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切书,女主请放下你的刀》 第1章 反向穿书 陈云生,零零后,二十三岁普通本科毕业,由于性格内心不爱与人交流,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干了不到一周,二十三岁的陈云生第一次被工作逼哭,最后在领导的安慰下辞职离开回到家中搞起了小说创作。

陈云生雄心壮志,自己也是一只八年书龄的老书虫了,随便写写小说月入过万还不是手到擒来,与大部分新人作者一样幻想着一书封神,从此开启躺平生活。

家里人不支持,亲朋好友都劝陈云生出去找工作,说的次数多了陈云生也很烦躁,最后如小说主角一样立下了两年之约,两年内若是赚不到十万就出去找工作。

一年半过去了,前一年每天吃喝玩乐总觉得时间还够用,直到在家的第二个春节即将到来陈云生急了,看了看自己写的书,一共码字两个多月刚好二十万,收益为零甚至都没有签约,由于懒惰加盲目的自信陈云生失败了。

今天已经一月初了,再过二十多天就是除夕,到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必定会讨论的话题。

“谁谁谁工作如何了,赚了多少钱,结婚了没有,还有你不知道哇我们家孩子今年工作又晋升了,还要带女朋友回来嘞,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挫败感让陈云生一蹶不振,一想到过年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的场景,亲朋好友询问自己在哪里工作,性格本就有些偏执的陈云生甚至起了轻生的念头,满脑子都是死亡的想法,甚至有一种找个无人景区一了百了的想法。

陈云生一家四口人居住在小县城,父亲在外地打工为了多赚一点钱过年并不会回来,母亲在本地打工每天两班倒,弟弟今年高三了常年不在家,就这样浑浑噩噩了数日并没有人发现陈云生状态的不对劲。

夜里十一点,陈云生已经在电脑桌前静坐了三个小时,房间里灯也没有开,只有电脑屏幕前的亮光照在陈云生面无悲无喜的脸上,没有人知道陈云生在想什么包括他自己。

夜深人静,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响起,陈云生码下了最后的致语并为作品申请了暂停更新,就是到这一刻也狠不下心申请完结,或许以后还有机会也说不定,这个想法在陈云生脑中浮现,呵呵一声苦笑回到床上睡觉。

陈云生很快陷入了睡眠,殊不知电脑还未关闭,屏幕上作家助手软件同样未关闭,界面停留在书本最后一章,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鼠标自动移动点开了第一章,不速之客。

不知过了多久陈云生醒来,长时间熬夜黑眼圈都是小问题,刚一起身脑袋昏沉直犯恶心想吐,过了十几秒才平复下来,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陈云生傻眼,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还在梦中。

陈云生床头右手边半米的距离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是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把黑色电脑座椅上面还有印着二次元少女的靠枕,这是为了方便写作特意摆放的,桌子右手边是两米长一米宽的窗台,上面放了三十二本书都是平时写书要看的。

可此刻电脑桌前坐着一位蓝发扎着双马尾动漫少女形象的女子正在盯着电脑看,表情严肃咬牙切齿露出两颗小虎牙,右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

等等,陈云生反应过来了,这不是自己座椅靠枕上面的二次元少女吗,什么情况,纸片人老婆穿越到现实了吗,还有这种好事,可她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她一直盯着电脑在看什么。

“那个你好,请问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家里。”

陈云生小声的问道,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可对着自己亲自挑选的抱枕老婆还是好奇战胜了害怕。

“我你都认不出来了吗,你仔细想想。”

少女头也不回的说道,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一双蓝瞳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

陈云生一愣,心中疑惑,把自己二十多年来所认识的所有女生想了一个遍,不对啊,自己母胎单身一个,认识相熟的女孩子只有自己老妈和表姐,手机微信好友除了家里亲戚外不超过个位数,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居然认识自己,梦,这一定是在做梦,我还没有醒来。

不对啊,既然是在做梦自己还怕什么,陈云生壮着胆子下床走到桌子前看向电脑屏幕,这不是自己写的玄幻小说炼凡心吗,第七十九章古怪的世界,标题还挺应景。

一个美少女一大早跑你家里看你写的小说,还看的非常入神,她难道是自己的粉丝,陈云生想到这里的一瞬间忍不住笑了,无稽之谈,写书把脑子写坏了吗。

“你还有脸笑,你看你写的是什么,思路不清,剧情平淡,没有一点让人阅读的兴趣,还有为何么男女主父母都不在了,这也太刻意了吧。”

少女无情的吐槽道,字字攻心,把陈云生本已放下的东西再一次拿出来鞭尸,在还未愈合的伤口撒盐。

“我能力有限,父母双亡的设定大家都在用,虽然刻意但确实好用。”陈云生低声道。

“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吗。”少女再一次提起。

“不知道。”陈云生诚实道。

“我是谢南浔,是你写的小说的女主角,你为何不继续写下去,你知不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是我的生命啊,书中那么多角色都是你创造出来的,可你甚至都不愿意给她们一个结局。”

谢南浔的话让陈云生如遭雷击,耳畔一直在重复谢南浔的话。

“这,这不可能,你们只是虚拟角色,怎么可能来到现实世界,这太荒谬了,而且就算是穿越不应该是我穿越到自己的书里吗,哪有你这样反向穿越的。”陈云生下意识反驳道。

谢南浔转过身来扬起手中的菜刀往自己身上砍去,陈云生出手阻拦,可还是太慢了,菜刀碰触到谢南浔的身体,下一秒径直穿过谢南浔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谢南浔彷佛是小说中的灵魂体没有实物。

“不对啊,你没有实体的话如何拿的住菜刀。”

陈云生此刻居然还在考虑事物运行的合理性,这就是身为作家的严谨性。

“你难道忘记了我是修行者的身份,这还是你赐予我的能力,这把菜刀是我用神识控制的。”谢南浔平淡的说道。

“你让我缓缓,这一切都太难以理解了。”

陈云生穿着厚重的灰色睡衣在床边坐下,脑袋不知道该如何思考,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符合科学逻辑,这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封建迷信不可信好吗,可眼前的这些就是封建迷信也解释不了。

“你,不对谢南浔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陈云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必须先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正在对抗敌人可谁知下一秒世界开始崩塌,我心不甘,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片奇怪的世界,眼前还有一台发光的物体,同时脑袋之中被灌输了许多新概念,直到你叫我的那一刻我才恢复自我意识。”

谢南浔的回答与许多小说写的一样,可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你口中的神识是什么情况,你不会还带着修为过来了,难道你现在是金丹修士。”

小说里的谢南浔是一位四阶道家金丹修士,与许多玄幻小说一样的设定,由于陈云生并没有写太多剧情导致谢南浔只有金丹修为,若是真写到后期那岂不是成仙了,这还得了,仙人可是有着毁天裂地的能力,还有一点幸好女主角是正派,要是像自己之前看的黑暗风格小说,炼蛊炼天还炼人。。。

“云生,老妈回来了。”

屋外突然响起老妈的声音。 第2章 开启新生活,见鬼。 陈云生的母亲名叫陈花四十五岁,与陈云生四十七岁的父亲陈卫国是青梅竹马一个村子里的人。

陈花在一家药店当销售,每天两班倒,早上七点上班十二点半下班,下午六点还要再去上到九点半,第二天则是上午在家,十二点半上班九点半回。

今天已经快一点了陈花才下班回来。

“你快躲起来,一定不能被我妈看见,不然我们说不清的。”陈云生低声道。

“我躲哪啊,你房间就这么点空间,我能躲到哪里啊。”

谢南浔犹如灵魂体一样飘来飘去,不知为何陈云生的话语自己拒绝不了,只能跟着做。

老妈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咚咚敲门声响起。

“衣柜,衣柜,还有你手里的菜刀快点藏起来。”

陈云生用手指了指左手边的衣柜,谢南浔飞进衣柜中消失在陈云生视野中,正好此时老妈推门而入。

“大白天怎么不开窗帘,都快一点了你才醒吗,不都和你说了晚上不要熬夜写书对身体不好。”

老妈熟悉的话语传来,彷佛刚刚的经历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你怎么还穿着睡衣,是没有衣服穿了吗。”

老妈说着就要打开衣柜翻找衣服。

“我刚不是,等等妈我还有衣服穿不用再拿新衣服了。”陈云生阻止道。

为时已晚,老妈已经打开衣柜,奇怪的是谢南浔并没有在衣柜里,一件外套被丢到陈云生身边,老妈离开房间还留下了一句话。

“快点洗漱,我买的豆腐今天吃菜汤。”

陈云生快步走到衣柜前,空无一人,奇怪,谢南浔那么大一个灵魂体去哪了,摸了摸衣柜里面的木板,后面是墙壁啊,她总不会钻墙里去了吧。

“过来帮我洗菜。”

中国传统房间坐北向南,陈云生走出房间后就是客厅,自己房间对面两间房是父母和弟弟在住,左手边阳台,右手边厕所与厨房,经过厕所时陈云生望了一眼并没有谢南浔的身影,她灵魂状态穿过墙壁能去哪了。

饭后老妈在房间休息,陈云生如往常一样关上房门开始搞创作,可今日与往常不一样,陈云生根本静不下心,脑子里全是谢南浔,她到底跑哪去了,她不会消失了吧,还是说早上的经历真的只是一场梦。

陈云生有些烦躁的看向窗台,晴空万里,温和的日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好想出去游玩啊,自从开始码字写书后陈云生每天只在晚上出门散步半个小时,长时间不运动导致体重即将突破二百,快速走两步就大喘气。

“你在做什么。”

谢南浔半边身子冷不丁的从陈云生衣服里冒出,差点没把人吓死,就算是大白天也把人惊得一身冷汗,大口呼吸过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你还能使用灵气吗,你的金丹修为还在吗。”

陈云生试探的问道,若是真的话那岂不是,嘿嘿。

“没有了,用这个世界的话语来表达我现在只是一团灵魂体,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灵气,唯一的能力就是我的神识也可说是意念还可以用。”

谢南浔低声道,突然之间丧失修为还变成了一团没有实体的灵魂确实令人沮丧。

“你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书中你的外貌是正常人形象,现在这样是怎么做到的。”

书中谢南浔的外貌是一位十六岁少女形象黑色长发清纯可爱,可现在蓝发蓝瞳就算是角色扮演也没有那么像。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物形象,当时我还只是一团无形态的灵魂体下意识向她转变,只要给我参照物我还可以再转变,不过我感觉这副外貌挺新奇的,一时间并不想变回去。”

谢南浔飞出陈云生身体,在半空中飞舞跳跃,明艳照人。

“你别乱飞,小心被窗外的行人看到,不然到时候警察叔叔就要找上门了。”

陈云生低声道,窗外是一条十字路口,来往的行人并不少。

“放心,他们看不到我,我们不在同一个维度。”谢南浔解释道。

“维度,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你不是仙侠世界里的人物吗。”

陈云生不解,谢南浔并没有对现代世界表现出任何新奇,言谈举止就好像一个现代人。

“我刚刚不都说了吗,我进入这个世界的瞬间就被灌输了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全来自于你的记忆。”

陈云生不淡定了,自己的全部记忆吗,那那些事情也有吗,就是少年怀春那些画面,只见谢南浔的脸蛋忽然就红了,神情不自在,虽然只是一团灵魂体,但也可以明显察觉到。

“为什么没有关于我的具体人物,其他角色都有参照人物,唯独我没有。”谢南浔强行岔开话题。

这个问题陈云生自己也回答不上来,思索半天也只能岔开话题道:“你的手串还在吗,我记得小说最新一章剧情你可是已经收获了三万块中阶灵石,灵石在现代世界可以看作水晶钻石,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谢南浔挽起左手衣袖,一串九颗白色玉石圆珠手串显露而出,陈云生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我的天呐,光是这串手珠少说也有几十万的价值,设定里这串手珠自成一方世界,内部的的实际面积难以描述没有定值。

“这串手珠内部空间我现在无法深度探索,里面存放的灵石早已成了废料没有一点灵力。”

谢南浔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陈云生高兴的嘴不合拢,天啊,想不到有一天我也可以靠着写书赚钱,虽然这个方式有些离谱,不过无伤大雅,赶忙在电脑前百度搜索,红宝石价值多少,怎么买卖。

拳头大小的红宝石价格可以从几千元到数百万不等。具体价格取决于宝石的品质、产地和认证等因素,普通品质的红宝石价格在几千元到几万元之间。高品质的红宝石如无烧鸽血红宝石,价格可以达到几十万元甚至更高。

“手串内现在还有多少块这样的灵石。”陈云生略显急促的问道。

“两万九千九百块。”谢南浔平淡的回道。

陈云生敲击键盘的双手一顿,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虽然有些丢人,但有钱的感觉太豪了,自己的躺平生活难道就这样到来了吗,而且还有一位自己写的女少女主角陪自己,呜呜呜。

“陈云生你怎么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要镇定啊。”

谢南浔本能的安慰陈云生,这种行为谢南浔不知道如何解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让自己也有点想哭。

陈云生家位于河南的一座小县城,一月份下午六点天已经黑了,老妈准时离开家上班,陈云生在听到关门声后又等了五分钟才出门。

今时不同往日,平时每次出门都是一脸忧愁,可这次陈云生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下,越想越激动,走一步跳三步惹得路人接连看向陈云生。

陈云生的性子本身就有点内向,这一次也是被突如其来的财富冲昏了大脑,一时间难以冷静,可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瞬间让陈云生冷静下来,有点尴尬哈。

身为灵魂体的谢南浔趴在陈云生头顶道:“怪不得书里的男主不爱说话要以我的视角来展开故事,原来你这么社恐啊”

“哪有,我只是不爱与人交流喜欢一个人待着而已。”陈云生低声道,尽量不让路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逛了三个买卖黄金的店铺陈云生都没敢拿出口袋里那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性格内向不敢主动说话外还有一点就是宝石太大了,一个三四线的小县城突然出现这么大块的红宝石,多少有点惊世骇俗,自己可不想上新闻。

反倒是谢南浔对一切都很好奇,虽然有陈云生的记忆,可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还是有些新奇,谢南浔犹如鬼魂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好在路人看不到,否则就不是上新闻那么简单了。

陈云生心中刚升起喊谢南浔回来的想法,谢南浔便如一阵风一样飘到自己体内,多年看小说的见识让陈云生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可以听到我内心的想法,还有你是不是不能违背我的话。”

“嗯。”谢南浔神情略有些挣扎的回道。

嗯~陈云生脑子里瞬间闪过黄色垃圾,下一秒赶紧放空思绪,玩啦,自己才二十四岁,正是爱多想的年纪,难搞。

逛了一个多小时后陈云生回到小区楼下坐电梯到五楼,出门右拐第一户两三米的距离就是自己家,奇怪,怎么有个红衣女子站在自己家门口,难道是小偷。

“你在做什么,快停下你的动作,不然我报警了。”陈云生大喊道。 第3章 红衣女鬼 陈云生家小区是近五年内完工的,五楼的住户还未住满,陈云生家左右两边紧邻的房间就是空的,一直没有租户因此过道还未来得及安装电灯,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情况下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家门前,正常人都会以为是贼,陈云生同样如此大喊着再不走就要报警的同时往家门口冲去。

红衣女子不紧不慢的转过头,一双血红的双眼发着血光,两道如眼泪一样的血痕划过脸颊,皮肤黝黑,细看之下才发现女子穿的是未过膝盖的单薄长裙,披头散发未穿鞋子,裸漏在体表外的肌肤遍布伤痕,双脚离地十根脚趾破裂上面还有白色肉球般的虫子在往外爬,有几只甚至掉到了地面。

陈云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到了,双腿打颤扑通一声倒在地板上,双手撑地向后倒退。

“你是在叫我吗,嘿嘿,你能看到我吗,你居然能看到我。”

阴森冰冷的声音传来,红衣女鬼的脖子突然离体朝着陈云生飞来,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冷笑,眼看着就要扑到陈云生脸上。

谢南浔从陈云生体内飞出,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飞踢将女鬼的头颅踢到天花板上飞出墙体不见了。

“她死了吗,不对她被你踢踢。”

陈云生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不就是小说中的经典剧情吗,主角遇到红衣女鬼,可这是现实世界啊,难不成自己真穿越了,可自己又穿越到谁的书里了。

“她又来了。”

谢南浔的话语打破了陈云生的思考,只听一阵阴森的笑容传来,女鬼头颅从天花板飞回到尸体内。

“好痛啊,我好痛啊,比我死之前还要痛,陪我,我要你们都下来陪我。”

红衣女鬼扑上前来,谢南浔飞身上前一掌拍在女鬼心口将其逼退数米远,两个鬼魂彷佛有了实体扭打在一起。

“你有没有什么功法之类的,你不是金丹修士吗,我记得我给你的设定里面有符咒术法。”陈云生提醒道。

“可我没有灵力啊,符咒的催动需要灵力支持。”

谢南浔口上虽然解释拒绝可手中的动作却发生了变化,右手不由自主地向左手手串摸去,红衣女鬼见谢南浔居然放弃进攻,右手一掌拍在谢南浔肩膀上打飞到陈云生身边。

眼前一对男女躺在一起这一幕不知为何刺激到了红衣女鬼,口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发疯般的扑来。

谢南浔情急之下随便掏出一张白色符纸,与手机一样长薄如蝉翼的一张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刻画了复杂的图案,红衣女鬼见到符纸的瞬间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身形一顿就要往后退,可为时已晚,符纸发出强大的吸力将红衣女鬼吸了进去。

“立狱咒,你你是怎么催动这张符咒的,你不是没有灵力吗。”

红衣女鬼被收服后陈云生心有余悸的问道,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我也不太明白,往常我需要配合灵力才能使用,可刚才情急之下我意念一动它就自行施展了。”谢南浔回道。

“先不考虑这些了,我们先回家。”

陈云生起身来到家门口,将脚下还在蠕动的白色肉球踩死发出刺鼻的恶臭,味道好像小时候在乡下抓的臭屁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打开手机一看才八点半,还好老妈没下班,不然这可解释不清了。

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自己小区的传闻,根据自己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判断,一般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人惨死,冤魂不甘长时间不散才形成厉鬼,可半个小时后并没有搜索到有用的信息,对啊,这是二十一世纪哪来的那么多鬼怪信息,网上真要是能搜到你敢信吗。

谢南浔躺在陈云生床上打了个大哈欠,这神态动作活生生的人啊,一个美少女大晚上躺在你的床上穿着些许暴露的服装,嘶,脑中不合时宜的产生了一些风情的想法。

陈云生脑中的想法刚冒出头,床上的谢南浔飞速坐起有些生气的看着陈云生,糟糕,都忘了二人现在心意相通这个设定,尴尬的笑了笑静气凝神,摒除心中的杂念。

陈云生所写的炼凡心小说只连载了八十二章,小说中由于谢南浔是女主,修行的功法比较特殊是一本符咒大全,日常打怪探险都是男主陈云生负责,没错小说主角名字和现实作者一个名字,女主大部分时间是在一旁辅助。

立狱咒,禁锢符咒可以把人收取进符咒内,是女主最新学的符咒,炼凡心那本小说女主甚至都没来得及施展就暂停更新了,想不到阴差阳错在今晚用上了,这莫非就是天意,没错这就是我身为作者埋下的伏笔,简直天才。

“那个红衣女鬼如何了。”

陈云生问道,立狱咒只能禁锢敌人并不能杀死敌人,至于禁锢多久是否会被打破陈云生本人也不知道,当时写设定只写了个大概,具体细节来没来得及细想。

“你要看看吗。”

谢南浔狡黠一笑,作势就要拿出立狱咒。

别别别,陈云生赶忙阻止道,这可是自己房间,若是女鬼不小心逃出来那不完蛋了,而且再有半个小时老妈就回来了,还是等明天中午十二点阳气最盛的时候再看吧。

俗话说的好,人有三急。刚刚陈云生被女鬼惊吓一时间岔开了,现在冷静下来后突然来感觉了,可一想到自己和谢南浔心意相通,这。。。

“你还不快去。”谢南浔低声道。

陈云生飞快出门跑到厕所,三分钟后解决完毕站在梳洗台前洗手,看着镜子中由于肉太多发圆的大脸,还有刚刚遇到女鬼时的窝囊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涌上心头,改变,过去的自己已成定局,可未来的自己还是变数,乾坤未定,一切都还有机会。

一股难闻的气味从下水道传来,陈云生皱眉,这种情况往常也有,以前自己并未当回事,可刚刚经历过红衣女鬼事件后陈云生的想法改变了,害怕想逃的情绪由然而生,不行,自己刚刚才说过要改变,就这样逃了算什么,鼓起勇气转身向脚下过滤网望去,初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当你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三两只米粒大小的白色肉虫沿着下水道爬出过滤水网。

又是这些白色肉虫,接二连三的出现绝非偶然,看来明天必须和红衣女鬼好好聊一聊了,陈云生没有犹豫直接用水将虫子冲进下水道,再到客厅找到一瓶酒精沿着下水道口倒进去小半瓶这才安心。

回到房间后陈云生看到谢南浔正趴在阳台看书,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次真的是单纯欣赏。

“你这本道教符咒大观还要吗,我发现它和我消失的那本符咒大全好像,这应该就是你的灵感来源吧。”

谢南浔问道,手中拿着一本三百多页的书,是陈云生在某宝上十几块买的,当初为了写小说狠下心斥巨资购买了三十多本课外书。

“你准备放哪里,手串内吗,你快给我演示一遍我看看。”

陈云生有些激动,虽然手机上看过许多动漫,但真放到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修仙者啊,只见眼前一闪,还没有反应过来书就消失不见了,我去,简直比子弹的速度还快。

“万雷符,金火天丁咒,你也能演示吗。”陈云生兴奋道。

只见一道牙签大小的闪电凭空闪现,紧接着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陈云生慢慢的将手掌靠近火球,居然真的有温度,我靠好热,几秒后火球消散。

“御水符,天木符也可以吗。”

陈云生如数家珍。

“不行了,我没有精力了,头好困。”

谢南浔神情疲惫,慢悠悠的飞到陈云生体内消失不见。

谢南浔消失后房间陷入了寂静,一股熟悉的寂寞感袭来,陈云生瘫坐在椅子上,前几日自己还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可自从谢南浔出现后彷佛一道光驱散了陈云生内心的乌云。

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云生,老妈回来了,赶紧出来我买的烤面筋。”

陈云生应了一声走出房间,等等,看着白色的烤面筋瞬间联想到了白色的肉虫,陈云生嘴角抽动拒绝道:“我今晚出去散步的时候吃过了不饿。”

夜深人静,今夜陈云生难得没有熬夜,不到十一点就睡着了,一夜好梦。 第4章 墙中女尸 早上七点,刺耳的闹钟响起,陈云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穿衣,蹑手蹑脚的来到客厅,今天早上老妈不上班在家里补睡,随意洗把脸后离开了家门。

骑上小电驴大约十五分钟后来到河边,一条由北向南绵延七里的河流,岸边跑道已经有人在跑步了,陈云生也加入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欢快自由的气息,这还是陈云生近两年来第一次早起晨跑,这种身体热血沸腾好似重换生机的感觉让人着迷,跑到无人的区域放肆地大喊,向这个世界宣告我的新生。

十分钟后陈云生气喘吁吁停止了慢跑开始散步,没办法太久没运动了有心无力,虽然是零下一度的早晨陈云生全身湿透,口中呼出的白色热气不断。

“你这也太弱了吧,若是在我们那个世界你怕是一天都活不下去。”

谢南浔趴在陈云生头顶无情道,陈云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主人创造了自己,书中的陈云生可靠安心是个冷酷帅气的青年,现实中的陈云生快跑两步就喘气。

“咳咳。”

陈云生下意识想反驳,可剧烈呼吸下呛住了咳嗽不止,拿出手机给老妈发个信息自己出来散步了,开始百度有关如何杀死恶鬼的方法。

“黑狗血,驱邪杀鬼的首选。柳条鞭打小鬼,桃木剑,道家驱恶鬼神器,无往不利。”

这是陈云生挑选的两个自己认为可靠的,可黑狗血这年头可不好搞啊,就连卖狗肉的店铺都没听说过,桃木剑倒是有说法。

骑上小电驴往街区里去,过了二个红路灯三扭四拐来到一条冷清的街道,这条街上全是卖丧葬用品的,以前也数十次经过这里,可今日陈云生格外的害怕,虽然特意挑了十点大晴天来这里,可心里还是打退堂鼓怕再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被老板当成傻子是小事,真要受伤丢了命可不划算。

路边摆放着纸人捏的金童玉女,一米到五米不等高的花圈还有各种纸房子汽车金元宝之类的,还好暂时没有看到鬼,街道不足百米陈云生很快就走到了尽头,一共五家丧葬用品店卖的东西相差不大。

“小伙子是来给家里人买火纸(上坟祭祀烧的一种黄色长条形纸张,据说可以为地下的人送钱。)的吗。”

一位穿着灰色棉袄头发花白看起来七十岁佝偻着半边身子的老人走上前来问道,笑容真诚给人亲切感。

“有柳条和桃木吗。”陈云生回道。

老人古怪的看了陈云生一眼道:“你要的东西这条街上都没有。”

和陈云生预料的差不多,无奈转身离开准备在网上看看,桃木剑网上一大推只是不知道买回来否有效果。

“别急着走啊小伙子,没人卖不代表没有。”

老人带着陈云生走进店铺,翻箱倒柜十几分钟才找出一把布满灰尘一尺长的木剑,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可是我爷爷那辈留下的老物件,快两百年的桃木剑,只要九九八,你若是肯出钱我就卖给你。”

“不是老人家你这话术咋这么像骗子啊。”

陈云生心中吐槽,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狠心买了,支付宝到账九百九十八元,老人眉开眼笑的送走陈云生,还说若是好用下次可以再来买,老人还有很多压箱底的老物件。

骑上小电驴再次来到河边,陈云生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看一眼手机十一点左右可以了,心念一动谢南浔懒洋洋的飞出,拿出立狱咒道:“怎么做,要我是把她放出来吗。”

“先别,你能和她对话吗。”

“我试试。”

谢南浔双眼紧闭尝试数秒摇了摇头表示无果。

“你将符纸将贴到额头试试。”

陈云生说道,这是小说中常用的做法,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谢南浔将符纸贴到额头上便陷入了沉默,直到十几分钟后才所有反应道:“红衣女鬼记忆不全,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她只是下意识地徘徊在你家楼道附近,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家楼道附近,难道我们家有什么值得她守护的吗,不对,她是厉鬼属于怨气未消导致的,那必然是有让她怨恨的人或事物,我们家肯定不是,楼道另一户在过道最左边尽头应该也不是,难道是空房间,可里面从未住过人啊,想不明白还是回家实地考察吧。

“叮咚。”

电梯到达五楼,陈云生右拐回家,老妈已经做好饭正准备给自己打电话。

“赶紧吃饭,今天上午炖的大骨头,你散步累了该补一补。”

饭后老妈日常上班,陈云生等了半个时辰后才打开门来到走廊,左手边紧挨着就是楼梯,继续向左有三间房不过只在尽头住有一户人家,右手是三间房自己家一间,另外两间没人住。

陈云生走到右手边紧挨着的第一间房向里边望去,房屋内没有装修到处都是灰尘,看不出任何异常。

“把红衣女鬼放进房间内,她应该会有所反应。”

谢南浔手中符纸自动破碎,气息微弱身体模糊看不清的红衣女鬼暴露在太阳下,可并无想象中红衣女鬼被太阳晒死,只是身影更加虚化看样子有效果但不多。

红衣女鬼对空房间很排斥不愿进去,谢南浔只好强行驱赶与红衣女鬼一起进入空房间,穿过墙壁来到客厅,空间格局与陈云生家中相差无几,带着红衣女鬼在三间卧室转了一圈没有反应,接下来厨房同样没有,那就只剩下卫生间了。

刚飘飞进卫生间红衣女鬼身形一顿双手抱头痛苦哀嚎,身体哆嗦不止看情形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口中大叫道:“不要杀我,不要烧我,啊啊啊,痛,好痛啊,畜生,你这个畜生为什么,停下,快停下。”

红衣女鬼心中的怨念在这一刻爆发,气息暴涨身躯开始凝实,一双猩红带着无尽怨恨的眼睛即使在白天也让人毛骨悚然。

陈云生与谢南浔心意相通,谢南浔所看到的画面清晰的呈现在陈云生脑海中,心中念头刚产生只见谢南浔右手凭空出现一张符纸,下一秒一团炽热的火焰打在红衣女鬼身上,劈里啪啦,红衣女鬼身躯在燃烧。

“不,我要报仇,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好吗,我还不能离开,不!”

红衣女鬼在烈火的灼烧下化为灰烟,至于她的遭遇以及背后可能潜藏一个惨无人道丧尽天良凄惨悲哀的故事都化作灰烟消散在天地间。

同为灵魂体的红衣女鬼死在自己面前,谢南浔心中的一根弦被打动,心中质问陈云生:“为什么要杀死她,她还没有攻击我,而且她的仇还没报,她的冤屈也没有洗刷,她到底有什么错。”

一连串的质问在脑海中响起,陈云生在心中回道:“她刚刚的状态具备攻击性,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只有先下手为强,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不公在发生,这不是我们可以管得了的,你可以说我心狠绝情我也认,即使再来一次我也依旧会这样做,这就是我的处事方式。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世界,没有人愿意为了刚刚认识的人就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我呐,若是有一天我也变成了红衣女鬼那样,你会怎么对我,会毫不犹豫杀了我吗”

谢南浔质问道,一句话怼的陈云生哑口无言。

“轰隆。”

卫生间的墙壁裂开一角,腐烂的腥臭味从里面传来,十几只白色肉虫从裂缝中快速往外爬,谢南浔没有犹豫快速飞进墙壁中。

屋外的陈云生突然趴下,口中不断往外吐,脑海中一幅画面挥之不去。

墙壁里塞嵌了一具腐烂的女尸,女尸的躯体四分五裂,无数白色肉虫从女尸腐烂的尸体内源源不断的向外爬,画面具有强烈的冲击感,陈云生看到的第一眼便感到生理不适,可谢南浔依旧盯着尸体看,甚至拿起腐肉观察,就算陈云生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画面也挥之不去。 第5章 鸡魂 “烧了。”

“我不。”

“我说烧了。”

“我不,你要烧就连我一起烧了算了。”

陈云生与谢南浔争执无果,若是强来陈云生可以控制谢南浔再一次动手,可谢南浔反抗意识太强烈,这样做的后果难以预估,二人的关系本就很微妙,没必要再为了一个陌生人搞僵两人的关系。

“那你说怎么办。”陈云生主动让步道。

“报警,在你的记忆中这类事情属于蓄意谋杀是可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的,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谢南浔思索许久道。

“报警太麻烦了,我们作为现场第一发现人绝对会被调查,你让我到时候怎么解释,而且这件事一旦暴露以后谁还敢住在这里,搬家太费钱了,我父母承担不起这个开销。”陈云生一口回绝。

“你可以匿名啊,我这里有化形符,钱的话我还有灵石可以换。”

陈云生哑口无言望向谢南浔,渴求期待的神情中还夹杂了一丝说不出的悲凉落寞,哎,一声无奈叹息。

“跟我回家,我们一起商量后续怎么办。”

谢南浔闻言欢快的飞进陈云生体内。

房间内陈云生模样大变,从一个一米七不到二百斤的大胖子变成了一米八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外貌变化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骨骼,化形符居然连骨骼都可以改变,不愧是修仙小说中主角最爱的技能之一,杀人夺宝后摇身一变谁还能认得出来。

陈云生并没有直接出门使用,而是在房间搞起了测试,看看一张化形符可以维持多久,是否可以多次使用,万一中途失效了可就是大麻烦了。

“你手串内的符咒还剩多少张,是否要我给你买点符纸你再储备一些。”陈云生问道。

“还剩下两千九百多张都是刻画过的,不过我不确定现代人用的符纸是否有用,符咒刻画是需要增添灵力进去的,并非单纯的描摹,也不一定非要黄色符纸。”

谢南浔飞到阳台翻找出一张白色人脸大的A4纸,随手裁剪后笔走龙蛇,十几秒的时间一张金火天丁咒画好了,右手捏符口中振振有词,可惜并没有火球出现,符纸完好无缺。

差不多三千张应该够用吧,总不会天天见鬼,而且我斥巨资买的桃木剑还没出场。

一个时辰后陈云生恢复原貌,再次施展化形符又变回了美男子,看来可以叠加使用,接下来就该换钱了,先把灵石卖了攒点钱,万一真要搬家也好应急,理由都想好了,写书成功暴富一夜成为百万富豪,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卖灵石肯定要到繁华的市区,从陈云生家里出发到市区一个来回要八个小时左右,两种办法,一种直接打车去一百五,第二种,先是七块班车到火车站下车,换乘火车二十九块左右,瞄了一眼手机余额一百八,嘿嘿,不过在此之前先去买部老年机给警察匿名发个短信。

趁着化形符效果还在,陈云生骑上小电驴到街上找了家老年手机专卖店花费五十元买了个二手老年机,路过一家炸鸡店前被里面传来的香味吸引到了,明天就是百万富翁了,今天奖励自己一顿炸鸡没问题吧,快步走进店里道:“一大份炸鸡,甜辣酱。”

老板是一位中年大叔,身前围着黄色的围巾,笑呵呵的道:“二十元。”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陈云生习惯性站起来在店里观察,墙壁上的便利贴写满了学生的心愿,走到客台前看老板炸鸡,等等,老板身后的冰箱上怎么站着一只鲜血淋淋的无毛公鸡。

这莫非是鬼,陈云生立马反应过来了,呼吸急促尽量让自己眼神不往那边看,该死,双腿忍不住的发抖。

“小伙子,喂,小伙子你要年糕吗。”老板大声的喊道。

“哦,正常加就行。”陈云生声音干涩的回道。

可谁曾想老板转身来到身后冰箱前,手掌穿过公鸡打开冰箱俯身下去拿冻在冰箱里的年糕,和鲜血淋淋的公鸡来了个脸对脸,老板的脸与公鸡重叠在一起,口中还自言自语道:“今天的冰箱还挺冷。”

眼前诡异的场景让人想逃,谢南浔在心里问陈云生是否要杀掉这只鸡魂,不,顺其自然吧,过多的干预未必是好事,陈云生心想,为了生存本就是你杀我我杀你,这是个无解的命题。

老板关闭冰箱转身继续炸,身后的鸡魂一直死死的盯着老板,五分钟后老板将炸鸡打包好递给陈云生道:“这可是今天早上刚杀的鸡肉质新鲜的很。”

老板话音刚落身后的鸡魂一个扑棱向陈云生这边扑来,陈云生下意识地后退,糟糕露馅了,谢南浔已经在陈云生体表显现捏符,可鸡魂似乎并没有发现陈云生的异样,扑飞到老板身后的肩膀上整个身子压在后脖子上,老板并没有发现鸡魂,只是扭了扭脖子低声道:“又落枕了吗,一会下班去医院让医生捏一下。”

陈云生头也不回快速离开,炸鸡传来的香气让陈云生有些反胃,在路边找了个垃圾桶犹豫半天还是选择丢进去。

“你说那个老板会怎样,他会被鸡魂杀死吗。”谢南浔在心中问道。

“我小时候住在农村,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养猪,村里有个杀猪人,每年过节家里都会请他过来杀猪,七八个成年男子一起要折腾半个小时才能杀死一头猪,他自己也是卖猪肉的,几乎每个月都要杀一条猪,你猜猜他活了多久。”

陈云生没有回答,反倒是讲了一个小故事并抛出问题让谢南浔回答。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在心中隐藏这个答案,你身为作家心眼子真多。”

谢南浔郁闷道,陈云生可以看到自己全部想法,自己却不能完全看到他的想法,这不公平。

“那位杀猪人现在还没死,应该快九十岁了,儿孙满堂,膝下承欢。”

陈云生继续道:“万事万物自有其运行的规律,存在即合理,家国文化传承了上千年都未断绝,非人力可以轻易改变,我们只需要当个看客就行。”

“哦。”谢南浔似懂非懂的说道。

回到家后只剩下等待了,老妈明天早上七点上班,我七点十分出发,大约十点半左右到市区,快的话下午三点前就能回来,到时候就说自己出去散步了。

一切如常,老妈回来母子二人聊了几句后关灯睡觉了,可躺在床上的陈云生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可能睡着啊,明日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就是百万富翁了,以后的生活简直不要太幸福,陈云生恨不得立马就天亮。

“陈云生你能不能消停会,我还要睡美容觉,你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太吵了。”谢南浔飞出陈云生体内不满道。

“你一个灵魂体还要睡觉吗,还有不是让你少看点手机,你又学了些什么。”

陈云生疑惑不解,鬼魂要吃东西吗,还是说吸食人的阳气或者是精气,怪不得我这几天腰酸背痛的,哎谢南浔你给我解释下啊,陈云生在心中胡思乱想。

清晨,老妈关门的声音响起,陈云生立马飞出被窝不到三分钟整理完毕出门,扫了量小黄车戴好头盔向着车站出发。 第6章 频繁撞鬼 天空中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雨,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售票口买了车票后陈云生站在出口等待,好奇之余往里面望去,车站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七八辆可以容纳二十人绿色大巴车并排停靠在一起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再配合阴沉的天气,说不出的诡异感。

一声咳嗽响起,一位身穿黑色夹克看样貌三十多岁男子快步走到一辆车前,几秒后大巴车发动来到出站口,陈云生扬起手中的车票,大巴车减速停靠发出一连串猛烈的放屁声。

来到车上的一瞬间陈云生傻眼了,除了开车的老板是活人,身后的客座上坐了十几只人形鬼魂,虽然都是正常人样貌,可空洞无神的眼睛不会骗人,整辆车只有最后面有两个空位,完蛋,这该怎么坐,直接去最后面岂不是很突兀。

“小伙子坐啊,傻站着干什么,今天早上还怪冷的早知道多穿点了。”司机催促道。

陈云生苦笑,走到最后面两个空位打了个长哈欠躺下道:“司机师傅你正常开,我补会觉。”

大巴车发动,一路上不断有人上车下车,只见一位四五十岁大姐坐在陈云生前面的座位上,大姐的身躯和一道七十多岁老人模样的鬼魂相重叠,很快陈云生发现了不对。

大姐本来在和司机闲聊,聊到开心处时大姐哈哈大笑,音调很高,大姐身边鬼魂的身躯都被大姐爽朗的笑声震散变得模糊,可这些鬼魂似乎不会动,大姐座位上老人模样鬼魂就算身躯被震散消失在天地间都不逃,其他座位上的鬼魂也一样无动于衷。

半个小时后车上坐满了乘客,各种交谈大笑声不绝于耳,一车的鬼魂消散不见。

“谢南浔,谢南浔你怎么样,有感到不适吗。”陈云生心中急呼。

“并没有,为什么我没有像那些鬼魂一样被人声震散。”谢南浔也不解。

确定了谢南浔无事后陈云生才安心,若是谢南浔真的因此消散于天地自己会怎样做,或许明天就会有一则新闻,一男子在乘坐客车时莫名其妙发疯最后导致一车人,不敢深想。

很快班车到了,径直停靠在火车站前,陈云生昨天就在网上买过票了,拿着身份证开始过安检。

“嘀嘀嘀。”

检测仪器在陈云生身体表面扫过接连发出声音,工作人员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异常,陈云生除了衣服就没有其他可疑物品,可检测器就是响个不停。

陈云生反应过来了,心中呼喊让谢南浔暂时离开体内,果然,谢南浔离开后检测器安静了,过了安检口等待十几分钟后火车进站了,人群匆匆往站台赶去。

“花生瓜子矿泉水,啤酒饮料八宝粥。”

火车上熟悉的叫卖声响起,陈云生早上光顾着赶车没有吃早饭,刚坐下三分钟肚子饿的咕咕叫,拦住了小推车道:“给我来罐八宝粥。”

“年轻人你对着空气说什么啊。”一旁的中年人不解的问道。

陈云生一愣,心中大骂一句我干啊,只见一颗腐烂的头颅慢悠悠飘到自己眼前,脖子伸长快两米阴森森的道:“年~轻~人~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能够看得到我吗吗吗。”

腐烂的头颅内一根一米长的黑色大舌头缓缓伸出向陈云生脸颊上舔去。

陈云生哈哈一笑抬起右手作势要挠头,手掌心中一张天雷符自动碎裂消失不见,一道铅笔粗细大小的天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鬼影头颅,无声在头颅内爆开,鬼影消散不见。

“最近见鬼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啊,难道是因为谢南浔的缘故,还好这些鬼攻击性不高容易杀死。”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火车在站点停靠,陈云生下车看了眼手机十点五十,心中估摸着顺利的话下午三点前就能到家。

“叫花鸡,又香又嫩的叫花鸡。”

“灌汤包,本地特色,不好吃不要钱。”

陈云生寻声望去,站台前有三个紧邻小商摊,一个卖炒饭拌饭,一个卖汤包,一个卖叫花鸡,三个商摊前都有三五个人在购买,看样子应该是正常人买卖吧。

“谢南浔你身为灵魂体吃东西吗。”陈云生心中问道。

“应该不吃吧,我也是第一次当鬼没有经验,至少我现在还没有饿的感觉。”

陈云生嘴角一抽,径直走到灌汤包摊位前道:“老板来一小份多少钱。”

“一千块。”老板阴森森的回道。

“什么鬼啊,你抢钱啊。”陈云生不悦道,这不是抢钱吗。

“我是汤水出生的烫死鬼,你是什么鬼。”

陈云生擦了擦双眼细看,老板露在黑色衣服外面的脸和手掌长满了豆子大小的水泡,说话的时候皮肤抽动啪嗒一声水泡破裂流出黄色的浓水恶臭无比,再看正在卖汤包的两位客人身形大变,两人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位看样子三百多斤如小山般的紫色鬼人,肚子撑得有两米大彷佛随时可能破开,手中的汤包咬开后里面是颗粒大小密密麻麻黑色的肉虫。

枯黄发烂的牙齿咀嚼着黑色肉虫道:“我是死人肚子里出生的饿死鬼,你是什么鬼,不对,你好像不是鬼,你是人,你居然是人。”

另外两个商摊的鬼影也向陈云生这边看来,一个个面目狰狞,口中发出阴森的怪笑,一时间黑色的鬼气从四周弥漫向陈云生包拢而去,一道阴森冰冷的黑气掠过陈云生,人体内恐惧害怕胆小的情绪立马被调动。

“老子是忘事鬼,你在说什么,我要干什么来着。”

陈云生骂骂咧咧大喊大叫的快速走开,路人如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己,避之不及。

出了车站后陈云生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大口吸气,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么多诡异的东西,若是以后一辈子都要这样那该怎么办,符纸是有限的不可能使用一辈子,接连的鬼怪遭遇让陈云生有些后怕,脑袋里一下充满了各种情绪想法简直要把脑袋撑爆。

谢南浔飞出陈云生体内安慰道:“你怎么了陈云生,你的心跳的好快,你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必须要冷静。”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只想过个普通人平淡的生活,可眼下明显是不可能了,我又不是男主角,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陈云生坐在石凳上大吼,双手止不住的发抖,害怕的情绪占据大脑,一个人处在崩溃边缘,路边的行人被吓了一大跳纷纷避开。

路人远离陈云生数米远后才停下,但架不住内心的好奇看向陈云生,一位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走上前安慰道:“小伙子你没事吧,年轻人要想开一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困难。”

陈云生本想回一句谢谢,可谁曾想老婆婆继续道:“若是想不开就下来陪我老婆子吧,我一个人可寂寞的很呐,啊哈哈哈。”

一把推开老婆婆,陈云生擦干眼泪看过去,面如死灰形如槁木,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头,断指的地方还在流淌着鲜红的血液,红色的肉虫在血肉里面滋生往外爬,哪是什么老婆婆,分明又是一只鬼。

陈云生受不了了,拿出口袋里一尺长的桃木剑向前刺去,剑尖插入鬼影心脏位置黑气滋生呲呲冒灰白烟雾,下一秒魂飞魄散。

路人的视角里陈云生如中邪一般又是哭又是笑,还突然跑起来拿出一根木剑乱砍,嘴里大叫着去死去死,这不是疯子是什么,有人想拿出手机拍照,却被陈云生余光瞥见朝着自己跑来,吓得手机一丢跑开了,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第7章 鬼气 一条昏暗的巷子,陈云生一个人背靠着墙壁坐在地面,心中的情绪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

“你还好吗陈云生,刚刚你似乎被鬼气影响了。”谢南浔趴在陈云生头顶道。

“鬼气,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知道。”陈云生不解。

“我也不明白,只是脑海中突然多出一段信息,我也是刚刚才理解消化。”

“鬼气,三只以上恶鬼聚拢在一起有概率产生鬼气,鬼气可以影响人类心智,甚至可以让鬼魂与人类达到同一维度,恶鬼主动伤人就是以此为依据。”谢南浔解释道。

陈云生心中思索,恶鬼具备主动杀人能力还可以影响心智,刚刚在车站自己只是被鬼气吹了一下便陷入了癫狂,若不是鬼婆婆无意中打断自己被自己反杀才以此为契机清醒过来,否则自己是否会一直癫狂下去还犹未可知。

“我们先办正事吧,恶鬼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位一米八的帅小伙在手机导航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家黄金大楼,几十米高的大楼从外面看金碧辉煌,进去后更甚,地面铺着白色的大理石没有一丝灰尘,在上百个电灯的照耀下反射倒影,上百个橱柜里面陈列着黄金玉石等稀罕物件,随便瞄一眼都是上万的价格,陈云生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一想到手机只有三位数莫名的羞涩。

“这位先生您是要买黄金还是珠宝,我们春季主推的新品是一款情侣钻石手串只要十七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身穿黑色制服的女店员笑着道,说着拿出两串白色水晶手串在灯光的照耀下还发着亮光,确实精致好看。

“哇塞,好漂亮,亮晶晶一闪一闪的,我好想要。”脑海里传来谢南浔的话语。

陈云生尴尬笑道:“我先不买,你们这里收购红宝石吗。”

一旁身穿白色制服应该是店长的女生走过来道:“当然可以,还请先生你先出示下您的物品。”

陈云生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对面女店长眼睛瞬间瞪大,一张嘴感觉都能把红宝石吞下,声音发抖的说道:“先生请您等一下,我的级别不够等我喊我们总经理过来。”

女店主飞快掏出手机拨打号码,嘟嘟嘟,手机被接通瞬间女子抢先发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另一端沉默了数秒后才传出一道人声:“你们都给我伺候好那位大爷,我十五分钟不五分钟就到,必须把人给我留下,若是人走了你们全给我滚蛋。”

女店长带领陈云生来到一处小包间,里面一张桌子两套沙发,陈云生坐在沙发上,一旁的女店主全程半蹲状态下端茶倒水服务周到,不禁让人感慨有钱真好,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热情招待。

“哎呦,小心。”

女店主不知在想什么,端茶的手一抖水全洒陈云生裤子上了,陈云生心中一惊,等等,这剧情走向不对啊,密闭的包间内孤男寡女,对方还穿着些许暴露的衣服,赶忙起身往后退道:“不用麻烦您了,一点水而已我自己来。”

“你个大色胚脑子里在想什么啊。”谢南浔在陈云生脑中大喊道。

恰好此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一眼就看明白了眼前的场景不悦道:“让你把人留下你就是这么做的吗,还不快出去。”

女店主出去后男人和颜悦色道:“在下王富贵乃是这家金楼的老板之一,不知先生怎么称呼来自哪里。”

王富贵并未急着看宝石,反倒是唠起了家常。

陈云生并不想唠嗑,化形符时间有限必须速战速决:“我叫谢南浔慕名而来,只是想换取一些珠宝,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

拿出红宝石递给王富贵,对方一脸受宠若惊将红宝石捧在手里细看,越看神色越激动,没有丝毫掩饰,神态甚至有些夸张道:“谢贵客啊,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那,最近我们生意不景气,一直找不到好的珠宝为新年做押宝,您这可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这样吧您随便开个价,我直接要了。”

老奸巨猾,说那么好听也没透露一个具体的数字,若是不懂行的岂不是要被骗,关键是陈云生确实不懂行情啊,一个手机三位数的人能懂才有鬼了,不对我最近怎么总把鬼这个词挂在嘴边,太不吉利了要改。

“一百万。”陈云生说出了最开始的想法。

王富贵心中一喜,这小子难道真是个雏,这种成色质地的红宝石至少一百五十万起步,还是说对方在扮猪吃老虎,等着给我下套。

“贵客这可是您说的啊,一百万成交,您是要现金还是支票转账。”王富贵笑道。

“不急。”

陈云生呵呵笑道,变戏法似的从口袋又拿出一块同样质地的红宝石,最近接连撞鬼的经历让陈云生心态有些变化,保险起见还是先多搞点钱。

“二百万,现在就转账,不行我就去你隔壁那家。”陈云生淡淡的说道。

“支付宝到账二百万元!”

交易成功的消息响起,二人起身握手言和:“下次再聊。”

陈云生离开后王富贵还呆在房间,手机屏幕上转账人显示是陈云生,嘿嘿一笑关闭了手机屏幕。

一辆可以容纳六人的面包车上司机道:“一人一百五,先扫码再发车。”

陈云生支付完毕后司机并未发车,只听司机道:“再等等,我们凑够五个人就发车。”

看了眼手机时间十二点整老妈还未下班时间还来得及,陈云生坐在后排一个座位闭目养神,最近几天发生发生的事情有点多需要好好复盘。

从遇到谢南浔到今天也才过去了两天半,可自己见到的鬼魂已经有数十只了,这其中大多数对普通人构不成威胁,看不到鬼又不代表一辈子可以安稳渡过,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厉鬼可以伤人,自己又想跑题了。

厉鬼,尤其是车站那一群鬼它们聚集在一起可以主动伤人,关于车站的鬼故事并不少,或许其中就有它们的杰作,只是它们为何没有一直杀人,它们杀人的目的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世上既然有鬼存在,那国家不可能不了解,可日常生活中从未听说新闻报导,就算有民间流传的鬼怪故事也被认为是封建思想不可信,可全国那么多地域人口,鬼伤人事件绝不会少,到底是怎么遏止的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鬼的存在,想不明白。

会不会真的存在这么一个组织,它们暗中杀鬼保护人民群众,就像自己看的小说一样有一个神秘组织到处游走解决各地的灵异事件。

一处河流地底深处,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手拿三尺黑色戒尺的男人神情紧张,他的身后是与他一样装扮的三人,身前是一具白骨死尸,只见空气中黑色气体涌进白骨死尸,黑色的血肉在白骨内疯狂生长。

“一起上。”

男人低吼道,一个箭步冲到白骨身前扬起手中的黑色戒尺就往白骨天灵盖上劈,一击将天灵盖劈裂,黑色血肉停止生长。

可还来不及庆幸,身前的黑暗中再次走来五具白骨死尸,为首的一具死尸黑色血肉覆盖白骨与活人无异。

“吾等于数千年前长眠离世,真要算起来尔等还是吾的后人,为何兵戈相见,真是放肆。”白骨呵斥道,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中山装男人身后的三人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有些畏惧,拿着戒尺的双手微微发抖,冷汗直流,未战先怯。

“忘了我上课时说过的话了吗,鬼说话,莫要信,随我一起上。”男人大声呵斥道,身后的三人瞬间警醒。

一场死斗在只有鬼知晓的地方上演。 第8章 人脸鱼 下午三点陈云生回到了家中,看了一眼老妈在房间休息,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开始静静等待,滴答滴答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手机屏幕。

“嘀呜嘀呜。”

楼下传来大量的警报声,七八辆警车把小区出口围堵的水泄不通,警示界牌和警示线拉起,路边很快聚集了大量的路人,五位身穿绿色工作制服男子开始疏散人群避免造成拥堵,可还是有大量的路人站在很远处向这里观望,这阵仗这架势已经十几年没见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接到匿名报案称花园小区五楼一处房间内藏有一具女尸,现在我们需要上门调查,你身为小区管理人员还请配合我们工作。”一位身穿黑色制服中年男人对一位身穿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说道。

西装男听到对方话语的一瞬间都懵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干的啊,不对,我们小区怎么可能有女尸,这一定是误会。”

“不必多说,我们上去一看就知道了,不过还请麻烦你与我们一起。”

黑色制服男人与西装男走在前面,身后六名身穿藏蓝色制服右手各牵一条大黄狗的男人跟在后面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了五楼。

“五楼住户未满,我们是先去有住户的房间还是空房间。”西装男问道。

“不必,从最左边开始查看,一间一间来。”黑色制服男人扫视一圈道。

陈云生家,老妈推开房间门问道:“楼下什么情况,怎么来了这么多警车,还有楼道里怎么有那么多警察在走动,你先别睡觉了快起来。”

屋外敲门声响起,陈云生和老妈一起开门,简单交流后六位藏蓝色制服男人开始在家中四处观察,手里牵着的大黄狗到处闻并没有发现异常。

“嗷呜。”

一只大黄狗莫名其妙对着陈云生大吼,身体紧绷不论藏蓝色制服男人再怎么安抚也无用,这一异常让众人警觉。

“还请这位同志让我简单搜下身体。”黑色制服男人走过来道。

搜寻十分钟还没有结果,陈花忍不住问道:“警官你们好了没,我们可是守法公民没有做过坏事。”

“很抱歉打扰了,我们身为人民警察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黑色制服男人带着队伍去了陈云生家隔壁,刚一打开紧闭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臭味传来,人没有反应过来但六只大黄狗疯狂咆哮冲进厕所,陈花有些好奇的想出去看看,陈云生连忙阻止道:“别看了妈,警察办案我们还是离远一点。”

这可不是开玩笑,就那具腐烂尸体的场景普通人看了绝对会留下心理阴影。

黑色制服男人看到了墙壁里的女尸,眉头紧皱,这可不是小事情,一间无人居住的房间藏着一具看情形至少死了十年难辨男女的尸体,这里面牵扯的腌臜事不知道有多少。

“通知法医,所有人退出房间,封锁整座小区暂时禁止出入。”

六点到了,陈花准时离开家门准备上班可却被告知暂时不得离开小区,若有需要可以交由他人代为办理。

就这样隔壁房间人来人往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才结束,警察临走前了解了陈云生一家具体工作信息后才离开,告知可以自由出入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被传话,还有一点不得私自离开县城,若要离开必须报备否则视为命案嫌疑人实施抓捕。

老妈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后匆匆离开上班去了,幸好警方封锁了消息因此并未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陈云生一个人呆在家总觉得瘆得慌索性出门去河边散步。

看着远方的蓝天白云陈云生心情莫名的舒畅,可天公不作美,眨眼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轰隆一声电闪雷鸣,七八道十几米的天雷在高空显现,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很是凶猛不到三十分钟已经积水二十厘米,可雨水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反而还愈演愈烈。

陈云生躲在一座断桥底下避雨,这座断桥在陈云生出生前就从中间断裂直到今天还未修复。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

河水中突然传来救命声,陈云生循声望去,由于下雨水面上起了浓密的白雾,只能模糊看到离自己二十多米远的河面上漂浮着两颗人头,听声音似乎是两名女子。

这可怎么办,若是没有看到就算了,可现在看到后陈云生很纠结,平时接受的教育告诉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可这样的大雨还有自己的能力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河水中的呼喊声再一次传到陈云生耳朵里,声音中夹杂着恐惧害怕以及对死亡的绝望。

“谢南浔你的御水符还有几张,你现在可以一次施展几张。”陈云生在心中问道。

“御水符上百张,但御水符只能让你免受河水侵体,你从来没有下过河万一中途力竭我也救不了你,况且你还要再带两个人,我现在只能维持最多两个人,也就是说你必须放弃一个人。”谢南浔回道。

陈云生苦笑,这比电车难题还要难解决,可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先游过去再说,这条河水往日还算平缓可今日奇怪的大雨导致河水急剧增加,水流速度也比往日要快上数倍。

扑通一声陈云生跳进湍急的河水中,一股无形的巨力带着陈云生往下游飘,御水符,一道水流组成的屏障在陈云生体表凝聚减缓了河水的冲力暂时稳定住了身形,陈云生并没有学过游泳只能照着电视上看到的游泳姿势前进,虽然只有二十多米可陈云生用了十几分钟才接近呼救声。

一米开外的河面上两位看面貌十几岁的少女正在呼救,陈云生靠近后大声呼喊:“你们向我这边靠拢,我带你们上岸。”

两位少女本来神情惊恐大声求救,听到陈云生的声音后脸上立马浮现兴奋的表情,欢呼雀跃朝着陈云生游去,速度比陈云生还要快,完全不像溺水的样子。

陈云生疑惑,她们见到自己后有这么高兴吗,自己能不能带她们安全逃离还不好说。

“不对,快退,它们不是人。”

谢南浔在心中大声提醒,刚刚自己离开陈云生身体瞄了一眼,两位少女潜藏在水中的并不是人身,反而是长着青色鳞片半米长的鱼身还夹带着黑色的鱼尾。

“不可能吧,她们的样子不是鬼啊,鬼不是没有实体的吗,她们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

陈云生心中发问的同时快速后退,谢南浔不会骗自己,同时一幅画面传到了自己的脑海中,人头鱼身,这不是山海经中记载的陵鱼吗,可那本书不是精怪传说吗,精怪,鬼怪,难道是真实存在的吗。

只见两只陵鱼腾空跳出水面,果然人头下藏着的是鱼身,口中发出得意的笑声朝着陈云生咬去,谢南浔双手捏符准备反击,可异变再生,河水中扑通一声又有一只满身黑色鳞甲牛头马身的怪物飞出,一口将两只陵鱼吞入腹中,扑通一声莫如水中不见。

不见并不代表安全,反而更加令人害怕,因为你不知道它会从哪里突然出现,陈云生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心中惊疑不定,刚刚那只怪物绝对不可能存在于现代社会,不是鬼而是精怪,这都是什么情况啊,鬼也就算了大部分人看不到,可这种生物是个人都能看到,它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扑通一声,怪物再次飞出水面一头撞向陈云生,巨大的冲力将陈云生带到了河水中,陈云生体表的水流屏障处在破碎的边缘,若不是谢南浔连续施加三张御水符恐怕陈云生的胸口都要被牛头怪顶破。

牛头怪肉身强悍,谢南浔的天雷符打在它身上没有一点效果,就这样陈云生被牛头怪一路顶到了河底深处后背撞在河床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河床居然被陈云生撞出个大洞,牛头怪和陈云生掉进了一个黑色坑洞中。 第9章 地下宫殿 一阵天旋地转,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云生从昏迷中醒来,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谢南浔你还在吗,在的话回应我一声。”

陈云生恢复意识后第一件事就是呼叫谢南浔,在听到微弱的回应后才安心下来开始探索四周,在衣服口袋里一摸手机还在,看一眼时间十二点了已经,剩余电量百分之九十不过没有一点信号,打开手电筒功能一抹亮光出现在这片黑暗世界。

这似乎是一条一米宽的过道,左右两边是黑色石头组成的墙壁,身后就是墙壁只能向前,奇怪,刚刚明明在河底怎么一转眼来到了这片未知的地方,还有那只牛头怪跑哪里了,陈云生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手机的光照只能照亮半米的距离。

走了大概三百步只听踢踏一声,陈云生一脚踩空摔倒在地面,一根鲜血淋淋的断臂出现在眼前,陈云生捡起手机飞速起身向后退,右脚碰到了一层台阶,漆黑的空间一只断臂突然出现在眼前,这样的场景让陈云生想要逃,可眼下连逃往何处都不知道,在做了几秒心理建设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继续走。

又看到那条断臂,陈云生看了半天也推断不出死了几天,自己又不是法医,术业有专攻,不过断臂上握着一把三尺长黑色长条形的物体,这东西看样子怎么那么像古人用的戒尺,陈云生之前为了写书翻看过许多书籍,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图片,戒尺上还刻有名字,张天妒,可惜看这情形此人多半凶多吉少。

“拿上这把戒尺,它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此物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物品,这处地方很奇怪让我感到压抑,接下来多半会碰到意想不到的危险,拿上它暂时当作武器也可以。”谢南浔心中传信道,语气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给人虚弱的感觉。

陈云生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握着戒尺的手指,心中默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保命,出去后我会将此物上交国家绝不私藏。”

黑色戒尺入手冰凉,不知为何碰触到戒尺后陈云生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四周彷佛传来了一丝微弱的脚步声,松开戒尺后脚步声反而消失了,这,陈云生心中惊疑不定,连续试了好几次后脚步声反而越来越明显,甚至不是一个人的声音,就好像是三五个人一起走并且步伐一致,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看国家阅兵队走路一样,那种专门训练过的步伐。

陈云生只好用手臂夹着戒尺继续往前走,又走过一百多步后过道似乎变得有些开阔,陈云生向左走了七步才碰到墙壁,用手机一照险些把手机吓掉。

左侧墙壁应该是被人工凿出一个大洞,里面摆放了五具黑色石像,形貌各异,有一男一女一个小孩,还有猪,羊。继续往前走每隔九步就有一个洞里面摆放着不同的石像,这些石像人形的大多穿着古代的衣物,有麻衣,锦袍甚至还有官服,黑色长袍官服人像刻画的栩栩如生,那凌厉的眼神表情让人心颤,彷佛这不是石像而是活人。

“各位祖宗保佑,不肖子孙无意闯入,你们继续睡觉啊,千万不要醒来,有什么想说的话放在心里就行。”

看到这些石像陈云生产生了不好的联想,要知道自己家乡河南在古代可是好几朝古都,历来君王建国亦或是兵家必争之地,自己莫非掉到了某个前朝的遗址里了,那岂不是成了盗墓贼吗,心中祈祷快步向前。

前方没有路了,一个奇怪的石像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左右两边是两条岔路口,完蛋,这看来是要让自己做选择啊,一般情况下选错了就代表死。

陈云生仔细打量起石像,初看是一具人形石像,可细看之下此人面部好像长有粗长的毛发完全遮盖了五官,不由让人产生联想毛发之下是否是人脸,石像人物面朝左边,看样子难道是往左边走,可如果往左边走的话岂不是代表这石像一直在背后盯着你,嘶,光是想一想就毛骨悚然。

这该怎么选,陈云生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向右走,我在右边感受到了人的气息。”谢南浔突然说道,并未飞出陈云生体内。

陈云生走向右方黑暗中,整个人很快消失不见,可就在陈云生走后不久,数道脚步声响起,一支十二人全副武装的小队同样来到岔路口,他们每个人穿着黑色紧身衣,头顶上有一只可以照亮数米远的探照灯,手中拿着黑色的枪械。

领头人摆出一个手势后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停顿二十秒后领头人变换手势,四名队员出列向着左右两边各两人快速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等待,过了两分半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领头人眉头紧皱右手抬起准备下令,可就在这时身前的人形石像动了,余下的八人快速后退,可石像并没有攻击他们只是自顾自的走进左边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我们是否要去救左边的二人。”队伍中一人不忍心道。

领头人并未说话,抬起右手打出一道指令,八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右边黑暗中。

陈云生继续走在漆黑的过道,砰的一声,脚下似乎踢到一个物体,不会吧,难不成又是断手臂,可这次的触感明显不同有点尖硬,俯身用手机亮光寻找,一根白色腿骨出现在前方地面,快步走过去拿在手中,看了许久也看不出名堂,只能感觉有些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似乎腿骨内部有东西,将腿骨夹在手臂间与黑色戒尺一样。

越往前走白色骨头越多,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骨架,陈云生甚至看到一幅完整的骨架,看身形大概有七尺多高,这不符合现代人身高标准,七尺多四舍五入就是八尺,古人不是常说身高八尺有余吗,这个结论细思极恐,陈云生丢掉手臂间的白骨口中默念:“无意冒犯,你们继续长眠哈,不要在意我,更不要醒来。”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陈云生猛地回头望并没有发现人影,可脚步声持续不断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管了先跑再说,陈云生飞速向前跑,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方何人,再跑我们就开枪了。”

后方传来人声的同时一道枪声响起,陈云生明显感觉到一颗子弹擦着自己的脸颊划过,疼痛感还可以忍受,可面对死亡的恐惧就不是那么好承受得了,刚刚那一刻陈云生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心脏甚至在一瞬间骤停,反应过来后趴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若不是谢南浔千钧一发之际释放天雷符打断子弹的轨迹恐怕陈云生今日就要陪伴身边的各位先人了。

“不要开枪我是人,我是中国人不是怪物。”

陈云生大喊的同时拿出手机放了一首之前缓存过的义勇军进行曲以作表示,别问为什么会缓存,问就是爱国。

身后数道白光亮起,紧接着十位黑衣人快速走来,陈云生见状关闭了手机音乐并把手机放进口袋希望对方不会在意。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如是相告否则下一次我的子弹可不会偏。”

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十道强烈的白光照在陈云生脸上好似审问犯人一样,根本看不清是谁在说话。

“我是一名守法公民,我刚刚在河边救人不幸被大水冲进水中,醒来后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我为了自救只能往前走。”

陈云生低声道,剧烈白光刺激下根本睁不开眼,好在通过谢南浔视角自己脑海中可以看清前方十人,可看到对方手中的长枪后心更凉了。

自己好像碰到真正的盗墓贼了。 第10章 鬼兵引路 “不要和我们扯,你是哪个组织的,你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十秒之内说不出来我直接开枪了。”

陈云生大脑飞速转动,可不论怎么想也想不出一套完整的说词,自己已经如实相告可对方根本不信,生死只在一念之间现编的话根本来不及思考。

领头的黑衣人突然有了动作,只见对方缓缓弯下腰伸出左手向陈云生屁股摸去,面对九把长枪的威慑陈云生根本不敢动只能任由对方乱摸,心中不解这什么情况啊,对方不会是。

“把屁股抬起来。”黑衣人声音平淡的说道。

“啊。”陈云生心中疑惑但还是照做。

黑衣人速度很快在陈云生起来的瞬间伸手一抓,一把黑色戒尺出现在手中,原来是刚刚慌乱之下戒尺被陈云生坐在屁股下,快两百斤的身躯加上周遭黑暗的环境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黑色戒尺,你是读书人。”

对方看到戒尺后脸色大变,身后九把长枪快速上膛。

“这把戒尺是我在过道捡的,我只是一个刚毕业一年多的大学生,也算是读书人吧。”陈云生快速解释道。

“搜身,摸骨。”领头黑衣人低声道,听音调似乎是女声。

两名黑衣人走上前来对着陈云生一顿乱摸,手臂,手掌,小腿,后腰,浑身上下都被摸了个遍,桃木剑放在谢南浔的手串中,手机被对方看到过没法隐藏只能被对方收走了。

“陈云生,家住大乡县衙路1xx号,两千年出生生肖属龙。”

手机没有锁,对方很快在手机上找到了陈云生的信息,领头人眉头微皱,这可真是太巧了,黑色戒尺龙年出生,摸骨的结果来看对方没有练武基础可一个普通人能来到这里吗。

“你是从哪里来到这里的,说出你之前所在地区名称,具体到市区乡镇。”清冷的嗓音响起。

“南日市大乡县花园小区向东十五分钟的河水边。”陈云生如实回答。

“不可能。”

领头人反驳道,自己一行人可是从地丘市高辛镇一处地下坑洞进来的,这两个地方距离上百公里这不可能,难道他不是人是鬼,不对,鬼怎么可能流血。

“嗒嗒,嗒嗒嗒。”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众人向身后望去,漆黑一片的过道什么都没有,可偏偏有脚步声传来,所有人对视一眼可以确信脚步声是真实存在的,还有五十步的距离,三十步,二十步眼前依旧空无一物,十步已经有人将枪口抬起,九步突然间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五名手持青铜戈身披青铜盔甲士兵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五名身体散发着暗绿色幽光一看就不是人类的鬼兵并排向前走,他们似乎看不到前方的黑衣人,迈着整齐的步伐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给他们让路。”

黑衣人拉着陈云生向两边退去把过道让出来,鬼兵走过时陈云生好奇的瞄了两眼,盔甲里面根本不是人的身躯,是上千只发着暗绿色光芒类似飞蛾的生物,古怪,它们到底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你不用凭借外物就可以看到鬼蛾魂,你果然不是普通人。”领头人低声道。

什么,陈云生一愣,刚刚黑衣人主动叫人退让自己以为他们都可以看见想来不是鬼魂了,可听对方的语气他们似乎是借助了某种工具,难道这世上还存在可以看到鬼的器物吗。

“跟我们一起走,不要耍花样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开枪。”领头人低声道。

陈云生呆在领头人身边一步的距离与黑衣人一起在后方跟着鬼兵,走过三个过道拐了五次前方豁然开朗,鬼兵反倒是转身往回走。

前方呈半圆形五百米宽,上方目测至少百米高,数十根十几米高一人粗的黑色石柱最上方亮着幽幽绿火,最前方矗立着一道七八米高的青铜大门,一名身穿中山装手持黑色戒尺的男人正在与一群只长了半数黑色血肉的白色骨架战斗。

“先帮读书人解决掉白骨架,其余的事情后续再商量。”

黑衣人开始行动,三人一组只听一阵砰砰声响起,白骨架被子弹打的接连后退,九成以上的白骨架被子弹打碎倒地不起,只有三具骨架不惧子弹冲击存活了下来,黑衣人收起长枪每人从腰间摸出一根二十厘米白色匕首向前快速攻去,锵,匕首刺在白骨架上居然碰撞出火花,白骨架好似铁骨刺不穿。

一次不行那就多次,九名黑衣人相互配合每次出手都击打在同一个位置,锵锵锵,白骨架在经历三十多次连续刺击下骨架粉碎倒地不起。

“我是王游,天邓市读书人负责人,多谢各位出手相助。”

王游注意到对方手中的长枪以及队伍成员之间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团队,因此只报出自己的姓名出处并未问及对方。

“天邓市,自己昨天去的市区就是天邓市,可我记得天邓市市长不姓王,难道读书人就是国家潜藏在暗处专门处理鬼怪事件的组织。”陈云生心中暗自思量。

“我们只是一支误入此地的探险队,眼下只想尽快离开此地,或许我们可以暂时合作交流下彼此的信息。”

领头人回道,果然没有透露出一行人的来源,不过也没有赶尽杀绝,不知是否被读书人这个组织的名声唬住了。

一番交流才发现众人居然来自不同的区域,领头人为首的黑衣人来自地丘市,读书人王游来自天邓市,陈云生来自南日市,若说共同的地方只能说三市位于同一个省份HEN省,这么远的距离已经不能称为地下古墓,发散思维再联想一下古代关于河南的历史文化。

“莫非我们真的意外进入到了前朝古都,可这样的话这座古都该有多大,这种规模的古都只能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王游说道,他是最早意外进入这里的,探索途中遇到了白骨架还损失了三位队友,因此得到的信息也是最多的。

“难道在这世上流传的神话故事都是真实存在的吗,可这样的话为何一直没有被人类大规模发现,这处地下古都规模如此宏大怎么可能一直不被人发现。”陈云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个问题最近一直在困扰自己。

“传说之所以被称为传说就是因为它年代久远无法考量,不过并不是所有传说都是空穴来风,小部分被证实为真只不过不能公开,也许我们这一次的意外发现能够证明一则甚至多则传说。”王游解释道。

“我对传说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们应该怎样做才能离开这里,若是一辈子都离开不了那百年后你我都会变成传说。”领头人打断道。

“那便只能继续向前探索了,原地休整半个小时后出发。”

这是领头人和王游商议的结果,休息期间陈云生壮着胆子向领头人讨要自己的手机,作为一个现代人手机就是自己的半条命必须试着要回来,领头人晃了晃自己手中黑色的手机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就这样僵持了两分半后领头人打开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又挂断道:“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你的异常体质我很感兴趣,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再联系你,你的身份信息以及家庭住址我都知道了希望到时候你不会拒绝我。”

陈云生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被他们记挂上可不是好事。

“小伙子你叫陈云生对吧,过来我和你聊两个问题。”王游走过来拍了拍陈云生肩膀道。

“就在这里聊,我对你们的聊天很感兴趣也想加入。”领头人态度强硬道。

王游呵呵一笑就地坐下道:“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加入读书人为国家效力。” 第11章 奇闻异见 陈云生心中五味杂陈,不论是善意的读书人还是充满威胁的神秘黑衣人,自己两个都不想选,打打杀杀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

王游看到陈云生脸上纠结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了,这很正常,对于陈云生这一类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可以看到鬼的人来说初期必然是难熬的,你的世界观在不断崩塌重建,面对突如其来的新事物甚至可以威胁到你的生命迷惘无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游自己当初也是一步步熬过来的,这么多年每天至少都要见到几十只鬼的日子已经习惯了,可陈云生不一样,他明显处在刚刚见鬼的阶段,若不及时疏通辅导很容易产生大问题。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1365558xxxx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以后若是有疑惑不解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半个小时后队伍出发来到了青铜大门前,大门表面锈迹斑斑,绿色的锈蚀导致众人分辨不出青铜大门原本的颜色,领头人右手一挥四名黑衣人上前开始推门。

推不动,四人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可青铜大门依旧纹丝不动,见状众人一起加入,十二人站在一侧同时发力,大门这才缓缓打开一角,一股宛若有实质散发恶臭的黑气从青铜大门内部飘出。

“快后退。”

王游最先发现大声提醒道,众人向后远离七八米才停下,黑气飘出后径直飞向上方黑暗中,足足两个小时黑气才消失,众人沿着打开的一角一个个进入。

漆黑一片,幽暗深邃,这是陈云生进来后的第一感受,处在这样的环境心中感觉莫名的压抑,身前三道刺眼的白光亮起,压抑的心情才得到缓解。

十二人的队伍分成三排,最前方四位黑衣人开灯找路,中间陈云生,王游,领头人,后方五位黑衣人断后,就这样众人摸索向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走在最前方的黑衣人似乎踢到了什么物件,捧在手中一观居然是一口以青铜为材质的四方小鼎,有两只手那么大,这么一个物件若是带到外面岂不是发财了,可黑衣人似乎对其不感兴趣将它随意丢弃,陈云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不解,对方难道不是盗墓贼否则怎么可能弃之如敝履,要知道这物件带出去就是文物啊。

王游见此也并未多说什么,众人继续往前赶,可脚下的器物越来越多,类似锅碗瓢盆的器物有上百件,众人几乎踩在这些器物上往前走。

前方出现了一个两米高的石门,一名黑衣人上前轻易推开了石门,众人快速后退,不过这次并没有黑气飘出,依次进入石门,忽然间陈云生感受到了风吹,没错,带着凉意的微风从黑暗的四周吹来,同时还有阵阵青铜乐器敲打的声音传来,有点像铜铃,但仔细听又不像声音沉闷不似铜铃的清脆是一种从未听过的乐器声音。

众人有些站不住了,如此微弱的凉风怎么可能吹动青铜器发出沉闷的声响,必然是有人用巨力在敲打,可这种只有鬼存在的地方哪里来的人。

“不要慌乱继续往前走。”领头人低声道。

越往前走声音越大,很快上百件大小不一的青铜钟出现在眼前,前方,左边,右边各有相同大小一列三行,最上面一行是六件从左到右依次变大的青铜钟,最小的拇指大小,最大的拳头大小。第二行同样如此,从拳头大小增加到半人高一共十二个,最后一行二十四个相同大小一人高的青铜钟。

青铜钟在无人操作的条件下发出有规律的声音,可在陈云生眼中却不一样,青铜钟前方站着一共六十四位身穿古代五彩服饰的女子正在敲打青铜钟,节奏整齐,音律婉转悠扬,忽然间陈云生只觉得眼前仙光大放,一道道彩霞照亮了四周,天空中凤凰,青鸾等名贵仙鸟飞舞盘旋,发出鸣叫与青铜钟声相附和。

六十四名女子来到众人身边翩翩起舞,有五名黑衣人不由自主地与女子一起起舞,其余人眼神迷离看情况支撑不了多久,在场的唯有王游,领头人,陈云生还算清醒,但身体不受支配感愈发强烈。

“青铜钟,问题应该出在那些青铜钟上,快破坏掉青铜钟。”王游大喊道。

领头人毫不犹豫直接开枪对着青铜钟射去,铛的一声一件拳头大小青铜钟被打掉落在地上,完整的旋律出现瑕疵,众人重新夺回身体的支配权,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可那六十四位女子并未消失,身上彩衣在钟声消失瞬间褪色残破,原本倾国倾城的女子变得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鬼气,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朝着众人攻来。

领头人率先开出一枪,子弹轻易穿透了女鬼的身躯,子弹无效,黑衣人见状掏出腰间的白色匕首冲上前与女鬼厮杀在一起,白色匕首刺在女鬼的胸口直冒彩烟,女鬼表情痛苦尖叫一声身体消散。

一把黑色戒尺被丢到陈云生手中,领头人低声道:“自己保护好自己,就算你要死了我也不会主动出手救你,这只能证明你没有实力不值得我们继续合作。”

混战爆发,谁能想到这是一场人鬼大战,陈云生挥动戒尺将扑面而来的女鬼拍飞,巨大的反震力差点让手中的戒尺脱落,看来还是要加强体能训练啊,现在的自己太胖了体力武力都不行,若是论理论战斗技巧陈云生也不差,之前为了写好书中的打斗情节自己特意学了两天八卦拳看了上百个武打视频。

崩,撼,推,一招一式,刚猛无比,肩,肘,拳,脚都可作为武器,发力瞬间劲如弓崩,发如炸雷,疾如闪电,腰如蛇形,摆肘,震脚。

女鬼双手攻向陈云生胸口,陈云生撑开左臂阻挡,手中戒尺插向对方腰间肋骨,右手再次发力直接将女鬼拦腰斩断无声消散。

又有两只女鬼攻向陈云生,提肩动肘打在左手边女鬼胸口将其震开,俯身躲避右手边女鬼攻击的同时挥动戒尺从下方将女鬼手臂砍断,一脚将其踢飞再将手中戒尺插进左手边女鬼胸口,动作虽然生涩但效果达到就够了,短短一分钟陈云生已经杀死了三只女鬼,体力消耗更甚,不过力竭后的每一次挥剑都会让你更加强大,陈云生低吼一声主动进攻。

黑衣人动作比陈云生还要迅猛利落,六十多只女鬼不到十分钟被解决完毕,众人休整两分钟后继续向前探索。 第12章 恶战 连续走过两间暗室后陈云生眼前出现了一座黄土桥,桥下是发臭黑水,水中传来嘈杂的人声,灯光照亮过去发现是数十颗人头漂浮在水面,陈云生一眼就认出这些人头应该是陵鱼,不过还未等自己开口王游先开口道:“这是陵鱼,传说是古时候人们养在墓穴中防止盗墓贼的食人鱼,可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是一处地下坟墓。”

王游是专门杀鬼的,对于古代历史了解并不多,研究历史是科研人员的工作,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推翻了前朝古都的猜想。

“这座桥存在年代久远有坍塌的可能,我们一次过一人若有危险相互也好有个照应。”王游道。

众人按照体重划分过桥,领头人最轻走在第一位安稳通过,剩下九位黑衣人陆陆续续安全通过,最后轮到王游与陈云生,二人体重都超过了一百六十斤,王游拍了拍陈云生肩膀先出发了,厚重的身躯走在黄土桥上略显局促,脚下的步伐似小女人走路般扭扭捏捏,彷佛稍一用力就要压塌这座桥,好在最后有惊无险通过了。

陈云生走上了黄土桥,桥身表面坑坑洼洼,一步踏下总感觉桥身在微微晃动,走了十二步来到桥中间名叫桥拱的位置安全通过,看来应该无碍了,陈云生暗自松了一口气,真要把桥压塌了可太糗了。

“兄弟们她好香,我们一起上,吃了她我们说不定可以长盛不衰。”

“上上上,冲冲冲。”

黑水中的陵鱼突然躁动口中说出不明所以的话,一个个从水中腾飞朝着陈云生扑去,砰,枪声响起,一只跃飞到陈云生腰间的陵鱼被射杀落入水中,陈云生大步迈开向前方跑去,身边接连腾飞十几条陵鱼,不过全都被黑衣人射杀,他们枪法精准即使使用的是长枪依旧一枪一个弹无虚发,这种枪法可以是短时间内可以练成的,一般人十年都不一定能做到。

砰,一颗子弹划过陈云生耳边将最后一只陵鱼击毙,陈云生只觉得一阵耳鸣,身后的黄土桥轰然倒塌,众人继续向前探索,不到百步一片湖水拦住了众人的去路,湖水里是发腥粘稠的黑色液体就好像陈云生经常喝的黑芝麻糊。

“停下休整三分钟。”

领头人说道:“前方没有路我们必定是要下水,你们水性如何,还有你们的衣物是否可以保护身体,这片黑色的湖水有没有毒性尚未可知。”

陈云生之前一直不敢细看领头人,现在有了理由才发现对方的衣物大有说法,黑色的紧身衣包裹住了全身,只有鼻子,嘴巴暴露在外面,就连眼睛也有一层护目镜。

“若这片湖水有毒你们不必救我们,只希望出去后你们可以帮我去天邓市王家金楼找一个叫王富贵的人通知他一声我的死讯即可。”王游平淡的说道。

天邓市王家金楼王富贵,陈云生心中一下联想了许多,不过面上淡淡的道:“我也一样,不过你们不用通知我的父母让他们徒增伤悲。”

众人开始下水,和之前站位一样陈云生三人在中间,黑水冰冷刺骨让人直打颤,还带有很强的吸附性,每游一步都要使出全力,不过暂时没有看出毒性。

黑暗的前方突然出现三个分岔口,此时分开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众人选择走最中间那条路,就这样在黑水中缓慢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火光,又走了十几分钟后才靠近火源。

众人来到了一间圆型暗室,四周是黑水,前方五十米有一口三米长一人高漆黑如墨的棺材,通向棺材的地面覆盖了一层半米厚的黄土,离开黑水趴在黄土地上休息,就算是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此刻都喘着粗气,刚刚那条黑河实在是费力难游。

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踏水声,三只黑色鳞甲牛头马身的怪物急速行走在黑水面上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三名黑衣人被牛头怪咬住身体拖进黑水中,衣物破裂鲜红滚烫的血液流出,牛头怪变得更加狂暴,疯狂的撕咬身下的黑衣人,三名黑衣人瞬间被四分五裂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只用时几秒,还活着的九人快速聚集在一起背靠背围成圈与三只牛头怪对峙,从未听过的低沉兽吼声响起,三只牛头怪朝众人野蛮冲撞,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竟然打不穿牛头怪黑色的鳞甲,砰的一声,陈云生只感觉一股巨力撞在自己胸前,阵型被无情冲散。

“三人一组。”领头人高喊道。

陈云生,领头人,王游为一组,其余六名黑衣人分两组,将三只牛头怪分开单个击杀。

陈云生实力最弱留在后方打掩护,王游与领头人冲上前与牛头怪近身肉搏,领头人身形如同鬼魅,两个跨步跃至牛头怪身侧,匕首刺在黑色鳞甲上溅起一片火花,牛头怪扬起右蹄朝着领头人脸部拍去,只比领头人慢了半步的王游见状一把黑色戒尺打在马蹄上挡住了牛头怪一击,二人迅速抽身后退,牛头怪意识到了二人的不一般没有主动进攻。

“它的鳞甲坚硬闭合覆盖体表,我们现有的手段攻不破,只有找到它身体鳞甲覆盖不到的地方进攻才可以,你给我打掩护,我借机寻找弱点。”领头人低声道。

“好。”

王游大吼一声吸引牛头怪的注意力,挥动黑色戒尺向牛头怪主动发起进攻,黑色戒尺打在牛头怪身体上虽未造成致命伤害,但疼痛感不比子弹逊色,啪啪啪,王游连续挥动数十次打的牛头怪接连败退,领头人早已潜藏在暗处,在王游停手瞬间飞速冲出,匕首刺在牛头怪脖子上,火花四射没有刺穿对方的防御。

王游,领头人虽是第一次相识,但二人配合默契,接连在牛头怪身上试探了八次,脖颈,腹部,腿部关节等试探一番仍无果,反倒是激怒了牛头怪陷入了癫狂状态,怒吼声震天到处冲撞,二人只能暂时躲避。

陈云生一直在观察牛头怪的身体,在领头人的试探下鳞片几乎是覆盖了全身所有位置,但陈云生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牛头怪是如此完美无敌的生物那么古人是怎样将它圈禁在此地的,它一定有致命的弱点,完美无敌,这两个词让陈云生想到了一个人,希腊神话中肉身近乎无敌的阿喀琉斯的弱点是他的脚后跟,那这只牛头怪是否也是。

“脚后跟,攻击牛头怪的蹄后跟试试。”陈云生提醒道。

领头人认可了陈云生的提议,再次冲上前去,锵,匕首刺在蹄后跟没有效果,领头人反而被踢飞两米远口吐鲜血。

脚后跟也没用吗,陈云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紧张,必须快点找出牛头怪的弱点,不然己方迟早被耗死,进入此地后手机时间似乎停止了做不得参考,不过粗略估算进来此地最少也有半天了,接连的体力消耗加上没有食物补充,大家都处在筋疲力尽的状态。

灵光一现,陈云生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只牛头怪是如何繁衍的,如果鳞甲真的覆盖全身那它的生殖器官该怎么办。

“腹部,它的生殖器官肯定藏在腹部,身体后侧双腿区间,肯定会有一处鳞片覆盖不严密或者可以拨开鳞片的位置。”

陈云生冲上前与王游一起牵制发疯的牛头怪,二人合力将牛头怪打翻在地趁机抱住四肢不让它翻身,匕首在腹部快速滑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触感不对,领头人发现了异常,牛头怪腹部最下方双腿中间区域有一处鳞甲软弱似乎可以破开,没有丝毫犹豫整个匕首全部插进软甲,牛头怪彷佛承受了不可忍受的痛苦,将三人甩开数米远,迅速翻身向三人扑来,可没走几步牛头怪身形一顿倒地不起再也不能动弹。 第13章 开棺 随着第一只牛头怪被杀,另外两只牛头怪被杀只是时间问题,五分钟后只听扑通两声两只牛头怪倒地身死,除了最开始被偷袭死伤三人,后续作战中无人伤亡,众人原地休整,领头人与王游陈云生商议接下来的路。

放眼向四周望去一共有八个分岔口,众人刚刚是从其中一个分岔口进入的,眼下要从余下七个分岔口选择一个,这种时候必须要慎重,要是再遇上类似牛头怪的生物搞不好真的会全军覆灭,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好运的。

陈云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之前就来时是早上快十点,也就是说时间才过了两个小时这明显是不合理的,点开手机自带程序指南针,指针一直转圈停不下来。

“怎么说,我们是从这七个分岔路选一个还是打开黑棺一探究竟。”领头人问道,在她心中已经开始认可王游与陈云生二人。

“你的团队有没有人有办法选择出一条道路。”王游委婉的问道,心中也没底。

“刚刚死亡的三人中就有两人精通地理知识,只可惜他们武力不行没能从牛头怪口中活下来。”领头人无奈道。

陈云生也不行,不过不代表体内的谢南浔不行,可谢南浔已经许久没和自己对话了,可以感受到谢南浔在自己体内只是不知为何不能对话。

“不行开棺吧,里面或许存在有用的信息。”王游道。

三人来到漆黑如墨的棺材前,一股阴冷冰寒的气息从棺材表面散发让人忍不住打颤,这口棺材越看越觉得诡异,那些牛头怪生活在这里不知多少岁月都未曾打开棺材,还有四周粘稠如墨的黑水,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口棺材不简单。

“我们一定要打开这口棺材吗。”

陈云生心中发毛,这种感觉这种氛围棺材里面绝对有脏东西。

“开棺,推开一指距离就停下。”

领头人下令,身后走来三名黑衣人开始推棺盖,吱呀吱呀声音响起,就好像推开了年久失修的木门,棺材被推开了一指距离三名黑衣人果断后退,他们其实也很害怕,这种环境下棺材内九成九有危险,没有人不怕死只是不能违抗领头人的命令。

领头人取下头顶的探照灯拿在手上朝棺材里照去,原本可以照亮十几米远的探照灯这次失效了,白色亮光无法穿透棺材内的黑暗,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看样子只能继续开棺,王游自觉上前帮忙,陈云生见状也走上前。

棺材触手冰凉,彷佛碰到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块千年寒冰,吱呀吱呀棺材盖被推开半米距离,三人快速后退,身后的黑衣人将长枪对准棺材露出的部分若有异动直接开枪射杀,可等了许久也没有东西爬出棺材。

领头人走上前向棺材内部望去,棺材内没有陪葬品,只有三颗放在一起的人形头骨,看大小应该是一位中年男人和两位七八岁的婴儿,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时间太过久远尸体腐化了,可一口棺材不应该埋葬一个人吗,这里为何会有三颗头骨,难道说那两颗婴儿头骨是用来陪葬的,可恨,偏偏死的是会下地的。

陈云生走上前来也看到了同样的场景,这真的只是一口普通的棺材吗,心中疑惑可眼前的场景是最好的证明,王游用黑色戒尺碰了碰人头骨没有异常,领头人与王游陈云生远离棺材商量后续,临走前交待六名黑衣人再次探查十几分钟确定棺材下方并无暗道,黑衣人这才收手转身准备离开棺材。

当最后一名黑衣人转身后两道婴儿鬼叫声从棺材内响起,声音难听刺耳扰人心智,离棺材最近的两名黑衣人身形一顿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神情痛苦,另外四位黑衣人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凭借本能快速拉开距离,虽然难受但还能缓慢远离棺材。

三颗头骨从棺材内飞出,两颗婴儿大小的头骨就近飞到黑衣人身边,头骨口中牙齿自行咬动开始啃食黑衣人的脑子,黑衣人脑浆直流,偏偏身体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骨啃食自己的脑子,痛苦哀嚎中失去了生命。

那颗成人头骨越过黑衣人径直朝着陈云生飞来,领头人掏枪就是三连发,头骨速度很快在空中灵活躲避,张开嘴巴就要一口吞掉陈云生的脑袋,千钧一发之际王游用力一甩,手中黑色戒尺飞在陈云生面前被头骨一口咬中,黑色戒尺入口瞬间就被头骨吐出避之不及,领头人拿起长枪就是突突突。

头骨一击失手后只得暂时避开,见吞咬陈云生难以做到直接转换目标,一位黑衣人被头骨咬破喉咙鲜血喷洒在头骨上,红色血液瞬间被吸收消失不见。

最开始的两位黑衣人此刻已经被吃的仅剩白骨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细皮嫩肉肥嘟嘟与活人无异的婴儿,居然还是一男一女,婴儿嘴角染着血迹口中发出愉快的笑声,彷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可陈云生只觉得毛骨悚然,捡起地上的长枪朝着鬼婴射去,鬼婴的行动并没有成人头骨灵活,中了一枪后口中发出凄惨的叫声向着棺材前方的分岔口跑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成人头骨的吸收速度更快,两秒内一名黑衣人全身血肉被他啃食干净,一位没有衣物遮体的成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他与正常男人似乎有一点不一样,身体下方空荡荡的表明了他前世的身份一名太监。

太监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异常,没有想象中的东西,与前世活着的时候一样,不甘气愤的怒吼声彷佛要冲破天际,回应他的只有无数颗子弹,领头人手中长枪疯狂扫射,同伴的接连丧命让她憋了一肚子气。太监并未与众人过多纠缠,一句话也没说逃向棺材前方的分岔口,领头人冲上前对着黑暗扫了一梭子才停下。

十二人的小队如今只剩下四人,可己方甚至连身处何地都不知道,没有补给和支援,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后方又没有路,就是再沉着冷静的人心态也要发生变化。

王游走上前来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要平复好心情,你的身后还有我们,我们一定可以平安离开此地。你自己一人先静一静,我们在一旁等你。”

五分钟后领头人走过来声音低沉道:“我们继续向前探索。” 第14章 生命倒计时 “停下,前方有古怪。”

仅剩的六人小队沿着鬼婴逃离的分岔口向前摸索,可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两颗婴儿大小头骨出现在前方地面上,看样子与之前在黑棺材内见到的那两颗头骨一模一样,王游捡起一颗头骨,头骨黏乎乎的传来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颗头骨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可它们不是恢复肉身了吗,现在这样似乎是被人夺走了血肉死掉了,到底是谁杀死了它们。”王游低声道。

领头人接过头骨连开数枪直到把头骨打裂才停下道:“鬼的事情你想不明白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杀死所有的鬼,继续向前探索吧。”

陈云生感觉到领头人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体内也有一只鬼不知她会怎么做,必须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心中想了三遍才停下,希望谢南浔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暂时不要出来。

前方的地面发生了变化,一层数十米长半米高的青石台阶拦住了去路,抬眼向上方望去似乎有上百层台阶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条路好像古时候王公大臣上朝时走的那条台阶路。

“最上方应该就是这座地宫的核心区域,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位皇帝葬在了此处。”领头人一马当先开始攀登台阶。

陈云生心中暗自惊叹,这么多的台阶要想搭建完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这座地宫存在岁月不知几何,可脚下的青石台阶并无破损,上面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这一看就是有人日常打扫才能维持的,这显然不合常理,难道是有鬼常年在这里打扫吗,结合之前的经历这个想法还真有可能是对的,骇人听闻。

每攀登一层阶梯陈云生就在心中计数,九层,十九层,二十九层,爬到第六十九层领头人停下脚步众人休息一炷香,脚下的台阶已经淹没在黑暗中,上方仍是望不到尽头让人绝望。

继续攀爬,当陈云生一脚踏上第九十九层时四周的黑暗彷佛一下子消失了,只感觉一阵眼花缭乱眼睛似乎被强光刺激的睁不开眼,脑瓜子嗡嗡的过了五分钟才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大变模样,身后的青石台阶消失不见,众人似乎被带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身旁两侧站着的全是古人看样貌衣着竟然是文武百官,左手边身披黑色甲胄手持长枪刀剑等十几样兵器,右侧文官手中拿着的是长条形玉板。

最上方是一把龙椅,椅子两边扶手雕刻了两只栩栩如生的龙头,不过龙椅上并没有坐人,一位身穿蟒袍看样子竟然是之前棺材里那颗成年头颅所化的太监从龙椅后面的屏风中走出来到众人面前。

太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抽过筋:“各位大人既然来了为何还不跪下,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尔等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身边的文武百官开始下跪口中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云生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跟随着身边的人一起下跪,可龙椅上明明没有人啊,众人这一跪岂不是在跪拜那位太监,这可是谋权篡位啊,当文武百官全部跪下后整个大殿陷入了寂静,太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对着龙椅弯腰。

五分钟过去了大殿内众人还跪在地面,整个场面寂静无声诡异至极,陈云生同样如此跪在地面上不论自己怎样挣扎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忽然间陈云生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流程不对啊,按照正常情况这种时候应该有皇帝回应臣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百官苦苦等待彷佛皇帝不愿意出现。

“众爱卿平身。”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陈云生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与身边的百官一同起身看向龙椅,一位身穿龙袍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凭空出现坐在龙椅上,神色不悦道:“台下何人要奏,若无事即刻退朝。”

“臣要奏。”

太监跪在地上大喊道:“陛下,王宫闯进来一批刺客欲行歹事,奴才已经将其拿下全凭陛下发落。”

“那就带上来吧。”皇帝淡淡道很是敷衍。

领头人,王游与三名黑衣人被十名带刀侍卫押解上前,他们五人神情麻木一看就是被人控制了心神。

“他们不是朕的子民,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把我唤醒,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吗,我们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们该放下了。”皇帝不悦道。

太监不畏皇帝的威严继续道:“奴才这一次还发现了一个人,有了他陛下您就有机会恢复身躯离开此地,我们的复兴大业指日可待。”

两名带刀侍卫走到陈云生身边将自己带到文武百官中间空出来的空间,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此人体内潜藏有一名与我们一样的女鬼,可这个女鬼居然是从外面的世界进来的,她一定掌握有离开此地的办法。”

皇帝离开龙椅走到陈云生身边,右手放在陈云生脸上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陈云生整个人被皇帝一把抓在手心,体内的血液全部往脸部汇聚,若是这样下去陈云生势必会爆体而亡。

“够了。”

一直消失的谢南浔飞出陈云生体内,皇帝的动作被打断,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谢南浔身上。

“居然是真的,她的气息与我们相似,可她居然是从外面的世界进来的。”

“我们也有出去的一天吗,哈哈哈,上千年呆在此地我都要发毛了。”

“你一个孤魂野鬼哪来的毛。”

百官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肃静!”皇帝一声低吼百官立马嘘声。

皇帝比其他人看的还要透彻,这个女鬼灵魂状态不对,气息孱弱很明显遭受过严重打击,她原本的灵魂强度至少是现在的十倍甚至百倍,她现在的状态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不出两个月必死无疑,一时间皇帝失去了兴趣。

“你们再仔细看看吧。”皇帝走回龙椅道。

很快有人发现了问题,与皇帝推测的一模一样,一时间众人心头刚刚涌起的烈火被瞬间浇灭,呆在这里至少还能活下去,若是像此女一样就算强行突破出去也不过是可以多活几天罢了,终归是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结果,况且在场的大部分人连突破出去都做不到。

太监还不甘心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皇帝大手一挥阻止了,整个人消失不见,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文武百官。

“我们早已消失于历史长河不应该再出现,这一次你和你的同伴误闯进来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你们这群活人继续呆在这里只会让我的子民生出歪心思白白丧命,我就大发慈悲帮你们一回送你们离开。”

皇帝面无表情的说道,右手一挥,陈云生与其余五人消失在大殿内。

河岸边断桥下陈云生与其余五人凭空出现,好在天空下着瓢泼大雨无人注意到这里。 第15章 回归现实 “月出日落前,鸟语和虫鸣之间。”

悦耳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这已经是第六通未接电话了,昏迷中的陈云生猛地惊醒,放眼四处望去是熟悉的景象断桥流水,自己这是回到现实世界了吗,记忆还停留在攀登台阶那一段,当时只觉得白光一闪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往后发生了什么记不太清了,想不明白暂时不想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就不要再回忆那段不好的记忆了,至于领头人王游估计被送回他们一开始进入的区域了。

“月出日落前,鸟语和虫鸣之间。”

口袋中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陈云生拿出手机一看是老妈打来的电话立马接通。

“云生你跑哪去了,你现在快点去大乡县二甲医院,你外公病倒了现在在医院,你大舅小舅都在外地打工不在家我还在上班,表弟表妹在上学,你外婆一个人骑着三轮车先去医院了,你也快点过去帮忙照看下。”老妈在电话中焦急的说道。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后陈云生看了眼时间居然才下午四点,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了,天空中的瓢泼大雨不知何时变成了蒙蒙细雨,自己身上的衣物离奇的没有湿,算了还是先去医院吧,这些事过几天再慢慢复盘,骑上小电驴朝医院赶去。

半个小时后医院门口,还没有进去陈云生就感觉到一阵阴寒,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别的,医院这地方陈云生一直不喜欢,上一次来医院还是爷爷离开那天,二甲医院,陈云生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二甲的含义。

电话响起是外婆打来的:“云生你到医院没,我现在要去给你外公取药,你要是到了的话直接来住院部十一楼203号房间。”

医院里不管任何时候都是人来人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开心喜悦,悲伤难过,面无表情,还有两辆担架抬着两位嚎啕大叫的患者经过陈云生,瞄了一眼患者右腿大出血,小半截大腿似乎被重物碾压成肉泥,另一位是半条手臂消失不见,血液顺着担架流淌一地,电梯被这两位患者暂时征用了,陈云生不想等了直接爬起了楼梯,地宫的经历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陈云生爬楼梯都不大喘气了,只是肚子饿的咕咕叫。

203号房间一共有三张床,陈云生外公今年七十五岁了,年轻时干了大半辈子的农活,这几年上了年纪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走路时后背佝偻几乎要与大地齐平,此刻躺在中间第二张病床上奄奄一息让人心疼,几个儿子只是普通人常年在外打工回不来,一大家只有外孙陈云生是个大闲人。

“外公您好点没,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喊医生过来给你仔细看一看哪里不舒服。”陈云生稍微放高了音调怕外公听不到。

“是云生啊,外公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一会打点营养液就行了,喊医生过来太费钱了,开销太大了。”外公有气无力的说道。

外公的话很现实,若不是陈云生前几日意外收获二百万现在全身上下估计只剩下不到一百块,就算想帮也没钱没办法,陪外公坐了十几分钟后外婆匆匆赶来了,手中拿着一些药物和一张片子。

“云生来了啦,你吃饭没,我现在准备去给你外公买饭你要吃吗。”头发花白同样七十多岁的外婆喊道。

陈云生想了想道:“我去食堂买饭吧,外婆你留下来照顾外公想吃什么我去买。”

外婆将医院食堂饭卡交给陈云生道:“买个两份玉米粥加两个馒头就行,我和你外公一人一份。”

医院食堂就在住院部对面,陈云生下了电梯后直奔食堂,食堂伙食不错就是比较清淡,陈云生先买了粥和馒头又加了两个鸡蛋,打包期间看了看给自己买了三个素菜包和一个鸡蛋一共八元很实惠,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卡里余额只剩下几十块,来到一旁的冲卡机想了想就先冲三百吧,本来想冲一千的但感觉太多了不好解释,老人家不懂写书这个行业,冲太多只会引起他们的负担,反正钱已经有了来日方长吗。

吃完饭后陈云生坐在病床对面的小板凳上,外婆躺在隔壁病床上休息,这间病房除了外公还有一位头发花白一看就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住在左手边病床上口中带着一个呼吸净化器发出呲呲声。

大概七点左右老妈过来了,聊了会医生也过来了,一番检查过后给出的结论是老人无大碍住院一周静养,医生离开后外婆主动说道:“天色不晚了你们快回去吧,今夜我来陪就行,云生明天早上七点过来就行,地里的花生还没收明天我要回去一趟。”

老妈没有劝又聊了几句后和陈云生一起回去了,由于明天要早起加上心中还有一堆事情要思考陈云生回家洗漱后直接躺床上开始复盘。

地宫之旅,神秘的领头人黑衣人,读书人王游,金楼王富贵,很显然这世界一直都存在鬼,只是大部分人看不到,而能看到鬼的人要么加入国家成为读书人,要么就像领头人那样到处探索也不知道他们在寻找什么,经常下地但却对文物不感兴趣,那只能说明他们寻找的东西肯定要比文物更加珍贵,难道他们贩卖的不是文物而是鬼吗,可他们见到鬼也毫不留情全灭了,不行线索太少了根本推断不出有用的信息,这一次意外地宫之旅也只是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潜藏在暗处的冰山一角。

谢南浔那,陈云生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谢南浔,她已经好久没出现了,自己甚至感受不到体内有谢南浔的存在,心中呼唤上百次后谢南浔终于出现了,还是与之前一模一样可陈云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情绪,没错是情绪,谢南浔话少了虽然嘴角还带着笑,可那抹笑却让人看不出开心的样子。

“谢南浔你怎么了,自从进入地宫后你的状态就不对,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陈云生心中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最近一直使用意念有点耗费心神精力,多休息几天就行了。”谢南浔有气无力的说道。

陈云生与谢南浔心意相通,在她心中确实是只能感受到疲惫这一种想法,难道真是我想多了,诚实道:“那你多休息休息,我现在已经不怎么怕鬼了,普通的鬼我手里的桃木剑完全够用,你不必耗费太多心神担忧我的安危。”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后陈云生拖着彷佛被人殴打了三天三夜全身疲惫的身躯快速起床,长时间不运动突然来一波高强度身体肌肉带来的酸爽确实难熬,陈云生穿衣服时都感觉手腿在发抖站不住。

顶着呼啸的寒风陈云生准时在七点来到了医院,和外婆交接完毕后坐在病床对面的小板凳上发呆,看护老人重要的是陪伴在身边,其实忙倒没有什么可忙的,扶老人上厕所和看住输液的时间就这两点。

很快一上午过去了,外婆下午五点才来,陈云生拿上饭碗准备去食堂打饭,站在电梯内按下一层后开始等待。

“叮。”

电梯开门陈云生准备离开可眼前的景象却不对,自己明明按的是一层怎么来到了负一层地下车库,虽然是大中午可地下车库黑漆漆的只有地面上安全通道标牌闪着绿光,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毫无疑问自己又撞鬼了,突然扭头向身后望去,电梯里就自己一人,奇怪难道不是鬼。

陈云生点击电梯按钮按一层,叮一声电梯门合璧开始运转,还好,看到这一幕陈云生心中松了一口气,或许只是自己不小心点错了。

“叮。”

电梯门打开来到了负一层,陈云生不信邪继续按,叮,电梯再次开门还是负一层,同时漆黑的车库内突然响起古怪的声音,阴森凄凉,陈云生站在电梯内向外面看去根本看不到一个人,连鬼影也没有,瞬间头皮发麻,陈云生这次不按一层改为十一层,叮,电梯开门可眼前的景象还是地下车库,忽然间一道黑色身影浮现朝着电梯快速走来,可黑色身影体型有两米高口中还发出欢愉的叫声。

情急之下陈云生拿出桃木剑握在手中,不能事事靠谢南浔,这一次必须自己面对,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是一个全身黑色腐烂血肉的人,边走还边往地面掉黑色的肉块,看到这里陈云生心一横口中大骂着往前冲,一副拼命的样子。 第16章 慧极必伤 “小伙子你干什么,你不要想不开做傻事啊。”

“他疯了吗,快点打电话报警,不对我们这里就是医院,脑壳快把他送到脑科。”

“他是哪里跑出来的精神病人吗。”

陈云生手持桃木剑眼看就要和黑色怪人扭打在一起,甚至连黑色怪人身上散发的腐臭都闻得到,可数道陌生的声音传来,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化,陈云生此刻站在电梯门前,身后是三五名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和病人还有一个黄衣服的外卖小哥,他们神色惊恐远离自己,而自己正对着电梯门拳打脚踢像发疯一样。

“叮。”

电梯门开了是一层,身后的人却不敢动,陈云生只好主动出去,身后的人这才小心翼翼离开电梯飞速逃离,一名身穿白大褂看样子五十多岁的医生谨慎的走到陈云生身边道:“这位先生您精神状态还好吗,我是七楼的脑科室主治医生,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七楼看一看。”

“不用了,刚刚可能是电梯人太多有点闷我一时间有点喘不过气反应过激了点,多谢医生您的好意。”陈云生回绝道。

医生古怪的看了陈云生两眼最后还是走开了,陈云生盯着电梯看了十几秒直到电梯叮得一声继续正常运行,连个鬼影都没有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谢南浔你刚刚察觉到有鬼存在没。”陈云生心中问道。

“没有,只是刚刚在你进入电梯时好像有一团黑气飘过,我估计你应该碰触到鬼气了,十一层肯定有三只以上恶鬼存在。”谢南浔迟疑道不是很确定。

虽然关于医院的鬼故事并不少,可陈云生从没在这家医院听说过因此并没往那方面考虑,并且从昨天到今天一只鬼都没有见过自己还以为这家医院没有鬼,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一点左右喂外公吃完饭休息后陈云生开始在楼道闲逛,左手边是医护人员工作台和电梯,右手边是十几米远病房过道,左边逛了一圈后什么都没有发现,陈云生开始向右边过道尽头走去,虽然是白天可能因为楼层高非太阳直照过道白灯一直开着,大理石地面还反射白光有些晃眼,陈云生双手发凉总感觉冷嗖嗖的,经过了三个病房里面都有至少一位病人在居住。

没几步陈云生来到了过道尽头最后一间房,病房门上有一块手机大小的镜子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一间空病房里面只有一张铺着绿色毯子的病床,病床两侧支架上还有六个固定的圆环上面是半米宽的绿色皮带,奇怪,医院里面怎么会有一间空病房,还有这病床设计的如此古怪是为哪种病人设计的,精神病人,没有来的陈云生想到了这个词,那也不对啊精神病属于脑壳在七楼,而且精神病人一般都住在精神病院,十一楼属于老年人住院部,住在这里的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

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问题陈云生只好原路返回,可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化,彷佛沼泽一样带着无穷的吸力,陈云生整个人被吸在地上无法动弹,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可陈云生明知道这是假的还是使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眼看着就要被塞进地面,谢南浔飞出陈云生体内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危难之际一旁的空病房却打开了,一个身穿蓝白色条纹的年轻男子走出屋子拉着陈云生手臂艰难的将陈云生拉出地面带到病房内反手快速锁门。

陈云生心中惊疑不定,刚刚自己明明探查过是一间空病房,那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他也是幻觉。

“你没受伤吧,我是沈慧,我都和这里的医生说了有鬼有鬼可他们就是不信,还说我生病了要把我关起来秘密治疗省的我打扰到其他病人。”沈慧眼睛盯着门外头也不回的说道。

“鬼在哪里为何我没有看到。”陈云生走过去问道。

“你自己盯着地面仔细看。”

沈慧让陈云生自己过来细看,地面上不知何时爬了十几只鬼婴,他们皮肤死白彷佛没有血色,在地面爬来爬去不肯离开,难道刚刚就是这些鬼婴抓着自己。

“你来这里多久了,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家医院。”陈云生平淡的问道,就好像二人相识很久了。

“几个月了吧,你问这干什么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吗。”沈慧疑惑的回道。

虽然知道这是幻觉可陈云生还是觉得震惊,抬起双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蓝白条纹,那自己的身份怕是也变了。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陈云生问道。

“你叫陈云生,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你今天有点奇怪啊,你不会被鬼附身了吧,还是说那些鬼又欺负你了。”沈慧回道。

我现在变成的病人叫陈云生,这是巧合吗,还是说这个人就是鬼他一直在戏耍我,按兵不动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免得再让人当成疯子真给我抓进精神病院了。

“快躺床上,医生过来了,要是让他们发现我们不安生一定会再把我们关起来的。”沈慧神色紧张的说道。

病房也变了,原本单人间变成了双人间,沈慧轻车熟路躺在床上并且用绿色皮带把自己缠绕住,陈云生照着沈慧的动作也把自己绑了起来。

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三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其中一位看起来最为年长的医生呵呵笑道:“今天表现不错啊居然没有乱跑,那说明吃的药效果不错,今天加大剂量祝你们早日康复。”

身后两位年轻医生各自端着一盆药走过来,蓝色黄色黑色三十多颗豆子大小药丸被一股脑塞进沈慧口中,,陈云生这边同样如此,医生粗暴的将药丸塞进口中紧接着一杯水全部下肚,痛,难以言表的痛在肚子里彷佛要把肚子炸开,不到三秒钟陈云生昏死过去。

“病人要休息了,我们快点离开不要打扰到他们。”三位医生关门离开。

“醒醒,兄弟你快醒一醒,再睡下去你就要死了。”

昏迷中的陈云生被人晃醒看到沈慧正在身边用力摇晃自己,“停停停,你再摇下去我又要晕了。”

陈云生艰难起身,屋外天已经黑了,整个房间只有头顶一盏泛黄的灯在发出微弱的亮光,沈慧焦急的说道:“快点跟我躲起来,鬼就要来了。”

“我们躲哪里啊,整个房间就这么点空间,难不成躲卫生间。”陈云生起身下床道,身体有还有乏力应该是刚刚吃的药药效还没过去。

“兄弟你还会跟我开玩笑了,我们这几个月每次都躲在卫生间啊,这还是你最开始发现的躲避方法。”

医院每间病房都配备有一个狭小的卫生间,一次最多容纳一个人,两个大男人此刻彼此紧挨在一起,陈云生能感受到沈慧的身躯有些发抖,看来对鬼还是很害怕的。

滴答滴答,卫生间的水龙头每三秒滴一滴水,陈云生不管怎么扭都还是有水滴往下滴。

“别管水龙头了兄弟那是老毛病了,鬼马上就要来了你安静点。”沈慧低声道。

滴答滴答,大概有三分钟一阵冷风袭来,现在可是大冬天晚上零下好几度,陈云生穿的还是单薄病衣,冷风吹的浑身哆嗦想打喷嚏,吱呀吱呀开门的声音响起,病房内明明没有脚步声可陈云生很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难道是白天的鬼婴,可鬼婴的话沈慧也见过不应该这么害怕啊。

冷不丁的一双冷白没有血色的双脚出现在卫生间门前,陈云生透过最下方门缝可以看到,这双脚一看就不是人类,一瞬间后背发凉,沈慧死死的用手捂着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找到你们了呦,嘿嘿嘿。” 第17章 生病的鬼 陈云生和沈慧的注意力都被门缝下的鬼脚吸引了,却不曾想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阴森的鬼叫声,一颗黑发覆盖看不清面孔脖子拉长好几米的鬼头从上方穿过卫生间正门伸了进来。

“妈的跟他拼了,老子正好憋了一肚子气。”

沈慧彷佛变了一个人,一脚踹开卫生间正门,一只长脖子鬼正站在门外,上前双手掐住对方三米长的脖子用力扯,神奇的是长脖子鬼的脖子真的让沈慧扯断了,一只鬼就这样消散于天地间。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们在干什么,什么你们私自起来活动了。”病房门外有声音传来。

病房外五道手电筒亮光照在两人脸上,几乎就在几秒内白天里的三名医生也跑了过来八个人联手将陈云生沈慧二人绑在病床上,同时两盘各五十颗药被端了过来。

“加大计量,病人的病情疑似加重了,这是我们的失职。”

陈云生白天就经历过药丸的折磨此刻真不想再经历一次,躺在病床上剧烈挣扎,可六道皮带加身根本反抗不了。

“这位病人病情更严重,双倍药量,算了旁边的也加大药量。”

咳咳咳,一百颗药丸被灌进陈云生口中,其实在灌进第三十颗时陈云生已经昏迷了,可医生并不在乎只是一味的灌直到一百颗药丸下肚几人才离开。

黑夜过去白天到来,病房内躺在床上的两人还在昏迷中,期间医生还过来看过几次,看到病床上昏睡的二人满意的离开了,就这样过了两日天又亮了躺在病床上的二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直到中午十二点病床上的陈云生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气,谢南浔飞出陈云生体内道:“刚刚你的心脏一分钟才跳动两次,我不得已只能使用天雷符刺激你的心脏。”

“先帮我把这些皮带解开。”

谢南浔用意念让皮带自动散开,陈云生赶紧下床来到沈慧床边摸了摸鼻子已经没气了,即使知道这是幻觉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你面前还是让人难以接受,这间病房还有这家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他的枕头夹层里面有东西。”

谢南浔右手在枕头里一摸一张褶皱的白纸出现在手中,上面还有红色似乎是血液写的字。

“我叫沈慧,从小我就是别人口中的孩子,大学毕业后我成为了一名物理学家,一次外出考察时一道闪电劈中了我,可神奇的是我居然没有死侥幸活了下来,不过我还是受了严重的外伤要在医院呆几天,与我一起的还有我的学员陈云生,他也受伤了只不过没有我严重他是被雷附带的,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我不知道这个福对不对。”

“一次晚上起夜时我发现有人站在厕所门口背对着房间,可整个房间里就我和陈云生俩人,陈云生正躺在床上睡觉,身为物理学家的我当然不信鬼神之说,因此我直接走了过去想要看看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可当我手刚一碰到那个人时一股冰凉的寒意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那种刺骨的冰冷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死人,还是那种死了十几天的死人。”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走过去看对方正脸时对方动了,一颗头颅转了径直一百八十度,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冲着我笑,那笑容很诡异骇人,他口中发出怪叫:“你是在拍我吗,嘿嘿,你可以看到我吗。”那颗头拉伸了数米长朝着我扑来,幸好屋外及时亮起了剧烈的白光,守夜的护士听到了我的动静前来查看,当我缓过神来那个怪人已经不见了,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可我的世界却发生了变化,我的眼中看到了许多鬼故事中才有的东西,可让我感到诧异的是我的学员也和我一样可以看到鬼,虽然很同情他可我的心里确实有点庆幸因为我不是孤单一人。”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后我们该出院了,可医院的医生却告诉我们不行,医生说我们两个人最近的行为很奇怪,经常一个人做些奇怪的动作或者是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建议再留院观察并且请来了脑科加心理医生为我们治疗,可这一切正是噩梦的开始。”

“新来的脑科医生就是个疯子,他每天让我们试药吃药,把我们绑在病床上美名其曰怕我们乱跑受伤,每到晚上那只长脖子鬼就站在我们面前用那根半米长充满恶臭的黑色舌头舔我们的脸,那种感觉简直痛不欲生,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那只鬼舔走了,随着药剂的加重我现在每天清醒的时间很少,我的学员也一样,我感觉他比我还要脆弱尤其是最近几天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胡话,我真的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可我的家里人不知听信了什么对我不管不顾完全让那个疯子医生乱来。”

“以前的我不信神,可现在我信了,老天爷啊如果你真的在请帮帮我吧,让我做回一个普通人吧,不然我到死都不会瞑目,虽然我离死不远了。”

血字到这里结束了,这座病房的墙壁开始坍塌,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抖动,下一刻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白光。

“啾啾,啾啾。”

窗外一只麻雀飞过,陈云生发现自己站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前,病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病床,忽地一团黑气在病床上空浮现渐渐的消散于天地间,那团黑气应该就是沈慧的执念吧,刚刚自己看到的应该是他生前的景象。

“这位先生您站在这里做什么,这个房间不能进去。”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护工走过来提醒道。

“为什么,这个房间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还请姐姐给我讲讲呗。”陈云生一脸旺盛的求知欲。

护工小声道:“我也是听别人聊起的,这间房间曾经死过病人,按理说医院房间死人很正常,可这间房不一样,听说我是听说啊这间房最后一位病人是一位教授,他被雷劈都没死,不过自那以后每天神神叨叨的说有鬼,本来医院是不想继续治疗他的,可教授家里人非要住院治疗,最后医院迫不得己只能将他安置在这件病房里,没多久教授就死了,最后这间屋子就荒废至今没人敢住。”

“一个人,那教授的学员的,他最后怎么样了。”陈云生提醒道。

“什么学员,这间病房就是个单间,只能住一个病人,小伙子别乱说怪害人的。”护工被陈云生的话整的有点害怕走开了。

陈云生盯着房间看了几眼后也走开了,得,又是一个未解之谜。

白天陈云生守着,晚上外婆接班,就这样几天后外公出院了陈云生也回家了,回到家后一看时间晚上七点老妈还在上班,不过这时候陈云生接到老妈的电话:“明天家里亲戚有人死了要回去带客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回。”

不知为何陈云生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