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镖:开局奖励甲子修为》 第1章 甲子修为,弹指神通 “哗啦啦~”

大风拂过阳山城,卷起风沙飞扬,卷得长袖飞扬,也卷得马车上的镖旗猎猎作响。

城门之外,一辆马车两个人正缓缓入城而来。

“少爷,此次走镖你可真让老奴刮目相看,来一口?”

一名中年手持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一旁的少年人,更是一脸的老怀大慰。

“免了吧~柳叔你又打趣我,这一路上都是你在忙活,我就是跟着你走了一路。”

年轻人笑笑,心底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买了一辈子彩票,好不容易中了个大奖实现了财富自由,结果反手赶上穿越大军,到了这个世界。

他叫陈舟,一个穿越者,现在是长流镖局的总镖头。

长流镖局在苍鼎皇朝石松道一地曾经也算名声赫赫,陈舟父亲还在时也是个有近百镖师的大镖局。

然而多年前一次押镖,遇上了一伙实力强横的绿林道,大半人手折在其中,就连陈舟父亲也没了。

镖局中的钱财赔偿给了这些镖师后,家道中落,只剩下一个空壳镖局、一个幼童还有一个中年大叔。

大叔具体姓名不知,陈舟反正一直都叫他柳叔,这些年都是柳叔在照顾陈舟。

只不过或许是看陈舟年幼,以前的柳叔对于陈舟格外宠溺,导致原来的陈舟不学无术,像个废物。

直到半年多前,现在的陈舟穿越而来。

这是个武道鼎盛的世界,神州大陆上有七大皇朝,分别坐落在东南西北四大武林之上。

七大皇朝之间相互觊觎虎视眈眈,随时都想着吞并对方,武林与皇朝之间也多有摩擦,彼此不断试探。

这样的世界之中同样腥风血雨从不消停,厮杀是永远的主旋律。

没有一身高强的实力傍身,在这样的世界里就没有安全感可言。

然而,因为原身的疲懒荒废早已经错过习武的最佳时间,无论陈舟穿越后如何努力,武道之上的进境都十分缓慢。

一中一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马车很快停在了一座府邸之前,门上牌匾红油泼漆,上述许府两个烫金大字。

马车停下后就有门房前去通报,不多时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快步而来。

“哈哈哈哈哈,柳兄弟啊,许久不见了。”

“呵呵呵,张老哥风采依旧啊。”

两人凑在一起,一口哥哥一口弟弟好不亲热,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两人是亲兄弟。

两人一番热络后,来人这才注意到了跟着柳叔的陈舟。

“这是少总镖头吧?”

“陈舟见过前辈。”

“呵呵呵呵呵,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个给人打理家事的管家,少总镖头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张伯。”

“陈舟家中长辈只剩下柳叔一人,今天能再结识张伯自是喜不自胜,张伯也别喊我少总镖头,如不嫌弃就喊我名字就好。”

闻言,张伯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但随后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一边说着,张伯的眼神瞟向一旁柳叔,却见柳叔只是自顾自的又喝了口酒,全当没看到。

“行了老哥哥,先办正事。”

张管家闻言点了点头,立刻让府中下人前去将马车中的东西取了出来当面清点,确定无误后,自然是在契约上签名画押。

“钱货两清,老哥哥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拿到余下钱款,柳叔就准备告辞离开,却被张管家一把拦住道:“你看你,这是着的哪门子急?”

“你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今晚说什么都得留下,咱们俩好好喝一盅。”

“这...”

柳叔转头看了看陈舟,多少有些举棋不定。

“呵呵,少总镖头,今晚这阳山城内有每月一次的流火节,少总镖头不妨留个夜,晚上在这城内逛一逛。”

“另外,今晚就在许府过夜,不必担心,留个客人过夜这种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闻言,陈舟看了眼柳叔,他自然能看出柳叔的向往和迟疑,当即开口道:“柳叔,我对这阳山城的流火节也十分向往,不如今日咱们就暂留一夜?”

见陈舟都已经开口,柳叔踌躇片刻后看向张伯道:“既如此,老哥哥我们就打扰了。”

“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打扰,我开心都来不及呢,今晚我们可要好好的喝一杯。”

“来人,先带少总镖头去休息,少总镖头,这家伙借我片刻不碍事吧?”

“呵呵,张伯自便就好。”

几人入了许府,自有下人迎着陈舟去了厢房休息。

进了厢房,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陈舟也是松了口气,随后脸上露出兴奋笑容。

“系统,提取奖励!”

没错,作为穿越者的陈舟同样也有着系统,不过系统迟到了半年,在他和柳叔一起接下这次的镖物后才出现。

【大镖师系统】

只要能够完成押镖任务,就能获得相对应的奖励,押镖的难度越大,所获得的奖励就会越丰盛。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押镖,系统任务结算中...结算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甲子精纯内力。”

“检测宿主完成首次押镖,获得额外奖励圆满级弹指神通。”

提示音方才落下,一股温润却宏大的暖流在沉舟体内四肢百骸间激荡,肆意冲刷着经脉、躯壳、穴道,好片刻之后才缓缓归于丹田。

紧随其后的就是不知道弹指神通的运功法门,明明这些东西只是第一次出现在脑海之中,陈舟却感觉像是已经浸淫其中几十年一般。

等到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一片昏暗。

陈舟抬手屈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劲力破空而去,随后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看着那凹痕,陈舟十分满意,并非是弹指神通的杀伤力不行,这一指是他有意控制。

甲子年的精纯内力推动下,全力的弹指神通就算是精钢都能洞穿,之所以只留下那浅浅凹痕,这就是圆满级的熟练掌控力。

“呼~总算是有些自保的手段了。”

陈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半年来,虽说他努力的修炼,可效果微乎其微,龙老所教授的飞云渡轻功和雀蜂十三打穴手也就堪堪入了门,真在江湖上遇人动手,那就是轻易被拿捏的水准。

不过现在有了甲子的精纯内力和弹指神通,在这石松道的地界上不说无敌,但要想胜过他的怕是也找不出来。

有了底气,想做的事情才能放手去做。

作为一个穿越者,还是穿越到一个武侠的世界之中,又有谁能抵抗那神秘而璀璨的江湖?

今日之后,他要这个江湖因为他陈舟的到来,掀起截然不同的波澜!

先定个小目标,找到杀父仇人,挨个爆头!

就在陈舟畅想未来时,门外有下人敲门:“客人,天晚了,管家请您过去用膳。” 第2章 流火节,采花贼 偏殿屋内,张伯和柳叔正在推杯换盏,陈舟则安静的吃着饭。

看着柳叔难得一见的开怀,陈舟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原身出生后不久母亲过世,父亲也在多年前就没了,家道中落,如果没有柳叔护着原身早就跟着父母走了。

虽然他是穿越的,但也继承了原生的全部记忆,自然知道这些年柳叔的付出,心中同样感激和愧疚,这个明明和便宜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却活得像个小老头。

不多时,等陈舟放下碗筷,张伯这才转头道:“少总镖头,今晚是阳山城一年一度的流火节,不若去四处逛逛?”

陈舟点点头道:“如此正好,就不打扰柳叔张伯叙旧了。”

“哈哈哈,要不要我让人带着你?”

“不用不用,我也是不什么富家公子,自己逛逛即可。”

说罢,陈舟又对着柳叔点点头后,则才在侍女的带领下出了许府。

看着陈舟离去的背影,柳叔看着陈舟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所谓流火节,其实就是流水放花灯。

阳山城地处阳山脚下,阳山上有一条飞瀑,每当到了新年之前,瀑布水流就会大幅增加,流过阳山城的河道也会迎来水位暴涨。

借着这个机会,阳山城的男女老少会在河面上放流火灯。

只要这流火灯能够在离开阳山城前不被湍流的河水吞没,就意味着他的愿望能在来年得到实现。

走出许府,果然今晚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年迈的老翁、幼小的稚童、健壮的青年男子、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都在今晚走上街头,前往河道放灯。

随着人潮而行,不多时陈舟也来到了河道之旁。

此刻河道之中水流湍急,汹涌之声不绝于耳。

河道两旁聚集着许多百姓,每个人手中捧着已经点燃的流火灯念念有词。

随后就是双手一送,看着那盏流火灯落入河流之中。

有的灯盏刚刚入水就被咆哮的浪花淹没,有的则在水面上翻腾了两下,起起伏伏却坚挺了下来。

岸上之人们看着自己的灯盏,顺流而行的满脸笑容,被水流淹没的则无奈摇头叹气。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而后就见对岸人群自绝朝着两侧退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之中一名身穿淡黄长裙,身姿窈窕,面带薄纱,手持圆扇的女子,虽不见庐山真面目,却也能想象出是个清丽佳人。

“许家小姐,是许家小姐来了。”

“都让让都让让,给许家小姐让出道来。”

“原来是小菩萨来了,不知道小菩萨会许什么愿啊?”

“许家小姐许了什么愿我不知道,但我就希望徐家小姐能够平平安安,早日嫁个如意郎君。”

“要你多嘴长舌,信不信把你的舌头剪掉?!”

许府大小姐许悦心,也是石松道一代有名的人物。

学府虽然是个商贾世家,不过许家老爷为人良善,是阳山城内有名的善人,遇到点天灾人祸的不是开仓放粮就是资助灾民。

作为许家大小姐的许悦心也是如此,传闻美貌非凡,且有一颗菩萨心,更是医术了得,时常给城中穷苦人义诊,被阳山城的人称为女菩萨。

不过许悦心出名并非为此,而是她坎坷的姻缘。

今年的许悦心已经二十有四,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还未出阁的姑娘在世俗眼中已经是离经叛道。

若非有女菩萨的名头压着,指不定还要有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不过这也怪不上许悦心,毕竟不是许悦心不嫁,而是许家给许悦心说媒七次,七次未来夫君却都在正式完婚前突发各种意外而亡。

若非是许家家主拉着,许悦心早已剃度出家,常伴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隔着城河,陈舟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窈窕小姐,正处在最美的年纪,但却无法享受该享受的人生。

不过嫁人这种事他也帮不上忙,摇摇头就准备离开。

也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只听那脚步声小城就能断定来者的轻功,造诣不俗。

也就这时人群之中一道身影飞跃而起,轻轻松松就越过了城河,朝着许悦心的位置落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人竟是直接堵住了许悦欣的腰,随后高高跃起踩着人群的肩膀朝远处而去。

同时一道猖狂声音传来:“早就听闻阳山城的许家有个活菩萨,花蝴蝶睡的女人多了,可菩萨还没睡过,今天也算是我的好日子了!”

听到这声音,周围人顿时脸色大变。

“糟了,小姐被人掳走了,快追!”

“该死,花蝴蝶,那家伙是花蝴蝶胡峰,快追,快追!”

“是胡峰那可恶淫贼,来人啊,快救人!”

花蝴蝶胡峰,苍鼎皇朝赫赫有名的一个淫贼,不仅武功高强,轻功更是独步武林。

此外,这胡峰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徒,在掳走女子欺辱之后,这家伙还会以极不人道的手段折磨对方,导致这些姑娘被找到时基本都已经不成人形。

因其手段歹毒,廷派就曾派出高手伏击,最后却还是被胡峰仗着轻功逃了出去。

许悦心落到这么个歹人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护卫的惊呼声和周围百姓的叫声交织一处,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去追胡峰,有人回许府禀告情况,没人注意到人群之中,一道身影已经悄然无踪。

街道两侧的民居顶上,胡峰已经点了许悦心的穴道,将其扛在肩上一路急奔。

“哈哈哈哈哈哈,女菩萨,这些年承受的非议不少吧?是不是每当午夜梦回独守空归,总会感觉寂寞难耐?不要怕,今天本峰就让你好好的感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说着,胡峰还回头看了眼肩上的许悦心,许悦心被点了穴,说不了话,但一双清冷眼眸里却不见半分的慌乱。

四目相对间,胡峰只觉自己的双眸都被那清冷的眸子给刺痛双眼了,脚下都差点乱了步伐。

不等胡峰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侧头朝着下方的街道看去,此刻已经有许府的家丁护卫追了上来。

“哼,就凭你们也想追上我?”

冷哼一声,胡峰一提内力,脚下发力间速度再提。

然而还没等胡峰甩掉身后之人,下方街道上有一人高高冲了出来,一脚蹬墙借力跃上了房顶,随后就朝着胡峰大步追来。

察觉身后有人,胡蜂回头看去就见到一青年紧随在后。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敢追你胡爷爷?”

“我劝你现在速速离去,如若不然,事后我必找上你家,当着你的面辱你家中女眷,杀你满门!”

胡峰身后,听到这话的陈舟脸色顿时一冷。

无论是穿越前的他还是原身都是孤儿,在他面前说杀他全家不是没有作用,而是在不断提醒他只是个孤家寡人。

原本陈舟只是打算擒下这家伙交给许家发落,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胡峰,得死...

惨死! 第3章 看过人形蜂窝煤吗? “该死,甩不掉,为什么甩不掉!”

阳山城外,胡峰依旧扛着许悦心迅速移动,只是在他身后,陈舟的身影依旧紧随不舍。

双方已经一追一逃接近一个时辰,胡峰的轻功高明,速度快、变化灵动,但因为扛着一个许悦心并不能发挥到极致。

陈舟的轻功传自柳老,不过原身荒废修炼,就算这半年加紧赶进度,但对这门轻功的修炼依旧不算高深,按理来说是追不上胡峰的。

好在,他内力深厚!

有一甲子的精纯内力作保障,飞云渡被发挥到极致,但也只是保证不被胡峰甩开。

不过一个时辰的追逐,胡峰的内力已经快要耗尽,但陈舟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已经开始渐渐拉进双方间的距离。

该死的,怎么可能,这小子这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有这般高深的修为?

胡峰不理解,身后的小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这一身功力竟然远超他这个不惑之年的前辈,而且对方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子。

“可恶,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注定没有人会回答胡峰的问题。

眼见身后小子越追越近,加上对方高深内力,胡峰完全没有能够击败对方的把握,瞥了眼肩上的许悦心,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从未品味过的女菩萨,一边是实力未知的毛头小子,犹豫再三,胡峰一咬牙,猛的回身吼道:“小子,我就不信你会看着她死。”

下一刻,胡峰一个急停扭身,将肩上的许悦心朝着另一个方向甩了出去。

见状,陈舟没有丝毫犹豫,陡然加速朝着许悦心略去,在其落地之前抢先一步将人护住。

看到这一幕,胡风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笑容。

有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贼,今天他大意失荆州,完全可以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他就不信这小子能够时刻护在这女人的身边,只要他不出事,早晚有机会一亲芳泽。

就在这时,胡峰不由得皱起眉头,在他的视线中,那年轻人突然对他举起了手指。

下一刻,年轻人对着他屈指一弹,都没等胡峰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一痛,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朝着地上狠狠摔了下去。

一声闷响,胡峰重重倒地,整个人在地上连滚带翻的摔出去很远,等停下时身上已经伤痕遍布,十分狼狈。

而那小腿上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还在往外冒着血,快速染红了衣袍。

“许小姐,还请等我片刻。”

陈舟将许悦心放在地上,也不等解开喜悦心身上的穴道就朝着胡峰的方向走去。

忍着痛爬起身,见身后青年朝着自己而来,胡峰不敢有丝毫的停滞,催动轻功还想逃跑。

然而,陈舟再次弹指,一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出,刹那洞穿了胡峰的另外一条腿。

伴随着一声哀嚎,胡峰再次跌落在地,转头再看,不远处的青年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不要!不要过来!”

两指,陈舟用两指让胡峰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眼前这个青年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这种弹指可凌空伤人的武功他根本闻所未闻,还有那远超年龄该有的浑厚内力也让他难以想象。

“方才,你可是说了要对我的亲人朋友出手?是要辱我家中女眷?”

陈舟冷冷开口,已经再次屈指抬起。

“不,不要!我错了,我胡说的,我不敢了!”

噗!

一指弹出,胡蜂大腿处顿时也多出了一个血洞。

“你可真是想瞎了心,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哪来的亲人家眷?”

“别,大哥,哥哥,爷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大发慈悲...”

“噗!”

“呜啊!!”

“错了?不是吧?不是知道你错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噗!

又是一个血洞!

“呜啊!”

“不要,求求你了公子,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噗!

噗噗!

噗噗噗!

任由胡峰如何哀求,陈舟的动作平稳有节奏,自下而上一指一个血洞,每个穴中之间的距离分布极有规律。

就是有些可惜,当腹部上打出了两个血洞的时候胡峰就已经一命呜呼,没有了半分生机,后续的几发一点意义都没有。

看着除了脑袋已经无处可打的尸体,陈舟长长呼出一口,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大概是两世为人都对亲人的渴望,加上突然有了甲子年的精纯内力,心中执念加上力量的膨胀感,这才导致被胡峰一句话乱了心神,出手凶残。

不过想想,对象是胡峰这样的渣滓,毁在这家伙手中的良家女子不知几何,自己这几下下子说实话还是便宜了这家伙。

来到许悦心身旁,以柳老所教的雀蜂十三打穴手解开了许悦心身上的穴道。

“许姑娘,可有不适之处?”

将许悦心扶了起来,许悦心看了眼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胡峰,连忙朝后退了两步。

见状,陈舟有些尴尬,自己下手太过凶残,吓到人家姑娘好像也是常理之中。

就在陈舟想着要如何解释时,耳边传来一道宛如银铃般的悦耳声音:“抱歉公子,奴家并非这个意思,只不过...”

陈舟抬头,就见到许悦心有些慌乱的想要解释什么,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悦心深吸口气,而后对着陈舟曲膝一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许悦心铭感五内,没齿难忘。”

“姑娘不必如此,方才我的手段确实...”

“小姐!”

一声长啸打断了陈舟的话,不远处两道身影急奔而来。

几个起落之间就来到了两人的近前。

这两人陈舟相熟,一个柳叔、一个张伯。

“小姐,您没事吧?”

张伯落于许悦心面前,连忙开口询问。

“张伯,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公子追相救,将我从那贼人手中救了下来。”

另一边,柳叔也来到陈舟身边,一脸惊诧的看着陈舟:“少爷,你这...”

柳叔看着毫发无伤的陈舟,又看向了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胡峰,连忙满是不可思议。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家少总镖头什么水平柳叔心知肚明,胡峰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不说是江湖一流高手,但说轻功绝对江湖一流。

以自家少总镖头的水平,不要说能够击败对方,单是想要追上都费力,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在确定陈舟无事后,柳叔便凑到胡峰的尸体旁,结果看到胡峰身上的伤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手,太狠了!

都被打成人形蜂窝煤了!

似乎想到什么,柳叔连忙扯开胡峰的袖袍,又在其胸口处一阵摸索,然后,几张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眼的银票被取了出来。

“唉...浪费了啊。”

不远处的陈舟见状,也是顿感一阵心疼。

坏事了,刚刚脑子一热不管不顾,这波可真是亏大发了! 第4章 人身镖,双路行 夜已深,许府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正堂之上一个穿金戴玉,富贵逼人的男子正看着许悦心抹着眼泪。

“哎呀呀,心儿啊,你可是吓死为父了啊,要是你出事,你让为父可怎么活啊!”

“爹,您别难过了,女儿这不是没事嘛...”

中年人正是许家家主许百万。

父女倆一番父慈女孝后,许百万终于看向了陈舟和柳叔,脸上泪痕一抹,露出了堪比花朵的灿烂笑容。

“哎呀呀,多谢陈公子出手相救,否则小女此次怕是真要遭了那贼子毒手啊。”

许百万快步而来,陈舟连忙起身见礼道:“许掌柜客气了,只是路见不平...”

“不不不,不是路见不平,你这是给我许家的坎给平了啊!若非公子,我许家怕是要落个鸡犬不宁,家破人亡的下场。”

“不是,没有这么严重...”

“严重,当然严重,实在太严重了!”

“来人,快来人,取百金...不,取五百金来,快去。”

陈舟正要阻止,却被许百万抬手压住,又是一番连连感谢,最后那五百金的票子更是被连推带塞的推进了陈舟的怀中。

最后陈舟和柳叔都是在许百万的千恩万谢下被送回了客房,直到许百万等人离去,陈舟都没机会把五百金的票子送还...

当然主要是不想,砸脸上的馅饼能还?

打死也是不能!

等到人都走干净了,只剩下陈舟和柳叔时,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柳叔,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少爷不瞒您说,我也这么感觉...”

“那要不...咱们连夜跑吧?”

“不成不成,我和老张多年的兄弟了,他也这么照顾咱们镖局生意,这么不辞而别,岂不是陷他于两难之地?”

“何况...少总镖头,五百金呢...”

五百金,这些年长流镖局就陈舟和柳叔,两人所有的吃喝拉撒加在一起,怕是都用不上五十金,而现在许百万一出手就是五百金。

“这般...罢了,左右不过兵来将挡,那就明日再说,柳叔早些休息。”

两人各自回房,陈舟倒头就睡,倒是柳叔这边,坐在床头半响眉头紧皱,久久不曾入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次日大早,当陈舟和柳叔起床洗漱后,张伯已经等在门外,说是许百万已经在饭厅等候多时。

当两人来到饭堂,许百万连忙起身相迎,又是一番客套之后,几人落座吃起早点,不过这顿饭陈舟多少吃得有些别扭。

许百万一直看着两人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又犹犹豫豫,良久后还是柳叔开口道:“许掌柜有话想说,不妨直言。”

闻言,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许百万明明一脸激动,偏又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藏得很好,不成想已经被两位发现。”

陈舟嘴角不由得一抽,您这压根也没打算藏啊~

“实不相瞒,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还有镖想托两位走一趟。”

这倒是让陈舟有些意外,他们是开镖局的,人家托镖是照顾生意,他们感谢都来不及,为什么会为难?

可看许百万这模样,柳叔警惕的问道:“许掌柜的,看您这般为难,可是这镖物有何不妥?”

闻言,许百万摆摆手道:“倒不是镖物的问题...也罢,我便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二位。”

原来,许家有两位女儿,大女儿昨日他们见过了,是许悦心,还有个二女儿,许悦螟。

与许悦心不同,二女儿许悦螟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卧床修养。

但近些年来,二女儿的身体越发虚弱,且时常会痛不欲生,遍请名医也无济于事。

许百万四处求人打听,终于找到了能人异士。

在石松道旁的苍南道蜉蝣岭有个清微观,内里有个道人听闻医术通神,他想带着二女儿前去求医,想请长流镖局护送他们前去苍南道蜉蝣岭。

这本没有什么,但却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不久前,因为许悦心婚事的异常,许百万去了趟回文峰小落星庵问佛,在砸了千金之后,小落星庵的掌门师太表示让许悦心上山潜修两年,此事或有转机。

想想反正许悦心也已经二十有四,再等两年也无区别,许百万也就答应了,算算时间也是这两日就要出发。

可眼下的问题是,他要送二女儿去蜉蝣岭,要找谁送大女儿去回文峰?

正巧昨夜陈舟救下许悦心,更是将声名狼藉的胡峰当场击杀,足见心性和实力。

因此,许百万想要请柳叔和他一同护送许悦螟前往蜉蝣岭,然后让陈舟护送许悦心前往回文峰。

得知许百万心中的想法,陈舟和柳叔都微微皱眉。

陈舟担心柳叔,和石松道相比,苍南道的情况要复杂很多,路上也危险很多,只有柳叔一人前往,他有些不放心。

而柳叔自然也是担心陈舟,虽然昨晚自家少爷大发神威,但并非亲眼所见,他心中还是有所疑虑。

就在两人准备拒绝的时候,一个下人慌忙而入:“家主不好了,二小姐又发病了!”

闻言,许百万直接站了起来,随后也顾不上许多,直奔后院而去。

陈舟和柳叔也跟了上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院落之外,许悦心和许百万正焦急的走进房间之中,许多下人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良久之后,许悦心和许百万方才从房间之中走出,许悦心虽然依旧带着面纱,但眉宇间能看得出的忧心之色。

许百万就更不用说了,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苍蝇。

在看到陈舟和柳叔两人刹那,许百万就跑了上来一把握住了陈舟和柳叔的手:“两位,还请两位帮帮我许家,小女,小女真的坚持不住了!”

“少总镖头,悦心再次感谢昨夜的救命之恩。”

突然,一旁的许悦心开口,几人目光齐齐看去,却听许悦心再次开口道:“悦心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生死不足一晒,但我这妹妹才是二八芳华,还请少总镖头能够出手,救救我这妹妹。”

说着,许悦心一提裙摆,作势就要下跪。

见状,陈舟忙伸手把人扶住,同时看向柳叔道:“柳叔,之前咱们也算得了许家不少照顾,此番却是不能不帮了。”

柳叔点了点头道:“少爷说的没错,这些年若是没有许家的单子,咱们可能连镖局的牌匾都保不住...”

“这话在理,虽然长流镖局不是什么大镖局,但知恩图报是做人基本,先人留下来的口碑要是都保不住,这镖局也就开到头了。”

“既然许掌柜话信我长流镖局,那这两趟人身镖,我长风镖局接了。” 第5章 上路,死人拦路 作为长风镖局的当家人,陈舟开口答应接下这两趟镖,此事自然至此拍板定案。

得到陈舟肯定的答复,许掌柜顿时化悲为喜,连忙让人去准备出发所需。

等到次日日上三竿之时,许府之外已经整齐停靠着十辆马车,那阵仗看着不像是出门,更像是搬家。

“少总镖头,此次小女路上就仰仗你多多照顾了。”

为首的马车前方,许百万对着陈舟连连拱手,那模样像是要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交出去一样。

陈舟也不断做着保证,表示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许悦心的周全。

陈舟也和柳叔做了告别,并让其一路小心,尽可能赶在年关之前回镖局。

一行人磨磨唧唧,出发时时间已经过了晌午,若非陈舟和柳叔连忙出发,怕是还要下车吃顿午饭!

出了阳山城的城门,为首的马车脱离车队,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看着陈舟驾车离开队伍,同样驾驶马车的柳叔脸上流露不舍情绪。

“怎么,舍不得?”

一同驾车的张伯同样看着远去马车问道。

柳叔没有说话,良久叹息道:“我对他父亲的承诺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了...走吧。”

陈舟这边,两人驾车而行,毕竟孤男寡女,陈舟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不过想到对方一个姑娘家家方才和家人分离,心中定然不舍,当即开口问道:“听闻姑娘不仅有副菩萨心肠,还医术过人,不知是真是假?”

马车内的许悦心显然没想到陈舟会突然开口,愣了片刻后才回道:“不过是点皮毛功夫,也就会看点头疼脑热,不值一提。”

随后,许悦心的语气低落三分:“当初只以为妹妹的病并不严重,我这才请父亲带回几本医书胡乱翻翻,想要将妹妹的病症根治,结果是我异想天开了。”

陈舟心中一咯噔,这本是要安慰人家姑娘,怎么反而还提起伤心事了?

只是话赶话的说到这里,也不好突然调换话题,当即便继续说道:“哪来的异想天开?愿意为了让自己的亲人过得更好而努力,就这一份心,谁又能说你异想天开?”

“何况许掌柜也是遍请名医而束手无策,说明此事并非你之过,许姑娘不必太过在意。”

或许是陈舟的话起的作用,马车内许悦心的呼吸明显平缓许多。

马车内传来窗帘被掀开的声音,许悦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多年不曾离开阳山城,外边的世界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陈舟笑笑,许悦心主动引开话题,倒省了他再去多费口舌。

“听说回文峰上山路蜿蜒如盘蛇,常年云雾缭绕如人间仙境,不知道此行是否有幸一观。”

陈舟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许悦心。

“呵呵,恩公怕是要失望了,回文峰上都是女子,从不接待男客。”

“什么,竟是如此?!”

作为一个镖局的镖师,这种江湖道上约定成熟的事情,他又如何会不知道?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继续缓解许悦心的情绪,看在许百万五百金的份上,这一单的客户一定要维护好。

有陈舟的插科打诨,离别的伤感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一扫而空,两人就隔着车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不多时已经是日暮西山,却有个问题摆在两人面前。

因为上午的耽搁,此时两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今晚注定只能在江湖道左将就一夜。

对于陈舟而言,露宿荒野倒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和柳叔一同押镖的时候,时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但今天和他一起的却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

“许姑娘,今天估计到不了城镇落脚,咱们再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找到破屋废庙将就一夜。”

许悦心自然不会拒绝,马车继续朝前而行。

但没走多久,陈舟就一把拉平了马缰。

前方的道路两侧,一伙人燃着篝火安静的坐在路边。

这伙人人人身披黑袍,看不清身形面容,身侧放着兵刃,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

对于陈舟驾车到来,几人就像没看到一样,偏偏这几人挡住了小半通道,马车过不去。

在外行走江湖,武功固然重要,但眼力、心性、认知、判断同样缺一不可。

在这种时间节点,遇上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第一时间必然是确定对方身份。

若是对方没有这么做,要么实力绝顶,不惧任何的敌人。

要么就是早已知道来人身份!

加上对方此刻那不言不语的样子,只怕是来者不善!

“几位请了,长流镖局陈舟途经此地,打扰众位英雄,还望见谅。”

然而,面对陈舟的自报家门,这伙人压根并不搭理,依旧静静坐着,只有篝火火焰的轻微爆燃声不时响起。

突然,陈舟感觉不对,随手将手边没吃完的糕点捡起甩了出去。

啪的一下,糕点砸在一人身上,那人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露出了一张蹊跷流血,满脸惊慌,死不瞑目的脸。

“啧,还真是离谱的死相啊...”

“少总镖头,可是出事了?”

马车车帘被掀开,许悦心探出头来,在看到地上那死相凄惨的人时,忍不住惊呼一声。

“不要下车,我来处理。”

陈舟叮嘱了一句,也没有急着前往,而是先,屏息凝神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在确定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陈舟这才看向余下的几具尸体。

跳下车,又捡起几块石头,将那几具尸体打倒在地,和先前的那尸体一样,这伙人全都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满脸惊恐,且死不瞑目。

一番试探后,确定几人身上并没有机关和毒素,陈舟这才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

扒开身上衣服,每个人都是膻中处了一掌,一个紫红色的清晰掌印看得人心神激荡。

能够一掌将人打死,并在身上留下这么个清晰掌印,出手之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只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对方又为什么要将尸体摆放在此?

就在陈舟心中思索之际,一道破空声呼啸而来。

陈舟一个翻身而起,就见一把钢枪堪堪与其擦身而过耳边更是传来一声怒喝:“何方宵小,竟敢在此杀人越货?!” 第6章 星火枪沈仇,魔门葬魂窟 银枪插入地面嗡嗡作颤响,陈舟则一个侧身回到了马车之旁。

数息之后,一道身影从林中跃出,翻身落在枪旁。

来人长枪拔出遥遥指向陈舟:“何方贼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快快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我星火枪沈仇不客气。”

星火枪沈仇?

陈舟在脑海中努力了半晌,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再看面前之人,五官高挺,黑发束冠,素色长袍看得出来用料不菲。

猜测若是没错,这就是个武功初成,向往江湖快意的富家公子,简称江湖肥羊。

眼见陈舟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他,沈仇一簇眉头,手中枪一横道:“喂,你这小贼好生无礼,连话都不说,难道是个哑巴吗?”

陈舟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给这家伙一点江湖震撼的时候,马车车帘掀开,许悦心探出头来:“这位少侠,你误会了!”

看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许悦心,沈仇双眼先是一亮,随后一脸怒色的看向了陈舟:“好啊,你不仅杀人越货,还劫夺良家妇女!似你这等奸诈恶徒,简直罪无可恕!”

“姑娘稍等,小生这就将此獠挑于枪下,定救姑娘于水火之间!”

话音落下,沈仇也不管许悦心连连摆手,挑枪直奔陈舟而来。

陈舟摇了摇头,眼前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愣头青,脑子里想什么就是什么,丝毫不考虑真实情况。

对这样的家伙多说一句都费劲,直接动手要痛快一些。

下一刻,陈舟身形一闪,身形从马车旁一跃而出,身形腾挪间反而朝着沈仇冲去。

见状,沈仇不屑一笑,手臂一震间长枪颤鸣不止,枪尖更是幻化出枪花朵朵,笼罩冲来的陈舟周身。

但下一刻,陈舟身形突然加速,一指弹在枪身之上,一股巨力顺着枪身直达沈仇手心,长枪更是脱手而出。

没等沈仇反应过来,陈舟已经到了近前,雀蜂十三打穴手施来,错身瞬间沈仇已经被点了穴道,定在当场动弹不得。

“该死,你这贼人,武功竟然这般高强,哼,今日栽在你的手里是我沈仇学艺不精,那你别得意...”

“砰!”

话没说完,陈舟一脚重重地踹在这家伙的屁股上,直接将其踹倒在地,随后又拔出他的长枪,直接扎在他的双腿之间。

“再说一句,我就帮你净身。”

这话一出,沈愁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开口。

眼见沈仇终于闭嘴,陈舟也懒得理会这家伙,继续探查起尸体情况。

许悦心也从马车上下来,来到了沈仇身旁,向其解释起了事情经过。

这几具尸体除了身上的掌印之外,身上的其他东西都还在,一番搜刮倒也有意外收获。

些许碎银几张银票、装着瓶瓶罐罐的皮囊、一双鹿皮手套、些许暗器。

除了这些之外,陈舟还发现这些家伙的脚踝处都有着一个狰狞蛇头的纹身,只是这具体代表什么他并不知道。

就在陈舟思考之际,就听不远处的沈仇开口道:“这位兄弟,事情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了,抱歉啊!”

陈舟全当没听到,继续盯着那蛇头纹身思考,耳边沈仇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位兄弟,先前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先给我解开,我定给兄弟一个交代!”

陈舟正想着不理会,却听许悦心也开口道:“少总镖头,沈少侠性子急了些,却也不是歹人,不如...”

许悦心开口,陈舟也不好当没听到,挥手扫起地上碎石飞射落在沈仇身上,那穴道顿时被解了开来。

穴道解了,沈仇对着许悦心拱了拱手道了声谢,随后便迅速来到了陈舟身边,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看到了尸体上的蛇头纹身。

“这是,盘蛇窟的人!”

“你知道?”

陈舟都有些好奇,这纹身他都不曾听柳叔说过,这个初出茅庐的二愣子竟然认识?

“听说过,我师傅放我下山的时候跟我介绍过一些情况。”

沈仇点点头道:“这是鬼牙蛇纹,是葬魂窟弟子才有的印纹。”

“葬魂窟?!魔门四道七窟之一的葬魂窟?”

陈舟都没忍住惊呼一声,魔门四道七窟算得上是公认的邪道一地宗门,势力遍布东南西北四大武林,七大皇朝中都有他们的身影活跃。

其中,葬魂窟就是魔门活跃在苍鼎皇朝的分支之一,只是这些家伙向来神出鬼没,怎会出现在此,还都死了?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这掌印你有印象吗?”

陈舟展示着尸体上的掌印,沈仇却摇了摇头道:“兄弟别开玩笑了,江湖上掌法多如牛毛,能留下这般掌印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在这石松道上能造成如此伤势的,想来...”

“啊!”

话音未落,一声惊呼声在两人身后响起,回头看去,就见许悦心像是被什么拉扯着,身形急速朝后飞去。

“该死!”

低呵一声,陈舟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抢过沈仇手中银枪,狠狠朝着许悦心飞出去的方向投去。

银枪出手瞬间,陈舟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银枪以更快的速度超过了许悦心,然后就听林中传来一声哀嚎,倒飞的许悦心从半空之中跌了下来,刚好被赶来的沉舟护在了怀里。

身后沈仇赶了上来,二话没说直奔林子之中。

不多时,林中传来金铁交鸣声,但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沈仇提着枪拖着一具尸体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一共四个,被扎死一个,其他三个跑了。”

将尸体丢在地上,沈仇也查探起了尸体情况。

不过这伙人要比先前的尸体干净得多,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甚至沈从还在这家伙的后槽牙中发现了藏着的毒牙,这摆明了就是死士来的。

陈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了许悦心,随后开口问道:“许小姐,许家可是有什么仇人?”

许悦心脸上惊慌之色未褪,不过还是想了想后说道:“父亲做生意,少不了会与其他的商股有些利益的摩擦,可要说有人会做到这个地步,我还从未听父亲说过。”

沉吟半晌,陈舟点点头道:“罢了,只要许小姐还在我身旁,那些家伙总会再次出手,到时候自有分说。”

说罢,陈舟看向一旁的沈仇,沈仇也在看着陈舟。

“沈公子,你还有事?” 第7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少总镖头 “啊?”

沈仇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不太明白陈舟什么意思。

“罢了,还是和沈少侠明说了。”

陈舟起身拱手一礼道:“沈公子,在下长流镖局陈舟,许小姐是在下的人身镖。”

“原来是长流镖局陈兄弟当面,沈仇有眼不识泰山。”

只是,沈仇这话说完,却见陈舟和许悦心都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请问,在下说错了什么?”

他明明记得师傅在让他离开前说过,在江湖上遇到人多说久仰,有了摩擦就说有眼不识泰山,这怎么好像不太对?

陈舟摇摇头,并没打算跟对方说释自己这是第一次单独出来押镖,没啥名气,只是叹了口气道:“沈少侠,在下是镖师,正在押镖,且你我素昧平生,你跟着我们是否有些不妥?”

“不妥,当然不妥,陈少侠这一路先是遇上葬魂窟弟子尸体,现在又有人对许姑娘动手,这一路怕是并不太平。”

“现在我与两位一道,咱们彼此都能有个照应不是?”

闻言,陈舟脸色一冷,已经拈起手指运转内力,他话都已经说到这了,对方就算再白目也该了解他的意思。

眼下对方却还在装傻充愣,那就不能怪他了。

不等陈舟动手,许悦心率先开口道:“沈少侠,少总镖头已经表明身份,也告知了此行缘由,你为何还要纠缠?”

“何况,我们底细你已知晓,我们却对你一无所知,你若继续纠缠,只怕我们很难相信你并无恶意。”

许悦心这话一出,沈仇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是是是,是在下孟浪了。”

“还未自曝家门让两位知晓,见谅见谅。”

说着,沈仇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玉牌递到两人面前,同时开口道:“少总镖头,许姑娘,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沈仇,师承古星门截星手王成义,也是罗封城沈家弟子,初入江湖不识礼数,见谅、见谅!”

沈仇这话一出,空气顿时安静,陈舟和许悦心对视一眼,都感觉心像是漏了一拍一样,陈舟更是直接将手指收到身后,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家伙,天知道三更半夜在江湖道上遇上的二愣子,竟然会有这么大来头!

古星门,苍鼎皇朝一教三宗五门之一,是苍鼎皇朝之中武林顶尖势力之一。

出自古星门,沈仇就有行事鲁莽的资本,何况他还是罗封城沈家弟子!

苍鼎皇朝创立之初,太祖手下有七大得力干将,其中一人名罗玉,一手烽火燎原枪相助太祖成就帝位,后被封为燎原王封地罗封城。

不过罗玉家中香火不旺,一生只得了一女,他却毫不在意,将女儿嫁给了一个沈姓才子,也就是现在的沈家老祖宗。

等到罗玉故去,沈家地位水涨船高,虽无王名,但身上却有王血,被称为隐王世家。

要陈舟真把沈仇弄死,不说长顺镖局自此灰飞烟灭,苍鼎皇朝内也将再无陈舟立足之地。

无奈,陈舟只能拱拱手,叹了口气道:“沈公子,您身份尊贵,我二人何德何能与您同行?”

“不不不,少总镖头不可如此,现在的沈仇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后进...说实话,此行就是想一人归家,顺道见见江湖中的风景,也不枉在和师傅学了一身本领。”

话说到这,沈仇脸色不由一黯,在古星门中,他师傅总说他天纵奇才,必是未来江湖的中流砥柱,结果这才下山多久,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镖师都能几招间将其制服...

师傅的话,看来水分很大~

不过转念一想,眼前之人能轻易制服自己,实力可见一斑,与之同行必能有所精进。

一时间,几人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陈舟又叹了口气道:“既然沈公子确定如此,那就同行吧...”

“别别别,别喊什么沈公子,少总镖头武功高强,我甚是佩服,若是少总镖头不嫌弃,我倒是想和少总镖头结交一番。”

“若是少总镖头不介意,以后我们兄弟相称。”

沈仇这话一出,陈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要是这么唠,那我可就另外的态度了。

略作沉吟,陈舟吐出口气,做出一副终被打动的模样道:“在下何德何能,让沈兄自降身份结交,既如此,陈舟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就该如此,陈兄,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许悦心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这会就称兄道弟了。

又看了眼满脸笑容看起来十分真挚的陈舟,原来,你是这样的少总镖头~

其实也不能怪陈舟势利,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能不先咬一口试试真假?

长顺镖局现在不过大猫小猫一两只,想要重新壮大谈何容易。

若是能够借助古星门,又或者是沈家,再加上他此刻一身实力,不出三年必然再现往日辉煌。

沈仇的事情解决,其他事情暂无头绪,加上周围都是尸体,这地方肯定是没法呆了。

当即几人只能连夜赶路,期间陈舟和沈仇交替着赶车,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见到了人烟。

“双林镇,好久没来了。”

看着镇子外的石雕仪门,沈仇有些感慨的说道。

沈仇是个很活泼的人,很喜欢说话,这一天一夜除了他休息的时候,不然就是在说话。

能和许悦心聊女工、印花、丝绸材质,也能和陈舟聊门派、高手、武学。

不得不说,仅仅是这一天一夜的相处,陈舟就感觉自己受益良多。

此外,也了解了沈仇的一些情况。

他拜入古星门十余年,以前每年还能回家几次,但从三年前开始,师傅让他就在山上修炼,这已经是他离家的第三个年头。

好在不久前他总算通过了师傅的考核,能够回家与家人团聚过年。

“赶了一整天的路,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如何?”

沈仇提议,陈舟两人都点了点头。

陈舟倒是不累,一甲子的精纯内力足以支撑他很长时间的续航,但他也不赶时间,没必要这么逼着自己。

何况,他们一直赶路,万一暗中之人没追上来怎么办? 第8章 双林镇,鬼探门 福临客栈,二楼雅厅中,陈舟三人正在用饭。

一天一夜在外奔走,几人也没好好吃上顿饭,此刻有了落脚处自然先祭五脏庙。

此外,三人开了三间客房,彼此相连,作为人身镖的许悦心居中。

按理来说,押镖之时不可能让镖物离身,人身镖则不能离开自己视线,不过有甲子内力压箱底,陈舟五感极为敏锐,倒也不怕会出什么问题。

吃饱喝足,三人围着闲聊片刻便都各自回房休息。

三人前脚刚刚离开雅厅,周围就有人也一同离席。

不多时,一间上房之中,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大人,他们三个都各自回房了。”

“哦?三个人一人一间房?”

“是,我们亲眼看着他们进的房间。”

“啪~啪~啪~”

指甲与木材的轻微碰撞声微不可察,却节奏分明,跪在地上之人听着这声音,鬓角不由得浸出汗珠。

片刻之后,那人才再次开口:“一个小镖局的小镖师,一个沈家的大公子,还有一个...呵呵,竟然能凑在一起,还真是有意思。”

“大人,那个镖师似乎身手不一般啊。”

“哦?你如何得知?”

“大人,听逃回来的人说,那人和沈仇交手不过一个照面,就把沈仇给制服了。”

“就这?”

“还有,我们的人被他一枪钉死,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哼,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弄死你们很难吗?”

“大人说的是,是小的武功低微,坏了大人的事。”

“罢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今晚动手,按计划行事,明白吗?”

“是。”

入夜,万籁寂静,双林镇内万籁寂静,月色被云层缓缓遮蔽。

一片黑暗之中,几道身影如幽魂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福临客栈之外。

几人身形矫健,腾挪间已经翻上客栈房顶,随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处房顶之上。

其中一人小心躬身,轻轻揭开了屋顶瓦片。

然而就在屋顶揭开刹那,几人脸色却都是一愣。

下方,一张俊朗面容自下而上的看着他们,看到屋瓦被揭开之时,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可真困了!”

“枪来!”

一声轻呵,银枪入手,沈仇纵身而起,破瓦而出。

“该死,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不可力敌,风紧扯呼!”

话音落下,三人齐齐跃下客栈,起身就逃。

然而好不容易遇上来搞事的,沈仇又怎么可能放过,一震长枪喊了声哪里跑,人就已经追了上去。

下方,陈舟从房中走出,扣响了许悦心的房门。

“许姑娘。”

“未曾睡下,少总镖头请进。”

陈舟推门而入,许悦心就坐在床头,微弱火光之中隐约可见几分许悦心脸上的疲惫之色。

“许姑娘,这一日夜来,可曾想过为何会有人找上你?”

闻言,许悦心有些发愣,在迟疑片刻之后,许悦心抬手将头上的一根翡翠发簪取了下来。

“思来想去,可能也就是这东西了。”

“一把簪子?”

“这不是一般的簪子,是我十八那年,父亲从一位高人那请来的。”

说着,许悦心说起了具体情况。

因为到了年纪本就该嫁人,然而接连几次,许悦心的结婚对象都离奇死亡,许百万便去找了高人请了这根簪子。

这根簪子到手后,那对象倒是活了下来,只不过对方在得知许悦心的事情后就着急忙慌的选择了退婚,在那之后这件事就被搁浅了。

接过那根簪子,陈舟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质地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玉石,虽然通透但并不算珍贵。

簪子之上有着一个个玄奥的雕文,看起来古朴且神秘。

只是来回打量了半天,除了那神秘的雕文之外,陈舟再没有发现其他独特的地方。

就在陈舟准备再仔细看看的时候,砰的一声闷响传来,房间的窗户破开,一道人影冲入屋中,挥刀直奔陈舟而来。

刀锋斩过,陈舟侧身避开,来人见一刀不中,当即抽身而退,看身法倒也有几分飘逸。

“砍完人就想走,天底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话音落下,陈舟人已经消失原地,追着来人一同而出。

两人在民房顶上一前一后,不多时消失黑夜之中。

两人前脚刚消失,许悦心的房门被人敲响:“鬼母可在?”

许悦心看着远去破开的窗口,无奈叹了口气道:“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

咯吱一声,房门开启,门外黑炁缭绕。

一道身影被黑雾笼罩,只有一对微微泛着红芒的眼眸若隐若现。

来人走进屋内,整个屋子的温度瞬时间像是下降了好几度。

“鬼母,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我不是鬼母,我和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此刻出现在面前的东西,许悦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之色,显然她与到来的东西彼此相熟。

“呵呵,没有关系?鬼母莫不是忘了,为了压制身上的鬼心蛊,您可是对您的妹妹...”

“闭嘴!”

许悦心冷冷一眼瞪了过去,那黑雾之人只是桀桀冷笑,却也不再多说。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找我,当年我们就说好了,我能活过二十四,我们之间就再无关系!”

许悦心深吸口气调整呼吸,随后才再次开口。

“呵呵呵呵呵,鬼母啊鬼母,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太过单纯?”

“你什么意思?”

“呵呵呵,您难道就没发现吗?每多活一天,您的情感就冷漠一分,一开始把毒素引到妹妹的身上,您很挣扎吧?”

许悦心表面不为所动,但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现在呢?您体内的毒素越多,您妹妹的痛苦就越多,怎么,一点毒素都没给自己留下吗?”

“现在转嫁毒素,看着自己妹妹痛不欲生,您~还惊慌吗?”

“也对,若非情感不断被磨灭,您也活不到现在...桀桀桀,当初在你身下种下鬼心蛊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哼,不过是淡漠情感罢了,不代表我一定要加入你们。”

许悦心冷哼一声,对方的嘲讽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不,你一定会加入我们的,没有了情感,所谓的道德底线也将不复存在,将成为普通人眼中的异类,除了咱们鬼哭坟,世间再无你的容身之处,魔门四道七窟也不会留你。”

“不可能,我宁愿死也不会去鬼哭坟!”

“呵呵呵呵呵,真想死的话,鬼母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道有些不甘的声音:“该死的家伙,动作倒是灵敏,下次遇上了非要你们好看!”

那是沈仇的声音。

许悦心先是看向窗外,再回头时,房间里哪里还有鬼雾的踪迹,就连房门都已经被重新关上,悠悠还有一句话传来:“鬼母,鬼哭坟恭候您回归~”

不过她没注意,一抹黑气悄无声息的顺着她的裙摆窜入,无声无息。

“诶?陈兄弟呢?”

许悦心猛然回头,就见到从窗户翻进来的沈仇,正东张西望找陈舟。 第9章 回文峰,三寸真元劲 “沈大哥,你回来了,可有收获?”

见到沈仇也回来了,许悦心神态变幻,脸上多出几分焦急与期待。

沈仇手中银枪杵地,大大的叹了口气道:“说来晦气,去我房里的三个家伙轻功都不弱,三个人带着我兜了好大圈子,最后还分头而走,我又怕客栈这边有变,只能空手而归。”

“对了,陈兄弟呢?”

“在这。”

沈仇话没说完,陈舟也从窗户翻了进来。

“陈兄,你那边可有收获?”

陈舟摇了摇头道:“追的时候一个人,后来又来了好几个,配合有度拦下了我,我也担心许姑娘就退回来了。”

“陈兄你都被挡下来了,这些家伙实力都不简单啊...连葬魂窟的人都敢杀,这些家伙什么来头?”

“不知道,不过肯定很麻烦...许姑娘,簪子还你。”

陈舟将其簪子交还给了许悦心。

“方才我们追出去,这里可有事情发生?”

陈舟开口询问,许悦心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陈舟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房间门,叹了口气道:“罢了,一击不中,短时间里对面应该不会再有异动...你们俩这一个房间破顶、一个开窗,看来今晚咱们三人只能凑合一下了。”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出了这档子事,三人显然不可能分开,眼下一同行动才是最好的情况。

好在,后半夜一切风平浪静。

次日大早,三人自然少不了被店家找麻烦,不过无论是许悦心还是沈仇都是不差钱的主,赔偿了足量的银两后,那掌柜的一张死人脸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接下来几日路程都变得格外顺利,三人没再遇到阻拦,一路顺利的抵达了回文峰下。

要说不对劲的地方,就在在那一夜之后,三人之间的交流少了,或者说,陈舟和沈仇都和许悦心的交流少了。

回文峰,山势不高,反而是周围群山之中最矮的一座。

但偏偏就是这被高山环绕的山峰,却总有云雾缭绕,山路于其间若隐若现,古韵自生。

山脚之下有一僧袍尼姑坐于光华石胎之上,手拈法印,口中念诵玄妙佛经。

马车驻足,三人来到了那尼姑面前。

许悦心一步上前,侧身一礼道:“这位师太,小女子许悦心,今日前来拜师小落星庵。”

听到有人说话,那女尼停止诵经,睁开眼看向许悦心,眉头轻皱后却又松开,随后点点头道:“女施主,静照在此久候多时了。”

“有劳静照师太了。”

随后,许悦心转头看向陈舟和沈仇道:“两位大哥,此行全赖两位照顾,小女子无以为报,还请受我一拜。”

说着,许悦心躬身就要下拜,但却被陈舟一把扶住道:“许姑娘,我是镖师,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不必如此。”

“没错,江湖儿女,不必这般多礼。”

许悦心点点头继续道:“此次一别,他日再见不知何时,还请两位大哥多多保重。”

“哈哈,你也是,多多保重啊。”

片刻寒暄后,许悦心和静照师太上了回文峰,而陈舟也和沈仇告了别。

“沈兄,小弟接下来也要回镖局了,我们就此别过。”

“唉,可惜,几日相处,我对陈兄可是推崇备至,不若如此,等到过了这个年,我去长顺镖局找你可好?”

“哈哈,自无不可,不过镖局之中只有我和柳叔,就怕沈兄来了找不到人。”

“那没事,找不到我就去江湖游历,行了,都是江湖儿女,总有再见之日,我走了~”

说罢,沈仇双手背枪转头就走,倒也有几分快意和潇洒。

人都走了,陈舟自然不会逗留,来时三人一车,不过这片刻功夫,就剩下陈舟一人踏上归途。

“恭喜宿主完成押镖任务,任务结算中...结算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武学【三寸真元劲】”

提示音刚刚在耳边响起,关于三寸真元劲的信息就涌入了陈舟脑海之中。

三寸真元劲,乃是脱胎杨家枪的五郎八卦棍中的绝学杀招。

此招意为棍头三寸雄浑力,可破天下护身劲,乃是一门十分霸道的功法。

不过系统发放的三寸真元劲显然经过了改良,就算不使用棍兵也能施展。

马车之上,陈舟凝气吐纳,双目一瞪瞬间,手中一指弹出。

指力破空,落在一颗大树之上,粗壮树干上顿时多出一个空洞。

紧随其后,树干上突然遍布裂痕,而后更是一声脆响,大树从空洞处爆裂开来,这棵需要三人环抱的大树应声而断。

看着缓缓倒塌的大树,陈舟不由挑了挑眉,只是想试验下三寸真元劲的威力,没想到这招竟然能和弹指神通完美搭配。

乍一看,还有几分大口径左轮枪的感觉~

收回手,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回文峰下,一道身影从云遮雾绕之中走了出来,本该登上回文峰,入那小落星庵的许悦心出现在了山脚之下。

此刻,许悦心身上不见那股温婉大家闺秀的气质,行动间多了几分凌厉气息。

原本身上淡粉宫装长袖,此刻还能在裙摆处见到点点落红。

就连其脸颊之上,也有一抹似无意间沾染的樱红之色。

下了山,许悦心径直往林中走去,身上却在此刻泛起点点漆黑鬼气。

每多走一步,与学习身上的黑气就加重一份,没多久她周身就覆盖上厚厚黑气翻腾,那模样和那晚到访之人都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林子里飘来几道黑雾,黑雾停在许悦心面前,凝练,出现三个黑袍身影,三人齐齐躬身下跪,用着沙哑且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恭迎鬼母。”

“哼,我不是什么鬼母,你们,也不该在这里。”

话音落下,许悦心一抬手,掌中竟是有黯紫气息流转,随后五指虚扣,跪地三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上涌出道道黑气,朝着许悦心的爪中窜去。

不多时,就在三人的哀嚎声越来越小之际,许悦心这才松手,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吸气声。

“鬼母...鬼哭坟内,为您备好了足够的鬼贡...”

“哼,要你多嘴?”

五指间本已散去的黯紫气息再次出现,虚空一扣,开口黑袍之人身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卡擦声,随后就像蠕虫一样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另外两个黑袍人见状,连忙跪倒在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许悦心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树林淡淡开口道:“你不该回来的。”

林中,一道身影踏步而出,身姿挺拔,朗目点星,风流倜傥,手中倒提一杆银枪,不是沈仇还能是谁? 第10章 枪火,鬼雾,弹指通 看着大步流星而来的沈仇,许悦心轻抚鬓角一缕绣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以为你我已经心照不宣。”

“说笑了,陈兄是镖师,你是她的人身镖,我自是不好让其为难。”

“但你此刻去而复返,已经错过杀我最佳时机,岂不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那不知鬼母以为,何人是羊谁人是虎?”

话音落下,沈仇手中银枪挥舞,枪尖在空气中摩擦,不断有火光迸溅,但也符合他自称的星火枪。

许悦心冷哼一声,双手虚扣,挥手间分出两道黯紫黑气覆盖地上两个黑袍人。

地上的两个黑袍人突兀的站了起来,随后就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一边哀嚎一边朝着沈仇冲了上去。

三人交手刹那,沈仇星火枪施展开来,狠狠砸向袭来二人。

交手刹那,黯紫黑气与星火枪辉碰撞,爆发刺耳轰鸣。

与先前和陈舟交手时截然不同,此刻的沈仇枪势如龙,势大力沉又泼水攻势绵密,滴水不进。

更有火星迸溅,不多时就在沈仇身侧布下一个火环,打得两个傀儡节节败退。

随着轰然一道火龙横扫,火龙顿时就将那两人吞噬,在落地时已经是两团焦黑,不堪入目。

“星火枪?应该是罗家的烽火燎原枪吧。”

“不敢当,此枪法也只是初学乍练,不足前人两成火候。”

虽是谦虚之语,但也已经足够惊人。

烽火燎原枪,那是已经故去的烽火王罗玉的枪法,不过自从罗玉辞世后已经很久很久没人见过这门枪法,不想竟然在沈仇手中重现。

看了眼地上的焦黑,许悦心眼底不见丝毫波澜,再看向沈仇的时候眼底多了一抹复杂:“现在退去,我不杀你。”

沈仇摇摇头道:“鬼哭坟虽不曾于苍鼎明面为祸,但暗中所行所做罄竹难书,若非这些孤魂野鬼踪迹难寻,且这魅鬼邪功诡谲,早有人将其连根拔起。”

“你竟知道鬼哭坟!”

显然,沈仇并非是通过他们刚才言语得知的鬼哭坟,而是早就知道且有所了解。

鬼哭坟几乎在人前现身且行动也极其隐蔽,很难想象对方竟然知晓他们...

“你是天听之人!”

许悦心有些吃惊的开口,沈仇只是甩了下手中枪,没有回答,显然已经默认。

天听天听,上达天听,这是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组织,传闻天听是直接隶属苍鼎皇室的组织。

组织内每个人的身份都极为神秘,可能是皇宫贵族,也可能是世家子弟,又或者贩夫走卒,沿街乞丐,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具体身份呢。

他们像是一张无形大网,覆盖整个苍鼎,让皇朝之中的一切都在天子眼下,无无所遁形。

若沈仇真是那天听之人,鬼哭坟就已经暴露在天子眼中,事情怕是严重了。

“既如此,那今日怕是就不能留你了。”

低声呢喃一句,许悦心周身涌起层层黯紫之气,双手成爪猛然挥出,一股股黑气幻化鬼脸,朝着沈仇咆哮而去。

沈仇出枪似雨,点火如流星,挥舞之间将袭来鬼气尽数击溃,然而那些鬼气散去后又会重新凝聚,如同不死一般,反而越来越多。

随后不断出枪,沈仇的脸上已经浸出汗水,出枪速度也在不断减缓,显然体力消耗不小。

为了扳回劣势,沈仇手中银枪猛然砸地,随后画地为牢,引火肆虐周遭。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熊熊烈火似要点燃一切,也逼退了滚滚鬼气。

就在这时,沈仇提枪横扫间,燃烧的火焰如同受到吸引般尽数朝着枪尖所指聚拢而来,一条咆哮火龙短短时间里迅速凝聚成型,随着枪舞而欢腾。

“接我火龙穿山破!”

话音落下,沈仇手中长枪脱手而出,带着咆哮焰龙直奔许悦心。

许悦心也不甘示弱,双爪上下虚扣,鬼气奔腾间于身前凝聚一颗鬼球,挡下了银枪与火龙。

银枪带着火龙不断冲击着鬼气球,火焰不断减小,鬼气球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哐当!

最终,银钱率先失去力量落在地面,而在许悦心的手中依旧凝聚着一个头颅大小的鬼气球。

“看来是你输了。”许悦心脸上也有几分疲态,但言语间却依旧不见丝毫情绪波澜。

此刻的沈仇气空力劲,无力的瘫倒在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许悦心有几分无奈。

“既然输了,那就去死。”

话音落下,挥手间就把鬼气球轰向了沈仇。

也就在这瞬间,一道破空之力呼啸而出,以更快的速度袭向了许悦心。

许悦心一个身形猛然后撤,鬼气球也化成黑雾护住自身周围。

落地后,许悦心的神色有些复杂,看着树林的方向开口道:“少总镖头,还说我们或许不会再见,不曾想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树林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而出,来人自然是陈舟。

“本来我确实想走了,只不过有些事情没弄清楚,走了也不安心。”

沉默片刻,许悦心这才开口问道:“我也有些问题,想请少总镖头解惑。”

“但说无妨。”

“我自以为小心谨慎,不知哪里露了马脚?”

陈舟微微摇头,似乎对于许悦心的话并不认可:“要说不对,其实在那晚遇上胡峰时就已经察觉不对。”

“就算许姑娘性子清冷,但面对一个淫贼,而且是一个喜好折磨她人的淫贼,你得救后的反应实在太过淡定。”

“那模样给我的感觉你并非不惧,而是胸有成竹,知道胡峰拿你没办法。”

“只是这样?”

许悦心不解,陈舟摇了摇头道:“离开前,张波给了我张纸条。”

许悦心微微皱眉道:“哦?张管家,张管家为人老实,做事兢兢业业,倒是不知张管家会和少总镖头说什么?”

“不,张波只是转交,纸条是你父亲给我的,上书四字...”

“小心,悦心!”

陈舟这话一出,许悦心的眼神剧烈震颤了一下,显然这话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些年来,她以为她伪装得很好,自己那个眼里只有钱,只知道赚钱的爹不可能发现她的异常,怎么可能会有察觉?

“不可能!”

陈舟没有废话,屈指一弹,一张纸条直奔许悦心。

一道黯紫黑气挡下袭来之物,是一张纸条。

许悦心伸手去拿,但手却在即将碰到东西前顿了下,而后才拿过了纸条。

当看完东西后,许悦心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下,显然,她认出了那字迹。

“所以,我爹早已经知道了一些事,只是一直都没说?”

“呵,是了,是我蠢笨如同猪,他能做出一番产业,又怎么可能是个蠢笨之人,我一直靠着妹妹转移鬼心蛊产生的毒素,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留痕迹?”

“原来,我才是被蒙在谷底的人...不过少总镖头,你也同我一般,被蒙在了谷底。”

“嗯?” 第11章 柳叔不回来了?! 听到许悦心这话陈舟也是一愣,这里面还有他的事?

眼见陈舟一脸不信的模样,许悦心冷笑着说道:“我原本以为我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因此前往要苍南道蜉蝣岭看病我也不以为意。”

“可现在看,他们不是要去治病,而是要撇下我,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前往苍南道蜉蝣岭?”

“至于少总镖头,您不会真以为那位柳叔还会回来吧?”

“什么?”

这次换陈舟懵了,许悦心这话当真让他有些错愕,柳叔不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听说的不多,但也知道些事。”

“你的柳叔之所以一直呆在长顺镖局,那是因为当初欠了你镖局老镖头的情承诺护你十年,直到你长到二九之年。”

“另外,我可还听说,当初老镖头那一趟镖出意外,可还有你柳叔的关系。”

“现在他完成了承诺,又有这么个甩掉你的机会,你觉得他还会回来?”

陈舟看着许悦心,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无论许悦心说的是真是假,那都是之后的事。

“许姑娘,此事原本与我无关,回头过来也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究竟,不过既然你这般说了,那就留下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话音刚落,小陈屈指连弹,弹指神通如同一发发子弹,朝着许悦心咆哮而去。

许悦心见识过陈舟的弹指神通威能,自然不敢等闲视之,连忙驱动黑雾组成道道屏障护在身前。

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随着第一下的指力袭来来了,随后的指力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落下,许悦心布下的鬼气屏障登时涟漪阵阵,剧烈晃动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破裂。

一旁沈仇正盘膝调息,结果就看到陈舟两手四指都快弹出残影,不由得微微挑眉。

这手速,要是去了教坊司...

火力压制下,不少片刻许悦心就已是香汗淋漓,先前一场大战已经消耗了大半内力,眼下不过僵持片刻就已经无以为继。

只是想到自己这些年受的苦,现在才要开始逆天改命就要中道崩殂,许悦心心中自是不甘。

“桀桀桀,鬼母啊鬼母,可需鬼仆相助啊?”

突然,林中有声响传来,随后就见一道鬼气卷动飘忽不定,于半空盘旋不休。

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其中有一对泛着红芒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许悦心。

“鬼哭坟这名字倒是没取错,每个人都是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鼠辈。”

片刻休息后,稍稍恢复些许的沈仇重新站了起来,持枪站在了小陈身旁,紧盯着半空黑雾的动向。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真以为是沈家人就能横行无忌?”

“有本事你动我个试试,看看沈家会不会把你鬼哭坟挖出来,骨灰都给你扬了!”

“老鬼,过来帮我!”

许悦心见到老鬼到来,当机立断的开口说道。

“桀桀桀,相助鬼母自无不可,和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你待如何?”

“桀桀桀...所求也不多,等逃出生天后,想求鬼母的元红。”

这话一出,陈舟弹指的手都顿了一下,一旁持枪而立的沈仇傻眼,就连许悦心都是愣了愣神,随后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老鬼,你找死!”

“桀桀桀桀桀,老鬼早就死了,不过若有鬼母元红,或许还有重生的可能,不知鬼母意下如何?”

眼见这老鬼竟是来真的,许悦心眼中怒色瞬间散去,冷冷开口道:“如此就想要我元红,你在痴人说梦。”

“不过若你好好为我办事,此事倒也并非没有机会。”

“哦?鬼母此言当真?”

“哼,去给我杀了他!”

“桀桀桀桀桀,小镖师,我本不愿与你为敌,怎奈你招惹了鬼母啊~”

话音落下,半空之上的鬼气盘旋一周,随后就朝着陈舟呼啸而来。

见状,陈舟调转攻势,对着半空袭来鬼雾反手就是两指,同时拉着身旁沈仇就往林中退去。

“桀桀桀桀桀,得罪了鬼母还想跑?鬼啸冥魂掌!”

见小陈两人要走,老鬼如何能够放过,立刻迅速跟上,同时周身鬼雾凝练成幽紫色手掌,直奔陈舟二人。

察觉身后异样,陈舟转身弹指神通连发。

噗噗几声响动,指力落在鬼雾之上,却同样只是泛起涟漪,并未突破。

陈舟微微颔首,对于这鬼雾他有了大致了解。

就在老鬼冲入林中之际,随手甩飞沈仇,而后抓起沈仇的银枪反向冲向老鬼。

“桀桀桀,无用的挣扎,少总镖头何不省省力气?”

你看我穿的衣服很奇怪。下一刻,他就见到呼啸而来的银枪狠狠劈下,那动作全然不像不会枪的样子。

这一枪裹挟雄浑力道而来,竟是生生将鬼雾劈退数丈开外!

落在地上,老鬼身形缓缓你不要吃了。凝聚,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传来:“倒是不曾听闻少总镖头还有这一手好枪法,失敬失敬。”

“好说,杨家枪,最擅对付你这样的淫邪恶鬼。”

此刻陈舟施展的正是杨家枪,三寸真元劲是杨家枪和五郎八卦棍的大成之绝招,学得三寸真元劲自然也就会了这一枪一棍。

“哼,牙尖嘴利,老鬼先撕烂你的嘴!”

被陈舟拿话嘲讽,老鬼如何能忍,鬼雾化成鬼掌再次袭向陈舟。

陈舟手中银枪抖动,大开大合间蕴含浩然正气,一挑一戳都是正大光明。

金铁交鸣之声于林间响彻不休,两人交战越发急切,一时间彼此都相互奈何不得。

但又不过片刻,陈舟猛着点了个怪异枪花,枪尖抡了个大圈后,突然以一个刁钻角度扎向老鬼。

“桀桀桀,没有用的,已死之人的鬼雾之身,你如何...”

轰!

话音未落,枪间撕开了鬼雾,哗啦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还有黑雾中的一截躯体。

几乎就是在看到那身体的刹那,陈舟屈指连弹三下,三道指力成品字型还很落在那躯体之上。

“呜啊!”

惨叫声响起,鬼气之中有一道身影倒飞而出,随后半空的鬼气消散。

方才交手,陈舟发现那鬼雾说是雾,其实更像是形态波荡的罡气,有着将各种攻击隔绝在外的特性。

正好,刚得的三寸真元劲是天下硬功的克星,破这种罡气自然手拿把掐。

看向倒在地上之人,此人瘦的皮包骨头,黑袍下的脸呈现病态的白,此刻没有鬼雾遮身,他只能拼命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呵呵,这就是鬼哭坟之人,这样子还真是惨啊。”

沈仇凑了上来,看着地上的鬼佬啧啧不休,随后又看向陈舟道:“没想到陈兄还有这等枪法,当真是让做兄弟的我佩服不已。”

陈舟侧头看向沈仇:“沈兄,不瞒你说,我听到了你天听的身份,不会要把我拿下吧?”

“不不不,陈兄放心,此事自然不会牵扯陈兄,只是要拿下许悦心我就能...”

话到一半,沈仇脸色微变,连忙冲出林子,然而山脚之下哪里还有许悦心的影子?

“沈天听,今日之事,许悦心记下了,来日必然会有厚报。”

顺着声音传来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大树顶上,许悦心被鬼雾托着凌空而立,眼神随后转到了陈舟身上。

“少总镖头,你我,来日方长。” 第12章 填上掉下个林妹妹~ 许悦心终是没有抓住,任由沈仇捶胸顿足也无济于事。

好在也有个鬼佬能够交差,可以试试能不能从其口中得到有用消息。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眼下如何过陈舟这一关才是重点。

只见陈舟提着他的银枪,淡然开口问道:“沈兄,可有事情要教我?”

看着陈舟那像冷厉眼神,沈仇咽了口口水,想了下小陈刚刚的战绩,十分重新的将事情简单的诉说了一下。

其实沈仇所说的信息并没有说谎,不过是隐藏了部分的消息。

此行他本是从古星门回罗封城,原下山之前接到天听之人传信,有葬魂窟人出没踪迹。

以葬魂窟在苍鼎皇朝中的狼藉声名,发现了踪迹自然要追查,结果调查之下却发现那伙人并非葬魂窟之人,而是近些年隐有名头的鬼哭坟之人。

鬼哭坟声名不显,若非天听实力足够也难得踪迹,这伙人看似不显山露水,实际上做事凶残狠厉。

只要是被鬼哭坟盯上之人,若是不能按照他们的吩咐行事就会遭到难以想象的报复。

他们会给盯上之人种下鬼蛊,让他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然后请拿下这些人的亲人好友,当其面慢慢折磨。

天听之人听闻此事,当即就在苍鼎皇朝内展开调查,然而鬼哭坟之人所修武学极为难缠,最善隐遁,每每他们查到点蛛丝马迹,这些人就会销声匿迹,导致他们难有收获。

那日林子之中,拦路的葬魂窟死人,实际不过是一些山匪,是沈仇用来钓鬼哭林之人的,没想到遇上了陈舟两人。

偏偏,他隐隐从许悦心身上感受到了与鬼哭坟相似气息,这才想了和他们同道而行的法子。

起初,许悦心身上的相似气息若有似无,他一度以为就是意外巧合,但在双林镇见到那些来袭之人后,沈仇就确定并非巧合。

双林镇一夜之后,许悦心身上那隐约的相似之处彻底凝实,且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只不过碍于陈舟的面,只能等到回文峰再动手了。

“至于鬼母,有人调查出来一些内容。”

“所谓鬼母,其实类似于其他门派的圣女,地位崇高,似乎有非比寻常的责任。”

“她们一般很早就会在体内种下鬼心蛊,一方面为其积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转变其体质,只要时间一到,鬼心蛊消亡,所有积蓄的实力会让鬼母迅速获得强大实力。”

“只不过没想到,会强得这么多,还好陈兄去而复返。”

听完沈仇的说明,倒是能和陈舟知道的对上。

双林镇那晚,他追人出去不久就已经指将人放倒,返回时恰好听到屋内动静,因此就在外听了个大概,不过他的任务还在,也不想卷入浑水,因此也没声张。

“既如此,在下回镖局了,沈兄多保重。”

“行,不过陈兄也要小心,鬼哭坟的人都是群疯子。”

想到许悦心那毫无情绪样子,陈舟了然点了点头。

刚转身要走,回文峰上传来一声惊呼,应该是那位被害的静照师太被人发现了。

“陈兄快走,小落星庵应该是发现了,我会把事情说清楚的。”

陈舟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又停步道:“有个事想拜托沈兄。”

闻言,沈仇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拍着胸脯道:“陈兄请说!”

......

丹霞河畔,琼花城内,时间已经临近除夕,街道上到处都在贴红挂朱,人来人往欢笑不断。

琼花城南的民巷之间有个院子,院外挂着一个老旧牌匾,上述四个大字,长流镖局。

院中的凉亭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有着盘盘大菜,地上还有几个空酒坛子。

一旁的躺椅上,陈舟像个空壳一般的躺着。

回到镖局已经过了七日,本以为没了柳叔日子一样过,然而,当真的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个镖局后,陈舟才感觉心底的空落和孤独。

上辈子一个人走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穿越有个人搭伙过日子,结果半年刚刚适应,人跑了。

心底的落差让陈舟一时间难以适应,这七日来,陈舟如同丢了魂一样,除了出门购买酒食吃喝之外,什么都没做。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敲响。

“有人在家吗?有长顺镖局陈总镖头的信。”

迷迷糊糊间,陈舟反应过来,起身开门,门外是个邮人。

不多时,陈舟拿着两封信重新坐在了摇椅上。

信有两封,一封是沈仇来的。

在当日离别前,陈舟请沈仇帮自己调查柳叔去向,算算时间应该是有结果了,不过陈舟没拆,他的注意力在第二封信。

柳叔的信!

深吸口气后,陈舟将信打开,仔仔细细看了起来,不多时,陈舟放下信,深深提了口气后又缓缓吐出。

信中的内容不多,柳叔直言自己不会再回镖局,告知陈舟这些年的庇护只是因为当初对其父亲有所亏欠,但已经到了约定时间。

除此之外,对方希望陈舟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最好不要再当镖师,别去找他等等。

让陈舟拿着信一言不发,静静的在摇椅上躺着,这一趟天际换色。

直到月娘高挂,陈舟这才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苦笑一声道:“柳叔啊柳叔,真要走你也等过完年啊,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他大概想明白了,柳叔不欠他,一个中年汉子能拉扯一个没血缘的孩子到这么大,还兢兢业业的照顾十年已经够意思了,他没资格要求别人什么。

至于沈仇的信,陈舟也没打算再看。

既然柳叔去意已绝,自己也没打算把人找回来,那柳叔所在自己知道了也是闹心,不如彻底不知道。

给自己倒了杯酒,还没等喝,不远处的墙头却传来动静。

转头看去,就见一道身影正费劲的翻过院墙,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看那穿着,应该是哪家的小姑娘。

不过那姑娘摔在地上后就没了动静,陈舟等了片刻都不见对方有反应,这才放下酒杯上前查探。

上前后陈舟才发现,虽然这姑娘的衣着朴素,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但模样却是标致,比之一些管家小姐都不遑多让。

不过相比前世阅女无数的陈舟而言,倒也没多大吸引力。

“姑娘?姑娘?”

呼唤两声,对方没有丝毫动静,陈舟这才察觉不对,又是探鼻息又是查脉搏的。

再见到这姑娘发紫的唇色,以及右胸口上的一根牛毛针时才确定,这是中毒了。

无奈之下,陈舟只能先将人带回屋内,随后去了柳叔之前的屋子。

柳叔确实挺全能,上到厅堂下到厨房、药堂他都会点。

以前就没少在闲暇时鼓捣些草药丹丸的,其中就有解毒用的。

不过这些陈舟不懂,只能把那些解毒的一样取两颗,一股脑的给人姑娘喂了下去,再用内力进行催化。

不多时,虽然人没醒过来,但唇上的黑紫色褪去不少,且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眼下就还一个问题,那根牛毛针扎在了胸口上,要想取针得褪去衣物。

穿越前开放时代,这地方也不是那么好看的,何况这个时代,一个弄不好,自己刚救的这条命还得交代出去~

正当陈舟犹豫之际,床上姑娘突然发出叮咛之声,那娇软的声音听得陈舟心神一阵荡漾。 第13章 失忆?白捡的小厨娘 一声叮咛,这姑娘微微睁开双眼。

陈舟正想询问点什么,但对方双眼迷离,就算看到陈舟也没有丝毫反应。

“姑娘?姑娘!”

陈舟试着唤醒对方,或许是毒素依旧在肆虐,这姑娘完全没有反应。

那根牛毛针若是不能拔除,就算能拿到对症的解药也解不了毒。

一咬牙,陈舟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虽然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俏丽姑娘就在自己面前,不过上辈子经历过大量老师一丝不挂的教育,这点诱惑陈舟还是能扛得住的。

“人命关天,还请姑娘恕在下冒犯了。”

说着,陈舟也不再迟疑,伸手解开了眼前女子的腰带。

随后,陈舟用手指捏着女子的衣裳一角,小心翼翼的将其扒拉开,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件裹衣,还有裸露在外的半截尾针。

第一次帮人拔针,陈舟也没经验,不过还是先将女子周围的穴道给点了之后,戴上鹿皮手套,以内力包裹着将尾针一点点的抽了出来。

当针被抽出瞬间,女子不由得呻吟出声,眉头皱成川字,像是感受到了强烈痛苦。

陈舟僵硬着手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这姑娘在此刻清醒过来,那真是黄泥掉裤裆,解释不清了。

好在这姑娘只是哼哼了两声,眉头舒展了开来又昏睡过去。

陈舟松了口气,随后开始伤口上药包扎流程,帮等帮其将衣服穿好后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种当柳下惠的感觉,感觉比和十个老鬼大战一场都累。

好在并不算白忙活,等一切完成,这姑娘脸色比之又红润了几分,想来扛过今夜也不是问题。

次日一早,陈舟找到了巷子里的一个老郎中,老郎中是个有手艺的人,这话是柳叔的说的,应该不会错。

老郎中来了后只是看了两眼、把了脉后就了然点头。

“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毒就是常见的赤蝎毒,这姑娘应该是遇上什么山匪盗贼了。”

简单说了下姑娘身上的毒素,遇到时对应的处理方法后,老郎中又给开了药方。

没多时,药煎好后,陈舟有的给喂了下去,也许是多了个人,让他的无聊生活有了些改变,因此格外上心。

两日后,陈舟正在煎药,突然听到屋内传来响动。

从泉州进到屋子之中,就见到那姑娘已经摔在了床下,四目相对,姑娘的眉眼之间都是柔弱与无助。

“你没事吧?”

陈舟上前将人重新扶回床上,那姑娘只是喃喃着说道:“水...水...”

“你等会,郎中说你醒了后不能大口喝水。”

说着,陈舟取来干净布帛,用布帛蘸水后轻轻按在这姑娘的唇瓣上。

清凉的感觉刺激着姑娘的唇瓣,让她忍不住抿唇咽喉,那动作总让人有些心猿意马,陈舟连忙侧头不敢多看。

反复三次后,咽喉中火辣辣的感觉消退,这姑娘才看向陈舟道:“多谢公子相救。”

“嗯...你是何人,为何会受伤中毒?”

闻言,那姑娘愣了愣神,皱着眉思量了片刻之后,突然抬头眨巴着眼珠子看着陈舟:“香香不记得了?”

“嗯?”

一句话,陈舟的脑子差点被干冒烟。

喊自己香香,你说你不记得?

“什么叫不记得?”

“公子...香香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

香香摇头。

“从哪来?”

香香摇头。

“发生了什么?”

香香摇头。

“那你为什么喊自己香香?”

“香香...不记得。”

陈舟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无语,好家伙,好个香香不记得。

合着这个香香是习惯性的自称,然后啥都不记得是吧?

看着香香,陈舟此刻也是有些犯难。

像这样一个身受重伤却什么都不记得的姑娘,对于江湖上的任何势力而言无疑都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天知道她是招了什么样的敌人才会受到这样的伤,万一对手实力强大,那就是莫名招惹了一个强大敌人。

似乎是看出了陈舟心中的疑虑,香香勉力的支撑起身子道:“公子不用担心,香香现在就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牵扯公子。”

陈舟没有回答,香香竟是真的晃晃悠悠的下了床,扶着墙、靠着门窗,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直到来到镖局大门前也一言不发,就这样离开了长顺镖局。

长顺镖局坐落琼花城平民居所在,这里的巷子四通八达,不熟悉的人进来都要迷路。

香香就这样扶着墙,晃晃悠悠的走着,但却保持着一个方向,这般走下去早晚能走出这里。

在其身后不远处,陈舟默默地跟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不怪他此刻这般小心,相处多年的柳叔都能说走就走,一个声称失忆,甚至连具体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自然更要小心。

只是就在即将走出巷子的时候,香香似乎彻底坚持不住,再次昏死在了地上。

等到香香再次醒来,人已经回到了有些熟悉的房间之中,陈舟正在给她喂药。

见她醒来,陈舟叹了口气道:“药也买了,就算你要走,也得等把药吃完、伤养好。”

香香倒也没有矫情,点点头后又开口道:“公子,都说无功不受禄,您救了香香,又收留香香,香香一定会报答你的。”

陈舟摆摆手道:“此事以后再说,你先好好休养吧。”

余下几日,在陈舟悉心照料下,香香的伤势日渐转好,在其能下地后,这镖局内的大小事情基本都被香香包圆了。

就那洗衣拖地的效率,陈舟都怀疑香香原本就是个专职打扫人员。

不过反正他也不想做,也就由着香香了。

不知不觉间,年关悄然而至,已经到了除夕当天。

虽然柳叔人走了,但这个年陈舟也不好将就着过,起码该有的装饰要有,不然旁人都要以为他长顺镖局关门了。

忙活了两天装饰了下镖局,而后又趁着除夕白日赶了趟集市,直到傍晚时分才带着不少东西回来,才到镖局门外就嗅到了镖局中飘来的香味。

推门而入,厨房久违的飘起来炊烟袅袅。

陈舟刚来到厨房门外,厨房门正巧被打开,香香端着两盆菜正要出来,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看到陈舟,香香甜甜一笑道:“陈大哥回来了,我刚做好饭菜,你先上桌,还有两个菜。”

说着,香香直接将两份菜递到了陈舟面前。

也不知怎么的,陈舟下意识就接了过来,愣了愣神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大厅。

两个人,四菜一汤一大桶米饭摆在桌上。

一份酱肉、一份绿果菜、一大份饺子、一份猪肘子,还有一份不知道煲了多久的老鸽汤。

看着这一桌子菜,陈舟脑子里不由得冒出几个字。

今夕是何年?

穿越到这世界半年来,柳叔做菜扣扣搜搜,两人吃饭就没超过两个菜,哪有这餐这般丰盛?

“陈大哥,我也不记得什么,不过好像还记得怎么做菜,今晚是除夕,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你别嫌弃啊。”

看着香香那期待的眼神,陈舟没有犹豫,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酱肉就往嘴里塞。

入口刹那,鲜香的肉汁在口腔中绽放,瞬间充斥陈舟味蕾,没嚼几下,那肉片就在口中化开了。

端起饭碗扒拉两口,陈舟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满足,太满足了!

当下陈舟也顾不上其他当,端着碗大快朵颐起来。

香香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是,随后才小口小口的吃起饭来。

没多时,一桌菜大半进了陈舟的胃里,吃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直到香香都把碗筷洗完了,陈舟都没能缓过劲来。

好片刻后,陈舟下定决心道:“香香啊...”

“陈大哥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伤好了后有没有去的地方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这样啊,我当时说了,你伤好前就先留下,你看啊...失忆也是伤没好嘛...”

“要不,你就先...”

“我愿意!”

陈舟:善~五脏庙有着落了。 第14章 有问题?那就卷款跑路! 这个年,陈舟过得无比惬意,两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惬意的日子。

镖局中的大小事香香一手包办,里里外外被处理得井井有条。

更重要的是,陈舟每顿饭都能吃到新花样,顿顿不重样,要不是功力深厚加上每天练武,他非胖成球不可。

香香也正式被陈舟拉进来镖局,当起了镖局的后勤主管。

反正有那五百金傍身,陈舟花钱一点不手软。

出了年,就是元宵,元宵节琼花城少不了又是一番热闹,反正没人上门押镖,陈舟就带着香香出了门。

街道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过年的喜庆还没有上去,又迎上了元宵佳节,自然热闹的很。

两人玩得也很开心,一路上解灯谜,吃元宵,笑声不断。

就在两人回到镖局的时候,镖局之外正好有个中年人正在来回踱步。

两人见状当即凑了上去:“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

两日后,琼花城以西七十里的鱼盘镇外,两道身影缓缓而来。

“让你这丫头待在镖局你非要跟来,是一种跋山涉水的,不遭罪吗?”

“少爷,香香可是被人追杀身受重伤才被你捡到的,这要是一个人待在镖局,被那伙贼人找到,那香香可就惨了。”

“香香有一个黄花大闺女,落入了那些豺狼虎豹的手里,我...嘤嘤嘤~”

“打住...怕了你了。”

陈舟无奈的挠了挠头。

在被这丫头成功拿捏了胃后,这丫头的本性就开始一点点暴露。

虽然整体差别不大,可那一张嘴却是伶俐得很。

先是说尊卑有别,非要改口喊少爷,然后展现了非凡的砍价功夫,那些城里的摊贩,这段时间没少被香香霍霍~

除此外,香香谈判的能力也是一流。

两日前,元宵当晚,两人回镖局时,门外的是一位出门在外的客商。

因为要赶货的原因,这客商今年无法归家,给家中妻儿带的礼物自然无法送回,因此就找到了长顺镖局,希望他们能够帮忙运送。

本来这趟运的距离并不远,运送的东西虽说是彩物,但也并非十分贵重,因此镖银自然说不上价。

但香香却靠着一张嘴,硬是将原本二十两的单子说成了四十五两,而且对方还要感恩戴德,这口才,上辈子金牌销售见了都要汗颜。

进了镇子,两人很顺利找到了地方,也交了镖。

也许是此行太过轻松,系统只给了三年精纯内力的奖励。

钱货两清,就在陈舟带着香香准备离开之际,身后有人将二人喊住。

转头看去,是个管家模样的人。

“两位请了,在下是这王家的管家,两位喊我老王即可。”

陈舟笑笑,老王,幸亏你不住我隔壁,不然非让你换个姓~

“不敢,不知道王管家喊住我二人有何事?”

那管家左右看看,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匣盒递到陈舟面前道:“两位是镖师,在下自然是要押镖了。”

说着,老王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做工精美的珍珠发簪。

“两位,实不相瞒,此物乃是家母不日前赏赐于我,我常年在王家为管家,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这次更是因为家主未曾归来而无法回家。”

“每每想到家中妻子操持家务辛劳,我是心中不忍啊,此番就是想请两位将此物送往石盘山下铁花镇王家宅子,将此物交给拙荆。”

陈舟和香香对视一眼,陈舟自然没有所谓,石盘山距离此地也就是两日路程,就算有香香这个负重也无关系。

不过香香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但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多说。

随后,香香和管家说了价格,对方果断答应,拿了东西,陈舟和香香转头离去。

那管家就在大门外看着,直到两人身影再也看不见为止。

路上,香香的没有了来时的话多,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似是有话要说。

“有话想说就说,你这模样我看着都难受。”

听到陈舟这话,香香连忙停下脚步看向陈舟道:“少爷,我觉得有问题!”

“嗯?问题?哪里有问题?”

“首先,咱们刚送完一趟镖,家里就有人刚好要送另一趟镖,不是太巧合了吗?”

“是有点巧合,但也不是没可能。”

“不不不,那石盘山距离此地也就两日,过年加上元宵,已经是半月光景,我不信这么久时间,他会找不到人送东西。”

“大过年的,别人家也要休息,很合理~”

“不对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香香很笃定,但偏偏一时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陈舟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放心,没多大事,万一真有问题咱就带着东西跑~”

“啊?”

“啊什么?反正长顺镖局除了那牌匾外,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拿了东西换个地方,咱们重开镖局。”

那说话的口气就好像长顺镖局是后娘养的,根本不重要。

既然已经接了镖,两人也就没再多耽搁,朝着石盘山的方向前进。

日上三竿,江湖道左无处落脚,两人找了块干大青石坐下,拿出来路上买的肉包子。

一边吃着包子,香香的眉头还紧皱一处。

“老人常说,眉头皱多了容易老的快~”

陈舟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香香美眸瞪大,一脸惊诧的看向了陈舟:“少爷,真的吗?”

迎着陈舟的似笑非笑,香香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一张小脸顿时鼓了起来。

“少爷,你过分啦!”

就在香香准备采取行动之际,远处突然马蹄踏踏卷起烟尘。

一伙人纵马急奔,转眼越过了两人,满天烟尘却将两人给淹没了。

等到烟尘散去,陈舟把香香拉在怀里,两人的中间则是余下的包子。

“好险好险,差点就没东西吃了。”

看了眼手里的包子没有脏,陈舟松了口气,发现没听到香香的声音,转头看去却见到小姑娘一张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顿时,陈舟才反应过来刚才举动的不合适,顿时也有些麻爪:“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刚刚只是...”

“没事的...”

香香呢喃的声音响起:“如果是少爷,没事的。”

一听这话,陈舟更麻爪了,怎么有种黄泥掉裤裆的感觉?

“呵呵呵,这有对踏青的公子小姐啊?你们是私奔出来的吗?”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陈舟侧头看去,就见官道上走来几人,看打扮也是江湖中人,开口的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你这家伙,别乱说话!”

一旁的同伴拉了说话那人一把,随后对着陈舟两人拱手抱拳道:“这位兄弟,我这朋友孟浪惯了,嘴上没个把门,两位不必在意。”

一听这话,本来准备人前显圣的陈舟重新坐了下来,对着对方拱了拱手道:“不必客气,在下长顺镖局陈舟。”

“原来是陈兄,在下吕子轩,师承…”

“唉呀,吕兄你和他说什么,咱们赶紧去石盘山,再晚怕是就晚了。”

石盘山?

陈舟眼眸微眯,他们此行所在地就在石盘山下,是巧合吗?

“几位大哥,石盘山是发生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香香眨巴着大眼睛,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开口问道。 第15章 云游客,金精蚕母 眼见是姑娘询问,那口气中还带着几分天真浪漫,吕子轩脚步又停了下来:“两位难道还不知晓?”

陈舟拱手道:“实在抱歉,我们本在琼花城,若非接了这小丫头的人身镖,我们这会儿也到不了此地。”

闻言,吕子轩了然点了点头道:“如果是琼花城,那倒是不奇怪,不过这会儿消息也该传到那了。”

随后,吕子轩也没管其他人的催促,开始向陈舟两人说明情况。

此刻,石松道上的武林中人,只要距离不会太远都在往石盘山的方向赶。

至于原因,云游客此刻就在石盘山。

“什么,云游客?!”

香香惊呼一声,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陈舟看了这丫头一眼,脑子里也在思索起这位的名头,很快也想了这位的名头。

云游客,天下七怪客之一,修为奇高,武道深不见底,一门游云踏天步相传可踏云而行,一日千里。

更有九步穿云掌、落霞指、大崩云手等强大武学。

此人为七怪客之一,师门传承未知,平日里居无定所神龙见首不见尾,最是喜欢隐藏身份,隐匿行踪游走在江湖各处。

此人行事向来不管对方身份高低,只看自己的心情,若是他看着过眼,就算对方只是个街边乞丐,他也能出手相助。

要是让他看不惯,那就算是天王老,也没有面子,在江湖上是一个非常神秘且亦正亦邪强者,因而位列怪客之一。

就是这么个神秘怪客,这会儿却公开现身在石盘山自然会引来江湖侧目。

吕子轩的说明还在继续。

本来就算云游客现身也不该引起这么大波澜,但接下来才是重点。

云游客在石盘山上放出消息,他会在石盘山逗留一月,期间只要有人能得到金精蚕母并送到他的手中,他就会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云游客的一个要求,放在江湖上堪比绝世武功或者绝代神兵!

只要完成这件事,就能对云游客提出要求,无论是让其收自己为徒学其一身武功,又或者是让其相助完成心中已久的夙愿都是天大机缘。

当然,金精蚕母也值得云游客拿出这样的承诺。

虽然叫做蚕母,但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矿石,一小块金精蚕母就能大大增加一块精钢的韧性,让一把刚过易折的武器变得刚柔并济,无坚不摧。

只是,金精蚕母难得,但在一般人手中却没有多大作用,要是能换得云游客的一个承诺,那就是一步登天的机会,江湖人如何能够不疯狂?

因此,几乎大半石松道上的江湖人都沸腾了。

“听说现在前往石盘山的各条路上都是江湖人,每个人都发了疯的在寻找金精蚕母,为了一个相似的东西大打出手的事情屡见不鲜,因此若非必要,眼下前往石松道并非明智之举。”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麻烦了。”

陈舟做出苦恼模样,皱着眉挠了挠头。

“陈兄何故如此?”

吕子轩十分配合的开口问道。

“不瞒吕兄,我这次就是要带着这位姑娘前往石盘山下的铁花镇,本以为只是简单买卖,眼下怕是要生出不少事端啊...”

一旁的香香脑子转得快,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拉着陈舟的袖子道:“总镖头,不成呀,我爹怕是要不行了,咱们可不能在外面多耽搁时间啊!”

闻听此言,陈舟脸上神色越发为难,一旁的吕子轩等人也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吕子轩几人对着陈舟拱了拱手道:“陈兄,萍水相逢我本不好多言,但若非必要,最好可以晚些时日,告辞了。”

说罢,几人转头离去,直到几人走远后,陈舟光转头就看到香香那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不过问题不在这几个人身上。”

“不错,云游客突然出现在石盘山,现在这一条路怕是会万分难走...”

“少爷,要不咱们拖上一段时间吧,反正咱们也没和那管家约定时间。”

陈舟摆摆手道:“不妥,看咱们镖局这一行是有一些潜在规则的,正常而言像是两三日路程的,撑死了多花两天时间,但凡超时,对方虽然不会找麻烦,但镖局的口碑可就坏了。”

“哦...少爷,可咱们镖局有口碑吗?”

陈舟嘴角一抽,长顺这些年都靠着柳叔过活,因为就他们两人,柳叔不需要接太多的单子,都是熟人生意,自然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可被人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陈舟脸上还是不好看。

“丫头片子,揭人不揭短,你过线了!”

“呀!少爷杀人了!!”

两人一追一逃,也算揭过了这个尴尬话题。

夜幕之下圆月高挂苍穹,两人依旧在江湖野道边走着。

“少爷,咱们今夜不会没地方过夜吧?”

香香嘟着小嘴,看起来有些不情愿。

“走镖在外就是如此,餐风露宿的都是家常便饭,要是情况需要,就算是狂风骤雨也要赶路。”

看着香香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陈舟好气又好笑道:“让你呆在镖局等我你又不愿,现在吃苦了可不能怪我。”

“我才不怕吃苦,只是...少爷,有客栈!”

突然,香香手指一个方向惊呼,陈舟侧头看去,确实在不远处的山丘上看到一个客栈模样的建筑。

“这地方竟然有大车店,咱们运气倒是不错。”

说着,陈舟拉着香香就朝着那大车店走去。

和一般在城镇里的客栈不同,大车店一般就坐落于荒郊野外或是交通要道旁,一般是给来往客商队伍提供休憩之地。

只不过,当两人掀开门口的帘布走进大车店时,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此刻的大车店内灯火通明,大堂之内已经坐满了人。

随着两人进来,大车店内的人齐齐转头看了过来,那凌厉的眼神似乎要将两人给洞穿一般。

下意识的,陈舟就准备拉着香香离开,但已经有人朝着两人迎了上来。

“哎呦,两位客官可是来得巧了,小店正要闭门。”

店小二站在两人面前,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似乎是为闭店前的最后还有客人而开心。

“那个,小二哥,我看你们店里都没位了,要不我们就不进了。”

“哎呀,两位客官有所不知,此地前后三十里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半夜还有野狼山猪出没,危险的很。”

“虽然说今天是客满了点,但将就过一夜也好比在野外担惊受怕不是?”

这店小二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若是陈舟两人再拒绝,怕是要引起人的怀疑了。

无奈,陈舟只能点点头,然后拉着香香到了一处相对少人的角落,又喊来小二要了点简单吃食。

只不过,那饭菜被店小二端过来的一路上,周围的江湖人随手就往他们的饭菜上加佐料!

在店小二把东西端到两人面前时,就连端盘上都有不少各色粉末。

陈舟看的眼角直抽抽。

妈的,这些家伙是装都不装一下啊! 第16章 大车店野战,生死擦肩 “少爷,情况不太对...”

“嘘~少说话,别睡觉,今晚估计不消停~”

陈舟把香香往角落的位置挤了挤,尽量避开众人的视线。

两人不再多言,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也少了很多。

显然,这家大车店内聚集的这些人全都是奔着石盘山去的。

虽说要拿着金精蚕母才能找云游客换要求,但这些人也不介意再找到金精蚕母前解决其他竞争对手。

夜色越来越暗,大车店内也只剩下几盏微弱的烛火在轻微摇曳,本该是好眠的氛围,此刻却万分压抑,在场每个人都是大气不敢喘。

诡异的氛围让香香有些难受,她只能尽可能的靠着陈舟,索取更多的安全感。

只不过,微微有些柔软的触感却让陈舟有些心猿意马。

二楼的客店上突然传来动静。

“好胆,竟然敢找你爷爷我的麻烦!”

一声暴呵传开刹那,二楼一处客房的房门破碎,随后有人前后飞了出来。

飞出来的人轻功不错,飘身飞跃时挂在了客店的立柱上,另一人则停在了二楼过道边缘。

陈舟功力有成,这样的环境下依旧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挂在立柱上的是一个身形矮小纤瘦的男子,一张脸用贼眉鼠眼形容最为贴切,加上两撇浓密的胡子,越发显得奸诈。

另一人是个粗犷汉子,光看体格就知道是个外功高手,健壮的体魄如同大熊,顶着光头却有一身茂盛毛发,手中还有一把短戟,如同那古之恶来一般。

“是偷天猴子刘冲!”

“那个是小恶来楚莽!”

下方众人见到两人纷纷惊呼出声,同时兵戈齐出,死死盯着楼上之人。

“诸位且慢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而后就见一人挤出人群走了出来。

来人羽扇纶巾,看着不像武人更像书生。

“诸位,在下无名小卒,姓名不足挂齿,也没有阻拦诸位的意思,只是有一言想请问诸位。”

见周围人都没说话也没动作,书生再次开口道:“咱们都是为了云游客的承诺而来,只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先找到金精蚕母。”

“但倘若现在我们就彼此攻伐,不仅得不到金晶蚕母,还平白削减了自身战力,若之后有真的金精蚕母出现咱们可就没了一争之力了。”

“因此,还请诸位暂且息了心中怒火,暂缓刀兵,等到金精蚕母出现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那书生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必会引来周围人的认可,可当他话音落下,周围却基本无人反应。

甚至有些人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白痴!

“少爷,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呀,但好像周围人并不认可。”

香香小声地在陈舟耳边问道。

陈舟轻哼一声道:“都是走江湖的,谁也不是傻子,眼下会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模样必然先前发生过什么。”

“这小子不明所以胡乱开口,不仅是把其他人当傻子,更是惹祸上身。”

果不其然,陈舟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里有人骂道:“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胡乱开口,真是岂有此理!”

“哼,楚莽,快把你手里的金精蚕母交出来,云游客的机缘不是你能觊觎的!”

“放屁!刘冲你个王八羔子,金精蚕母明明就在你的手中,你还想倒打一耙?给我拿命来!”

只言片语间,应该是先前就有摩擦,更是被这大车店里的人给盯上了。

话也没有多说,楚莽应该是个蛮子性格,两句不和挥舞短戟就杀向刘冲。

刘冲丝毫不惧,抱着柱子一个翻身,轻松避开了楚莽的一戟,反而是楚莽这一戟在立柱上撕开一大片口子!

随着楚莽率先出手,下方的战局也拉开帷幕,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书生。

好在那书生也非常人,一个跳步身形拔高,避开了袭来几人,但迎面又遇上了楚莽的一戟。

电光火石之间,大车店内已经喊杀声冲天,刀光剑影杀气纵横。

陈舟没有出手,只是护着香香慢慢朝着大门的方向移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朝着两人飞来,陈舟拉着香香一闪,大车店的墙顿时就被撞开一个口子。

陈舟大喜,拉着香香就出了大车店,只是此刻的店外也已经有许多人在交手,彻底乱成一团。

“少爷,我们怎么走?”

香香嘴里在问,眼珠子却一直盯着周围乱战的人群,那微微握紧的拳头,看得出来他是一点不怕。

“走?多好的机会,咱们正好换个赶路工具!”

说话的功夫,陈舟已经拉着香香来到了马厩之中,挑选了两匹卖相不错的马匹。

随后,陈舟运转内力,一击弹指神通直奔大车店中的大柱子。

随着一声闷响传开,大柱子轰然断裂,整个屋顶毫无预兆的坍塌了下来。

趁着这档口,两人连忙策马而奔。

“少爷,咱们那就这么走了吗?以你的功夫上去露一手,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啊。”

“小丫头,咱们是押镖的,不是江湖亡命徒,打打杀杀的不适合咱们!”

“哦~”

听得出来,香香的言语之间似乎有几分不舍。

然而就在两人要离开大车店范围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劲风破空之声,陈舟眼疾手快,一把将香香拉到了自己的马上,同时对着身后方向抬手就是一弹指。

下一刻,香香身下的马匹哀嚎一声,一根箭矢已经洞穿了其颈部,若非陈舟把香香拉走,香香也要被扎个透心凉!

看着那倒下的马匹,香香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还看向了身后,隐约可见远处大树上有一人跌落而下,手里似乎还举着一把大弓。

“少爷,江湖上还有人用弓箭?”

“你这丫头,知不知道你差点丢了小命?还有空管这个?”

“这不有少爷护着我嘛,而且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没事的~”

“死丫头,你要是死了,谁给少爷我做饭吃?”

“啊?那不行,少爷不能饿着,我下次会小心的。”

看着小丫头的反应,陈舟多少有些心累,也不知道这丫头没失忆前是个什么情况,心这么大~

连夜赶路,白日里两人在树林中找了地方休息片刻继续赶路,一路上遇到的江湖人越来越多。

但或许是因为陈舟带了香香这么个可爱的姑娘,来往之人倒也没有多关注两人,一路倒也算顺利。

等到日暮西山之际,两人也终于赶到了铁花镇。 第17章 九阳 “终于到地方了!”

看着写有铁花镇三字的仪门,香香叉着腰笑道,这一天一夜的赶路,着实让她这个姑娘感觉有些累了。

“天色已晚,今天怕是不适合交镖了,赶紧找个落脚处。”

说着,两人就朝着镇子里走去。

铁花镇,虽然只是个镇子,但在江湖上却有着不小名气。

原因简单,这里是个专门打铁的镇子。

铁花镇四周的大山之中富含各种矿材,最适合用来打铁,这里家家户户都有打铁的匠人。

且从这里出品的武器品质都很不错,一直都备受江湖人的追捧,因此此地常年都有来求好兵器的江湖客。

两人一路问了几家客栈,但无一例外,每家客栈都是人满为患。

看似奇怪,实际却正常,这里本来就是江湖人常出没的地方,现在又出了云游客这档的事,聚集大量江湖人也说得过去。

“少爷,咱们没地方住了...”

香香小嘴嘟嘟的,看起来十分委屈。

这个情况也出乎了陈舟预料,没想到这里竟然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时,香香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个挑着扁担准备归家的货郎身上。

也没有询问陈舟,香香就凑了上去。

也不知道和对方聊了什么,那货郎从一开始的愕然到后来的一脸笑意。

等陈舟上前来才知道,香香竟是直接让这个货郎给他们推荐能够暂时居住的人家,然后他会给对方报酬!

像这样的货郎每天都要在镇上各处奔走,镇子有点什么事他们清清楚楚,更不要说两人只是想暂住一晚。

更妙的是,这个货郎的家里就有一个厢房在其母亲离世后就闲置了,两人想要暂住完全不是问题。

有了落脚点,香香也不差事,拉着陈舟去了附近酒楼买了酒菜,晚上就和货郎一家三口主客尽欢的吃了一顿。

次日大早,陈舟香香和货郎一同出门,由货郎说明方向,两人很顺利找到了押镖的目的地。

当来到目的地时,陈舟和香香的眼神都变了变。

这地方虽然不是镇子的主干道,但面前这个高门大院的建筑看起来就不对劲。

押镖的只是个商贾家中的管家,一个管家如何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宅子?

不过没给两人多思考的时间,门外的护卫已经走了,上来对着两人拱拱手道:“两位可是镖师?”

陈舟点点头,拱拱手道:“正是,受你们家老爷所托,押镖而来,敢问贵府夫人可在?”

“在的在的,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位请随我来。”

随着那护院进入府邸之中,两人越走越是心惊。

本以为这府邸就是大,但走进来后才发现更是别有洞天。

假山秀石、奇花异草、园林鱼池不必多说,但各处建筑内都能看到婴孩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种富足程度远超陈舟想象

走进铺满细软鲜红地毯的正厅,厅内陈列着精雕细琢的家具,墙上挂着名家书画。

陈舟那五百金放在这里,真是九牛一毛不足挂齿。

一个商贾家的管家能整出这份家业?

打死陈舟都不信!

但来都来了,陈舟也没想着走,毕竟还要交镖。

就在这时,后堂内走出一道身影,身着一件金丝刺绣的旗袍,腰间的束带轻轻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精致的面庞说其是双十年华的小姑娘都不为过,加上头上金钗玉簪、腕间珠光宝气,好一个富贵俏妇。

“两位就是夫君信中的镖师吧,倒是比我想的来得晚了。”

陈舟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道:“途中有所耽搁,还请夫人见谅。”

说着,陈舟从怀中取出那个盒子,一旁有下人过来接走。

当那位夫人接过盒子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盒子,随后打开看了一眼其中的东西后又盖起了盖子,递给了一旁下人。

“我也知道这两日石盘山附近并不太平,几天内让两位感到着实辛苦两位...福伯,除了该给的,再拿十金。”

“这,夫人万万不可,咱们走镖的拿钱办事,岂有让主人家多花钱的道理?”

“诶~这位镖头此言差矣。”

一旁管家打扮的人笑着上前,从怀里拿出金银交到了陈舟手中道:“夫人给你说明你应得,要是推迟那就是看不起夫人,你拿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闻言,陈舟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诶~这就对了...行了,拿了钱你们就可以走了。”

陈舟闻言转头看向那位夫人,却见对方已经起身朝着屋内而去。

欠货两清,而且主人家也下了逐客令,陈舟自然不会再留。

对着管家拱了拱手后,陈舟带着香香也出了大宅。

“少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刚出大宅,香香就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别说话,先走。”

陈舟没有回答,拉着香香就走。

开玩笑,这件事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他又怎么看不出来,不过相比这些,他现在有另外一件事要处理。

刚刚东西送到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几乎同时到达。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押镖,系统任务结算中...结算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九阳神功。”

同时间,关于九阳神功的九册心法一股脑涌入了陈舟的脑海之中。

和之前直接给功力不同,这次系统奖励的只有九阳神功的心法,并非直接的功力,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陈舟却很欢喜。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留意过,虽然她的一家子内力精纯雄厚,但却是系统直接灌输进来的,缺乏具有特性的内功心法加持,并不能彻底发挥出其威力。

若是能够将这些内力尽数转化为九阳内力,不说他的实力能够翻倍,但涨个三五成还是可以的。

何况,作为上辈子家喻户晓的绝世神功,对九阳功的效果他自然自知甚详。

九阳神功敢称神功,不只是他煌煌如大日的内功,还有其附带的各种能力。

神功有成,内力自生,源源不绝。

此外内力流转间支成护体罡气,还能疗伤、避毒,更能以九阳内力演化世界所有武学,可谓一通百通!

当然,急着离开也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身后的大宅里面,此刻已经杀机涌动了! 第18章 买命钱?你宝贝没了! 宅邸之内,陈舟两人前脚刚走,刚刚那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已经一脸娇媚的靠在了那管家的怀里。

管家一手抚摸着巨滑香肩,一手托着那个盒子,脸上满是喜色。

眼见这管家都不看自己,那女主人娇嗔的说道:“大人,就让那两个镖师这样离开吗?”

闻言,管家冷哼一声道:“离开?买命钱都拿了,怎么可能轻易让其离开呢?”

话音才落,周围就有劲风响起,数道身影急速而出,朝着宅子之外奔去。

另一边,陈舟带着香香刚拐进巷道之中,头顶之上阴影掠过,几名黑衣人踏着墙檐而来,居高临下的围堵住了两人。

“几位什么人?何故阻拦我二人去路?”

作为镖师,就算明知双方之间无法调和,但第一刀绝对不能是镖师出的,不然容易坏了名声。

显然,这些人就是这种不打算谈的。

“杀!”

一声怒喝,拉开杀局。

别误会,不是陈舟和香香的杀局,是这群人的杀局!

眼见来人不打算好好说,陈舟自然也不会客气。

一行黑衣人自上而下挥刀而来,陈舟当即提着香香脚踏飞云渡拔地而起。

也不管香香的大呼小叫,手中弹指神通施展,一个回合刚过,黑衣人中已经躺平一半,每个人都是额头上一个清晰血洞。

其余几人见状,竟是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反而更加疯狂的朝着陈舟杀了过来,当然下场自然和其他几人一般无二。

等带着香香重新落地后,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左右看了看没人,陈舟当即开口道:“走,香香,你现在回货郎家!”

香香皱眉问道:“少爷,这些家伙应该是那家的人吧,难不成他们发现了?”

陈舟摇了摇头道:“要是已经发现了,那来的就不是这些人了。”

“估摸着,那多给的十两金就是咱们的买命钱了。”

“哼,才十两金就想买咱们的命,简直做梦。”

香香嗤笑一声,随后再次开口问道:“少爷,为什么咱不直接离开,还去货郎哥家里干啥呀?”

“少爷要突破,得找个安全地。”

“哦!那货郎哥家的枯井是个好地方!”

昨天两人住货郎家里,发现了货郎家里有个枯井,地方路口窄却很深,有人藏身下方根本没人能发现。

“不错,不过那家人不是善类,你先去一步,最好给货郎一家点钱,让他们出去避两天。”

“那少爷呢?”

“人家都动手了,你少爷我是吃亏的主?”

香香一笑,没再多说,转身往货郎家中而去。

等到香香走远,陈舟眼中凶光一闪,既然对方先动了手,那就不能怪他不讲道义了。

与此同时,那处大宅之中。

原本还搂着装夫人的女子的管家,此刻也已经五体投地的跪在了大厅地上。

主位上此刻坐了两个人,一身黑袍,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黑雾涌动,要是陈舟在这里就能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失踪月余的许悦心。

“鬼三爷,特地带我来此所谓何事?”

许悦心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宛如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呵呵呵,鬼母稍安勿躁,我们来此地是有正事要做的。”

那被唤作鬼三爷的男子看向地上跪着的管家道:“还不将东西拿出来?”

“是。”

管家连忙将那盒子掏出,事后跪着挪动着着来到两人面前,恭恭敬敬的递出盒子,至始至终头都不敢抬一下。

鬼三爷接过盒子,隐约可见的嘴角微微勾起,手中鬼雾涌出,卷起盒子落入手中。

将盒子打开,首先映入眼中的是那珍珠发钗,随手将朱钗拿起丢在地上,鬼三爷缓缓按下盒子。

伴随着一声机括声响起,那盒子竟是上下分离,内有乾坤。

然而,当鬼三爷将盒子打开的瞬间,身体顿时僵硬,一双瞳孔猛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

的确恐怖,因为合理内的暗格中,原本应该出现的东西并没有出现,暗格之中空空如也!

“砰!”

下一刻,鬼雾涌动,那精致的盒子顿时四分五裂,而后化成锋锐木刺扎进管家的手脚之上。

“呜啊!”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管家痛苦哀嚎,鲜血不多时就染红了地面。

“这就是你说的东西到手?”

此刻,鬼三爷话语间间满是凶厉煞气,周身鬼气腾腾,就像是真的从九幽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鬼爷,我不知道啊!”

管家在底下大声的求饶、辩解着着:“那两个东西把标送到这里就是这个样子,我真的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

“谅你也不敢!”

鬼三爷冷哼一声,凶猛的目光看向了大厅之外。

“看来,那东西是被那两个镖师发现了,该死的,竟敢拿我鬼哭坟的东西,等找到他们,必要他们尝尝九鬼搜魂手的厉害!”

“他们是什么人?”

“是…琼花城,长顺镖局陈舟。”

咔!

声音是从一旁传来的,鬼母许悦心身下的椅子传来一声闷响。

“怎么,鬼母认识这两人?”

“认识。”

许悦心淡淡开口:“去接我的老鬼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哼,那个废物……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找到人,快给我派人去找!”

“是!”

那管家颤颤巍巍的起身往外走,不敢有丝毫怠慢,而鬼老三则是向许悦心询问起陈舟的消息。

然而此刻,许悦心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目光游离的看向了窗外一言不发。

窗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陈舟藏匿茂密枝丫之间,也在看着屋内的许悦心。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希望不会对上吧,不然我可不会客气。”

陈舟这话像是在和许悦心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随后几个纵跃消失在了林子里。

“鬼母?鬼母?”

老三的声音将许悦心从愣神中拉了回来,许悦心冷哼一声道:“看在这段日子你对我照顾有加的份上给你提个醒,那陈舟绝非易与之辈,我若是你就不会触其霉头。”

许悦心这话显然出乎了鬼老师的预料,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许悦心已经闭上双眼,周身鬼气蒸腾,显然已经不打算再多说。

对于这个新来的鬼母,鬼老三,也是深有体会。

虽然只是个名流之辈,但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

不过来到鬼哭坟月余时间,分类给他准备的练功炉鼎就被她消耗一空,甚至有几个不开眼的高层都被吸干。

手段之凶残,就算是鬼哭坟之人也是谈之色变。

但就只这么个连凶残的鬼哭坟人都觉得凶残的女人,竟然会觉得一个镖师难搞定,那镖师莫非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成,此事事关重大,如能成功对我教极助力极大,不能放弃。

心中想着,鬼老三对着许悦心开口道:“鬼母多虑,不过区区一个镖师罢了。”

闻言,许悦心不再多说,但看鬼老三的眼神,宛如在看死人。 第19章 引爆火药桶,石盘山乱战 大宅里被派出来的人不少,不一会儿已经撒进了铁花镇的各处。

只不过大街小巷查了个遍,这些人都没发现陈舟和香香的身影。

不过想到大宅里大人的命令,这些人干脆在大白天里翻上民居顶上更加仔细的检查了起来,结果反倒是引起了不少江湖人的怒火,少不了一番争斗。

而作为导火索的陈舟此刻早已经来到了货郎家中的枯井之内。

昨晚货郎就说过,他们一家早年搬到这里的时候那口井就是枯的,井底的空间挺大,看起来更像是前护人家用来存货的地方。

往井里一躲,只要物资足够丰富,基本是很难有人能找到。

进入井中和香香交代了些事后,陈舟就找了地方盘膝而坐,按照脑海里九阳神功的行功路线图开始吐纳,调转体内的内力流转。

一旁的香香就静静的坐着,或许是太无聊,在怀里摸了摸,取出了一个半掌大小如同金块一样的东西。

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东西虽是金黄,但却是半透明的,更像是结晶或者矿石。

这就是藏在镖物盒子夹层内的东西,也是引起石松道上江湖人疯狂的金精蚕母!

在确定了这趟镖较不对劲后,陈舟少不了就是要好好检查一下镖物,就连那根珍珠发簪的珍珠都差点没被他给拆了,曲曲盒中的夹层又怎么可能逃过他的法眼?

当看到夹层中的金精蚕母时,陈舟本来也没有多大想法,毕竟这东西珍贵,等一下想要秘密送到家人手中也不奇怪。

可在铁花镇看到那大宅的时候陈舟就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其他的还好说,就是那宅院里家丁护院的身上都有和鬼老相似的气息。

这伙人必然和鬼哭坟门人有关,既然事关鬼哭坟,那就不能怪他不讲道义了。

当然,这趟镖本来押的就是珠钗,什么金精蚕母,他陈舟不知道~

“少爷真坏~嘻嘻嘻”

转眼一日过去。

大宅内,鬼老三得知手下人压根没找到陈舟等人的踪迹,少不了一通雷霆震怒。

他为了这个计划前前后后谋划许久,好不容易等来了时机,结果紧要关头重要的道具却丢了。

没有了金精蚕母,他这出大戏也容易唱不下去,可时间不等人,就算现在想要再找一块金精蚕母也来不及。

无奈之下,鬼老三只能选择预备方案。

“哼,长顺镖局,鬼爷我记住了!”

石盘山,铁花镇附近的一座大矿山,山上时常有匠人开采晶矿,有着许多的矿洞。

但因为云游客的出现,石盘山最近以来都被江湖人围得水泄不通,一般的匠人根本不敢上山。

此刻自半山以下,一处处矿洞中都挤满了人,还有许多的幄帐就搭在了上山道的中间,说句人满为患了一点不为过。

一开始,不少人就是想来凑个热闹,想着能否有机会一睹云游客的庐山真面目。

可随着人越来越多,那氛围渐渐就变了。

现在每个人彼此见面时候,眼中都带着审视和警惕,就像是怕这人突然拔腿上山,随手掏出金精蚕母得了机缘。

而从今早开始,周围就不断有消息传出,说是有人带着金精蚕母已经混在了人群之中。

这个消息一经传播,原本就紧张的石盘山顿时变得格外压抑,每个人看向周围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仇敌。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林中突然冲出两道身影。

一人背着一个包袱,身上有几处伤口,但伤势不重,施展轻功身法极快。

在其身后还有四五人,一个个手持兵刃刃杀气腾腾。

“该死的恶贼,把我们的金精蚕母留下!”

“小贼,等我抓到你,非把你三刀六洞点天灯了不可。”

“大哥别废话了,赶紧追上去,那家伙要上山了。”

就像是往沸油里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几人的声音彻底点燃了已经是火药桶的石盘山。

山上的人听到金精蚕母出现,也顾不上是真是假,纷纷朝着下方冲去,结果这一冲自然少不了磕碰,然后一场没来由的大战就此掀起。

起初,或许是怕消耗太过没了竞争实力,众人动手还有节制,但不多时就打出了真火,随后就变成了生死相搏。

至于那最早出现、一追一逃的两伙人,怕是有没有上山都没有人知道!

不远处的林子里,鬼老三冷眼看着是半山上的血斗,发出了阴冷的笑声,随即身形化成黑雾消失原地。

山顶之上,一处矿洞之中一人盘膝而坐,身穿玄乌金边游云袍,头髻发束,一根古朴发簪随意固定,说不出的潇洒出尘。

这便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游客。

这时,一股香味飘进洞中,嗅到味道,云游客双眼一睁,像个孩童一样的从磐石上跳了起来。

“哈哈,终于好了!”

一开口,一搓手,一脸迫不及待的笑容,刚刚那仙风道骨的云游客,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个贪婪的老饕!

脚下一步踏出,身形已经连连腾挪,转眼已经出了洞口。

洞口处,一个篝火堆上烤着两只肥硕烤鸡,此刻正好烤得正对火候。

没有废话,云游客一挥手间,原本旺盛的火焰顿时矮了半截,任由鸡油如何滴落也不再茂高半分。

随后,云游客没有半分高手气度,也不管那鸡还烫手,直接撕下一根鸡腿,美滋滋的啃了起来。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喊杀声。

听到那喊杀声,云游客脸上原本惬意的脸色顿时冷了三分。

“骂了个巴子的,一群蠢货,让你们去找东西,天天堵在山下,害老子想去找吃的都麻烦。”

说着,云游客又看了眼手中的鸡,似乎是觉得美食不可辜负,当即又是换上一脸笑容,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可惜,就像是老天故意和他为敌一般,不远处的山路上一道身影冲了上来。

来人身上有受到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一张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眼皮子都在打架,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过在他怀里还有一个盒子,被他死死的抱着。

在看到云游客的时候,来人的眼中多了一丝光彩,原本已经有些迟缓的步伐又轻快了几分。

看着这个年轻人,云游客眼中不见丝毫波澜。

在江湖上为了一点利益大打出手、身死当场的比比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对方若是带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自己倒也不介意满足他的遗愿。

但就在年轻人即将来到云游客面前时,身体陡然一僵,随后一道道黑气从他的衣衫之中涌出,犹如绳索一般将其捆绑。

随后,一股莫名拉力袭来,年轻人顿时倒飞而去,身形漂浮在半空中,下方则渐渐有黑雾凝聚。

“呵呵,拿到了东西又如何?交不到云游客的手中又有何用?”

“你说是吧,云游客?” 第20章 九阳功成,怨鬼缠心 枯井下,陈舟依旧盘膝而坐,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泛着赤红之色。

衣袍之下,心坎穴、丹田穴、足阳明胃经、足太阳膀胱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阳三焦经、脊梁穴、至阳穴都在涌动着如火焰般的炽热光芒,隐约可见赤潮如流,纷纷朝着核心的百会穴聚涌而去。

一日光景,你那一甲子多三年的精纯功力已经有七层转化成了九阳内力,而九阳神功也已经修成第八章。

眼下只需将八处大穴融会贯通,并打通最后的百会穴就能修成九阳九章,自此内力运转圆融生生不息,实力更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一旁的香香虽然也是一日苦等,但他能看得出来眼下是少爷的关键时刻,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脸上尽是关切之色。

就在这时,陈舟突然缓缓睁眼,璀璨的眸光之中陡然泛起一丝火热,一缕火焰在其眼底深处闪过。

噗!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随后就是百川入海,奔流不息,最后的百会穴也亮起赤红光辉,体内余下的内力在此刻融入九阳内力之中,于体内各处奔腾咆哮。

九阳神功,成!

“呵!”

一声请喝,陈舟周身陡然爆发惊人气势,将周围的干草随时震飞出去。

不远处的香香也被这股气劲带着连退十几步,最后还摔了个屁墩。

顾不上摔倒的痛苦,香香挣扎着起身跑到了陈舟身旁:“少爷,你突破了?”

陈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笑着道:“嗯,突破了。”

此刻他一身精纯内力尽数转化成九阳内力,因为一口气突破了九阳九章,达成了圆融贯通之境,实力比之从前更上层楼。

“走吧,咱们该离开了。”

“嗯!”

两人从枯井之中出来时,几道身影从中货郎家中的屋顶上飞跃而过,隐约还能听到几人嘴里的谈话。

“快走快走,金精蚕母出现了!”

“石盘山已经打起来了,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金精蚕母是我的!敢挡我拜师云游客的人都该死。”

闻言,陈舟和香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金精蚕母明明就在他们的手中,石盘山下如何来的第二块金精蚕母?

心中疑惑刚起,陈舟就有了大致判断,当即转头看向香香道:“石盘山上估计要出乱子,你先呆在镇子上,我去看看。”

香香也知道事情紧急,自己现在过去就是添乱,点点头没有多说。

山顶上,鬼雾缓缓凝聚,鬼三一步步来到云游客面前,手中托着一个盒子递到云游客面前。

“云游客,这就是你要的金精蚕母,验验货?”

“哼!”

一声冷喝,云游客大袖一挥劲风自起,鬼三手中的盒子顿时放开,露出了一块半透明金灿灿的结晶。

就算是握着真货的陈舟站在这里看到这块结晶时也要傻眼,这东西看着和真的简直一模一样。

见到金精蚕母,云游客眉头皱起,这东西他早年见过一次,和眼前这块一般无二,难不成这些鬼东西真的找到了金精蚕母?

心中念头刚起,云游客再挥手,那块金精蚕母缓缓飘入手中。

入手有冰凉之感,质地并非十分坚硬,手感上倒也相似。

下一刻,云游客微加力道。

也就是在这瞬间,看着本该坚硬的结晶,突然出现道道裂痕,几乎同一瞬间砰的一声,一层淡粉色雾气瞬间爆开,将云游客包裹其中。

轰!

只是刹那功夫,因游客周身内劲喷涌,将这诡异雾气驱散,脸色也变的无比难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云游客,天下七怪客之一,修为果然惊人。”

“你们鬼哭坟还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了,就不怕我掀了你们的破坟?”

“呵呵呵呵呵,若是方才你云游客讲这话我还要忌惮三分,但现在...”

说到这,鬼三冷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机会了。”

“从今以后,你云游客就是我鬼三手下的一条狗,也会助我一步步踏上鬼主尊位!”

“哼,就凭区区毒素也想拿下我?简直痴人说梦!”

话罢,云游客周身卷起如同云雾般的气卷,隐隐还能看到其中有淡粉色毒物一同出现。

见状,鬼雾人脸色一冷,此毒厉害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云游客竟然能靠着功力硬抗住。

不过事已至此,他自然不会因此退缩,鬼雾人冷冷说道:“哼,云游客果然实力强大,不过想当着我的面祛毒,是不是他看不起我鬼三了?”

“九鬼搜魂手!”

鬼三一声大喝,周身鬼雾幻化九条凶蛮鬼爪,朝着云游客围剿而来。

见状,云游客周身云涌气息散去,抬手一指点出,气机涌动下,瞬间如有霞光绽放,动人心弦。

霞光撞上鬼手,瞬息间就绞杀在了一起,彼此互不相让,相互纠缠,难分难舍。

只是刚交手,鬼三就感受到了压力,这位云游客能位列江湖七怪客之一,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若非此刻的云游客,还要分出心神压制体内毒素,他怕是刚交手就要被人斩于马下。

不过眼下局势却是对他有利,只要他继续拖着,静待毒素反扑至极,那就是他胜利的时刻。

原游客显然也知道鬼三打算盘,因此出手并不留情,落霞指下霞光越发璀璨,已经开始压制鬼手活动,鬼三的额头上也已经开始沁汗。

无论鬼三如何催动邪功,却只能一点点的被压缩活动空间,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这位云游客的实力。

但计划许久,鬼三又怎会不留后手?

“鬼母,还请出手相助,事后鬼三必有后报。”

鬼三一声大吼,云游客当即分出心神探查四周,刹那的缝隙被鬼三抓了个正着,一身邪功催至顶峰。

“喝啊!!!九步搜魂手·灭魂夺魄!”

刹那间,所有鬼雾迅速凝聚成一只正常大小的鬼手,撕开了漫天云霞,直奔云游客的胸口而来。

“大崩云掌!”

落霞指被破,云游客丝毫不惧,后手大崩云掌轰出。

云手轰鬼手,两只手在空中交织刹那,轰然一爆,两人各自震撼而退。

鬼三一退再退,而后一口淤血吐了出来,整个人气息也显得萎靡不振。

反观云游客,飘逸飞身而落,气态轻盈,高人风范不减。

但没等其开口,脸色陡然一变,连忙盘膝落地,周身再次有云雾卷涌。

只是这一次,那原本数量稀疏的粉色毒气却已经覆盖了一小片,但依旧在以惊人速度弥漫。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云游客啊云游客,真以为修为高深就能够为所欲为?”

“如何啊,我鬼哭坟的怨鬼缠心引的滋味不错吧?” 第21章 再见许悦心,九阳撼黄泉 怨鬼缠心引,鬼哭坟的独门奇毒,只要沾染微量粉末就会中毒,而后中毒者就像遇上了怨鬼纠缠一般,被此毒彻底缠上。

初期此毒并无反应,只会不断的扩大规模,当达到一定程度后才会毒发。

然一旦毒发,中毒者将会被剥夺心神,成为下毒者的傀儡,供其驱使,且在那之后此人施展这门武学时也会伴随怨鬼缠心引,从而控制更多人。

只不过就算是鬼哭坟内此毒也数量极少,非必要不会拿出来使用。

但对象如果是云游客这样的人物,他们自然不会吝啬。

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此刻的鬼三却胜券在握。

山下有他的人在持续搅乱战局,短时间不会有人能上来,只要他拿下云游客,就能利用云游客对山下的人出手。

到那时,石松道一代的武林人就尽数被他握在手中,有这伙人助力,他想成为鬼主也将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鬼三强撑着受伤躯体起身,一步步朝着云游客走去,夜长梦多,他不会给云游客机会。

“呵呵,看来还没来晚。”

一道声音传来,如同晴天霹雳般落在鬼三的心中。

转头看去,鬼三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缓缓飘身落在地上。

“你是何人,怎么上的山?不想死的速速离去!”

看着来人,鬼三心中震惊。

明明山下一他早有布置,不可能有人能够上山,这人是哪里来的?

“离去?你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得到金精蚕母,我还要和云游客前辈交易呢。”

说着,陈舟从怀中取出那块金精蚕母。

在看到金精蚕母瞬间,鬼三已经知道了来人身份:“你就是那个长顺镖局的陈舟!”

“好说好说,没想到我长顺镖局在江湖上已经有了名气,真是好兆头啊。”

“可笑!”

闻言,鬼三大怒道:“你个押镖的竟然窃取镖物,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诶!虽然你不太像人,但也不能满口鬼话!”

“我陈舟何时窃取镖物了?你今天要不说个清楚,我可不会与你干休!”

闻听此言,鬼山越发怒不可遏。

金精蚕母明明就藏在一同押送的盒子夹层之中,但收到东西时,金精蚕母却没了,还不是陈舟私自窃取。

然而,对于鬼三控诉,陈舟自然也有自己的辩驳办法。

契约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押送的镖物是一根珍珠发钗,那盒子可不在押送范围之内,其中藏着的金精蚕母就更不是了。

不是押送的镖物,丢不丢的跟他陈舟、跟长顺镖局有何干系?

闻听陈舟这般狡辩,鬼三哪里还能忍得了,一声怒喝,鬼气再现,本就准备用在陈舟身上的九鬼搜魂手再次施展。

“小子,给鬼者死来!”

就在九条鬼雾凝聚的鬼手即将落下之际,陈舟周身陡然散发出灼热气息,九阳内力如同奔流般在体内咆哮,整个人更像是一颗初升的朝阳!

轰!

朝阳撞鬼雾,那九条鬼手就如同阳春融雪一般肉眼可见的迅速消融不见。

“什么?!”

鬼三大惊失色,立刻反应来人实力非同一般,当即转身就要跑,可陈舟又怎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九阳内力再催,双手接连弹指而出,指力破空,撕开滚滚鬼雾,随后三寸真元劲爆发,将鬼气撕得七零八落。

鬼三的身形也在此刻显露出来。

陈舟当即就补上一发弹指,准备将这鬼祟斩于当场,也就在这时,远处一团鬼雾呼啸而来,在指力落在鬼三身上前拦在了两只之间。

鬼气上泛起层层波澜,却也被挡了下来。

当鬼气凝聚之时,熟悉身影出现陈舟面前。

“久见了,少总镖头。”

许悦心对着陈舟欠身一礼。

“原来是鬼母,月余不见倒是差些没认出来。”

陈舟这话不假,此刻的许悦心已经和月余之前大变模样。

以往的大家闺秀、温婉柔美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她或许是因为功法影响,身上隐隐黑气缭绕,看着就像是上了一层暗黑系的烟熏妆。

“有劳少总镖头挂心,这一个多月的确发生的事情不少,倒是少总镖头,身边似乎总有佳人相伴啊。”

闻言,陈舟知道对方说的是香香,不过这话题没有意义,陈舟不打算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好说,不过许姑娘此刻出现,难不成是要挡我?”

“不敢,少总镖头神功非凡,许悦心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不过这鬼三这段时日对我多有照顾,还望少总镖头看在往日情面饶他一次。”

“许姑娘可别这么说,上次你我不过主顾关系,二来我区区一个小镖师,可没有饶不饶人的权利...不过因为这家伙,山下已经血流成河,放过他,怕是不好交代。”

“这么说,少总镖头是想考教考教悦心这段时日的进境了?”

“岂敢。”

说是岂敢,但陈舟和许悦心四目相对间已经都变得凌厉。

上次两人虽然相处数日,但却没有交手机会,眼下自然都没打算放过对方。

下一刻,许悦心率先出手,森森鬼气随掌而出,如同叠浪一般层层叠叠的朝着陈舟冲刷而来。

陈舟也不急着出手,运转九阳功,周身九阳内力激荡开来,化成一个火红罡气护罩。

鬼浪凶蛮如潮浩浩荡荡,陈舟则像是一块赤红顽石一般屹立其间纹丝不动。

后方,正在调息压制毒素的云游客微微睁眼,看到眼前一幕差点没运功岔气。

许悦心还好说,鬼哭坟这种鬼地方,有些速成的邪门功夫算不得大事。

但对面那小子什么情况?!

一身修为炙热如大日,浑厚炽烈中又不失稳平中正,看这小子面容也就撑死也就双十年华,这么年轻的小子哪来这么浑厚的功力?

这让他们这些前辈高人情何以堪?!

眼见汹涌鬼浪丝毫奈何不得陈舟,许悦心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不愧是少总镖头,果然非同一般。”

“鬼母的进境倒是让陈某人叹为观止,这般速度来日江湖只怕是要只手遮天了。”

对于陈舟讥讽言语,许悦心不为所动,但陈舟唤她鬼母,却让许悦心越发不满:“少总镖头说笑了,初学乍练岂能相比,不过我确实还有一招,请少总镖头品鉴一二...黄泉葬魂诀·万鬼泣!”

瞬间,汹涌鬼气潮汐冲天而起,化成卷涌黑色漩涡,其中时不时有鬼头嘶吼,声音如泣似哮,只听其声就让人肝胆俱裂,倒是也对得上万鬼泣的名头。

见此招这般声势,陈舟也不敢托大,双手成剑指模样于胸前相对,弹指神通双指同时凝练内力,随时准备激发最强一击。

下一刻,如同万鬼出笼一般,一个个咆哮鬼头狰狞冲出漩涡,直奔着陈舟而来。

陈舟也不客气,一手弹指打出,炽热指力就像是个小太阳一样,轻易撕碎了一个个咆哮的鬼头。

而就在一指之力不断搅碎袭来鬼头的同时,陈舟再次抬手,又是一指探出,咆哮的指力如同离弦之箭,直奔许悦心而去! 第22章 我欠你一次...两次...三次! 陈舟的第二指显然出乎了许悦心的预料,且此刻的她一心都在催动那一式万鬼泣,哪里还有还手的气力?

眼睁睁看着那道火红指力扑面而来,许悦心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这一道指力打了个对穿的画面。

就在这时,那一道指力突然出现少许偏移,而后擦着许悦心的面颊而过。

“呜啊!”

身后紧随而来一声哀嚎,许悦心回头看去才发现,强撑着重伤起身,还要对云游客出手的鬼三此刻已经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再回头时,就见到陈舟已经再次抬手。

见状,许悦心亡魂大冒,连忙撤去万鬼泣,一晃身周身鬼雾扩散,随后卷着身子冲天而起。

“少总镖头高招许悦心领教,下次必然不会再是这等结果!”

听着许悦心的狠话,陈舟轻叹口气收回手,先前那点情分自此尽数耗尽,日后再见,那就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了。

来到鬼三身旁,在其身上摸索一番并没有找到自己心中所想的解药后,陈舟这才来到了云游客的身旁。

此刻,云游客身上若隐若现的内息上已经有超过半数染上粉色气息,且这粉色气息的侵略速度还在增加。

陈舟静静看着,没有丝毫动作。

“后生,你就这么看着?”

云游客缓缓睁眼,看了陈舟一眼开口道。

“前辈,晚辈功力低微,也不知道如何相助前辈,怕弄巧成拙啊。”

闻言,云游客冷哼一声道:“你若是功力低微,那天底下就没有高手了!”

“前辈过奖了。”

“行了,后生不地道,我这个当前辈不会亏欠你,先前拦下那鬼东西,算我欠你一次...”

陈舟点点头,脸上带笑,但一动不动。

云游客嘴角抽抽,但还是深吸口气压下想拍死陈舟的心道:“助我祛毒,算我欠你第二次。”

闻言,陈舟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前辈说笑,能相助前辈可是晚辈的荣幸。”

说着,陈舟运转九阳内功,以雀蜂十三打穴手的手法,接连将九阳内力打入云游客的体内。

九阳功成之日,本就有着百毒不侵的效果,此刻相助云游客解毒自然手到擒来。

不消片刻,云游客那原本若隐若现的内息里染上赤红之色,赤红色迅速冲向淡粉之色,然后就是冰消雪融般的速度,迅速驱散着那些淡粉毒素。

不多时,云游客身上的毒素尽去,陈舟也适时收回了手。

又调息了片刻,云游客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后拍了拍身上尘土,回头看了眼已经被烤糊的烤鸡,一脸郁闷之色。

“小子,你年纪轻轻功力深不可测,且修炼功法也非凡品,到底什么来路?”

陈舟一拱手道:“前辈明鉴,晚辈来自琼花城,长顺镖局总镖头,陈舟。”

“长顺镖局?没听过,这名字也不好听。”

陈舟嘴角抽抽,这老头,一点面子不给啊!

不过想来应该是刚刚被自己压榨了一番,此刻在口头上想要找补一些倒也没有反驳,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东西。

“前辈,敢问这可是你要的东西?”

云游客还在看烤鸡,听到陈舟这话低头一看,身体下意识晃了下。

刚被假货坑了,现在又看到金精蚕母,多少有点阴影,刚才下意识想要后退又被他生生止住了。

不过看陈舟和鬼哭坟的人显然不是一个路子,应该不会扯谎。

狐疑的看了眼陈舟,云游客这才接过陈舟手中的金精蚕母。

一番观察测试后,云游客脸上露出笑容道:“不错,还真是金精蚕母...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

对于云游客的问题,陈舟也没隐藏,将事情来龙去脉都给说了一遍。

听完,云游客呵呵一笑道:“哈哈哈,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鬼哭坟的家伙一番精心谋划,最后反倒是便宜了你小子。”

“不过是恰逢其会。”

云游客摇摇头,陈舟一句恰逢其会说得轻松,可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此事之中有着鬼哭坟之人的层层算计,他是那根串联一切计划碎片的针,期间一步错都要粉身碎骨。

当然,就算顺利完成一切,鬼哭坟也不可能放他离开,但凡换个人这会都该是坟头长草的结局。

也就是陈舟心思灵敏,且一身实力远超想象,这才能在这场漩涡之中扭转情况。

“行,我说过,谁将这东西送到我面前,我就答应其一件事...也就是说,我现在欠你三次了!”

说到这里,云游客多少有些无奈。

他云游客活了这么些年,从来都是别人欠她人情,他何曾欠下别人人情?

而且一欠就是三个!

三个人情,他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叹息一声,云游客转头就朝着身后的火堆走去。

“前辈,你去哪?”

陈舟见状连忙出声。

“刚被那些家伙打断,我的美味都坏了气味,自然是要再去搞点吃的了。”

云游客这话说的轻松,却让陈舟一脸错愕。

山脚下,此刻已经血流成河了,你老人家这位武林名宿就准备放任不管?

似乎是看出了陈舟心中所想,云游客只是淡淡开口道:“担心山下的那些蠢货?”

见陈舟没有回答,云游客再次开口道:“江湖不是儿戏,死人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他们既然选择来,那就要做好丢命的准备。”

听到这话,陈舟心底微微一寒。

虽然知道江湖无情,但没想到那么多人命在这位的口中,竟然像是本该如此。

山脚下,此刻的战况依旧激烈。

许多实力不足之人早已经身受重伤的退出了战局,躲在犄角旮旯里舔着伤口。

除开这些人,场中留下来的其他人实力都极为不凡,虽然人数减少,但却越发激烈。

此刻场中的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石松道上赫赫有名之辈,但现在为了云游客的一个要求,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其中杀得最惊心动魄的,要数烈风刀李存义和怒目金刚方豪。

两人都是石松道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此刻却都已经伤痕咧咧,汗如雨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也都到了极限,再出手就是分生死的时候了。

就在两人准备出手最后一招时,一股雄浑如渊的气势轰然而下,一道身影自虚空上踏步而下,缓缓朝着众人所在而来。

来人自然是云游客,他号云游,轻功一道不说天下第一,那也是最顶尖的几个。

特别是他这门云游踏天步配合他的独门功法,凌空虚度不过等闲。

“云游客,是云游客!”

“前辈出来了,前辈稍等,我这就把金精蚕母拿到手!”

“混账,金精蚕母是我的,休想夺我机缘!”

看到云游客到来,众人当即越发疯狂,挣扎着起身就要再战。

不过下一秒,云游客释放的威压再强一分,气势威压下,这些人直接双脚一软,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等蠢货,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云游客一开口,下方众人脸色骤变,纷纷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们这是,惹怒这位怪客了? 第23章 多谢陈总镖头救我狗命! “前...前辈,不知我等是哪里惹怒了前辈?”

有个胆子大的,壮着胆子开口询问道。

“哼,不过是个金精蚕母,你等却为此抢得头破血流,成何体统?武人风骨何在?”

看着下方的惨况,云游客虽然见怪不怪,但也不由叹了口气。

为了自己一句话,这些家伙人倒也是真拼命,这件事硬要说起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下一刻,云游客再次开口道:“你们不必再战,金精蚕母已经有人送到我的手中了。”

闻听此言,下方一众江湖人先是一愣,而后一个个脸色煞白面如死灰。

走江湖,生死如风,大部分人早已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生死看得极淡。

但是神兵利器、绝世武功,那就是永远的香饽饽,就算拼着命不要也得搏上一搏。

死了,一了百了。

赢了,扶摇直上。

现在他们这里还在打生打死,却听闻有人已经拿着东西上了山,交到了云游客的手中,这可比把他们杀了还难受!

“该死,该死啊,是哪个杀千刀的,竟敢夺我机缘?!”

“究竟何人夺我机缘,我庞明和他不共戴天!”

“呜呜呜呜呜,竟然有人捷足先登...哥,你死的不值,不值啊!”

“那边的小人,我可看到是你杀了你的好大哥,现在在那猫哭耗子恶心谁呢?”

人生百态,此刻尽展。

有人在咒骂夺了他们机缘之人,有人无奈叹息天不作美,有人嘲笑死于此间之人,不过倒是没人再提刀剑。

听到下方群人模样,云游客想了想后开口道:“将金精蚕母交于我之人,乃是长顺镖局的陈舟陈总镖头。”

云游客这话一出,下方众人脸色齐齐一变,不少人眼底都出现一抹怨毒。

什么长顺镖局听都没有听过,就这种不知名的家伙也敢截胡他们的机缘,对方已经是取死有道了。

不少人在听到陈舟这名字的时候,方才还在互相厮杀的对手此刻互换眼神,彼此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自古以来,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机缘,要嘛大家一起共享,要嘛谁都别要!

不远处的山林里,陈舟也被云游客这一手操作给整不会了。

不是,刚才救了你的老命,你反手就这么坑我?

不想要欠人情,准备让这些江湖人弄死自己不成?

就在陈舟心中疯狂吐槽之际,云游客再次开口道:“哼,你们在想什么我知道,就因为你们这些小人思想,你们的生死我本不想理会。”

云游客开口,众人的视线再次被吸引,虽说云游客的言语带着讥讽,听得人心中不忿,但他们面上可不敢有什么表现。

这位怪客,曾经也是凶名赫赫的。

见没人开口,云游客又是一声冷哼,而后才继续说道:“本来我没打算来此,也没打算阻止你们互相厮杀,就算你们全死光了,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只是,那长顺镖局的陈舟就是个蠢货,明明我许了他一个要求,他竟舍了这要求,让我还制止尔等的争斗,真是蠢笨至极。”

这话云游客说得淡然,隐隐还带着鄙夷,就好像陈舟真的是个十足蠢货一般。

然而落在在上之人的耳中,却像是一道霹雳撕开心中阴霾。

“前辈...您此话何意?!”

“难不成,那陈舟...”

有人满脸震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人满脸呆滞,眼中充满疑惑,还有的左顾右盼,似乎还没明白周围人在说什么。

“哼,还能如何,那小子用那一个要求让我来阻止你们这群蠢货,听明白了嘛?”

“我做事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答应了那小子我就会做到,此事到此为止,你们所有人就此罢手离去不得再战,否则就是与我为敌,明否?”

一声明否,振聋发聩,此刻在场所有人脑子嗡嗡,身体发麻。

此前,他们都在为了云游客身上的机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已经进入了疯魔的境地。

败了就是一死,胜则有改天换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对于他们这些江湖底层人来说,简直千载难逢。

但万万没想到,有人提前他们拿走了所谓的机缘,却又为了他们这些素不相识之人的死活,放弃了这天大的机缘。

云游客的要求,这个陈舟竟是拿来请这位全辈出手,化去他们这些人的杀劫。

不说武功高低,无论江湖地位,单就是这份心胸和情谊,在场之人无一人能望其项背。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条烂命,连我自己都不当回事,却不曾想有朝一日,竟有人不要天大机缘,就只是为了救我这条烂命!”

“长顺镖局,陈舟...多谢陈总镖头救我狗命!”

“多谢陈总镖头救命之恩!”

“陈总镖头大仁大义,在下没齿难忘!”

“在下撼山掌方洪亮,日后长顺镖局但有所命,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多谢陈总镖头!”

“多谢陈总镖头!”

“多谢陈总镖头!”

虽然陈舟并未出现在此,虽然这些人一个个都用着最后的力气,喊得声嘶力竭。

不远处山林间的陈舟此刻也明白了云游客的用意,这是帮着自己宣传名声呢。

事情通过云游客的嘴巴出来,也会顺着这些人的口口相传涌向武林,长顺镖局和他陈舟的名号必然在此后打响。

这对长顺镖局重振声威无疑是极好开端。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陈舟身旁,云游客满脸傲然的开口道:“小子如何,我这事办得如何,没白瞎你一个要求吧?”

闻言,陈舟连忙拱手道:“前辈深思熟虑为晚辈考虑,晚辈感激不尽。”

“哼,少说这些好听话,我还欠你两个要求,日后要想找我,可去各地有间客栈,告诉掌柜你要找我即可,他们会转告我的。”

说罢,云游客转身就准备走。

“前辈且慢。”

“嗯?还有何事?”

“事情倒是没有,不过我观前辈与我相同,也是喜好口腹之欲。”

“我是贪嘴,又如何啊?”

“嘿嘿~前辈为晚辈考虑,晚辈自当投桃报李。”

“哦?”

货郎家中,陈舟和云游客坐在院子中静静等待,不远处的厨房内炊烟袅袅。

知道云游客和自己一样都是个喜好美食的老饕,陈舟就将云游客带到了这里。

因为香香的提前告知,货郎一家带着香香给的五金提前离开了这里,眼下这小院里就只有陈舟三人。

在陈舟将事情告知香香后,香香便马不停蹄的前往了市场,带回来了许多食材。

原本,云游客对香香这么个小姑娘并不看好,毕竟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四大武林七大皇朝都有它的足迹,吃过的美味数不胜数。

他可不认为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只不过当厨房内开始生火后,随着炊烟和香味飘散而来,这位老饕顿时就被硬控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厨房方向,也不停的吞咽着唾沫星子。

看到云游客这般模样,陈舟就想到了第一次吃香香饭菜的自己。

上辈子经历了各种奇特食材、特殊做法以及科技与狠活的洗礼,他在吃到香香饭菜的时候都惊为天人,区区云游客,必然也讨不了好!

今天,他要把刚消耗的要求,拿回来! 第24章 归途,热闹 货郎家的院子里,两个男人正在大快朵颐。

面对香香的手艺,就算是号称吃遍天下的云游客也没有抵抗之力。

两人身旁,则是香香鼓着腮帮子瞪着云游客。

虽然知道对方是陈舟带回来的客人,但对方现在看着简直就像是在和陈舟抢食物,这让香香非常不爽!

等到一桌子菜尽数被两人瓜分干净,云游客分外满足的打了个嗝,和陈舟对视一眼后才看行香香道:“娃子年纪不大,倒是烧了一手好菜。”

香香冷哼一声,一点面子不给。

陈舟有些尴尬,刚想说点什么,却听云游客笑呵呵的道:“女娃儿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随后,云游客看向陈舟道:“我做人说话算话,这丫头的手艺确实没话说,是我输了,我又欠你一次。”

“哈哈,前辈心胸宽广,晚辈佩服。”

云游客摆摆手,不接陈舟花言巧语,神色淡然道:“我虽答应你,但事情成不成却还要看当事人的意思。”

“自然,试试?”

云游客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香香道:“丫头,我云游客在江湖上算有些名气,我观你天资不差,有意收你为徒,不知...”

话没说完,云游客话说不下去了,只见香香撅着小嘴,泪眼婆娑的看着陈舟,一副不给解释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陈舟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香香不是一般的丫头片子,虽然失忆但却依旧机灵,云游客出现在此的时候,她就有了猜测。

没错,陈舟之所以带云游客回来,一来是想让云游客尝尝香香的手艺,二来就是想让云游客收徒香香。

走镖一道苦,且现在的镖局只有陈舟和香香,无论是带着香香走镖还是放在镖局,陈舟都放心不下。

既然都放心不下,那不如先给香香找个好去处。

云游客为天下怪客之一,自身实力毋庸置疑,至少现在九阳九章的陈舟,还不具备正面叫板这位的底气。

加上这位爱吃,香香厨艺超凡,将香香交给云游客无疑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不过看现在香香这样子,陈舟和云游客都是背脊发凉。

“公子,你不要香香了吗?”

话刚出,香香眼角泪水就像断线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两世为人,陈舟最怕的就是女人哭,这会见到这情况已是手足无措。

“事不可为,这东西给你,我先走了,下次去你长顺镖局蹭饭!”

云游客更是见况不对拔腿就跑,脚踩云游踏天步,身形旱地拔葱般扶摇直上,宛如要入云霄一般,就留下一句话在半空回荡。

云游客没了,只留下陈舟一人独自对上哭唧唧的香香。

香香这一哭可不好哄,泪眼婆娑梨花带雨,更是娇柔如扶柳,东倒又西歪,看着陈舟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最后,在陈舟反复保证不会抛弃、不会再想着将其送走之后,香香这才破涕为笑。

哄好了香香,两人也准备返程。

而在两人离开大宅后,就一直听到街边有人议论纷纷。

“这长顺镖局的陈总镖头还真是义薄云天啊,云游客这样的机缘都能说不要就不要。”

“谁说不是呢,按照云游客所说,山脚下的人死不死人家根本不在意,要不是那陈舟以要求为代价,那些人怕是都要死不瞑目了。”

“这样的人物,以前怎么不曾听闻过?”

“好饭不怕晚,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以后有机会定要结交一番!”

“少爷,他们都在讨论你呢!”

听到别人在夸陈舟,香香只感觉比夸自己还要开心。

虽然知道石盘山上的事情会传开,但速度让陈舟也有些吃惊。

现在距离他们下山也不过半天时间,铁花镇上就已经都知道了。

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长顺镖局的名头就彻底打开了。

“哈哈哈,少爷,这样一来咱们镖局的名声也就传出去了吧?”

“是啊,以后出门不会都没人认识咱们了。”

“那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人上门押镖啊?”

“这个不一定,不过应该会多不少人吧。”

“哦~那咱们要准备招人了~”

两人就这样随意的闲聊着,骑着马出了铁花镇。

铁花镇客栈一间客房中,半掩的窗口站着两人。

一个身形掩藏在黑袍之下的人默默看着渐行渐远的陈舟二人,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这就是那个陈舟嘛,真没想到,一个小小镖师还真能掀翻棋盘。”

“而且,连修成了黄泉葬魂诀的你也不是对手。”

一旁,许悦心看着远去的陈舟,眼底古井无波,淡然开口道:“黄泉葬魂诀我还是初学咋练,再给我段时日,他陈舟不会是我对手。”

闻言,黑袍人微微摇了摇头道:“你是我葬魂窟选中的人,来日执掌鬼哭坟,在这苍鼎皇朝里中掀起惊天波澜的执棋者,你将自己与一个镖师放于一处天平之上,这本身就已经败了。”

闻言,许悦心愣了愣神,当即躬身行礼道:“多谢师傅解惑。”

“嗯...一个镖师,不过双十年华就能压制汇聚数十炉鼎功力的你,倒也是个天之骄子,若有机会也度其入我葬魂窟...”

“罢了,眼下事情重要,细枝末节稍后再说,跟我走吧。”

“是!”

两日时间转眼过,陈舟和香香也走了小半路程。

因为回程不赶时间,两人也不着急。

香香驾马前方引路,陈舟就靠在马背上看书。

书是云游客留下来的,是他的成名绝技九步穿云掌。

相传九步穿云掌,九步之内瞬息而至,皆在其覆盖范围之内,且力可至云开天,迅猛霸道,乃是东武林中排得上号的掌法。

陈舟有九阳神功傍身,两日光景已经将这门掌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以陈舟此时的武学造诣,自然能看得出来这门掌法的不凡之处,又多一门武学傍身,陈舟自然乐得开心。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一阵雄浑气势扑面而来,陈舟第一时间坐起,策马挡在了香香面前。

又往前走了片刻,就见到一片林子之前聚集了大量的江湖人,而那股威压就是从林子里扩散出来的。

两人来到众人身后,陈舟下马来到一人面前问道:“这位兄台,小弟途经此地,不知此地发生何事,林子里...”

“嘘!切莫朗声开口!”

那人听到身后有人询问,连忙制止陈舟出声,随后才转头看向陈舟,打量了下后说道:“这位公子不像江湖人啊,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兄台误会,在下是个镖师,走南闯北的,遇上事自然要了解一二。”

“原来如此,那就简单与你说说。”

“林子里绿林道的兄弟正和剑盟大动干戈呢。” 第25章 惊天战,乾坤剑典、九霄通天录 数十年前,苍鼎皇朝用剑盛行一时,江湖可谓剑道独尊。

那时候,每个剑客都想独霸剑道顶峰,用剑门派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整个江湖剑之一道杀得腥风血雨无休无止。

为了防止事态扩大,苍鼎皇朝出面调停,选出代表建立剑盟,统管苍鼎皇朝内所有剑派,也由剑盟负责天下用剑之人的排序。

自那之后,苍鼎皇朝才逐渐恢复秩序,而剑盟也成了天下用剑之人趋之若鹜的圣地。

只是这么个高大上的地方,怎么会和绿林道扯上关系?

总不会是绿林道上的人瞎了眼,劫了剑盟的东西吧?

正当陈舟迟疑之际,又一波雄浑气势从林子里朝着外围激荡而来。

陈舟见状一步踏前,九阳内力化成罡气阻拦在了陈舟和香香面前,其他人反应不及,除了少数几个功力较高之人,其他人直接被掀翻在了地上。

下一刻,前方林子上空风云变色,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一人周身内力激荡,抬手间隐隐有龙吟之声,气势如龙。

一人手持三尺青锋,周身剑气激荡,周身空间都隐隐有被撕裂的扭曲感。

两人身姿于半空中对峙,彼此之间身上的内力互相冲击,龙吟声与那剑鸣声不断彼此激荡,响彻十方。

“有意思,这剑盟的乾坤剑典倒是有些能耐,你莫问天也够劲,但这样就想我绿林低头,那也是妄想!”

“绿林道大统领符崇义,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九霄通天录配合威龙掌倒够你猖狂资本,但你惹错人了!”

“欲加之罪,何必废话,来战!”

符崇义高声怒吼,天地陡然变色,原本无云的大晴天倏然黑了下来,道道霹雳在云层之中狂舞,劲风咆哮不休。

周身涌动湛蓝光辉之人抬手,竟是引来九天雷霆聚集,而后翻掌一震,化雷成龙,一条狰狞咆哮的狂龙于其周身缓缓游动,活灵活现。

莫问天同样不甘示弱,手中三尺青锋猛然指天,所有剑气冲天而去,冲入乌云之中。

不多时,天地悲鸣,乌云被狠狠撕裂,一道通天剑气悍然而下。

两人针尖对麦芒,显然不打算给对方留下余地,这逼命杀招也将这场战局推向最极端。

看到这一幕,陈舟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跳上香香的马,调转码头朝着来时路撒丫子就跑。

其他人见状也反应过来,连忙惊恐的着四下奔逃。

这等改变天象的强招一旦对上,那两人死不死别人不知,但周围这些看戏的蝼蚁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跑出一段距离后陈舟这才勒马停步,香香抬头看着那骇人天象,不由得开口问道:“少爷,这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事吗?”

陈舟没有回答,这样的场景他也是第一次见。

凭自身实力改变天象,以陈舟现在的九阳修为肯定做不到。

只是,陈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这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并不强他多少,如何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莫非两人所修武学品阶绝强?

心中虽然想法许多,但陈舟还是安慰道:“不用担心,你的仇家要是这样的高手,他想杀你前也要按照江湖规矩。”

“嗯?什么规矩?”

“自然是从我这个少爷的尸体上踏过去了。”

“呀!少爷不可胡说!”

“轰!”

香香的声音刚刚响起,如同天塌般的轰鸣声传来,天上的雷龙已经和那开天一剑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气浪自上而下激荡而来,即使他们间隔很远依旧被袭来当即劲风刮得面部生疼。

一场如同天灾般的风暴席卷良久后才缓缓消散,天穹之上已经没了雷龙和天剑。

不多时就有人胆大的前去探查情况,而后又匆匆回来汇报情况。

“散了散了,剑盟和绿林的人都散了,听说莫问天和符崇义都受了不轻的伤,前面的林子也已经毁了。”

听到报信之人的话,陈舟当即带着香香往前边而去。

再次来到那片林子之前时,陈舟顿感视觉冲击。

方才两人全力施展的招式不仅视觉效果拉满,威力同样骇人听闻。

面前那大片的林子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原本面貌,乱石翻倒、大树拦腰而断,入眼尽是狼藉。

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学才能有这样的破坏力,这让陈舟心中升起不小的警惕心。

不过陈舟也不急,他有系统在身,最不缺的就是武学和功力,缺的只是时间。

只要好好押镖,早晚他会踏入这方天地最顶尖的一批人的行列,无需因为此刻他人风采而自乱阵脚。

“走吧,再不走今晚又要露宿荒野了。”

这里方才大战一场,天知道还会有什么波澜,眼下自然是先走为妙。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两人终于回到了琼花城。

而这短短三天,关于陈舟在石盘山的话题已经少有人提及,更多的人都在谈剑盟和绿林道之间的冲突,以及莫问天和符崇义两人骇人的武道修为。

在一路上听闻的各种流言蜚语间,陈舟也大致弄懂了剑盟和绿林道发生冲突的原因。

不久前,绿林道的人劫夺了一伙商人,而这伙商人运送的东西中有着一样稀释宝物,名为龙胎剑胚。

此物乃是天生地养,无尽精华下才能孕育出来的天生剑胚。

以此剑胚为底,请能工巧匠辅以珍稀材料进行锻造必成锻造出绝代神剑,是用剑之人求之不得的宝贝。

因为此物被夺,那伙商人心中不甘,又和绿林道商谈无望,于是一怒之下找到了剑盟,并扬言此物是准备送给老盟主七十大寿的贺礼。

若是以往,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剑盟之人如何会看不出来?

但这次不同,事关龙胎剑胚,就算明知是那些商人的手段,剑盟之人也要往坑里跳。

而且,剑盟更是直接派出了下任剑盟盟主候选莫问天执行此事,也才有了不久前的一场大战。

“龙胎剑胚,这天下还真是热闹~”

当陈舟和香香时隔小半月再回镖局,推开大门时就见到了一地信封。

“呀,这么多信啊?”

香香惊叫一声,随后连忙从地上捡起那些信封。

陈舟也将地上的信封捡了起来,随后撕开信来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虽然有绿林道和剑盟的事情在后,但他在石盘山的事情依旧传了出来。

有不少人都敬佩陈舟的忠义豪情,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能放弃天大机缘,这般心性如何不让人佩服?

若能跟着这样的人做事,全然不用担心这样的人会反过来迫害他们。

“少爷,这么多人都是想要加入咱们镖局的。”

香香皱着眉头,有些担忧道:“这么多都是,要是来这么多人,咱们手里的几百金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然而,陈舟只是随手抓过香香手里的信件,直接丢进一旁的背篓里:“咱们镖局现在都没多少业务,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见香香还想说什么,陈舟抢先开口:“香香,少爷我肚子饿了。”

“好嘞,少爷我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