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不秋拾》 回魂。 敬和十年,国泰民安。

“啪!”地一声,花瓶被打碎了,连着又是一阵杂乱的声音。

微亮的房间中传来阵阵微弱的哭涕声,窗外雪花纷纷直下,映衬着房中的华丽的装饰,屋中有一个年老的女人,正哭地一抽一抽地,一直缓不过气来。

“谁都别管她,让她哭!”王老爷大声怒道。

没人敢扶她。

“我是又娶了个美人儿,可比你漂亮多了,你人老珠黄,现在又生不了孩子了,要你有什么用呢,你应该感谢我,还让你有个住的地方。

至于我娶谁,要娶多少个,你都管不着。”

周敏咬咬牙,却是站不起来,她得了重病,一天不如一天了,刚才又经王老爷那么一闹,直接气血攻心,喘不下来这口,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王老爷见她这副模样,不仅不担心,反而欣喜的向她说道:“看你这幅模样,真是叫人心疼,可惜了,谁会可怜你呢,就让我来怜惜怜惜你吧。

为了不让你蒙在鼓里,死可冥目,我告诉你,你娘家的遗产到可我这里了,前阵子哄你画的押,你弟弟以为你死了,家里没人了,他就去走江湖去了,是我骗他你死了的。”

周敏恨恨地看着他,怒声道:“我弟弟他又下傻,怎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王老爷笑道:“还记得那天你要去烧香但是没去成的事吗?

你当时在家里迷糊了一天,是我在你的早饭里下的药,然后锁了你的门,对外宣称你在去的途中突发重疾死了,当天我就为你办了葬,至于骨灰吗,我随便买了个奴隶烧了作为你的骨灰,你弟弟还来参加你的葬礼了呢,看他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可心疼坏了,我作为姐夫,还对他好一顿安慰呢。”

周敏怒瞪着王老爷,大声道:“你别骗人了,孩子们又不傻,他们能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吗?!”

王老爷开口道:“知道呀,只是我说把你的遗产分给他们,他们就不管了,这就是你平日疼爱的好孩子们。”

周敏现在60左右了,本来年纪就不小了,受不了太大的打击,现在又听这个罪恶的男人这么说,几乎昏死过去,她咬咬呀,无力道:“真是下作。”

王老爷不树耐烦道:“早就该死了,本来想找个机会除掉你,但看你现在这幅模样,我就现在送你上西天。

来人,给她灌一杯毒酒。”

周敏还想挣扎,却是无力反抗,被人强按着灌了毒酒。

想这一生,做尽了身为人妇的本份,就这么死了,心有不甘,带者怀疑又郑重的心情,暗暗许愿若重来一世,一定好好活着。

迷糊中,周敏闭上了眼。

“小姐,快起来,快起来,该用早膳了。”一个稚嫩的女孩轻声说道。

周敏有些迷糊,以为昨天自己没有死成,今天换了个小丫鬟来侍候自己,但又转念一想,这个小丫鬟怎么叫自己小姐,是自己幻听了吗?还是说这是毒药使自己产生的幻觉?

周敏抬头一看,内心大为震惊,这不是自己出嫁前的小丫鬟春菊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还是这么年轻?

环顾四周,这房间里的配饰,窗外的景象……

周敏快步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此地年轻稚嫩,纤纤玉手抒展着竟如此轻盈,体态也是十分优美,乌黑的长发过肩随意披散着,透光阳光一闪一闪的。

这时她又想到春菊这小丫鬟与自己年龄相当,就急忙问她今年是何年。

小丫鬟有些懵,但还是回道:“永安二十六年。”

永安二十六年,周敏心里盘算着,今年自己9岁,果真是重生了。

小丫鬟有点疑惑,问周敏:“怎么了小姐,您有什么事要去做吗?

周敏连忙说:“没有,你给我更衣吧。”

小丫鬟回道:“是。”

周敏心里暗自庆辛,终究是重生了,愿望成真了,这一世,自己一定要远离王延和,好好活着。

备礼。 周敏想着,自己现在九岁了,明年就该去书斋上学了……和一些有关小时候乱七八槽的事情。

正梳着头呢,春菊这时说:“小姐,过两周就是老祖母的60大寿的寿辰了,您不准备些什么吗?”

周敏听这小丫鬟这么说,想到过两天确实要去给祖母过寿去,上一世就是去给祖母过寿的时候周王两家大人给自己订的娃娃亲,芳龄16就嫁过去了,自己当时还满怀期待,内心激动,可惜后来就是王延和那等烂渣负了自己……周敏越想越气。

小丫鬟春菊看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认错道:“对不起小姐,奴才是什么人,小姐又是什么人,小姐准备什么还用给一个下人说吗?是奴才多事了。”

周敏扭过头来看着她,说到:“没事,只是我还没想好要给祖母准备些什么而已,刚才我正恼怒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起,反而让你来叫我。”

春菊有点疑感,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叫自家小姐的,怎么今天小姐这么反常?先是刚才起来就一惊一乍的,问了很多人尽皆知的问题,现在又说这么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小姐今天到底怎么了?

春菊道:“没事小姐,我一直都这样叫你的,而且叫小姐起床也是奴才的本分。”

周敏笑了笑,道:“你继续打理吧。”

春菊道:“是。”

周敏又想:上一世自己才嫁到王家时,王延和就告诉自己他娶自己是因为他父亲作为周父好友带他参加自己祖母的寿宴时看到自己去参加祖母的寿宴穿得美丽,双方又是名门望族才向他父亲提意娶自己的。那么这次自己穿得简朴些,但也不能穿得过于简朴了,总不能丢了祖母的面子,自己脂粉抹得再少些,让自己少一些大家闺秀的形象,多多远离王延和一家,应该就行了。

至于祖母过寿时自己送的寿礼吗,就和上一世准备的一样好了,上一世自己准备的是什么呢?对了!是自己亲手绣刺绣,绣的是什么来着呢?是什么呢?是,是,是《万花春满园》这幅图,记得上一世自己是照着这幅图来绣的,但是这图现在在哪儿呢?

周敏实在是想不出这幅图现在在哪儿了,就问小丫鬟春菊道:“春菊,你知道《万花春满园》这幅图在哪儿吗?”

春菊道:“在夫人那里呢。”

周敏道:“噢。春菊,等会儿你去找夫人拿一下,就说是我想要照着绣副刺绣。”

春菊道:“是。”

张夫人正在自家院中的亭子里乘凉,看到自家闺女的贴身丫鬟春菊来了,就问道:“有什么事吗?”

春菊缓缓开口道:“回夫人,小姐想要您手中《万花春满园》这幅图。”

王夫人又问:“她要这图干什么?”

春菊道:“小姐想绣副刺绣。”

王夫人道:“它正在在我的房中挂着,我让个下人给取下来,你且先在那几等着。”

春菊道:“是。”

王夫人道:“来人啊。”

一个下人走来。道:“夫人有何吩咐?”

王夫人道:“给这个小丫鬟取我的房间中《万花春满园》这幅图去,把这幅图送到阿敏哪儿去,小心点,别弄坏了。”

下人道:“是。”

周敏拿到图后,就开始绣了起来,想着这两周自己应该能赶在祖母寿宴前秀完。

主仆二人一同秀这幅画。

祝寿。 主仆二人绣好了《万花春满园》这幅画后,周敏就派人存装了起来。

到了祖母寿辰的这一天,周老爷突然有点事情要处理,就让车夫带着周敏先走,自己与夫人一会儿就到。周敏带着春菊一周前去祝寿。

路上行驶的马车竟格外颠簸。

周敏察觉到了这一点,疑惑道:“今天的路为何如此不平?这马车里晃得厉害。”

春菊掀开马车的门帘,看到路上有许多的石子,恼怒道:“是啊,谁这么缺德,在这地上撒这么多的石子?!”

周敏也侧身看向外面,想着为什么会有人在这地上撒这么多的石子。

周敏向车夫喊道:“张乔叔,我看这条路都是些石子难走,要不咱们现在换条路走吧。”

张乔叔道:“小姐咱们不能换路,本来有三条路可以走,但是一条路中有人新店开业,人特别多,根本就走不了,而另一条路则特别远,怕是到老夫人家时就误已经散席了,只有这条路可走,而且这条路还是老爷和夫人特意指定的,我也没想到这条路上会有石子,小姐,要不你还是忍忍吧。”

周敏听了就没再说什么,只回道:“那就快点走吧。”

张乔叔道:“哎。”

春菊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闭嘴了。

马车刚到这条石子路上走不久,就有一差役跑到马车前叫车夫换条路走,车夫疑惑道:“为什么?”

那差役道:“这里在撒石子查案,没注意到么?!你的马车在这上面走,我们还怎么查案?你赶紧驾着你的马车换条路走!”

车夫道:“这是周家的马车,我走这条路是周家的家主指示的,要换路,得周家的家主说了才算!”

那差役道:“周家?别说周家,就算是王家也不行,我这是听取朝廷官二品孙大人的指令来维护查案现场的。”

两人一直争执不下。

马车里的周敏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就把头探出窗户,询问张乔叔道:“张乔叔,发生什么事了?”

张乔叔听到周敏喊他,就回道:“四小姐,有人拦我们的路,不让我们的马车过去。”

那差役看到马车上坐的人穿着华贵,就走过去大声地说道:“你是周家人?”

周敏道:“我是周家人。”

那差役看她约有八九岁的模样,道:“小姑娘,你多大了,没人人带着你吗?这里在查案,朝廷孙大人已经下令了,在没查清楚前,谁都不能险碍查案。”

周敏听了后,就立刻从随行的包袱中拿出了20两银子,并把它拿给了差役道:“小女今年正值豆蔻,只是看着长得小而已。我看大人有大肚量,您通融一下,这二十两银子留着给您作茶钱。”

差役想着,这家的车夫说得果然没错,这周家果然是个显郝的大家,就欣然接受了这二十两银子放行了。

春菊道:“小姐,刚才差点误了时间,还好我们过去了。”

周敏道:“是啊,是啊。”然后心里暗想着这和前世的经历几手不差。

到了老祖母家时,众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周敏献了礼,老徂母很是喜欢。

到可开席的时间,周敏看到了王延和,此时的他正与别的客人交谈,并没有注意到周敏。

周敏怕再次入她的眼,就尽量使自己不引人注目些,坐在了脚落里。

这时有一个人突然喊道:“张夫二次子周廷携全家给张夫人贺寿。”

周延一家站了起来,走到中间给张夫人磕头,一人说了一句祝福语。惹得张夫人极为高兴。

王延和注意到了这一家。

周敏的二姐性格张扬,长得也很漂亮,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王延和看到了她。

席散后,周敏心里暗暗庆幸这次没有被她瞧上。

几天后,周老爷收到了一封信,是王延和的父亲寄来的,并明确说明自家王廷和想要求娶周老爷的二女儿,并很希望两家结为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