的反贼,他心里就没有了底气。

邱伦此时也顾不上还在一旁叫嚷着要自己做主的耿德强了,而是叫来了一名手下,让其将自己的管家叫来。

这个管家也是邱家的旁系子弟,也是邱伦的亲信之人,平日里负责邱家的各处产业的日常经营。

手下领命匆匆去了。

耿德强听见了知州和守备两人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抢了自己庄子的那群人根本不是官兵,而是一群冒充官兵的贼人。

这让他心里很难接受,毕竟如果是官兵的话,那被抢走的家产可能还能要回来。

可若是贼人的话,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他甚至觉得这根本就是这两位官老爷找的借口,可是看着面色难看的两人,他心中就算再有怀疑,也还是选择了闭嘴不言。

因为他想到了如果自己的庄子被贼人的抢掠的话,那么腾越其他大户的庄子也有可能被贼人抢。

其中就包括这位知州大人的庄子。

这么一想,他的心里突然就没有那么难受了,甚至暗暗希望这些贼人能够公平一点,要抢都抢,别光是抢了自己一家的。

我一个人倒霉那叫倒霉,可是如果大家都倒霉的话,那我这心里就平衡多了。

没多久,邱家的管家邱信就匆匆而来。

邱伦一见面就开口问道:“阿信,这两日城外的庄子可有消息?”

邱信道:“回老爷的话,城外庄子的管事邱明原本每两天就会送一些山货进城,以往从来没有出过意外。昨日本是邱明进城送山货的日子,可是他却没有来,而且也没有派其他人来。”

邱伦一听怒声道:“那你为何不早早禀告老夫?”

邱信急忙跪下道:“老爷这两日一直忙于守城之事,我不敢打扰老爷。本想着明日就派人去查探一番的。”

邱伦一听守城两个字,脸色更加难看了,一脚将邱信踹倒在地,大骂道:“蠢货!蠢货!现在就派人出城去查探!”

邱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急忙连滚带爬地下了城,安排了人出城去庄子那边查探了。

知州老爷家的人要出城,自然无人敢挡。

邱伦现在非常的恼火!

他这几天劳师动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全城人都知道反贼要来攻城了。

甚至自己还亲自披坚执锐上城巡查,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却被这群该死的反贼给戏耍了一番。

人家根本就没有一点要攻城的意思,而是优哉游哉地跑去乡下去劫掠各位大户们的庄子去了,这其中甚至还包括自己家的庄子。

如果仅仅只是白忙活一场也就罢了,可如果自己在这里枕戈待旦,反贼却抄了自家的庄子,那自己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以后在腾越城还怎么当这个知州!

所以他现在一听到守城这两个字,才会如此火大。

石奎在一旁,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想到自家在乡下的庄子,他也是心中忐忑,急忙叫来心腹之人,交代一番。

很快,几名石家的家丁也骑着马出了城。 第二十八章 杀气腾腾的百户们(求追读) 林昊带着队伍顺利地回到了邱家庄子。

留守庄子的另一个百户黄腾亲自带人迎了出来,看着满载而归的队伍,众人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心中又踏实了许多。

进了庄子之后,林昊让黄腾带人负责将这次的战利品分门别类的归置。

然后又叫来李三娘,让她将沐剑屏等人带下去安置,吩咐要照顾好她们。

虽然林昊并没有明确介绍沐剑屏等人的身份,但是李三娘一看这些穿着囚衣的小娘子虽然形容狼狈,但是却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立刻就明白这些人都出身不凡,急忙表示一定会照顾好这些小娘子的。

沐剑屏等人谢过林昊,跟着李三娘下去了。

这邱家庄子房屋甚多,多他们二十几个人依然能够容纳的下。

没多久,李三娘又过来了,送来了几套衣衫,既有里面穿的小衣,也有外面穿的袍子,都是给林昊的。

一问才知道是她组织会女红的女子连夜做出来的。

林昊谢过,收下了这些衣衫,并且让亲卫队长卢伟拿来了一锭银子作为赏钱。

虽然林昊救了这些流民,但是要想让人长期保持忠诚,可不能一直靠着那点救命之恩。

再大的恩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消磨殆尽的。

所以林昊想到了发钱的办法。

系统召唤的士兵忠诚度自然毋庸置疑,甚至也可不要军饷,依然能够持续的地保持战斗力。

但是这些土著流民却不一样,他们现在可以因为感激而用心做事,但是却不能因此而持久。

所以就必须要有其他的激励措施来让他们保持长久的忠诚以及积极性。

而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赏赐。

不过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银锭,李三娘虽然有过一丝心动,但最终还是坚决地拒绝了。

“奴家等人的性命都是将军所救,将军对奴家等人的恩情堪比再生父母。奴家为将军做衣衫这本就是份内之事,万万不能要将军的赏赐。”

看着态度坚决的李三娘,林昊想了想让卢伟收回了银锭。

的确,在这邱家庄子之内,就算有金银也没有地方花销。

他想了想道:“话虽如此,但是做事做得好还是要奖励的。这样吧,卢伟,通知厨房,为所有参与到制衣的人单独加餐一顿,伙食标准要高,要有肉食,量大管饱。”

卢伟领命,派人去通知厨房去了。

李三娘闻言也是喜上眉梢,急忙行礼拜谢。

对于他们这些长期饥饿的流民来说,能够饱饱的吃一顿饭才是至高的享受。

如果再有肉食的话,那就更好了。

林将军懂我们流民啊!

李三娘心中暗自想道。

林昊又叮嘱让李三娘为沐剑屏等人也每人做一两套衣衫,毕竟总不能一直穿着满是脏污的囚服。

又让李三娘问问流民里面有没有懂得医术的,哪怕懂一点皮毛也行。

沐剑屏这些人里面有几个身上带伤,都要及时处理。

李三娘走后,林昊在卢伟的帮忙下卸掉了甲胄,又让人打来水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上了李三娘送来的衣衫。

别说,还挺合体,

换上新衣服之后,再加上林昊如今的身材本就非常完美,一股英武之气顿时迸发而出,看的众人都是暗自点头。

很快到了开饭的时间,林昊先去流民们吃饭的地方转了一圈,跟这个拉拉话,跟那个聊两句。

遇到小孩子还会摸摸头,甚至逗玩几句。

看到林昊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一个个面带感激之色。

转了一圈下来,林昊又收获了一波声望值,按照人头算下来,每个人至少提供了1点。

至于沐剑屏等人居住的西院,林昊没有过去。

因为李三娘带着人不断地从厨房这边打水过去,显然沐剑屏等人都在沐浴。

这些女子本就心神不安,严重缺乏安全感。

自己这时候过去,很容易被人认为是心怀不轨的。

林昊自己要避嫌不说,而且还严格下令,不允任何男子靠近西院。

回到自己住的东院,林昊找来潘武和黄腾,三个人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将军,咱们这次劫了耿家庄子,耿德强应该会很快得到消息。虽然咱们冒充的是清兵,但是耿德强肯定会去找邱伦和石奎告知此事的。这两人知道后肯定会想到咱们身上的。”

潘武首先说道。

林昊点点头道:“这是必然的,冒充清兵打劫大户本就瞒不了太久。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邱伦肯定会想到自己的庄子,必然会派人来查看,一旦发现庄子被咱们给占了,肯定会派兵来夺回庄子的。”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黄腾接口道:“咱们现在的实力又壮大了不少,他们要是敢来,那就再杀他们一个丢盔弃甲,让他们碰一个头破血流!”

看着手下两个百户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林昊暗自欣慰。

这次出去收获了不少钱粮物资不说,更重要的是救了沐剑屏等人,获得了一千点的声望值奖励。

另外还有二十名火绳枪兵。

现在他手下的嫡系士兵已经接近两百人,就算是腾越城剩下的七百清兵倾巢而出来攻打自己,他也要有信心守住邱家庄子。

况且邱伦也不可能倾巢而出的,他不敢冒腾越城被自己趁虚而入的风险。

所以林昊估计邱伦最多出动五百人马,可能还会再加上一些摇旗呐喊的民壮。

而林昊也会在清兵来攻之前,继续暴兵,增强己方的实力。

三人边吃边聊,很快吃完。

有亲卫进来收拾,林昊则带着两人向着庄子里中央位置的大院子走去,他已经下令让除了岗哨之外所有的士兵在院子里集合了。

当林昊三人来到大院子的时候,除了执勤的十名哨兵之外,一百七十名士兵已经在场上整齐列队,等待着林昊的检阅。

士兵们按照各自的番号分成了三个小方阵,潘武率领的百人队站在最前面,其次是黄腾的百人队,最后则是林昊秦岭的亲卫队,其中就包括新到的二十名火绳枪兵。

两个百人队现在都不满员,潘武的百人队只有七十人,黄腾的更少,只有五十人。

林昊的亲卫队目前加起来也有五十人了。

林昊的目光从士兵们脸上一一扫过,很快脸上就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因为他发现这次出去的潘武的百人队之中又有一名士兵升级成了三星士兵,还有三人升级成了二星士兵。

对于这些星级提升的士兵,林昊很快做出了任命,提拔三星士兵为总旗,二星士兵为小旗。

而自己的亲卫队这次也因为参与了劫囚车的行动,也有两个士兵升级成了二星,也被提拔为了小旗官。

检阅完队伍之后,林昊让各部队该休息的休息,该训练的训练,该执勤的执勤。

自己则带着卢伟去了后山修建的兵营的工地视察。 第二十九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同于之前在山上的一次性建筑,这次因为有了更多的人手,以及足够的工具,再加上大家能够吃饱穿暖,不用担心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大家伙的工作热情非常高涨。

在这些因素的加持之下,新兵营的修建进度比林昊预期的要快很多,而且工程质量也是无可挑剔。

林昊询问何时能够完工,老刘头乐呵呵地一脸自信地说如果不追求细节的话,今天就可以完工。

这让林昊大喜,立刻让人统治厨房给工匠队所有人晚上加餐,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而且这让林昊又收获了一波声望值。

离开兵营工地之后,林昊心中大定。

他如今的声望值再次涨到了一千五百多点,只要兵营落成,就可以再次开始暴兵了。

回到自己住的东院,林昊让卢伟找来纸笔,一顿计算之后,确定了再次暴兵的兵种和人数。

现在手下共有一百八十名嫡系士兵,其中火枪兵有三十人。

林昊觉得远远不够,最起码要有一个百人队才勉强够用。

如果邱伦举兵来攻打庄子,那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以防御为主。

在防御战之中,远程兵种的作用显然更大。

林昊手下现在有一百名弓箭手,二十名弩兵和三十名火枪兵。

如果再加上七十名火枪兵的话,那远程兵种的总人数将达到二百二十人。

再加上长矛兵以及重甲步兵和民兵队,只要调配得当,足以应付腾越城清军的攻击了。

剩下的声望值,再召唤一些民兵出来编入那些流民组成的民兵队充当骨干,也能帮助曾阿牛尽快将民兵队带出来。

如果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经历一番血与火的淬炼,民兵队将会成为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队伍。

做出了决定之后,林昊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心中踏实了许多。

虽然他是一个挂逼,可是满清如今已经占了整个天下。

自己现在的体量跟对方相比,就好像一个小蚂蚁面对大象一样,那种压迫感还是非常强烈的。

好消息是这只大象还没有真正注意到自己,所以自己还有继续猥琐发育的空间。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林昊哼着小曲,躺在竹子编制的躺椅上摇摇晃晃地眯着眼睛逐渐打起了盹。

……

邱伦派出去城外庄子探查的人还没有到邱家庄子,就在途径的官道上发现了一幕让人惊骇不已的景象。

几十名被人剥光了衣服的尸体被塞在几架囚车之中,堆积的满满当当。

每个人身上都有着触目惊心的伤口,猩红的血遍布全身,有些血迹甚至干涸发黑。

这一幕吓得骑在马上的邱家家丁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几个人浑身发抖,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幕简直对他们的心灵冲击太大了。

好半晌,几个邱家家丁才勉强镇静下来,商议一番后决定派出两个人返回城中向邱伦报信,另外两个人继续去邱家庄子探查。

刚刚回到知州衙门的邱伦,坐立不安,一直在书房里面来回踱步。

心中想着若是自家的庄子要是真的被贼人抢了,那该如何是好。

其他各家大户又有几家也被贼人破了庄子?

这些贼人到底有多少人马,又藏身在何处?

一个个问题在他心中不断泛起,却都没有答案,让他更加焦躁不已。

这一焦躁,就又在心中骂起了石奎。

若不是他手下的兵马太过无能,出去剿匪不仅没有剿灭贼人,反而还让贼人给灭了。

这才导致那些贼人气焰如此嚣张,竟然公然冒充官兵去劫掠大户,实在是胆大包天!

那耿德强哭着找自己做主,说是官兵劫了他家庄子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出去,现在城中的大户人人自危,都在担心是不是自家的庄子也被“官兵”给劫了,一个个跑来衙门打探消息。

虽然邱伦一再解释,那是贼人冒充官兵,绝非官兵所为。

可那些大户们嘴上说着相信知州大人,可是脸上的神情却依然充满怀疑。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提出要带着自家的家丁回去看看,邱伦也就没有了反对的理由,只能任由他们带着人离开。

干等了两天,没有见到一个贼人的影子。

却传来了贼人劫掠各家庄子的消息,他这个知州的威信显然已经受到了质疑。

若是再强行让这些人留在城中,那也只会起到反作用。

耿德强第一个带着自家的上百名家丁出了城,返回了耿家庄子。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带着自家的家丁离开了。

很快,协助守城的一千多名民壮就剩下了一小半,这些人也基本都是城里的百姓,只能继续留下。

不过这么一闹,城中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就松弛了许多。

人们议论纷纷,私下都在说邱知州和石守备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就连那些士兵一个个也都有些不耐烦起来,许多人嚷嚷着要返回城外的兵营。

天天守城门,还要一直待在城头,精神还要一直保持着紧绷状态,随时要准备战斗。

这是精锐部队才能做到的事情,可显然腾越州这些清兵不算是什么精锐。

这支清兵的前身主要是原来的南明地方军,清兵打过来之后他们就跟着顺势投降了。

另外又征收了一些当地的百姓作为补充,勉强凑够了一营。

说起来,这些人训练时间也就两三个月而已。

再加上古代的军队并非如后世的军队那样天天操练,在这个时代,能够三天操练一次的军队已经绝对称得上是精兵了。

可想而知,这样一支训练时间加起来也就个把月的军队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而影响战斗力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军队的纪律性和组织性。

显然,这在腾越城的清兵之中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是却也实在不算多。

石奎显然也明白自己这些手下的德行,于是跑来跟邱伦商量,是不是要留下一些人继续守城,让其他人先返回营地休整。

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这些清兵就会变成祸害城中百姓的根源了。

邱伦暂时没有答应,因为如果自家庄子也被贼人劫掠的话,那他肯定要带兵去尽快剿灭这伙贼人,免得他们继续坐大,日后给自己增加更多的麻烦。

他也明白这些官兵的德行,如果放他们这一回去,再想集结动员起来可就要费一番功夫了,说不定还要自己撒币来提振士气。

正当邱伦焦急不安等待消息的时候,管家邱信突然匆匆走了进来,向他说了一番话。

邱伦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久久无言。

平西王派来腾越押解那些前明余孽的官差竟然全部死在了半路,而且那些前明余孽竟然全都不见了!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就发生在腾越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