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破万道》 1 三月初。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正是各宗门广招天下英才之时。

槐村,辰华国南部一小村落,因村中有三棵参天槐树而得名槐村。

此村有百户之多,因后有群山则有竹林,是少有的战火波及之地。

茅屋中,一身穿淡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看着坐在方桌前的少年,此人是少年的师父,名为甲古

甲古微笑道:“徒儿,各大宗门都在招人,你不妨去试一试。”

少年名叫天印,自他记事其就一直跟着他的师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师父身边的。

天印面露难色道:“师父,你也可以教我本领啊,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宗门。”

甲古笑着摇了摇头道:“为师我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能教你的也只是些基本的功夫,日后你也只能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武夫。”

“宗门都是高人逸士所创,底蕴积累深厚,总比为师一个平庸之人好的多。”

天印点了点头,他有些顾虑道:“可是师父,我听说宗门只收聚核成功的人,我现在已经十八了,早已经错过聚核的最佳时机,我怕各宗门都看不上我。”

聚核,就是人在十六至十八岁时将身体中的散落的元力通过引导至腹部凝聚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元核,聚核成功之人,世人称此类人为修士。

甲古安慰道:“咱们群居之地元气稀薄,你体内的元力无法与外界元气感应所以才迟迟不能聚核,而各宗门所处之地多为元气浓郁之地,加入宗门或许有一线生机。”

天印一听顿时激动不已,虽然槐村不大,但村中与天印同岁的少年都早已经聚核成功纷纷加入了各宗门,这让天印时常感到自卑。

甲古看着徒儿满心欢喜的面容,他却暗自神伤,甲古早就检查过天印的身体,天印体内虽有元力,但元力并非平常人一般四散分布,天印的元力形同一条线贯穿全身但未相连,此线在心脏处断开。

甲古尝试多次助天印联通此线,但都无济于事,好像断了一节,他也并没有把此事告诉天印。

天印兴奋的询问道:“师父,师父,你觉得我该去那个宗门?”

天印虽听过几个宗门,但他也不知道哪个宗门好。

甲古笑言:“此事并非我能决定,全凭你心中所想。”

天印思索片刻,将自己听过的宗门在脑海中过了一边后,他看着甲古道:“师父,我选志鸿宗。”

甲古饶有兴致道:“徒儿为何选此宗门?”

天印解释道:“因为志鸿宗在辰华国境内,而其余宗门都在别国境内,路途遥远不说,况且各国战事紧张,我怕遇到意外。”

甲古点了点头认可天印的说法。

天印所还有话说,但他却迟迟不开口。

甲古见天印面色有些凝重,他问:“徒儿,你是否还有话要说?”

天印点了点头,道:“师父,我选志鸿宗也跟我的志向有关系。”

甲古疑惑道:“志向,说来听听。”

天印面容严肃,言语中尽是愤慨道:“师父,辰华国内各城都有学院,而学院却不对平民百姓开放,只对那些豪强权贵家的子弟开放,导致像我这样的人只能跋山涉水去往路途遥远的宗门,这实在是不公平,所以我想改变辰华国这一状况,让学院成为天下的学院而非那豪强权贵一家的学院。”

甲古露出些许惊诧,他没想到天印会有此想法,甲古看着天印很是欣慰:“徒儿,你有此志向真是难得,而今世人多愚昧无知,也意识里也已经逆来顺受,想改变现状如碎纸灭炎之危,扁舟跃浪之艰啊。”

天印听完并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心中暗暗立誓,一定要改掉现状。

第二天清晨。

天印收拾好行李包裹,甲古带着天印与邻居道别后便踏上去志鸿宗的路途。

一条土路如黄蛇一般弯腰着穿过一尺高的杂草中。

土路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外坐着一位面有麻子的马夫抱怨道:“二小姐,你说说你,城里的学院你不上,非要去什么宗门,都走三天了,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马车上,透过帘子传出少女轻柔的声音:“加入宗门并非我的意愿,是我父亲让我来的,我不敢不从,这一路让你费心了。”

马夫并未细听少女说话,而是侧头看向马车后面,见没有人,他突然停住马车。

马夫跳下马车道:“二小姐,到了。”

说完,一只纤细娇嫩的手拨开帘子,少女探出头,露出白皙如雪的面容。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绿意丛生的杂草,少女正疑惑时,马夫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强硬的将她从马车上甩到了路边的草丛中。

少女顿时大惊失色,她一脸恐惧的看着马夫道:“你干什么?”

马夫露出满脸淫欲,双目直勾勾的顶着少女,奸笑道:“这一路走来快把我憋坏了,不如让我发泄发泄就当你付了路钱。”

说完,马夫如恶狼一般扑向少女,撕扯着她的衣服。

少女惊慌失措,不停地反抗和呐喊着救命。

天印跟在甲古身后,他听到有人喊叫,正想对甲古说时,甲古却一跃而起飞了出去。

“师父等等我!”

天印大喊着跟了上去。

马夫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随后赶来的天印看到土路上趴着的人,又无意间看到草丛中泪眼婆娑,衣不遮体,蜷缩在一旁的少女。

天印急忙转过身,放下包裹,拿出一件衣服凭感觉扔向少女。

少女接过衣服裹在身上,哭声这才小了些。

马夫艰难的站起身,嘴角流着血,指着甲古怒道:“敢打我,我今天一定杀了你!”

还没等马夫迈腿,甲古抬起右手对着马夫一个弹指,一道如细针般的气息贯穿马夫的心脏。

马夫身体向后倒去,气绝身亡。

甲古看向哭泣的少女,他安抚道:“我是甲古,这是我徒儿天印,不知姑娘贵姓。”

少女望向二人,战战兢兢道:“我叫顾嫣。”

2 甲古又问:“不知你此去何处?”

顾嫣有些疑惑的看着甲古。

甲古笑着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马夫已死,你只身一人怕你再遇危险,若是同道我和我徒儿也能护送你一程。”

顾嫣听后说出目的地:“我去志鸿宗。”

甲古还没说话,天印先开心的插嘴道:“哎,太巧了了,我们也要去志鸿宗。”

甲古蹬了天印一眼道:“徒儿,还不快扶顾小姐上马车。”

“是。”

天印走上前将顾嫣扶起送去马车。

三人一路同行,有了马车提速,本应八九天的路程,三天就到了志鸿宗山脚下。

顾嫣下了马车,跟甲古和天印他们一同上山。

天印好奇道:“师父,这是什么山?”

甲古道:“月牙山。”

三人来到视野开阔的位置,看到月牙山的全貌。

此山果然如弯月一般屹立于此,山势平稳,两侧有瀑布飞流直下,水潭银花四溅,凹陷处可清晰的看到诸多宏伟的建筑,那便是已有八百年底蕴的志鸿宗。

三人稍作停留便继续向山上走去。

走过百阶石梯,三人终于来到了志鸿宗的宗门口。

门前早已经站着两男一女,皆是身穿灰色长袍,虽有些年迈,但都精神抖擞。

甲古冲着三人拱手,那三人不敢怠慢,急忙拱手回礼。

甲古向天印解释道:“徒儿,这是志鸿宗的三位宗主,在宗门内遇到困难都可向这三位宗主请教。”

天印上前拱手道:“三位宗主好。”

女宗主注意到甲古身后的少女,她疑惑道:“这位是?”

甲古笑言:“路上偶遇她有难,出手搭救,她也是来加入你们志鸿宗的。”

女宗主点了点头。

甲古看着天印道:“徒儿,志鸿宗已到,我也该下山了,你在宗门内要守规矩,不可惹是生非,还需潜心修炼。”

天印坚定的点了点头。

甲古又拱手看向三位宗主道:“三位,我的徒儿就托付给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三位宗主答话,甲古便转身离开。

天印眼中含泪,目送甲古下山的身影直至消失。

三位宗主带着天印和顾嫣进入宗门。

顾嫣被女宗主带走,剩下两位宗主陪同天印在宗门内闲逛。

大宗主道:“天印啊,你聚核了吗。”

天印有些自卑的摇了摇头,他本以为会被大宗主嘲笑,但大宗主只是和蔼的笑了笑。

“聚核之事急不得,我这宗门元气浓厚,再加你刻苦修炼,不出几日你便能完成聚核,成为一名修士。”大宗主鼓励道。

天印却有些失了信心,他问道:“如果我一直无法聚核会不会被赶出宗门。”

大宗主笑着安慰道:“怎么会呐,你师父将你托付于此,我们就会照顾你。”

天印点了点头。

大宗主见时机成熟,他笑言:“天印,你先熟悉熟悉宗门,过几天给你安排个位置,你也好在宗门内生活。”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同行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径直冲进天印的左胸。

天印捂着左胸口一脸痛苦,踉跄几步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两位宗主顿时慌了,大宗主抱起晕厥的天印飞向医务室。

二宗主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二宗主,二宗主。”

一位身穿白衣,胸前绣有“志鸿”二字的弟子着急忙慌的跑来。

二宗主问道:“怎么了?”

弟子道:“二宗主,剑阁的大门不知怎么回事被打开了。”

二宗主闻言,赶忙随弟子去往剑阁,检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加固大门的封印后便去了医务室。

来到医务室,二宗主看着躺在床上的天印,他询问大宗主情况。

大宗主道:“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晕了过去。”

二宗主听后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大宗主,你说这小子是福还是祸啊。”

大宗主看了看晕厥的天印,叹息的摇了摇头道:“依他的意思,让天印在宗门过完此生就好。”

此时的天印正身处浩瀚无垠的宇宙中。

看着闪烁的星辰,旋转的银河,天印疑惑自己为何来到此处。

忽然,他看到十多个踏破虚空而来的人正在追逐最前面的一位身长八臂的男子。

这男子停下飞行,转身与身后的十多人打在一起,五颜六色的气息碰撞着,将周围的银河震散,群星崩碎。

可终归寡不敌众,最后被十多人合力击杀。

八臂男子的身体爆裂,化为无数光点,却有一块金色的石头飞向宇宙别处。

那十多人并未注意到金色的石头,转身离开了此处。

正当天印一脸茫然时,他突然头痛欲裂,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不熟悉他的记忆。

无数画面如走马观花般从天印的眼前闪过。

在当天印睁开双眼时,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大宗主。

大宗主见天印醒了,急忙嘘寒问暖起来。

天印表示没事,交谈中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但他并没有将晕厥时看到的事告诉大宗主。

大宗主让弟子拿来宗服,又亲自将天印送到住处,道:“天印,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宗门,过几日我给你安排工作。”

天印点了点头。

送大宗主离开后,天印回忆脑海中那些不熟悉自己的记忆,他思索良久也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

坐在床上的天印盘膝闭眼,准备借宗门浓厚的元气完成聚核。

当天印尝试调动体内的元力时,他顿感差异。

天印猛的睁开双眼,心中惊呼不可思议,往日怎么调动都雷打不动的元力,今日竟然自己在身体中流淌起来。

机不可求,天印再次闭上双眼,准备聚核。

可让天印更加搞不懂的事出现了,无论他怎么将元力聚集在腹部都无法凝聚成核。

天印睁开眼,他思索良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元流体。

天印赶忙确认,他伸出右手运转元力,一股金色的气息汇聚在手掌上形成圆球,对着摆放的方桌一扔,金色圆球顿时将方桌轰飞出去。

天印猛的站起身,激动道:“我靠,还真是元流体啊!”

3 天印的脸上不喜反忧,深知元流体的修炼异常艰难。

修士分为两种体质,一种为元核体,将体内元力凝聚腹中为元核,另一种体质便是元流体,使体内元力随血液在身体中循环流淌。

元核体,只追求元力的修炼,而元流体必须修炼肉体,因元力在身体中循环流淌,并不像元核一样储存元力,此体质储存元力的容器就是肉体本身,一但元力过强便会由内而外冲击肉体,轻则冲破经脉,重则爆体而亡。

肉体和元力相互牵制,使得此类修士修炼极其缓慢,以至于元流体修炼绝迹。

天印看了看双手也只能认命,毕竟是可以修炼了。

天印坐在床榻上,回忆脑海中那不属于他的记忆。

霎时间,无数见识涌现。

成为修士后要选心法练元技,心法的选择在一定程度上决定元技的选择,而且心法修炼能提升对应元技的力量,如修炼火心法就可以提升火元技的力量。

闭眼凝神的天印本以为记忆中会有心法供自己选择,可一看,只有一个《擎天八极诀》的心法。

天印回忆中发现此心法是在他晕厥时看到的八臂男子修炼的心法。

天印有些失望,但也改变事实,他只好阅读此心法。

看完后,天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心法正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擎天八极诀》正是一个注重肉体修炼的心法,不仅可壮其筋骨硬其体肤,而且八极大成可生八臂,有顶天立地之威。

天印大喜,即刻开始修炼第一极。

按照记忆中修炼的方法,天印做了几个手势,后双手合十。

霎时,万缕金色气息向天印右手汇聚,随着金色气息敷着在天印的整条右臂上。

天印顿感右臂充满力量,他睁开双眼,看着右臂上的金黄,兴奋间他挥舞了几下右拳。

不挥不惊,每挥动一拳就有金色的拳头飞出轰击在墙壁上,震得房子摇摇欲坠。

天印大喜,尽兴的舞动右拳,第一次使用元力的他如把玩新鲜玩意一般乐此不疲。

奇怪的事发生了。

天印顿感身体疲惫不堪,无力的瘫倒在床上,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印不解,这心法就是修炼肉体的,可现在反倒使肉体无力。

回忆间,天印这才明白此心法修炼确实能强化肉体,但使用时虽然消耗少量元力,可对肉体力量的消耗是巨大的,体瘦无肌之人只要使用便会虚脱无力甚至力竭而亡。

天印无奈叹气,只恨自己被一时的兴致冲昏了头。

此刻天印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在回忆中渐渐睡去。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将熟睡中的天印吵醒。

天印睁开眼看向窗外,日在正南,才知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他的身体也完全恢复,只是腹部不时传来饿意。

天印打开门一看,来人是顾嫣。

将顾嫣请进屋中。

看到屋内家具破了一地,顾嫣疑惑的看向天印。

天印这才回想起自己肆意挥动右拳时的场景,他尴尬的笑道:“练功时不小心弄成这样了。”

天印赶忙转移顾嫣的注意力,问:“你找我有事?”

顾嫣微笑道:“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

说话间,顾嫣从右手戴着的纳戒中取出天印扔给自己的衣服。

顾嫣递给天印,舒缓的柔笑道:“今晚我请你吃饭,算我对你的报答。”

天印接过衣服害羞道:“那,行吧。”

“那就这样定了,今晚我来找你。”

说完,顾嫣冲天印欢心一笑便转身离开。

天印目送顾嫣离开后,他赶忙收拾了屋子里的破烂家具。

他怕让宗主知道会对自己一顿臭骂。

西泛彩霞时,顾嫣如约而至找到天印。

二人就此一同去往宗门食堂。

来到食堂门前,越过大门时,一弟子肩膀撞在天印胸口。

天印虽显瘦,但也跟着师父练过,有些劲力,直接用肩膀将这位弟子给顶了回去。

这弟子向后踉跄几步差点倒下,站稳后就指着天印破口大骂:“你他妈是眼瞎啊,撞到我了知不知道!”

这一声谩骂顿时引来许多凑热闹的弟子。

天印可不孬种,硬刚道:“知道啊,可你也撞到我了啊。”

“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对我大呼小叫。”

天印不屑一笑道:“我又不是你爹,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

这弟子一听,顿时恼火道:“老子徐戈,我可是在宗门待过两年的,按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师兄,知道吗,新来的!”

天印听完,不由的嘲笑道:“原来是在外门待了两年的师兄啊,我可听说宗门一年会有一次晋升内门的考核,想必师兄是实力不详,遇新弟子就强,真是不要逼脸啊。”

说完,还不忘讥讽的大笑几声。

围观的弟子听了此话,也不由的对徐戈讥笑起来。

徐戈顿觉面子挂不住,他强撑气势,指着天印愤慨道:“臭小子,有种跟我单挑,你敢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只会欺负新人。”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这弟子也是招惹了一个煞星。”

一旁的顾嫣拉了拉天印的袖口,低声劝道:“算了吧天印,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天印看了一眼顾嫣,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徐戈突然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天印,大喊道:“你没有聚核,你不是修士!”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是啊,我刚才用元力窥探过,这弟子确实没有聚核。”

“我对他很是陌生,他好像没有参加三天前的测核会。”

一时的流言蜚语让天印慌了神,他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徐戈见天印面色难看,小人得志的奸笑跃然脸上,看着天印继续讥讽道:“没有聚核的弟子是不可能被留在宗门内的,想必是你投机取巧,欺瞒各宗主。”

天印大声否认道:“我没有!”

“没有,”徐戈继续道,“难不成你是花钱走后门才留下来的。”

走后门,众人一听纷纷鄙视起天印。

天印冲着徐戈怒吼道:“不是!”

徐戈指着天印高声质问:“那你解释解释,一个没有聚核的人为什么会留在宗门内!”

4 天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陷入困境。

顾嫣见天印难以应对,她站在前面怒视徐戈:“你只会欺负新人吗,天印为什么留在宗门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戈正想说话,天印双目恶狠狠的盯着徐戈,吼道:“徐戈,我答应跟你单挑!”

单挑。

众人闻言尽是震惊,一个没有聚核的人跟修士单挑,这完全就是鸡蛋碰石头。

顾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天印,她也没想到天印会这么说。

徐戈不屑道:“你是不是被气傻了,跟我单挑,会死人的。”

徐戈没有吓唬天印,修士杀一个普通人真如割草一样轻松,就算是武夫,在修士看来也只是秋后的蚂蚱。

天印冲着徐戈喊道:“死就死,老子怕你不成!”

果然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徐戈只好认输,双手合十向天印示弱道:“我真是怕了你了。”

说完,徐戈转身就要离开。

天印大吼道:“别走,你个懦夫,有种跟我单挑!”

徐戈听天印骂自己懦夫,他停步转身,看着天印道:“你要单挑是吧,行,别说我欺负你,我给你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到时去比武台,咱们一决高下!”

说完,徐戈转身离开,说的也只是气话,他断定这个没有聚核的天印一定会被宗主发现并逐出宗门。

围观众人见闹剧结束也都纷纷离场。

天印一脸怒气,可顾嫣却长舒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站在众人的聚焦点。

吃完饭后,天印和顾嫣坐在石子小路旁的石椅上。

顾嫣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和徐戈单挑,你都没有聚核,和普通人无异,再怎么练都不可能打的过徐戈。”

天印抬头看着顾嫣,质问道:“你不相信我。”

顾嫣不敢直视天印的双眼,他急忙站起身,低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可徐戈毕竟在宗门待了两年,他的实力就算聚核成功的弟子都不敢轻易挑战,我是怕你受伤。”

天印却不屑一笑道:“他不是说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吗,放心,三个月后我一定击败他。”

说完,天印起身离开。

顾嫣看着天印离开的背影,她自知言语有些重,可她真的想不出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办法能正面击败修炼两年的修士。

回到住处的天印坐在床上,他并没有怪顾嫣,毕竟自己没有对顾嫣说实情。

三个月的时间不多,天印即刻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闭目凝神后,天印运转体内元力与外界的元气相互感应,同时将元气汇集在周围。

时间一到,天印做了几个动作,开始吸收周身的元气。

元流体并不像元核体那样将元气吸入身体再送去元核内转化为元力,而是直接吸入身体中,由体内循环的元力自行转化,不仅可以将元气充分转化,而且还节省时间,修炼速度较快。

随着元气的不断转化为元力,天印越发清晰的感受到体内元力的流动,疏通各筋脉。

一个时辰过去,天印准备提升至下一段。

修士境界从低到高依次为固基境,修元境,淬体境,贯通境,凝魂境,问天境,脱尘境,每一个境界又分为下,中,上三段。

此刻的天印正准备冲击固基境中段。

当天印加大力度转化元气冲击中段时,他顿感经脉膨胀,紧接着便是阵阵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撑破经脉逃出来一般。

刹那间,经脉的胀痛布满全身,疼的天印无心修炼,躺在床上不停的翻过身体,绷紧全身肌肉对抗由内而外的胀痛。

天印这才想起元流体的弊端,体内元力不能大于肉体强度。

天印急忙摊开双手释放元力,经脉的胀痛这才慢慢缓解。

满头大汗的天印不停的喘着粗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庆幸自己没有爆体而亡。

天印擦去额头的汗水,他也不敢再继续修炼,只能先练肉体再修炼元力。

清晨。

天印早早起床做起肉体训练。

累的气喘吁吁的天印摸了摸二头肌,一点变化没有,他有些失望,照这个练法想要修炼元力恐怕速度极慢。

天印突然想起宗门内有一家装备店,他想去买些负重装备穿戴在身上,这样可以无时无刻锻炼肉体。

想就做。

天印来到装备店。

店主是一中年男子,他一看有人来,立刻笑脸迎上前:“新弟子啊,我这店内手持的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身穿的防护甲结实耐抗,出奇制胜的暗器千奇多样,你准备买什么啊?”

天印道:“我想买些负重装备。”

店主一听,一语道破:“锻炼肉体,有的有的,随我来。”

店主将天印引至一些装备前,笑言:“这就是负重装备,你看看需要哪个。”

看着铁甲的斤数挑了又挑,天印选了个三十公斤的问道:“这个多少钱?”

店主笑言:“三百五十金币。”

天印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这么贵!”

店主笑道:“别看贵,品质好啊,不仅能锻炼肉体,必要时还能当防护甲用。”

天印大致算了算,买这样负重装备还要更换,价格加在一起不是一笔小数目。

天印看着店主问道:“有没有一种随力量变化而变化斤数的负重装备啊?”

“随力量变化的斤数,这倒没有听说过。”

天印露出些许失望。

“但有一种跟你所说相似的负重装备。”

天印惊奇道:“是什么?”

店主道:“这个是随修士境界提升而提升斤数的负重装备。”

天印惊喜的追问:“在呢在呢!”

店主却诧异的看着天印不解道:“你一个没有聚核的弟子,你激动什么。”

天印懒得解释,道:“你拿出来让我看看,行了我就买,不行就算了。”

店主本着有钱不挣是傻帽的原则将这件惊奇的负重装备从后屋拿了出来。

看着普通的灰色衣服,天印有些怀疑的看着店主。

店主解释道:“你可别小看这件衣服,它可是由通天山上的墨蚕茧经过特殊工艺加工而成的,穿在身上寒冬如春,外热体凉。”

天印拿起看了看,手感细腻,如扶清水一般柔软。

5 装备店内,天印见此物如此神奇稀罕,问起价格。

店主见要成,笑言:“不多,三千金币。”

闻言,天印惊跳道:“这还不多!”

店主见情况不妙,急忙谄媚的笑道:“小弟子,这已经是优惠价了,看你是新弟子才要三千,那些老弟子我都要三千五呐。”

天印有些为难,虽说这三千付得起,可他师父只给了五千金币,怕是剩下的两千难以维持天印在宗门的生存。

天印试着讨价还价,嬉笑道:“店主啊,我就是一贫苦家的孩子,为求出路才来到这里,你看能不能少点。”

店主思考片刻道:“行吧,给你少两百金币。”

天印试图再谈一谈价格。

店主抬手制止,严肃道:“这都已经算亏本了,你能买买,不能买就算了。”

说完,店主便做出收拾东西的动作。

天印心想:反正是少了些,总比出三千划算。

心一狠,天印道:“我买了。”

店主立刻停步转身,如达到目的一般笑起来:“两千八百金币。”

支付完,天印拿着东西便离开了这黑店。

回到住处,天印赶忙将这件衣服穿入衣内。

天印立刻注入元力。

刹那间,天印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上半身如有巨石压背一般。

还好天印及时双手撑地,这才免得整个人趴在地上。

天印得意的笑道:“果然是稀罕物。”

天印试着站起身,费了好大劲才借着墙面爬起来。

站稳后,天印估摸这件衣服此刻重有六十公斤。

他每走一步,身体如风吹柳枝般左摇右晃。

好在天印练过,稳得住重心。

随后的几日里,天印每天都会在门前锻炼,如今负六十公斤也能如正常人一般行走。

这日清晨,天印如往常一般在门前空地锻炼肉体。

天印抬头间看到大宗主向此处走来。

大宗主也看到天印,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走向天印:“几日不见,真是越发精神了。”

天印拱手恭敬道:“大宗主好,请进屋坐。”

大宗主摆手笑言:“这几日宗门事务繁忙,把你的事给忘了,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工作。”

天印好奇:“工作?”

大宗主继续道:“外门的聚气塔一直没有人看管,不如你去当个守塔人,你不是还没有聚核,那里元力更加浓郁,有助于你聚核,而且每个月的守塔费为两百金币,你看怎么样?”

天印见过那座聚气塔,塔内汇聚有元气,专门供外门弟子进去修炼用的,每月还有酬劳,这让天印很难不心动。

天印点头答应。

大宗主笑道:“既如此,我现在就带你去。”

二人走在路上。

天印问出心中疑惑:“大宗主,我没有聚核你为什么还收留我。”

大宗主听闻此言,明白天印已经知道没有聚核的弟子无法入宗门。

冷静过后,大宗主编造道:“你有所不知,我与你师父是至交好友,所以你师父才放心的把你托付给志鸿宗。”

天印这才明白过来,但他追问道:“那我师父去干什么了?”

这一问让大宗主有些不知所措,又急中生智道:“你师父养育你多年,他总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想让你自己独立,此外,你师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带着你不方便。”

天印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师父养育自己的这些年里自己如同枷锁一般锁着师父。

大宗主见天印相信,心里才缓了过去。

来到聚气塔,天印抬头望着三层高的塔。

大宗主道:“以后有弟子进塔需要查看他们的积分,积分大于六十的允许进塔。”

天印听说过积分,而且积分还影响晋升内门的考核。

大宗主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块刻着守塔令的牌子给天印,道:“这份工作比较辛苦,需要你日出开门日落关门。”

天印接过钥匙和牌子笑言:“请大宗主放心,我会坚守岗位。”

大宗主点头后便转身离去。

天印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又看向门上的锁,他上前打开锁。

顷刻间,一股浓郁的元气扑面而来。

天印欣喜不已,对于他现在来说,这塔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完全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天印迫不及待的迈步进入塔内。

站在浓郁的元气中,好似鱼儿入水,又好像恶狼入了羔羊群,天印恨不得将所有元气吸入体内。

这几日的负重锻炼,天印已然有了突破下一段的肉体,而此刻正是绝好时机。

天印不再犹豫,立刻就地盘膝而坐开始突破。

元气吸入体内转化为元力没有了之前经脉胀痛之感。

不到半个时辰,天印缓缓睁开双眼,此刻的他已然提升至固基境中段。

“你竟然有元力!”

一声女子的惊诧声将正在喜悦中的天印吓了一跳。

天印寻声看去,不知何时一位面容精致,双目如水的女弟子站在身后。

天印迅速起身,看向打开的塔门,又看着女弟子质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女弟子顿时来了气,理直气壮道:“都是新弟子,我进来还需要你的允许吗。”

天印立刻从怀中取出牌子,得意道:“看到了吗,我是这塔的看护人,你积分够了吗就进来。”

女弟子这才恭敬道:“够了够了。”

说完,女弟子拿出积分牌,上面刻着一百分。

天印顿时惊愕不已:“一百分!”

“来宗门不到一个月你就一百积分了!”

女弟子看着天印惊愕的表情,笑道:“按平常弟子,估计要八九个月才能积攒到一百分,可我有钱啊,可以买积分。”

天印好奇的问道:“一积分多少钱?”

“不多,八银币。”

“八银币还不多!”

天印对钱的概念是有的,一金币等于十银币,一银币等于十铜币,一百积分就要八十金币,对于穷苦人家是一笔不少的开支。

女弟子道:“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天印不解:“什么问题?”

女弟子狐疑道:“你没有聚核为什么会有元力。”

天印只好给女弟子介绍修士的两种体质。

女弟子欣赏的看着天印,赞叹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看你还挺懂的,你叫什么名字?”

“天印。”

6 闻听此名,女弟子惊诧:“你就是前些日子在餐厅门口闹事的天印。”

天印有些听不惯,他气愤道:“什么叫我闹事,明明是那个徐戈故意撞我的。”

女弟子也不跟天印争执,她言:“我能在这里修炼了吧。”

天印没有搭理她,只是点了点头。

二人各找一处盘膝修炼。

天印窥探到这女弟子为固基境上段,天印揣测她是来冲击下一个境界的。

虽然落后一大截,但天印并不急于追求境界,而先修炼起心法。

《擎天八极诀》的第一极天印还没有完全领悟。

第一极主要是对皮肤的强化,正所谓皮肤是肉体的躯壳,皮肤对肉体有着最直接最基础的保护作用。

这一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

天印睁眼时,里面只剩他一人,那女弟子早已经离去。

看着四下无人的幽闭空间,一股孤独感涌向天印心中,但一想到心法第一极已经参透,喜悦瞬间占领高地。

出了塔,已经是日落西山。

天印锁上塔门回了住处。

躺在床上,天印看着脑海中的记忆渐渐睡去。

日出东方。

天印锻炼完人体便进去聚气塔修炼。

天印才坐下,昨日的女弟子也推门而入。

女弟子见天印直勾勾看着自己,她怒道:“看什么看,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天印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姑娘叫什么。”

女弟子来了兴趣,问道:“那你觉得我叫什么。”

天印有些不知所措道:“我非你父,怎知你名。”

女弟子见天印拿自己父亲开玩笑,顿时就怒了。

天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为自己打圆场:“我看姑娘容貌绝地,想必名字也非同寻常。”

女弟子也不再藏着掖着,板着脸道:“我叫云花容。”

天印脑子飞去旋转,还在想着给自己打圆场,笑赞道:“这名字好啊。”

云花容一副懒得搭理道:“好在哪。”

天印笑言:“云想衣裳花想容,想必姑娘父母都是才识渊博之人,此句正是赞美女子貌美的诗词,姑娘的名字云花容三字正是取自此诗,而姑娘本人也正如此诗描述一般绝美动人。”

这小嘴夸的云花容心花怒放,可她故作镇定的回了一句:“油嘴滑舌。”

天印见云花容修炼,他也不再说话。

天印盘膝而坐,开始修炼心法的第二极。

运转元力间,金色的元力从天印身体中飘散出来在他的周身浮动。

心法第二极主修血肉。

正所谓肉有发力之功,血有修复之能,二极练成可使肉体硬度和恢复能力大增。

冥想结束,天印做了几个动作,周身浮动的金色元力迅速向天印的左臂汇聚。

金色元力渐渐的将天印左臂包裹,而金色元力还在持续蔓延,直到将天印整个人包裹住。

天印感受到全身一阵暖意袭来。

自知时机已到,天印又做了几个手势,包裹着的金色元力沿着天印身体缓缓向内收缩。

天印清晰的感受到元力透过皮肤进入肉体,一部分融入肉中,一部分融入血中。

似乎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可天印突然双目圆睁,面容痛苦的倒在地上挣扎着身体。

修炼中的云花容听到声音,看到天印这副模样,她急忙跑过去想要扶起天印。

奈何天印的身体扭动的太过激烈,让云花容无从下手。

此刻的天印感觉融入的元力在不断的冲击肉体,似乎要将肉体撑破。

天印事先想过修炼心法第二极时会需要的事,但他却心存侥幸,认为锻炼许久的肉体已经达到硬度要求,可没成想肉体还是压制不住融入的元力。

云花容在一旁干着急:“天印,你这是怎么了!”

天印此刻哪能听进去云花容的话,他想了个法,绷紧肉体的同时利用体内的元力把肉体中的元力轰出体外。

云花容看到天印的身体不断冒出金色的气息,天印挣扎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

云花容急忙把天印扶起来,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天印大喘几口气道:“我太急于求成了。”

说完,天印站起身,礼貌道:“谢谢你。”

云花容大方道:“都同宗同门,互相保护应该的。”

天印笑言:“那我先出去。”

说完,天印便离开聚气塔。

云花容做了个歪嘴的动作后就继续修炼。

来到塔外,天印叹了口气,心中暗思:这心法的条件可真多,看来真不能急于求成,还需循序并进。

之后的几日里,天印不是在锻炼身体就是在聚气塔泡着,不仅修为提升到固基境中段,而且心法第二极的修炼也有了很大进展。

今日,天印在塔内完成元力与血肉的第三次融合,他开心不已挥舞着手臂道:“再融合七次就修炼下一极了。”

塔门被打开,云花容走进来笑道:“这几日修炼的可好。”

天印喜悦道:“一切正常。”

云花容满脸微笑,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这几日的相处,天印早已经把云花容当成朋友,况且在自己修炼期间多次危难时云花容总会出手相助。

天印笑言:“当然了,你说。”

云花容说出请求:“这不是进去宗门一个月了,要进行入宗测试,明天让我们去后山猎杀一只二级野兽并取出兽核,时间为一天。”

野兽等级从低到高为一级至九级,二级野兽体内有兽核,兽核不仅可以卖钱。而且兽核内有元力,修士通过吸收可以直接并入自身元力,幸运的话还能获得野兽的一些能力。

天印好奇道:“你都已经是修元境中段了,杀一只二级野兽那不轻轻松松吗。”

云花容解释道:“我不是怕遇到更高级的野兽吗,况且那么多弟子进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抢我的。”

天印有些为难,毕竟他不像云花容一样是宗门公认的弟子,而且他还要看守聚气塔,虽说至今就云花容一个人来聚气塔修炼,但他也不能擅自离开。

云花容见天印迟迟不说话,她催促道:“你能不能帮,不能就算了。”

7 天印心想这是云花容第一次求自己,若是拒绝就太过意不去。

天印急忙答复道:“帮帮帮。”

云花容立刻一副嬉笑道:“那你明天一起跟我进后山。”

天印疑惑道:“我就这样跟你大摇大摆的进后山,你不怕别人怀疑。”

云花容道:“你身穿宗服,谁会注意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天印想了想也是:“好吧。”

清晨,入宗测试如约而至。

天印关好塔门,来到广场上站在云花容身后。

主持测试的是几个内门弟子,若是那三个宗主恐怕一眼就认出队伍中的天印。

蒙混过关后,天印跟在云花容身后进入后山。

这也是天印第一次步入宗门后山,平常时间是不对外门弟子开放,听说后山是宗门专门用来培养野兽的地方。

走在森林里,看着云花容闲庭漫步的姿态,天印催促道:“赶紧找个二级野兽杀了得了。”

云花容不紧不慢道:“急什么,一天时间呐。”

天印疑惑道:“你不怕迷路。”

云花容自信满满道:“放心吧,我来过几次,不会迷路的,就算迷路也会有人带咱们出去。”

天印不解道:“后山不是不对外门弟子开放吗?”

云花容不屑的笑道:“那是你没有钱,给点钱就能进了。”

天印感叹道:“有钱真能使鬼推磨啊。”

天印不由的想起自己去宗门丹药店买丹药时,因钱不够被轰出来的场景。

突然,天印灵光乍现,叫道:“云花容,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啊。”

云花容大方道:“说吧。”

天印小心翼翼的言:“能借我点钱吗,我以后肯定还你。”

云花容豪爽道:“说吧,借多少。”

天印思索片刻,说出数量:“两千金币。”

云花容惊诧:“你借这么多啊!”

天印以为云花容觉得自己借的太多,他急忙改口道:“你要是嫌多,那我借一千金币也行。”

云花容轻蔑一笑道:“我不是嫌多,是怕你还不起。”

天印急忙发誓:“我保证,以后砸锅卖铁,就算是乞讨我也把钱还你。”

云花容看着满脸诚恳发誓的天印,她微笑道:“嗯,那行,等出去了再给你。”

二人边走边聊间一声狼嚎传来。

把天印吓得一哆嗦,云花容却欣喜若狂道:“二级野兽这不就来了。”

说完,云花容右手一甩,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身子一动冲向声源处。

转头间,云花容看到天印还愣在原地,她催促道:“天印,你快点跟上,不然就要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奥。”

天印缓过神,迅速跟上。

奔跑间,天印闻到一股血腥味,他急忙将云花容拦下,道:“你闻到血腥味了吗。”

云花容不以为然道:“这是森林,生存着野兽,它们肯定会捕猎,有血腥味很正常。”

说完,云花容继续向前冲。

天印一想也是,也不再多虑。

正当天印去追云花容时,他却看到云花容折返回来,还不停的大喊着快跑。

天印疑惑,歪头一看,云花容身后竟然跟着一只通体黑毛,体长两米多的野兽,他认出这是一只黑豹,最低也是三级野兽。

天印不敢犹豫,转身就跑。

云花容跟上天印时,天印问为什么会有黑豹。

云花容慌忙解释道:“我以为是狼,过去一看是黑豹在吃狼。”

天印急切的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啊?”

云花容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祈祷它已经吃饱了。”

可黑豹紧追不放,时不时发出怒吼声,显然是没有吃饱。

它追他逃,二者的距离越来越近。

黑豹突然一跃而起扑向云花容。

天印见云花容有危险,他急忙转身将云花容扑倒在一旁,这才躲过黑豹的利爪。

黑豹并未给二人站起来的机会,掉头就再次扑来。

云花容用力推开身上压着的天印,自己也迅速翻滚到一旁,这才化解危机。

云花容站起身,唤出长剑准备战斗,她虽是修元境中段,但面对三级野兽也没有十足把握战胜,可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以云花容的实力,想跑很容易,可天印就不一定了,谁让天印是自己请来的,总不能置之不理。

天印起身来到云花容身边摆出战斗姿态。

云花容一看天印赤手空拳,她问道:“你没有武器吗。”

天印答:“没有。”

云花容不由苦笑,她拿剑都未必能伤到眼前的野兽,赤手空拳就更别想了。

黑豹紧盯二人左右徘徊后再次扑过去。

天印和云花容迅速躲闪,可黑豹还是抓住机会一巴掌打向云花容。

云花容持剑格挡,奈何黑豹力量极大,还是把云花容拍飞摔在地上。

眼看黑豹要冲向没缓过劲的云花容,天印急忙吸引它的注意力。

“畜生,爷爷在你身后。”

说完,天印运转体内元力,双臂顿时泛起金色气息,挥动双拳,飞出的金色拳头不停的轰击在黑豹身上。

黑豹吃痛,一个闪身,将目光定格在天印身上。

此时倒在地上的云花容缓了过来。

见天印吸引了黑豹的注意力,云花容立刻将长剑对准黑豹的身体,喊道:“「穿云剑」!”

话音刚落,云花容双手一推,长剑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刺向黑豹。

黑豹察觉到危险,硬扛天印挥来的拳头,转过身一掌拍向长剑。

长剑顿时偏离路径刺在一旁的树杆上。

云花容大惊。

黑豹又一个转身摆尾,打在云花容的身体上。

云花容向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但还好云花容眼疾手快,事先用元力护住身体才挡下这一击。

天印见黑豹注意力转移,他一跃而起右拳顺势后拉蓄力,金色元力汇集拳峰,怒吼助威下,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黑豹的头部。

黑豹顿时神志恍惚,身体站立不稳,可这点伤害显然不能一击毙命。

天印还想补拳,但黑豹已经缓过神,躲过天印的拳峰顺势一掌拍过去。

还好天印洞察秋毫,向后一跃而起躲过此掌。

云花容看到天印如此拼命,对他刮目相看。

黑豹突然怒吼一声后,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见此情景,天印和云花容惊恐不已。

8 本来就打不过,现在黑豹隐身,敌暗我明,二人的处境更加危险。

云花容已经被吓的花容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天印也很害怕,但他却注意到草地上倾倒的嫩草,那正是黑豹四肢踩在地上被压倒的草。

天印肯静下来,紧盯草地。

隐身的黑豹虽然无声无息,但地上的草暴露了它的位置。

天印察觉到草地的变化,看出黑豹在向自己靠近,他立刻蓄力轰出一拳。

黑豹瞬间被打出原型,一怒之下,黑豹将天印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天印的头部。

天印迅速举起双手抓住黑豹的上下颚,强行将黑豹的嘴合上。

云花容见天印危险,助跑过去,元力汇聚在双腿,一脚蹬在黑豹的身体上。

黑豹身体侧飞出去倒在地上。

天印马上起身冲过去,从后面用双手牢牢锁住黑豹的脖子,看着云花容喊道:“快,拿剑刺它!”

黑豹不行的挣扎着,可始终无法挣脱天印的双臂。

云花容一看,长剑就在黑豹身后的树干上,她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拔出长剑,下落时顺势将长剑刺进黑豹的心脏位置。

黑豹嘶吼一声,没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天印这才松开双臂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云花容也如释重负般坐在地上,但心中的愤恨让她使劲蹬了黑豹两脚。

休息好后,云花容用元力把黑豹身体中的兽核吸出来。

她并没有占为己有,而是看着天印说道:“接着。”

天印接住兽核,抬头看着云花容疑惑道:“野兽是你杀的,你给我干嘛。”

云花容笑言:“本姑娘虽然任性,但谁功劳大我还是分得清的,这黑豹是我不小心招惹的,战斗中你出力最多,应当给你,而且我也看不上三级兽核。”

见云花容这么说,天印也不再推辞,正准备收下时,他好奇的看着云花容问:“你没了兽核还怎么完成测试。”

云花容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那只被黑豹咬死的狼是二级野兽,它尸体中应该有兽核。”

说完,云花容向黑豹来时的方向走去。

天印听后把三级兽核揣在怀里跟上云花容的脚步。

找到那具狼尸体,云花容用元力感应一遍后,脸上一笑,从尸体上吸出一枚兽核,喜悦道:“这下就放心了。”

天印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在正南,他自言自语道:“时间才过去一大半呐。”

云花容听到后笑言:“正好可以在森林里逛一逛。”

说完,云花容也不问天印愿不愿就自顾自的休闲漫步起来。

天印也不好开口,毕竟收了云花容给的三级兽核,而且还向人家借了钱,只能默默跟上。

闲走时,天印问道:“你这么有钱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什么不在城里的学院修炼却千里迢迢来到山上的宗门?”

云花容满脸鄙夷道:“你别看城里学院都是富贵子弟,大多都是些顽固子弟,不仅攀比还勾心斗角,而且礼数还多,我才不愿意待在那种破地方。”

“说的也对。”

天印默认的点了点头。

“你们放手!”

一句女子的高呼声传入天印和云花容的耳中。

二人对视一看,心照不宣的一同冲向声源处。

来到附近,二人并没有急于出现,隐秘在树干后观察情况。

只见一位男弟子在和一位女弟子抢夺兽核。

男弟子也不怜香惜玉,一脚踹在女弟子的腹部。

女弟子吃痛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后倒在地上。

天印顿时怒不可遏。

云花容见天印要出去,她拉住天印劝道:“咱们就来看个热闹,你少插手。”

天印却冲着云花容大吼道:“那是我朋友!”

这一声让那男弟子注意到了天印和云花容,女弟子转头看去,她正是顾嫣。

天印甩开云花容的手,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云花容见被发现,也跟了出去。

天印扶起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的顾嫣,看向那男弟子时,眼中怒火中烧,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抢顾嫣的兽核!”

男弟子见是没有聚核的天印,他毫不畏惧的无理道:“我想抢谁的就抢谁的,你可管我哩。”

“你妈!”

天印见此人如此无理,骂了一句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向去。

男弟子也不怕天印,收好兽核冲了上去。

顾嫣意识到天印没有聚核,不能使用元力,她忍痛喊道:“天印,你打不过的,那兽核我不要了!”

天印丝毫不听,举拳轰向眼前的男弟子。

男弟子也挥拳打去。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二人的拳峰打在彼此的胸口上。

顾嫣本以为天印要吃亏,可她却看到男弟子捂着胸口连退数十步,面容痛苦到扭曲,而天印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印淡然一笑,他这一个月里坚持负重练体,抗下这一击不在话下。

男弟子缓过劲,全然不知事情的严重性,还面带嘲笑的说道:“力量可以啊,可你终究不是修士。”

说完,男弟子唤出长剑,右手握剑就向天印劈去。

天印急忙躲避。

男弟子接连几十下的挥剑都被天印轻松躲过,他开始心急了。

男弟子运转元核内的元力汇聚在剑上,挥出数道剑气劈向天印。

天印窥探出男弟子的修为在自己之下,他也不装了。

运转身体中的元力形成防御屏障,一动不动的挡下所有飞来的剑气。

男弟子惊恐道:“你,竟然会用元力!”

顾嫣更懵了,她马上用元力窥探天印,再次确认天印没有聚核,可她千真万确的看到天印在自己眼前使用元力。

云花容看出顾嫣的疑惑,她笑着解释道:“你没看错,天印能使用元力,他说他是元流体,咱们是元核体。”

顾嫣不明白什么元流体元核体,但看到天印能使用元力,她打心底为天印开心。

男弟子依旧不信邪,举剑冲向天印。

挥剑间,天印使用心法,双手覆盖金色元力,左手看准时机抓住劈来的剑刃放在一边,右手握拳,在怒吼下顺势轰击在剑身之上。

“当!”

剑身断为两节。

9 男弟子握着断剑柄,双目惊恐万分的看着天印,双脚不听使唤的向后退去。

云花容和顾嫣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天印。

就连天印自己也瞪大双眼,他本想把剑从男弟子手中震掉,可没成想给打断了。

但这样也好,威慑力更大。

天印调整表情,将手中断剑扔到男弟子脚边,趾高气昂道:“断剑还给你,兽核拿来。”

“是是是。”

男弟子哪还有之前嚣张的气焰,急忙拿出兽核哆哆嗦嗦的走向天印。

天印严肃道:“抢谁的还给谁!”

男弟子急忙跑向顾嫣,把兽核交给顾嫣后头也不敢回的跑了,生怕自己多待一会就像剑一样断成两节。

顾嫣慌忙的跑到天印面前嘘寒问暖道:“天印,你有没有受伤。”

天印得意道:“就凭那小子的实力还想伤到我。”

顾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兽核,脸上露出些许害羞道:“谢谢你天印,你又帮了我。”

天印谦虚的笑言:“都是朋友,客气啥啊。”

云花容来到天印身边调侃道:“你的朋友怎么都是异性。”

天印解释道:“哪有啊,我的异性朋友只有你们俩。”

云花容轻哼一声,给出评价:“油嘴滑舌。”

说完,她就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天印无话可说,他看着顾嫣道:“她对后山熟悉,咱们跟着她。”

顾嫣笑着点了点头。

日头从南至西,测试也接近尾声。

清晨。

宁心殿内,三宗主正冥想打坐。

此时,一位弟子走进殿内拱手恭敬道:“师傅,有弟子求见。”

三宗主听闻,纹丝未动的平静道:“让那位弟子进来吧。”

“是。”

不多时,一位男弟子走进殿内,他正是昨日在后山被天印一拳打断长剑的弟子,此刻他正手拿断剑,准备以旧换新。

“拜见三宗主。”

三宗主问道:“你有何事。”

“三宗主,我的剑在昨日的测试中断裂,请求换一把新的。”

三宗主一听,心中思索起来:能把剑砍断,看来和他打斗的弟子有些实力。

三宗主开口询问道:“是谁砍断了你的剑?”

“三宗主,我的剑不是被砍断的,是被人用拳头打断的。”

此言一出,三宗主登时睁开双眼,她很清楚剑的材质,两剑互击断了说的过去,可被人用拳头锤断,这让她完全不信,况且修炼一个月的境界都大差不差,除非有外人介入。

三宗主忙问:“和你打斗的是本宗门的人吗?”

“是。”

三宗主一听,她想不出来外门弟子内谁能有如此实力,她半信半疑道:“你确定。”

“三宗主,我确定他就是本宗门的弟子。”

“他叫什么名字?”

“天印。”

听闻此名,三宗主身体猛的一颤,这名字她太熟悉了,可她不相信是那小子,她立刻叫来自己的徒弟。

“师傅,叫徒儿有什么事?”

三宗主道:“昨日的测试是你负责的。”

“是的。”

“你可有名单。”

“有。”

他急忙取出名单递给三宗主。

三宗主看了一遍名单,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叫天印的名字上,她压住心中的惊愕,不停的劝自己这可能是重名了。

徒弟见三宗主脸色不对,问道:“师傅,怎么了?”

三宗主道:“这名单上的天印你可见过。”

“见过,他是为数不多没有获得二级兽核的弟子。”

三宗主把名单还给徒弟,道:“你先带这位弟子去剑阁取剑。”

“是。”

徒弟带着弟子刚走,三宗主也急匆匆的出了殿门,她知道天印在哪,迅速飞到聚气塔。

来到此处,三宗主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天印,但塔门的锁却开着。

三宗主看着塔门,心想:难不成他聚核成功了。

她立刻进入塔内,只看到一位弟子盘膝而坐正在修炼。

三宗主仔细一看,此人正是天印。

这让三宗主更加惊愕,她根本没有窥探到天印的元核,可她却亲眼看到天印正在转化周围的元气。

天印听到动静,以为是云花容来了,睁开双眼正准备打招呼时,却看到三宗主满脸错愕的站在自己眼前。

天印急忙起身拱手道:“三宗主好。”

三宗主调整好心态,问道:“你昨天是不是进后山了。”

天印见事情败露,他也不为自己辩解道:“是的,请三宗主责罚。”

三宗主并未答复,又问:“你是不是在打斗中用拳头把一位弟子的长剑给打断了。”

天印以为打断剑要赔钱,他有些惭愧道:“三宗主,那把剑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真是你打断的!”

天印不语,默默的点了点头。

三宗主道:“走,我带你去见大宗主。”

天印心中一惊,自己只是打断了一把剑竟然要惊动大宗主,他没想到这么严重。

此时的长生殿内,大宗主和二宗主正在下棋。

三宗主急匆匆的一人跑进殿内。

二宗主一眼是三宗主,他笑着招手道:“来看看,这局还怎么破。”

大宗主看出三宗主的惊慌,他问道:“怎么如此慌张,这可不像温文尔雅的你。”

三宗主道:“你听了也慌张。”

大宗主自信的笑言:“我活了快两百年,,什么事没有经历过,说来听听,让我惊喜惊喜。”

二宗主好奇的看着三宗主,很是期待这个惊喜。

三宗主道:“天印在修炼。”

说完,她看向二位的表情。

二宗主些许失望的看向大宗主,大宗主笑言:“看来这小子聚核成功了。”

三宗主迫不及待道:“天印没有元核。”

二宗主立刻转头看向三宗主,否定道:“不可能,没有元核是绝对不可能修炼的。”

大宗主将信将疑的看着三宗主:“这可开不了玩笑。”

“没有开玩笑,天印就在门外站着。”

说完,三宗主让天印进来。

天印来到殿内,忐忑的看着大宗主问:“我只是打断了一把剑,不会要把我赶出宗门吧。”

三宗主才想起把这事给忘了,她把早晨的事说了一遍。

二宗主惊愕道:“用拳头把剑打断,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大宗主虽有些震惊,但他平复内心的激动,看着天印笑问:“天印啊,你在修炼,莫非你能使用元力?”

天印不语,默默点头。

10 长生殿内,二宗主半信半疑道:“天印,你用元力让我们看看。”

天印右手一伸,金色的元力在手掌上浮现。

二宗主这次是真的信了,但他的疑惑更深了,看着大宗主不解道:“没有元核还能用元力,这是怎么回事?”

大宗主思考许久,推测道:“藏经阁的古书上记载过,修士体质分两种,一种为元流体,就是咱们现在的体质,将体内特有的元力聚集成核,成为储存元力的容器,另一种是元流体,把身体当做容器,但这种体质修炼速度缓慢而且非常危险,以至于总有此体质的人都不愿成为修士,因此元流体修炼绝迹,后人也不敢轻易尝试。”

三宗主看向天印,道:“莫非他的体质是元流体。”

大宗主点头道:“这种情况也只能是元流体。”

大宗主看向天印,笑言:“天印,这种修炼体质我们都不懂,你若真想修炼还需谨慎啊。”

天印点了点头,殊不知他对这种修炼体质了如指掌。

二宗主看向大宗主道:“他师父或许知道元流体的修炼方法。”

大宗主道:“可现在并不知道他师父在哪。”

大宗主又看向天印笑道:“天印,你现在可以修炼,不如我免去你守塔的职务与外门弟子一起修炼,如何?”

天印心中思索:免去守塔的职务,岂不是要获得积分才能再进入聚气塔,这太不划算了。

权衡利弊后,天印回答道:“大宗主,我还是喜欢一个人清净的修炼。”

大宗主点了点头,笑言:“那行吧,以后宗门的测试你也要照常参加。”

天印抱拳道:“是。”

“三宗主,你先带天印下去吧。”

三宗主带着天印离开后,二宗主困惑道:“一拳将长剑打断,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不是太夸张了。”

二宗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大宗主。

大宗主露出些许困惑,但他很快换为笑脸招呼二宗主继续下棋。

天印回到聚气塔,发现云花容在塔前坐着。

云花容看到天印,她马上站起身面带怒气道:“你怎么来这么晚,门也不开,是不是在睡懒觉。”

天印灵光一闪,故作郁闷的打开塔门,道:“我被大宗主发现了。”

云花容一听,脸上的怒气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她急忙凑到天印身边嬉笑道:“天印,你有没有供出我啊?”

天印摇了摇头,笑言:“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供出你。”

云花容一听,心中巨石落地,她用力拍向天印后背,高兴道:“真够意思。”

云花容突然想起什么,纳戒一闪,一枚银色纳戒出现在手中。

她笑言:“天印,这纳戒送你,里面有两千金币,你不用还了,就当你这次帮我的谢礼。”

天印心中一喜,嬉笑道:“你真是太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的拿过纳戒戴在右手中指上。

天印转身离开聚气塔。

云花容疑惑道:“你干什么去?”

“买丹药!”

云花容看着渐行渐远的天印,她总感觉自己被骗了,但她也不敢去找大宗主对证。

天印跑到丹药店。

药徒见有弟子来买药,满脸笑意道:“要买什么药?”

天印道:“增肌丹和催元丹多少钱?”

“增肌丹一瓶四粒,九至七品八银,六至四品一金二银,三至二品两金,一品三金,催元丹价格一样,但每瓶两粒”

天印思索片刻道:“各要一百瓶,都要一品的。”

“好嘞。”

药徒立刻准备丹药。

天印闲看时见墙上贴着些许纸张,上面还写着字,凑近才发现是丹药的配方和炼制方法。

天印好奇的问道:“这些纸为什么贴在墙上?”

药徒回答:“那上面都是错误的丹药配方和炼制方法。”

天印仔细一看,果然都是错误的,他好奇道:“为什么你们不改?”

“我们知道早就改了,”药徒将两百瓶丹药放在柜台上,苦笑道,“师傅让我把这些贴在墙上,看买药的弟子有没有懂的,这真是太可笑了。”

天印将丹药收进纳戒中,笑言:“我可能懂。”

药徒半信半疑道:“别骗人了,我看你也不像读过书的人,药书就更别提了。”

“哎吆嘿,你小瞧我,”天印不服气道,“拿笔来,我给你改一个。”

药徒一看是一个愣头青,他满脸不屑的拿出笔递给天印。

天印接过笔,切了一声后挑一张纸就改了起来。

片刻,天印收笔,自信满满道:“拿去试一试。”

药徒将信将疑的取下改的纸张跑向里屋交给他的师傅。

一位身穿白袍的白须老者接过纸来到大丹炉前取药材开始炼丹。

半个时辰后,天印看到一位左手拿着纸,右手拿着丹药,激动的跑出来道:“徒儿,这是谁改的!”

药徒指向天印,以为师傅要找他的麻烦。

老者兴奋的跑到天印面前笑言:“我是这药店的店主,四品药师苏叶,不知小弟子你贵姓?”

药徒见师傅这般模样,猜出炼制成功了,他惊愕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天印恭敬的笑道:“在下天印。”

“天印,真是天意啊!”苏叶激动道,“你改对了。”

天印听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药徒,那药徒惭愧的低头不敢直视天印。

天印又看向苏叶,得意道:“那是自然。”

苏叶扶着天印慈祥的笑言:“你在瞧瞧这些,看能不能改一改。”

天印看出苏叶的心思,他自信道:“不用看,这些我都知道怎么改。”

苏叶一听,拱手道:“少侠,恳请你出手相助。”

天印此刻故作为难,面色凝重。

苏叶不解道:“少侠有什么难处。”

天印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无利不相助。”

苏叶听出其中的意思,看出此人不简单,直率道:“无利不相助,这是自然,有什么条件请少侠直说。”

天印笑道:“我可帮你改,但我要从这些收入中抽五成。”

苏叶顿时变脸,阴沉道:“五成,你这小狮子的嘴张的也太大了吧。”

天印依然得意道:“别激动,我只收五年,如何。”

见苏叶徘徊不定,天印使出激将法:“第一张就当送你们了,告辞!”

说完,天印转身准备离开。

苏叶权衡利弊后,大喊道:“少侠留步,就按你说的办!”

11 天印得意一笑,转身道:“拿笔来。”

苏叶亲自持笔递给天印。

天印来到贴纸前,挨个改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全部改正完。

天印放下笔,看着苏叶笑着嘱咐道:“一个月一结。”

说完,天印心满意足的离开药店。

药徒凑到苏叶身边道:“师傅,这个天印是什么人物,这么厉害。”

苏叶也不知道,他转身去炼丹炉前验证这些丹药配方。

天印回到聚气塔,准备冲击下一个境界,因为心法第二极第十次肉体与元力融合时,元力总是跟不上。

看到云花容也在塔内修炼,天印这才放心的盘膝而坐,虽然肉体强度有些提升,但天印冲击高的境界还是没有十足把握,万一出现意外云花容还能出手相助。

事不宜迟,天印服用一瓶催元丹便开始冲击修元境下段。

果然,境界的冲击伴随着经脉和肉体膨胀的疼痛,但天印并没有就此停息,每一次的膨胀他都绷紧肌肉扛过去。

半个时辰后,天印收功睁眼,他不仅成功提升至修元境下段,而且心法第二极第十次融合也顺利完成,他的宗服虽然被汗水侵湿,但天印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这一刻,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云花容在一旁握着鼻子,满脸嫌弃道:“咦,一股汗臭味,你赶紧回去洗洗。”

天印尴尬道:“你没走啊。”

云花容捂着鼻子道:“看你在突破境界,我就顺便给你护个法。”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先走了。”

云花容起身离开聚气塔。

天印也不再久待,冲击境界使他全身疲惫,也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

清晨。

天印并没有进聚气塔,他想起自己一直在修炼,忘了学元技。

特意选了一个地阶元技「二龙戏珠」。

元技品阶从低到高分为凡阶,玄阶,地阶,宏阶,慧阶,天阶。

元技的练习要简单的多,对于脑海中掌握此元技精髓的天印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天印!”

一女子的声音传来,天印太熟悉了,他已经猜出是谁,转身一看正是顾嫣。

顾嫣满面春风的跑到天印面前笑言:“我来找你玩了。”

天印疑惑的言:“你不修炼吗?”

顾嫣噘着嘴埋怨道:“一直修炼坐的我屁股疼,出来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嘛。”

天印点头赞同:“也是啊。”

顾嫣水灵灵的大眼看着天印道:“陪我一起走走吧。”

“啊?”

这让天印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第一次有女生邀请他一起走走。

顾嫣有些失望道:“没时间的话就下次吧。”

天印一看,急忙道:“有时间有时间。”

“那我们走吧。”

顾嫣转身离开,天印也顾不上守塔,紧跟其后。

不多时,云花容进入聚气塔,没有看到天印的身影,她的心中莫名的感到失望。

这一个月里,二人相伴在塔内修炼,已经让云花容有了依赖性,没有天印的陪同,让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索性也不再修炼,打算出去散散心。

小道上,天印和顾嫣悠闲的走着。

听了顾嫣的身世,才知顾嫣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但因母亲是父亲从青楼娶回家的艺伎,全家都不待见,生她时母亲难产而死,若不是三娘心善暗地里抚养她长大估计早已经流落街头或魂归天外。

看着眼中带有泪光的顾嫣,天印顿时心生怜悯,他拉住顾嫣的手臂,来到她面前郑重的说道:“顾嫣,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

受伤的心灵被亲近之人安慰时,泪水就会湿润涌出眼眶。

顾嫣哭泣着一把抱住天印,将头埋进天印的胸口。

天印有些惊愕,但反应过来后,他轻轻的将双手放在顾嫣后背,就像哥哥呵护妹妹一样呵护着她。

不远处,云花容望着此景,脸上浮现出些许气愤,但她马上调整心态,自我告诫道:“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而已。”

说完,云花容便急匆匆的离开。

也不知顾嫣哭了多久,她抬起红润的眼眶,害羞道:“我有些失态了。”

天印安慰道:“人总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哭出来总比砸在心里好受些。”

顾嫣露出久违的微笑道:“我们继续走吧。”

“嗯。”

二人闲庭细步,直至夕阳西下。

天印把顾嫣送回住处后,自己正准备回家,这才想起塔门没有关,他急忙跑回聚气塔。

天印走进塔内,看到云花容还在修炼,他也不好打扰,只好坐在一旁等云花容熄功。

许久,云花容睁开双眼,却看到天印在一旁坐着,右臂顶膝撑脸睡去。

云花容顿时来了气,站起身就要走,可一想到天印是在等自己而睡去,她还是忍不住临走前用力敲了几下门。

天印听到声音猛的惊醒,再一看,云花容已经走了,他也不再久待,关好门回到住处。

清晨。

天印遇到云花容,他好心的打照顾。

云花容却跟没看见一样,面容冷淡的从天印身边擦肩而过。

来到聚气塔,天印还是礼貌的打招呼,云花容见避无可避,她面容严肃,直言不讳道:“以后我们少说话。”

说完,云花容进入塔内修炼。

天印一脸懵,他不明白云花容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冷淡,天印想了又想,自己确实没有招惹她。

思索间,天印只想到一种可能,云花容有了伴侣,她想划清界限,以免误会。

天印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在外面练体。

之后的几天里,天印一直都在练体,毕竟元流体的修炼,肉体是最大的制约。

这一日,天印走路时听到前面有三个弟子提到云花容的名字。

他好奇的跟近倾听。

“云花容也太狠了,连宗门重地都敢闯。”

“听说她被三宗主的徒弟逮个正着。”

“看来要吃些苦头了。”

天印一听,细细一想,他已经有两天没见云花容去聚气塔修炼了。

天印心想:估计也就是关几日禁闭,她有伴侣,也用不着我担心。

可转念一想,云花容毕竟是自己朋友,能求求情也算仁至义尽了。

他立刻跑向三宗主的宁心殿。

12 宁心殿内,三宗主一看是天印,惊喜的微笑道:“是天印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天印恭敬行礼后,问道:“三宗主,我听说云花容私闯禁地被你抓了,我有些担心,特来问问情况。”

三宗主听后,脸色难看道:“这小姑娘太蛮横了,闯入禁地拒不承认还敢顶撞我,本来只是想说教她一番,现在必须把她关起来,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天印无奈的叹了口气,恭敬道:“三宗主,她确实不对,我先替她给你赔礼道歉。”

三宗主一听,打趣道:“看来你俩关系不一般啊。”

天印连忙解释:“我们只是朋友。”

三宗主看出天印的心思,笑言:“你想见她。”

天印好奇道:“能吗?”

“当然能了。”

说完,三宗主让徒弟领着天印去看望云花容。

山洞中,云花容饥肠辘辘的躺在干草地铺上,一脸的委屈。

“轰!”

石门缓缓打开。

云花容猛的坐起身,心想:不是只有中午一顿饭吗,早上也给饭了吗?

期盼中,天印走进山洞。

看到天印时,云花容惊喜不已,但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又阴沉着脸道:“你怎么来了。”

天印微笑道:“我来看看你。”

“你还挺有心的,坐吧。”

云花容拍了拍一旁的干草铺。

天印坐在云花容旁边。

云花容实在扛不住挨饿的滋味,她有些不好意道:“你,有吃的吗?”

天印急忙从纳戒中取出两张饼递给云花容。

云花容拿过后,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大口吃起来。

“你慢点吃。”

天印有些疑惑道:“你的伴侣没给你送吃的吗?”

闻听此言,云花容差点被噎住,她心中暗骂:哪个狗东西在外面造我的谣。

天印见云花容吃饼的动作慢下来,还以为是云花容伤心了,他怒道:“你告诉我那人是谁,一点都不关心你,我出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云花容没有说话,她哪知道多出的伴侣是谁。

天印见云花容不愿说,也不好再多问。

五天的监禁里,天印都会来看望云花容,出来时,也是天印一个人来接她。

天印怒不可遏的咒骂着云花容身边不存在的伴侣。

云花容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对天印的感情也产生了莫名的变化,可她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说。

送云花容回到住处后,天印马上来到聚气塔内,他已经很久没有修炼了。

塔内出现了几个陌生的弟子,都是积分够后来修炼的。

天印无心打量,他准备开始修炼心法第三极,此极专攻经脉,其任脉和督脉共五十二个穴位,不仅能使身体阴阳平衡增加体内元力的储存量,而且还能提升学习能力和修炼速度,完成后,右肩生一臂。

闭眼冥思后,天印运转元力,将体内元力一分为二,一股引导致任脉的承浆穴,一股引导致督脉的前顶穴。

两脉齐冲,阴阳相衡。

对于元流体的天印来说,元力常流淌全身,早已经熟悉这些穴位,只是冲击时稍有痛苦,也会大幅度消耗元力。

一个时辰后,满头汗的天印缓缓睁开双眼,他只冲击十个穴位,元力便消耗殆尽。

他自言自语的叹息道:“还是先提升境界吧。”

几日的潜心修炼,再加上一品催元丹的辅助,天印的修为大有长进,来到了修元境上段。

塔内的天印思索起来,是突破境界还是先冲击穴位,最后当机立断,突破境界增加元力量,他打算事后一次性冲击所有穴位。

天印闭上双眼运转元力,开始突破淬体境。

可尝试了几次后,天印却睁开眼,叹息起来:“元力还是跟不上。”

忽然间,天印想起自己还有一颗三级兽核。

他从纳戒中取出兽核,心想:吸收后元力应该能跟上。

事不宜迟,天印马上吸收兽核内的元力。

吸收完后,天印感觉到兽核内的元力不愿与自身元力融合,这股元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天印立刻冥想,进入意识找到那股元力。

那股元力化作黑豹模样试图突围向自己包围过来的元力。

黑豹看到天印的意识,如见到仇人一般怒吼着向天印扑去。

现在的天印早已经不是测试时的实力,况且此黑豹没有实体,实力大不如前。

在天印的三拳两脚下,黑豹再次变为一股元力。

周围的元力如洪水一般将黑豹的元力吞没。

天印自身的元力大增而且还获得了黑豹的技能,隐身。

天印高兴片刻马上开始突破淬体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印再次睁开双眼,他的脸上浮现出欣喜之意,兴奋道:“终于突破淬体境了!”

“恭喜你啊,天印。”

顾嫣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天印转头看去,站起身惊喜道:“你也来聚气塔修炼了。”

顾嫣有些失望道:“三个月才积满六十分,已经落后你一大截了。”

天印鼓励顾嫣几句后,他想起与徐戈的约战,感慨道:“已经三个月,时间好快,不知道我能否有一战之力。”

闻言,顾嫣想起天印和徐戈的约定,他担心的劝道:“天印,徐戈或许已经忘了,你还是不要和他打。”

“那不行,”天印道,“是我提出的约战,况且人家给我留了这么多时间准备,我必须去,不然别人以为我天印不守约定胆小怕事。”

顾嫣继续劝道:“可徐戈毕竟在宗门待过两年,境界比你高太多了,我怕你受伤。”

天印看着为自己担心的顾嫣,他微笑着安抚道:“我又不傻,打不过我就认输,别为我担心了。”

顾嫣还是担心的嘱咐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天印笑着点头:“嗯。”

清晨。

天印站在比武台上,顾嫣一个默默的在比武台下看着天印。

路过的弟子都疑惑的看着天印。

此时,一位弟子想起了什么,他喊道:“天印来迎战了!”

一旁的弟子们疑惑的看着说话的弟子。

这弟子解释道:“你们忘了吗,天印和徐戈约定三月后对决,现在期限到了。”

众弟子这才恍然大悟。

霎时间,消息人传人,来看热闹的弟子越来越多。

13 听到消息的徐戈来到比武场,看到天印时,他一跃而起跳到比武台上。

天印讥讽道:“我以为你不敢来了。”

徐戈轻蔑一笑道:“本来我都忘了,你正好也能免一顿打,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勇,那我只能灭灭你的锐气!”

说完,徐戈催动元核内的元力。

霎时间,一股威压从徐戈周围扩散开来,若不是天印及时用元力抗衡估计双脚早就不听使唤的后退了。

台下弟子激动不已:“他竟然是贯通境上段!”

徐戈高傲的看着天印,轻蔑道:“认输吧。”

天印不甘示弱,讥讽道:“在宗门待了两年才修炼到贯通境,怪不得你不配晋升为内门弟子,真是垃圾。”

此话瞬间激怒徐戈,怒火直冲天灵盖,挥动右手间顺势握住出现的长剑,一道三尺长的剑气飞向天印。

天印自知实力不敌,不敢硬接,迅速躲闪后,双臂附着金光,对着徐戈挥动数拳。

金色拳头向着徐戈迎面飞去,但徐戈丝毫不慌,催动元力,用威压将拳头全数震碎。

天印惊愕不已,心中感慨道:太强了吧!

徐戈右脚蹬地,持剑刺向天印。

天印急忙侧身躲过,右拳顺势打向徐戈的腹部。

徐戈左手截击,右手挥剑再次砍向天印。

天印不敢犹豫,右手撑地侧身弯腰,长剑带着轰鸣声从他的耳上划过。

天印抓住徐戈的空挡,顺势抬起左腿踢在徐戈的后背上。

徐戈登时吃痛,身体向前踉跄几步险些趴倒在地。

徐戈调整状态,双目紧盯天印,他没想到天印近身格斗技巧这么好。

天印信心倍增,他双腿发力冲向徐戈,继续和他进行贴身战。

徐戈不甘示弱,迎面而上,他不信自己比天印强还打不过天印。

徐戈挥剑行如流水,天印出拳势大力沉,二人谁也不服谁。

上面打的拳脚相加,下面看得摩拳擦掌,各个都认为自己上去也行。

独自站在一旁的顾嫣紧张不已,她深知徐戈的境界在天印之上,况且徐戈还拿着武器,赤手空拳的天印稍不留神就可能受伤。

比武台上,徐戈猛的挥剑斩向天印。

天印早已经摸清徐戈的剑法,他马上右手撑地下腰躲过长剑,双腿顺势离地,用力蹬向徐戈的胸口。

徐戈眼疾手快,马上收回长剑格挡在胸前。

虽挡下这一击,但徐戈的双脚连连后退,稳住身形后,徐戈算是明白了,不能跟天印近战。

天印得意一笑,再次冲向徐戈。

徐戈马上挥剑释放剑气逼退天印。

天印看出来徐戈是怕了。

徐戈持剑指着天印道:“该结束了。”

说完,徐戈低声道:“「不破不立」。”

徐戈挥动长剑,一道六尺长的剑气径直飞向天印。

速度之快让天印来不及躲闪,他只能硬着头皮硬接。

他调动全身元力凝结成防御屏障。

徐戈见天印准备防御,他心中一喜:这就对了。

当六尺长的剑气触碰到防御屏障的一瞬间,剑气顿时化为白色气息飘散在天印的上空。

紧皱眉头的天印心中诧异:这么脆吗。

天印还以为自己挡住了,他不假思索的退去防御屏障,正想讥讽徐戈两句。

徐戈突然吼道:“立!”

天印顿时慌了,他迅速扫视四周都未发现危险,当他抬头时,看到飘散的白色气息凝聚成几十道不足一尺的剑气,劈头盖脸的向自己飞来。

天印双手高举,再次用元力凝聚成防御屏障。

随着剑气的不断轰击,防御屏障发出炸裂的声响。

徐戈讥笑道:“你很痛苦啊,那我就替你结束!”

说完,徐戈将长剑对准天印释放出「穿云剑」。

天印一看,心想要完,这一击肯定击破自己的防御屏障。

眼看长剑就要飞来,天印只好强行透支体力开启第三极,一只金色手臂出现在天印的右肩上,一把抓住飞来的长剑扔向一边。

“什么!”

徐戈大为惊诧,就连台下的众弟子都惊愕不已。

几十道剑气也消耗完了,天印放下双手,肩膀上的金色手臂消失不见,他此刻双目模糊,但他不想倒地。

徐戈见天印状态不佳,马上冲上去准备终结决斗。

可天印却凭空在徐戈眼前消失。

正当徐戈疑惑之际,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将徐戈罩住。

天印显身,双臂后拉,双手握拳,嘶吼道:“「二龙戏珠」!”

话音刚落,天印双臂猛的轰出,两条十米长的金色巨龙从两臂飞出,缠绕着金色圆球带着徐戈飞向高空。

两条金龙猛的撞在圆球上,一声巨响后,徐戈从天而降落在比武台下。

他右手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吐出,虽然他在最后关头挣脱圆球的束缚,但两条金龙的对撞还是让他受了内伤。

徐戈自知落在比武台下就是失败,他也无脸在此地久待,捂着胸口离开了此处?

比武台上,天印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上。

顾嫣慌张的冲上比武台,另一边,云花容也冲了上来。

顾嫣看着不省人事的天印,她的眼泪都快溢出眼眶。

云花容对天印也甚是担忧,催促道:“快送到医务室。”

顾嫣马上背起天印,跑向医务室,云花容紧跟其后。

三宗主得知天印在医务室躺着,她着急忙慌的赶过去。

一来,三宗主就看到顾嫣和云花容在照顾天印。

三宗主询问原由后才得知天印为何如此。

医护人员告诉三宗主,天印只是劳累过度晕厥而已,休养几日就可恢复如初。

劳累过度?

三宗主疑惑的问道:“比武还能劳累过度?”

医护人员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三宗主询问云花容和顾嫣:“你们两个当时在现场吗?”

云花容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响现象?”

云花容回忆道:“当时他右肩膀出现一条金色手臂,然后他的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之后就成了这样。”

一条金色手臂。

三宗主一时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沉睡两天后,天印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一旁还趴着熟睡的顾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