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圣》 第一章 三大状师接奇案 大清同治七年,广州城内。

一间名为——丰华楼的大茶楼中,人们座无虚席,都在交头接耳的热烈的议论着一件事——陈杨寡妇——杨若茹之死案。

其中一桌坐着三个成年男子,一个身穿苦力衣,长相有些粗犷,年约四十,一个身穿蓝色华服,带着一副小圆圈墨镜,头戴瓜皮帽,年约五十,尖嘴猴腮,长相有些猥琐,右脸上有一个巴掌红印,看来是刚被打了巴掌,一个穿着白色衣服书生气的年轻男子。苦力衣装男子说道:“古人云寡妇门前多是非真的一点不错,尤其是像杨寡妇那么美艳身材丰满高挑的女子,他丈夫在世时都已经引得多少狂蜂浪蝶前去调戏,观望,现在还惹出了命案,真是红颜多薄命啊。”

墨镜男子说道:“是啊,那杨寡妇确实看着都感觉很舒心,是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这命案中的三个嫌疑人是对她最痴狂的,自从见过她之后就迷上了,每天一早就是守在杨寡妇门前,等着看上她一眼,最后还疯狂的将她奸杀了,真是灭绝人性。”

白衣男子睁大眼睛说道:“不止是那三个,我还看过有一次有一打扮华贵的男子带着包装华丽的礼品,领着一抬华贵的轿子去迎接杨寡妇,但是她没有收礼品,也没有上轿子。听说那晚是有四个嫌犯的,不过被逃掉一个,官差至今抓不到他。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根据衙差所透露的,这四个人是轮流不同时间从她院子里跑出来被发现,不可能都侵犯过她,不知道谁是凶手。”

“该死的。”苦力男子突然一拍桌子一脸愤怒的脱口而出。

墨镜男子看着他坏笑道:“杨寡妇死了,你不能再揩她的油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守在街上就是为了碰上她,然后走上前去闻一闻她的体香,还一副漂漂欲仙的样子,真是猥琐。”

粗犷男子当即暴怒冲着墨镜男子:“你不猥琐?要不是你家有个母老虎,你都不知道对她干出些什么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年前看过杨寡妇之后就买了一个西洋望远镜一直背着你家里的母老虎在楼上偷窥她。看你今天脸上的巴掌印,应该是前两天被你家母老妈发现了给打了吧。还敢说别人!?”

“哈哈哈......”白衣男子听完哈哈大笑。

粗犷男和墨镜男一起用脸怒对着白衣男:“最坏的就是你,每天早晨都走向杨寡妇,接近她的时候就故意绊倒扑在她身上揩油,真是人渣!”

白衣男子站起来冲着俩人怒吼道:“难道你俩不想学我啊?不过是一个怕老婆,一个没胆。试问在附近的哪个男子没有偷看过杨寡妇,哪个没有想入非非过?!”

此话吼得茶楼里的人都听到,顿时一阵安静,男人们脸上闪过一阵尴尬,都抬头转头张望不敢去看其他人,女人们一脸的怨愤。

一会儿后,楼下街道上有人喊道:“杨氏之死案开审了。”

茶楼中的客人听到纷纷放下茶钱,起身走出茶楼,跟街上的一大群人涌向广州知府衙门。

大批的人涌到了广州知府公堂外,议论纷纷。

公堂内,“威武~”随着两边的衙差喊着威武,拿着水火棍敲击地面,广州知府刘秉裕走上公堂,来到公案前坐下,右手拿起惊堂木对着案台一拍,正色道:“陈杨氏之死案开审,押犯人上堂!”

一会儿后,三个身穿囚服,手脚带着镣铐的嫌犯被押上堂来横排跪下。

这三人,最右边的是一个矮瘦,长相猥琐,年逾四十的男子——何丙,中间的是一个相貌粗犷,身材壮硕的大汉——刘豪宾,左边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廋子——郑皓荣。

刘秉裕一脸严肃的对着在跪的三嫌犯大声喝道:“你三人皆有人目睹你们前日酉时三刻到五刻分别从陈杨氏家中慌忙跑出,当晚很快就有人发现陈杨氏倒在家中睡床上,胸口被一把匕首插着,院子里还有你们三人留下的血脚印,经过对比,确是你们的脚印,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何话说?”

“冤枉啊,大人,我真的没杀人啊。我只是走进她屋里就看到她已经死在床上了,那些血迹是进屋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的。真是冤枉啊。”

三嫌犯异口同声说出。

刘秉裕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看来不给你们点刑罚,你们是嘴硬不会招认的。来人,各打三十大板!”说完拿起一支犯由牌丢下公堂,两边的十五名公差上前将三疑犯先是押躺着,再脱掉裤子,露出臀部,然后各自两边各一个衙差轮流举着水火棍打着板子,三疑犯被打的惨叫连连。

公堂外衙门口的三嫌犯的几个家属看得痛心不已,一个华服老妪在一边看着一脸的解气:“打的好,都是畜牲。”

一会儿后,三嫌犯打完板子,刘秉裕再问:“你们招还是不招?”

三人皆是摇摇头:“冤枉啊大人,我没有杀人。”

刘秉裕脸色一厉:“证据确凿,你们还不招认,给我再打三十大板!”说完就要拿犯由令。

“大人啊,你不能屈打成招,我要给我的丈夫请状师。”这时候,郑皓荣的夫人高芸萃大声悲喊道。

“是啊。”何丙七十多岁的老娘张得弟也是一脸悲伤的说道:“我们也要请状师。”

“我们也是。”刘豪宾的娘子李月梅也是轻泣道。

在场围观的人也觉得这样是屈打成招,还有听到要请状师来,觉得还有戏看,纷纷点头议论。

刘秉裕见这样下去会引得非议,于是说道:“好,就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请状师来辩护。将犯人押入大牢,等候再审,退堂!”

“威武~”两边衙差又敲击水火棍一阵。

堂外围观的人也都散了。

再说,三嫌犯的家人走出知府衙门,何丙的哥哥何甲对着老娘张得弟说道:“他们俩个家庭还算富裕,请得起状师,但是我们家这家境,怎么请得起状师?”

张得弟说道:“我想过了,我们何氏一族里不是有个广东四大状师之一的何淡如嘛,跟我们是同宗的,娘去求他,希望他能出马为你弟辩护。”

何甲点点头:“如果是他出马,那弟弟就有救了,我相信弟弟他不会杀人的。”

李月梅跟一个随身丫鬟走在街上,丫鬟张茜问道:“小姐,你打算请哪位状师替姑爷辩护?”

“相公的表堂弟就是广东四大状师之一的刘华东,请他出马必能为相公洗脱冤屈,我相信相公不会杀了陈杨氏的。”

高芸萃对着身边的管家说道:“马上去账房取一千两银票来,我要去请方唐镜状师为老爷辩护,一定要为老爷脱罪。”

再说何甲扶着张得弟来到了广州府南海县深村堡湾头乡的一座门匾上写着‘何府’的大宅外。何甲上去敲了敲门,一会儿后一个老汉打开大门,看了看何甲俩人然后问道:“俩位有何事情?”

张得弟微笑着走上来说道:“我们是何先生同宗的人,有事情找他。”

“老爷不在家。”

张得弟:“那请问他去了哪里?”

“去了竹林里画画了。”

“哪里的竹林啊?”

“村外东边走半里路中的竹林,你们如果有急事可以去那里找他。”

“好的,谢谢你了。”

张得弟跟何甲对视一眼,何甲搀扶她往前面走去。

一片大竹林中,阵阵风吹过,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相貌端庄,看着沉稳内敛,眼睛炯炯有神很是睿智的男子,他就是广东四大状师之一——何淡如。他的身前有一个半米高,半米宽,一米长的台子,上面铺着一张四方形半米的上等画纸一旁还有笔墨。

何淡如看了一眼一阵风过后的竹林,然后马上拿起一支狼毫毛笔,聚精会神,快速不间断的画起来,一刻钟后一副水墨竹画便画好。

何淡如放下毛笔之后,张得弟母女这时候从十几米开外走来。

张得弟俩人快速走上来,走到何淡如跟前,张得弟对着何淡如微笑说道:“何先生,你还记得老身吗?我们在去年的宗族祠堂里祭祖的时候还见过。”

何淡如看着张得弟俩人,回忆了一下后记起来,微笑抱拳鞠躬道:“我想起来了,祖姑母好,表伯好。你们来找我有事情吗?”

张得弟有点悲哀低头道:“此次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帮我们,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辩护打官司,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不然他就死定了。”

何淡如一皱眉头:“祖姑母你们有事,我一定帮忙,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张得弟叹息一声说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广州城里迷上了一个姓杨的寡妇,昨天晚上酉时四刻潜入了他院子里,打开他的房门就看到了杨寡妇已经横死在床上了,左胸还插着一把匕首,之后他就吓得跑出来,正好被人看见。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官差抓走了,还从他的房间里搜出一幅沾血的血衣。如果你不帮我们,官府就要判他奸杀之罪了。我儿子虽然好色,但真的不会杀人的。何先生你要相信我。”

何淡如思考一下后说道:“我帮你们,但是他杀没杀人,我要去现场勘察一番,如果他真的没杀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含冤受屈的。”

张得弟有点为难道:“可是我家没什么钱,何先生你能不能收便宜一点?”

何淡如:“哎,同宗之间别说钱的事情,你们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意思一下就行了。”

张得弟:“那可否就请何先生现在就出发跟我们去广州城,因为案件明天就要再次开庭了。”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跟何甲一起搀扶着张得弟一起走了。

李月梅这边和丫鬟张茜坐着马车赶到了番禺县石楼镇中一座牌匾上挂着‘刘府’的大宅外停下,李月梅张茜俩人走下马车,俩人走上大门边敲了敲大门,一会儿后一个老者打开大门,打量了一下俩人,问道:“俩位有何事情?”

李月梅说道:“我找刘华东先生,劳烦你通传一声。”

“老爷现在不在府中。”

“那他去哪里了?”

“去村里的德寿戏楼听戏了,你们可以去那里找他。”

“好的,谢谢。”李月梅说完俩人转生走上马车,对着车夫说道:“去村里的德寿戏楼。”

徳寿戏楼中,座无虚席,不断有众人对着戏台上正在演出的粤剧起身叫好鼓掌,特别是二楼正对舞台上有一年纪三十出头,长相俊朗的男子正起身大叫鼓掌,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就大力扔向舞台,形态很是豪放,此人便是广东四大状师之一——刘华东。

刘华东坐下,对着邻座的好友苏振说道:“这戏楼老板新请来的这个戏班唱的《三官堂》实在太好了,比以往我看过的都好,这唱腔,这表情,这身姿功架,真是绝了。”看了一下子后又拍案而起热烈的鼓掌,又摸了摸怀中,见没有钱了,转头对着苏振说道:“苏兄,借给我十两银子,改天还给你。”

苏振有点为难道:“我身上带的钱是要给我妻子买金戒指的。”

“又给你那又丑又胖又凶的母老虎买金器!?你说她两百斤多斤的身材加上那副悍妇脸,就算全身戴上金器会增添一分美感吗?何必呢?是时候她清醒的知道人看见她之后都想呕吐了,戴金器也是浪费,不要再浪费钱了。”

苏振一副甜蜜的样子:“可是我真的爱她,她的脸圆圆的特别可爱,她的身体是无比的柔软温暖,还有,对我凶那是爱的表达。”

“呵呵,你这品味真的是与众不同啊,我都搞不清是什么原因,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还是心理有点不正常啊?不然是个人看到你老婆都不想再看第二眼,真是怪哉。好吧,等看完戏,你跟我回家,我家里的金戒指任你选。”

“你家里还有金戒指吗?以你这种豪爽的个性,都卖完了吧,我听说你连丫鬟的月钱都要发不出来。”

刘华东看着苏振:“耶~你这家伙,肤浅,我的丫鬟就算我半年不给她发月钱她都不会离开我,我平时赏给她的钱她十年都赚不到。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就是用来花的,世间那么多钱财,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要开心快乐嘛。”

“赚钱,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有我罩着你,还怕赚不到钱?以后我还要带你去京城让西洋大夫给你看看眼睛检查一下头脑,看看能不能让你变回正常的审美。”

“不用了,我的夫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就算是错觉也是挺美好的。”

刘华东在一边干呕,呕了几下后对着苏振说道:“别废话了,快把钱给我,会还给你的。”

“好吧。”苏振有点不情愿的掏出钱袋递给刘华东:“你分几次丢上去吧。”

刘华东眼看着舞台,“好~”大叫一声后一手接过苏振钱袋就直接丢了上戏台。

这时候,刘月梅和张茹走进来戏楼,对着一个路过的堂倌问道:“请问刘华东先生在哪里?”

堂倌指了指戏台二楼的刘华东。

“谢谢。”李月梅道谢后走上二楼楼梯,来到二楼走向刘华东,来到他身旁欠身施礼道:“刘先生,你好。”

刘华东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戏,没有注意到他,一旁的苏振见了用扇子戳了戳他腰侧,刘华东转过头对他问道:“什么事情啊?”

苏振对他指了指李月梅:“有人找你。”

刘华东转身看向李月梅,仔细看了一下她:“娘子哪位?找我有何事情?”

李月梅微笑道:“表堂弟,你不记得我了?”

刘华东被这么一说马上想起来了,笑道:“原来是表堂嫂,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月梅现出一副愁容:“是这样的,你表堂哥他惹上官司了,被关押在牢房中了。今天来是想请你上公堂帮他辩护的。”

刘华东关心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找家茶楼慢慢细说。”

李月梅点点头。

刘华东虽然极爱看粤剧,但是一提到官司便能抛弃一切,全心全意为当事者。

刘华东和李月梅张茹来到了一间茶馆中,三人坐下,刘华东说道:”你把案情详细给我说说。”

李月梅一脸哀愁的说道:“你表堂哥他半年前迷上了广州城里的一个叫杨若茹的女子。两个月前她丈夫去世,他更是痴迷不已,从早上守在街上就为了看他一眼,大前天的一个夜晚酉时三刻还潜入她的屋子中。根据他所说他一进门双脚就踩到了一滩血,接着就看到了杨若如倒在床上,左胸口心窝插着一把匕首,他吓得马上转身往外跑,敢跑出院子就被一个送酒的小二撞见了,第二天就被官差抓走了。我相信他一定没有杀人,表堂弟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刘华东一皱眉头:“这样啊,那我得去现场勘察一番,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去广州城吧。”

“好。”

三人坐上马上往广州城方向赶去。

同一时间,高翠芸带着一个丫鬟坐着马车来到了新会县潮连镇中一座门匾上写着‘方府’的大宅外面,高翠芸跟丫鬟下了马车走上门边,丫鬟敲了敲门,一会儿后一个老头打开门,打量了一下俩人,问道:“你们敲门有何事情?”

高芸萃微笑道:“我们找方状师,劳烦你通传一声。”

“老爷他出远门了,不过今天日落之前会回来。”

高芸萃:“好,那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

“嗯,好吧。”

新会县隔壁的香山县郊外的一条山间小路上,一辆马车行驶着,车厢内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英俊的男子,留着两撇长须,正在闭眼养神,他就是广东四大状师之一——方唐镜。

突然间方唐镜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吵架,睁开眼睛,拉开马车纱窗,看到了前面俩人在争吵着,地上还有一个破碎的大青花瓷,认得其中一人是新会县同镇同宗之人——方郝桂。

“停车。”方唐镜叫停了正赶到俩人旁边的马车,掀开门帘,走下马车,走到方郝桂旁边问道:“阿桂,发生什么事情?”

方郝桂一看是方唐镜,连忙说道:“方大哥你来了就好了,这人刚才拿着一个大瓷器走过来,我一躲避,他却一下子撞上来,接着瓷器掉落地上摔碎了,他就说是我害他的瓷器落地摔碎,现在要我赔他五两银子,你说有没有这种道理?”

碰瓷的大汉看来了一个人,蛮横说道:“不要以为你们有俩人我就怕了,撞到人害得摔碎花瓶不用赔啊?”

方唐镜知道是碰瓷的,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瓷器,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这可是好瓷器啊,乃是宜兴的青花瓷啊,至少值一千两白银啊。”碰瓷大汉恍惚了一下后连忙说道:“对,你说的对,你真是太识货了。”方唐镜对着方郝桂说道:“我这人帮理不帮亲,这下我可帮不了你了,你还是乖乖赔钱吧。”

“呵呵。”碰瓷大汉高兴道:“快赔钱,这次要你一百两,不然就见官去。”

方唐镜一笑:“好啊,见官去,大清律规定,平民如果擅自使用及拥有官窑等同犯上,依律当斩!你自己都承认这青花瓷乃是宜兴造,宜兴所在之窑厂乃是官窑,”

碰瓷大汉一惊,连忙摆手:“不要见官啊,这不是你所说的宜兴官窑,只是一个下等瓷器。”

方唐镜依然微笑:“可是你刚才已经承认了,把你举报出来我还能得到官府的奖励,你叫什么名字,快说!”

碰瓷大汉一慌,马上转身向前面夺命奔跑而去。

方唐镜看着大笑。

方郝桂对着方唐镜说道:“方大哥,真是谢谢你了。”

“小事而已,我还要回家,回见。”

方唐镜上了马车坐进车厢,马车继续往前驶去。

太阳落山之际,方唐镜的马车来到了方府外,高芸萃和丫鬟因为着急,正在马车外站着,看到了方唐镜的马车,马上走上前。

方唐镜拉开门帘走出来,看了一眼高翠芸俩人,走下车,高翠芸马上走到跟前欠身施礼:“方状师您好,妾身高芸萃,因为我丈夫惹上官非被拘押在大牢中,想委托方状师替他上公堂辩护。”

方唐镜:“请进舍下再说。”

方唐镜和高芸萃及其婢女走进来方宅中,来到了客厅上,方唐镜叫下人看茶之后,喝过一口茶后,方唐镜对着高翠芸说道:“你把案情详细跟我说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丈夫名叫郑皓荣,这半年来迷上了一个广州城中一个美艳的女子,那女子的丈夫去世后,他更是时常思念,也不怕方状师你笑话,为了那女子,都改掉了晚起的毛病,早上卯时三刻就起床,然后去到那寡妇的门外等着她出门,然后一路尾随,简直痴迷不已。大前天晚上居然进入了她的院子,等到走进大门的时候就踩到了一滩血迹,接着就看到了那寡妇横死在床上,左心窝插着一把匕首,吓得他急忙转身跑出,院子里留下了他的血迹,跑出院子的时候还被一个小贩看见了,第二天就被官差给抓走了,现在知府要他们认罪,不认就严刑拷打,这样下去我丈夫怎么受得了?我丈夫不会杀人的,方状师你要帮帮我们啊,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方唐镜点点头:“你说的我都了解了,不过你丈夫杀没杀人,我要到案发现场勘察一番再说。至于束脩(状师的酬金)一千两,先给五百两,之后无论能否为你丈夫脱罪都要给尾金,怎么样?”

“没问题,但是时间紧迫,请方状师现在就跟我们走。”

方唐镜起身点点头:“没问题。”又对着一旁的下人说道:“备马车。”

三人走出客厅,来到了方宅外面,分别坐上了各自的马车,往广州城方向赶去。

到了第二天午时,方唐镜,刘华东,何淡如三大状师一起手拿状纸来到了广州知府衙门外,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抱拳行过作揖礼并说道:“好久不见啊。”

方唐镜说道:“没想到你们俩人也来了,我还没有见识过二位在公堂上的风采,期盼已久,这次终于能得见了。”

何淡如笑道:“过奖了过奖了。”

刘华东:“之后能在公堂上看到两位的风采,真是畅快啊。”

“哈哈哈。”三人同时大笑。

大笑过后,三人互相让着其他俩人先走进衙门内,刘华东倒是不拘小节首先走了进去。

这时候,大批的民众之前已经知晓今天此时要再审杨氏之死案,都从街道两边聚集过来,走进衙门内。

方唐镜三人来到了公堂之上,两边的衙差已经站着喊着威武,敲击着水火棍,一会儿后知府刘秉裕走了到公案后坐下,一拍惊堂木:“杨氏之死案二次开审!”

方唐镜三状师一齐对着刘秉裕抱拳作揖鞠躬行礼,方唐镜首先说道:“学生方唐镜,嫌犯郑皓荣的妻子委托学生为其辩护。状纸在此。”说完双手举起状纸。

接着刘华东说道:“学生,刘华东,嫌犯刘豪宾妻子委托学生东为其辩护,状纸在此。”

最后何淡如说道:“学生,何淡如,嫌犯何丙娘亲张得弟委托学生为其辩护,状纸在此。”

知府师爷走下来将三人的状纸依次拿在手中,然后转身走上去递交给刘秉裕。

刘秉裕接过状纸,看了起来,一阵子后说道:“你们三人的辩护请求本官接受了,传犯人以及证人上堂。”

“等等。”方唐镜拿扇子的手一伸起,刘秉裕一愣:“方状师有何事情?”

方唐镜说道:“因为案情需要,学生想请求去案发现场,杨氏的家勘察一番,请大人批准。”

刘华东何淡如俩人亦是一起抱拳作揖鞠躬道:“学生也是。”

刘秉裕想了一下,说道:“好,本官批准。”

方唐镜三状师跟着衙差来到了杨氏的院子外,见院子围墙是石砖磊的,约有一米二尺高,在院门门槛下就能看到两双血脚印。

三人走进来院子里,就看到了中间有两双血脚印一直延伸到十几米的屋门外。左边围墙上有两双血脚印呈现弧形一直延伸到前面的屋子门外。

方唐镜对着一个随行的衙差问道:“劳烦衙差大哥跟我们说说这三双脚印各自是属于谁的?”

衙差指着中间的血脚印说道:“这双中间的郑皓荣的,从围墙上延伸下来的那双大的是刘豪宾的,小的是何甲的。”

“多谢衙差大哥。”方唐镜谢完后,三状师一起沿着血脚印走向那间大屋,一会儿后来到了打开的屋门边,衙差说道:“你们要小心,屋子里面门槛下有一大滩血迹。”

三状师低头一看门槛,看到了一滩已经凝固的血,看着是从床上死者流下来的。

三人仔细看了一下血迹,皆是一皱眉头,接着跨过血迹,走进屋中,看到了里面靠墙的一张床上中间有一大滩血迹,三人走进一看,又是一皱眉,刘华东注意到了床边的一串血脚印,看形状大小跟外面的刘豪宾的鞋子差不多,是属于刘豪宾的。

三状师又在屋内巡视了一番后走出屋子。

方唐镜对着衙差说道:“我要去见大人,请衙差大哥带我们去。”

刘华东何淡如俩人一齐说道:“我也是。”

衙差:“好吧,跟我走吧。”

三状师进到知府衙门中在一个大厅中见到了刘秉裕,三人行礼过后,刘华东说道:“由于案情需要,我要先看看此案的卷宗,再见见当事人,请大人批准。”

其他俩状师也一齐说道:“学生也是。” 第二章 两大状师辨冤屈 刘秉裕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本官准许。”又对着一旁的衙差说道:“你带他们去档房查看卷宗和进监牢中见那三个疑犯。”

“谢大人。”三状师一齐抱拳鞠躬作揖道谢。

衙差领着三状师先来到档房中,将陈杨氏案三嫌犯的调查卷宗拿到三状师一旁的长桌上,三状师各自挑选为其申辩的当事人卷宗阅读起来。一会儿后,三状师陆续看完卷宗,衙差又带着三状师进入了监牢中,首先看到了一间牢房中的刘豪宾,狱卒指着他说道:“他就是刘豪宾。”说着打开牢房,刘华东走了进去,走过几间牢房,狱卒指着里面的何丙说道:“他就是何丙。”接着打开牢房锁链,何淡如走了进去。又走过两间牢房,狱卒指着里面的郑皓荣对着方唐镜说道:“他就是郑皓荣。”方唐镜道谢走进去。

先说刘华东这边,刘华东对着刘豪宾说道:“我乃刘华东,还认得我吗?表舅。”

刘华东回想了一下,恍然说道:“我记起来了,你就是跟我同宗的刘华东表甥子。你来了就好了,我真的没有杀人啊,你要帮我洗脱冤屈啊。”

“我一定会帮你的,你要把案件的原委全都告诉我,首先,你怎么会在夜晚酉时三刻潜入杨寡妇的院子里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我半年以来一直就对杨寡妇垂涎已久,日思夜想,四天前在街上遇见一个卖药的货郎,他走到我的跟前跟我说:这位老兄,是不是有女人思而不得啊?我当时鬼迷心窍,就点点头,接着他拿出一个小瓷瓶,对我说:只要你给你心仪的女子下了此药,一刻钟后发作,保证很快能让她昏睡半个时辰,而且之后什么也记不得。只要二两银子,想不想要?我当时犹豫了一下,很快还是被色欲冲昏了头脑,买了他的药,到了下午乘杨氏去屋后菜园浇菜的时候偷越过院子围墙,潜入了院子中在井中撒下了那瓶药水,接着又翻出院墙,躲在墙院后的巷子里等着,因为之前老是在围墙外偷窥她,知道她是酉时初刻开始打水做饭,酉时二刻开始吃饭,接着三刻药效发作,我就在三刻时翻过围墙进入院子里,那时候天已经黑了,一片漆黑,我走到门边推开门刚踏入她的房间内,就看到她已经躺在床上,左心窝被插了一把匕首,已经横死在床上了,我当时很害怕,马上就转身跑向围墙,翻过去跑掉了,正好被一个送酒的小二给看到了。”

刘华东听完有些生气,指着刘豪宾:“你也算该死,活该被关被打板子,但是我相信你没有杀人。给我看看你的右脚。”

刘华东伸出右脚。

“把鞋子脱掉。”

刘豪宾脱掉鞋子,刘华东一看,见他右脚小拇指有一除小肿胀,回想起在杨氏死的屋内的那一双脚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同一时间,何淡如这边,对着何丙说道:“你跟我说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会进入杨氏的院子和屋子当中。”

何甲说道:“四天前的午时三刻,我正在街上走着,突然前面走来一个卖药的货郎,走到我跟前说道:老兄,你是不是有女人思而不得啊?这句话正说中了我对杨氏的心事,于是点点头。接着他拿出一个瓷瓶,对着我说道:只要你给你心仪的女子下了此药,一刻钟后发作,保证很快能让她昏睡半个时辰,而且之后什么也记不得。只要二两银子,想不想要?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就跟他买了,接着我就跑到了杨寡妇的围墙外乘她在睡午觉翻墙进去,在她的井里下了药,因为之前老是偷窥她,知道她会在酉时二刻吃完饭,在三刻药效就会发作,我到了酉时就马上赶过去。在我走进她屋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已经心窝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死在床上了,我很害怕,马上转身就跑向围墙,翻墙跑出巷子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在街边卖衣服的小贩。第二天我就被人抓了,官差还在我的屋里搜出一件血衣。我没有杀人啊,何状师你要帮帮我啊。”

何淡如摇摇头:“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相信你没有杀人。”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方唐镜这边,他对着郑皓荣说道:“郑老板,我叫方唐镜,是你娘子委托我来为你申辨的,你跟我仔细的说一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你会进入杨寡妇的屋子里。”

“是这样的,四天前午时五刻,我正在街上走着,突然又一个卖药的走到我跟前,对着我说:这位老板,是不是有女人思而不得啊?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让你梦想成真。本来这种卖货郎我是不会搭理的,但是马上一想到杨氏,觉得可以试一试,可能有机会是真的,就说道:“你有什么办法?他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道:只要你给你心仪的女子下了此药,一刻钟后发作,保证很快能让她昏睡半个时辰,而且之后什么也记不得。只要二两银子,想不想要?我当时就跟他买下来,想着试一试,接着来到了杨寡妇的围墙外,因为我的身材矮胖,翻不过围墙,就拿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等等,你为什么会有杨寡妇院门的钥匙?那间屋子是你租给她的?”

“是啊,是我当初租给他丈夫的,不过自从他丈夫去世,已经四个月没有交过房租了,不过我也没有去催她交房租。”

“接着呢?”

“接着我进入院子后看到了房门没关,走进去就看到了她已经惨死在床上,心窝插了一把匕首。我当时很害怕就连忙转身跑出院子,出来院门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乞丐,被他看见了,然后我第二天就被官差抓走了。”

“那个杨寡妇有多高?身材怎么样?”

“她大概一米二尺五寸高,身材很是丰满。”

“一阵子后,我会在公堂上问你话,你就这样说......”

方唐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三状师陆续走出牢房,出来监牢,来到外面,这时候何甲扶着张得弟走上来,张得弟问道:“怎么样,何状师,能否帮我儿子洗脱冤屈?”

何淡如宽慰道:“没问题。”又对着何佳说道:“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

何佳:“要我办什么事情啊何状师?”

何淡如说道:“你去抓一只小老鼠和买一丁点猪瘦肉来。”

“好的。”何甲扶着张得弟转身走去。

方唐镜对着随行的衙差说道:“劳烦衙差大哥去禀报大人,可以升堂了。”

公堂外,一大群广州市民闻讯而来,公堂内,三大状师站着,两边衙差喊着“威武~”敲击着水火棍,刘秉裕走上公堂坐到公案后,三状师一起抱拳行礼:“学生参加大人。”刘秉裕右手拿起惊堂木一拍:“升堂,将陈杨氏之死案的嫌犯押上来。”

衙差将何丙三人押上公堂跪下,三疑犯一齐抱拳:“参见大人。”

这时候公堂外围观前面的一个灰胡须老者说道:“没想到这件案子把广东四大状师中的三个请来了,真是前所未有,一定很精彩。”

老者旁边一个年约七岁的孩童问道:“爷爷,广东四大状师都是谁啊?”

“就是陈梦吉,方唐镜,刘华东,何淡如,他们可都是足智多谋之人啊,除了打官司厉害,还点子很多,很多人有难题都会找他们解决,通常都能够解决。”

刘秉裕对着三状师说道:“你们已经勘察过案发现场和见过嫌犯了,可有了讼祠?”

三状师皆抱拳行礼说道:“秉大人,已经有了。”

“好了,那你们谁先开始?”

刘华东对着刘秉裕一抱拳:“就由学生先开始吧,根据学生在杨氏院子和屋子里的勘察和跟我的当事人谈过之后,我可以证明我的当事人刘豪东他没有杀人。”

刘秉裕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刘豪宾乃是本案第一大嫌犯,屋里杨氏的床边可是留有刘豪宾的血脚印一直延伸到屋外的院子里,推测是当时是嫌犯强奸未遂或者事后杨氏反抗,被他用匕首将其插死。”

“学生在杨氏的院子里和屋子里看到的官府以为是我当事人的血脚印其实各不相同,院子里的血脚印确实是属于我的当事人的,但是屋子里的并不是。刘豪宾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在家里右脚小脚趾踢伤了发肿了,于是换上来大一寸的鞋子,现在可以马上取刘豪宾现在脚上所穿的鞋子跟屋内的脚印细细比对,就能证明学生所说属实,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

公堂外围观的人一阵讨论。

“哇~是有人栽赃嫁祸啊。”

“刘状师应该不会说假话。”

“......”

刘秉裕对着公堂上的一个捕头说道:“速拿刘豪宾的鞋子前去杨氏屋中跟血脚印做详细的比对。”

“是,大人。”捕头马上走到刘豪宾跟前蹲下拔下他的鞋子跑出公堂,一阵子后,捕头跑回来,对着刘秉裕抱拳说道:“回大人,经过仔细比对,刘状师所言属实,刘豪宾现穿之鞋确实跟杨氏屋中的血脚印差了一寸。”

“嗯~”刘秉裕点点头:“这样,那杀人之最可免,但是刘豪宾犯有跟寡妇通奸之罪,依例杖责八十,来人啊,给我杖责八十下。”

“等等,学生当事人并没有犯下通奸之最,是犯和奸未遂之罪,因为据他跟学生说,他是先潜入杨氏所在的院子里往井里投下迷药,趁药效发作,然后再推门进去的。虽然和奸未遂之罪按律惩罚更重,但是为了公道,学生还是要说出来的。”

公堂外围观的人又是一阵惊叹议论。

“哇~原来是下迷药啊。”

“真是色迷心窍啊。”

“......”

刘秉裕一拍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围观的群人赶紧闭口。

刘秉裕说道:“犯人刘豪东犯了和奸未遂之罪,给我重打一百大板,流放三千里!”

四个衙差上前将刘豪东按下打起板子。

公堂外的李月梅看着不禁哭泣起来。

一阵子后打完板子,刘秉裕对着方唐镜和何淡如俩人:“接下来俩位谁来先讲讼祠啊?”

何淡如对着刘秉裕抱拳说道:“先由学生来。”

“好,你开始吧。”

“学生当事人何丙潜入杨氏院子和屋中的过程大人已经熟悉了,学生就不赘述了,我想说的是官差在何丙家中搜出的血衣血迹根本不属于杨氏的。”

“哇~”公堂外听审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啪!”刘秉裕又是一拍惊堂木厉声道:“不准喧哗,违者赶出公堂!”

刘秉裕对着何淡如:“你有什么证据?”

何淡如说道:“只要大人拿来从何丙房间中搜出的血衣来,我就能证明给大人看。”

“好,来人,将从何丙家中搜出的证物血衣呈上堂来。”

“是,大人。”公堂上的捕头转身跑向公堂一侧的通道,一会儿后拿着一件沾有大量血衣的麻布上衣。

何淡如对着刘秉裕抱拳作揖道:“我还想请求大人准备一小碗清水和一把剪刀将这血衣上的血迹剪下一块来,学生就能证明这衣服上的血迹是不属于陈杨氏的。”

“好,本官批准,来人,去取一小碗清水和一把剪刀来。”

“是,大人。”俩衙差领命而去。

这时候,何甲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公堂边,一手拿着一个小木笼,里面关着一只小老鼠,一手拿着一小块油纸,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何淡如看到了他,对着刘秉裕说道:“大人,我想请求两件证物上堂。”接着一指何甲:“就是他手上笼子中的那只老鼠和那块油纸包着的东西。”

“批准。”

“谢大人。”

何甲拿着那个笼子跑进了公堂内,对着刘秉裕跪下抱拳:“小人何甲,参见大人。”

刘秉裕说道:“何状师,这老鼠和这块小油纸有何用处?”

“大人,等一下我就会验证给大人看,这血衣上的血迹根本不属于陈杨氏的,证明我当事人何丙没有杀人。”

一会儿后,两公差取来一小碗清水和一把剪刀。

何淡如对着刘秉裕说道:“我想请求大人用剪刀剪下这件血衣一块巴掌大的血衣,我便能证明这血衣上的血迹不属于陈杨氏的,请大人批准。”

“嗯,本官批准。”

何淡如对着拿剪刀的公差说道:“劳烦公差大哥剪下巴掌大的一块血衣浸入到清水之中。”

公差拿着剪刀对着血衣剪下巴掌大的一块,然后浸入到血衣之中,一会儿后,血迹稀释到清水之中。

何淡如走到何丙跟前拿起那块小油纸打开,原来里面是一小块鲜猪瘦肉,再走到拿着血水的公差跟前将其放入到水中,浸泡了一会儿后将它拿起,转身走到何甲跟前,将其放入到木笼中,小老鼠一口将其吃进嘴中,一会儿后便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在笼子中乱撞,接着倒下抽搐,嘴中流出血来! 第三章 两大状师显口才 刘秉裕看完大惊,堂外围观的人仔细看了一下子后也是大惊:“原来有毒啊。”

何淡如说道:“据官府的调查,陈杨氏的死因是心窝被匕首插入深入心脏而死,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是这血衣上的血迹却是有毒的,而且是蛇毒。估计当时的仵作看到血迹,见陈杨氏没有中毒的迹象,于是没有仔细检验过这件血衣。而我当事人之前也不可能去杀死一个中了蛇毒的人,这件血衣是陈杨氏死后的第二天官差从我当事人家里搜出来的,所以,很明显这血衣是有人在案发过后栽赃陷害的。”

“哇~原来如此啊。”

围观的群众又是一阵嘈杂议论。

刘秉裕又一拍惊堂木:“肃静!再喧哗就赶出衙门。”

何淡如:“学生的陈述已经完毕,大人知道怎么判了。”

刘秉裕点点头:“何状师的证据确凿,本官知道怎么判了。”又看向方唐镜:“方状师,你可以陈述讼祠了吗?”

方唐镜一笑:“可以,不过我要先问大人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本官能回答你的当知无不言。”

“请问大人,你相不相信死去的先人能够庇佑在世的亲人?”

“应该是可以的吧。”

“不是应该,是绝对可以,不然我们为先人做寿坟干什么?有些讲究又富裕的人更是会选择风水好地,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习俗经验,绝对是可靠的。”

“方状师说的是,那跟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大的有,既然大人都相信先人会显灵了,那托梦给当事人是不是也偶尔会发生?”

“这个,本官记事四十多年来还真的梦到过已经死去的父亲。”

“既然是这样,那我当事人就不是凶手了。”

“方状师,这跟他是不是凶手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当事人在案发当天睡午觉的时候梦到了他爹郑兴给他托梦,说在陈杨氏的家中的地下藏有一副藏宝图,叫我当事人去挖出来。于是他就在案发当天的酉时五刻来到了陈杨氏家中,准备收回租给她的屋子。当时到她家的时候,见院墙是锁着的,于是他开锁走进去,走到屋子就看到了陈杨氏已经心窝中刀惨死在床上了,还有双脚走进屋内时踩到屋内门槛下的那滩血迹,于是害怕的连忙转身跑出屋子,出了院子。”

公堂外围观的群众不敢再大声议论,只有那个灰胡子老头微笑道:“不愧是外号‘荒唐镜’的人。”

旁边的稚童问道:“荒唐镜是什么意思啊爷爷。”

“方唐镜之所以会被称为荒唐镜,是因为他在公堂之上总是能找到案情的细小,常人想不到的地方,从而编造各种理由来扭转事情或者推翻事情,看似很荒唐,但是细讲起来却很有道理,所以人们按照他的诉讼风格和他的名字的谐音综合起来取了外号‘荒唐镜’民间还有半诗曰:扭转世事但有据,荒唐言中却显理。你懂了吗?”

“不怎么懂后面的这句诗。”

“呵呵呵......”

回到公堂上,刘秉裕说道:“就算你说的托梦是真的,但是只能证明郑皓荣他是光明正大的进入陈杨氏的屋中,可能他临时见色起意,奸污过陈杨氏之后再杀了他,或者陈杨氏事后反抗被杀。”

“大人,你也认同我的当事人他是光明正大的走进陈杨氏的家中的,他没有理由会随身带着一把匕首吧。就假设我当事人是临时见色起意,虽然他是男儿之身,但以他的这副矮瘦的身躯,她能是一米两尺五寸高,身材丰满的陈杨氏的对手吗?”

刘秉裕说道:“那他可以背后偷袭啊。”

“就算他背后偷袭,但拿什么偷袭?据我所知,陈杨氏的后脑及背后应该没有受伤吧。”

刘秉裕看了看一旁的师爷,师爷点点头,刘秉裕想了一下子后又说:“那他可以从屋中找到一把匕首啊,说不定陈杨氏在他丈夫死后在床头藏了一把匕首,又刚好被郑皓荣摸到,于是奸污不成恼羞成怒,郑皓荣出其不意或者他有些身手刺死了陈杨氏。”

方唐镜微笑过后对着刘秉裕说道:“大人,我想请堂外围观的一个人来做一场试验,望大人批准。”

“好,本官准许。”

“谢大人。”方唐镜道谢过后指着一名公堂外围观的五十多岁大婶说道:“这位美女,能否请妳上公堂来,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大婶点点头走上公堂,来到方唐镜身边,方唐镜走到大婶前面约三尺开外,接着用合着的折扇扇子猛的朝大婶的心窝捅去,大婶马上下意识的双手抓住折扇。

方唐镜笑道:“大人你看到了,我刚才捅这位大婶,她马上就能抓住扇子,一个大婶的反应力都能这么及时,那陈杨氏那么年轻的女子反应力应该比她更好。试问如果按照大人你所说的,郑皓荣是突然出手用匕首刺向陈杨氏,如果陈杨氏接住了他的手,那郑皓荣的体力是敌不过陈杨氏的,就算不接住她的手,而是接住了匕首,那陈杨氏的双手应该有伤痕,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吧。”

刘秉裕又看了看师爷,师爷点点头。

刘秉裕又说道:“那可能是郑皓荣走到陈杨氏背后,趁她转过身来然后出其不意刺中她呢?”

方唐镜说道:“据我所知,郑皓荣之前经常骚扰过陈杨氏,试问对着一个经常骚扰自己,又进来家门的人,出于防备的心理作用,会用背对着他吗?”

刘秉裕点点头。

“这样看来,我的当事人并没有奸杀陈杨氏,就是一场意外而已。大人知道该怎么判了。”

围观的群众也是纷纷点头议论:“三个人都不是凶手,那谁是凶手啊。”

“不是说还有第四个人被逃走了吗?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之前一审的时候看着三嫌犯被打露出解恨表情的老妇人此时一脸的疑惑,此老妇叫杨彩桂,是广州城中富商之妻,乃是陈杨氏的四川老乡,在广州城认识,因为都是四川资中县罗泉镇人,还是同姓同宗,所以互认为干母女,感情极深。听完三状师的讼词后虽然觉得方唐镜的有点荒唐,但是后面讲的还是挺有理的,也相信郑皓荣不是凶手,现在不禁疑惑谁是凶手。

刘秉裕说道:“鉴于三位嫌犯都有不是凶手的证据,本官判定何甲,刘豪宾,郑皓荣三人无罪,当庭释放。”

何甲三人大喜,公堂外的家属也是喜笑颜开。

杨彩桂一脸的郁闷:到底谁才是杀死我阿茹的凶手?

杨彩桂半低着头和随身丫鬟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杨彩桂突然抬头说道:“我不能让阿茹枉死,我要找出真凶,不是还有一个嫌疑人嘛,官府查不到我就找高人,我要找广东四大状师之首——陈梦吉!”

杨彩桂和丫鬟连夜坐着马车来到了广东新会县中,来到一座门匾上写着‘陈宅’的大宅子外,杨彩桂和丫鬟走下马车,走到大门边,丫鬟敲了敲大门,一会儿后一个老头开门,打量了杨彩桂俩人,问道:“俩位有什么事情?”

杨彩桂说道:“我们找陈梦吉,陈状师,要请他帮忙,劳烦你通传一声。”

看门老头说道:“我家少爷现在不在家中,他出门办事了。”

“那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了隔壁的香山县,估计明天中午回来。要不你们中午再来吧。”

“好吧,多谢。”

杨彩桂说道:“我们在这县里找间客栈住一晚,明天再来吧。”

翌日的中午,一辆马车行驶在一条山间小路上,一个相貌儒雅秀气眼神内敛,书生打扮,年纪三十出头的男子坐在里面,他就是广东四大状师之首——陈梦吉。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陈梦吉探出纱窗一看,见是有一个背着一个小女孩,拄着拐杖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倒在路中间。

陈梦吉走出车厢,来到路中间将摔倒男子扶起来,看了看那小女孩,见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应该是得了重病,看样子应该是没钱医治,于是从怀中拿出一个装满银子的钱袋交到男子的手中说道:“拿着这些钱给你的女儿治病去吧。”

男子一脸感激的要给陈梦吉磕头,被他扶住了,接着转身走上了马车,走进车厢,男子让开马车走到路边,对着驶去的马车一脸感激的连连鞠躬。

陈梦吉坐的马车行驶一阵子后来到了一个郊外的茶摊前停下,茶摊生意很好,坐着很多人喝茶吃包子馒头,马夫阿材说道:“梦吉,你应该也渴了,我们喝杯茶再走吧。”

“好的。”

陈梦吉下车,和阿材坐到一张桌子前,陈梦吉对着上来招呼的茶摊老板说道:“给我们来一壶茶,四个肉包子。”

“好勒~”茶摊老板应声而去。

一会儿后,茶摊老板端着放着一壶茶和一个盘子放着四个大肉包的托盘上来将茶壶和包子放到桌子上:“二位请慢用。”

陈梦吉和阿材吃起来,一会儿后,俩人吃完,陈梦吉喊道:“老板,结账。”

茶摊老板走上来说道:“一壶茶加四个肉包子,总共七文钱。”

陈梦吉跟阿材同时说道:“给钱。”

话一出口俩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陈梦吉说道:“难道你身上没有钱吗?我的钱之前都给了那对父女了,指望你给钱的。”

阿材说道:“少爷,我跟你出来从来都是不带钱的。”

“你这家伙就知道出来吃完的喝我的。”又对着茶摊老板说道:“老板,要不然这样,先赊账,明天我就派人送来二十文钱还给你,多余的就算是利息了。”

“那可不行,要是你们明天不来还钱,那我不是让你们白吃了?我这里只是小本生意,赊不了账。”

陈梦吉说道:“那要不然这样,我把我的这把扇子先抵押在你这里,等明天我叫人来赎,我这把扇子可是名家的墨宝,可珍贵着。”

茶摊老板还是摇摇头:“不行,我要你这扇子干什么?要不然你在这里,让你的车夫回去拿钱来。”

陈梦吉说道:“可是这样会浪费很多时间啊。”

“那我不管。”

“喂~”这时候茶摊外面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只见一个为首高约八尺七寸的,满身疙瘩肉,一脸凶悍,令人望而生畏的男子带着二十几个壮汉走到了茶摊外。

为首的壮汉一脚踢翻一张桌子,吼道:“谁是老板,给我站出来!”

茶摊老板一看壮汉来者不善,吓的全身哆嗦走上前低声下气说道:“小的就是这茶摊的老板,请问这位壮士有什么指教?”

在座的茶客见状纷纷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壮汉说道:“我要你现在马上将这茶摊搬走。”

为首壮汉一旁的一个中年男子露出得意的笑容,茶摊老板老板认识他,他叫高辉,本来在对面十几米开外也开了一间茶摊,但是茶水点心没有自己这边的茶摊好吃,于是叫了这批流氓混子要他将茶摊搬走。

陈梦吉看着知道这群混混前来所为何事,他不能坐视不管,于是走到了为首壮汉跟前先抱拳作揖,为首壮汉看着他问道:“你是何人?关你什么事情?是不是要为这个茶摊老板出头啊。”

陈梦吉淡然回道:“是的!”

“哈哈哈....”

这群壮汉一阵爆笑。

为首的混混这时候突然停止了笑容,一脸严肃举起右手说道:“不对,居然敢一个人对着我们这么多人说出要为人出头,以我纵横江湖二十多年的经验来看,他极有可能是一个武林高手,我们不能大意。”说完一脸严肃的对着陈梦吉抱拳说道:“在下陈举,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陈梦吉一笑:“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只是想问各位江湖中人拜的是不是关二爷,是不是最重道义?”

为首大汉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道:“我.....我陈举当然是一个将道义之人。”

“那就好,关二爷讲的道义是什么?就是锄强扶弱,现在陈壮士你现在做的这件事情未免不太讲道义了?”

陈举脸上有点难堪。

陈梦吉指着高辉说道:“他是不是出来几十两银子让你们来叫这茶摊的老板搬走茶摊的?”

陈举难堪了一下子后一脸凶相怒道:“是又怎么样?如果今天不把这茶摊搬走,我就把你们杀了,我说得出做得到,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陈梦吉毫不畏惧,淡淡一笑:“好啊,杀了我们啊,但是刚才很多在这里喝茶的人都看过你的样子了。你们杀了我们,未免官府发现还要找个地方挖坑埋尸,能不能被人发现不说,就算不能被发现,你们以后也未免会一直提心吊胆,怕官府找上门,难道你们为了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甘愿这样吗?还有一旦被官府找上门,你们就算不被抓住也会被通缉而亡命天涯。”陈梦吉打量了一下陈举,接着说道:“看陈状士如此健壮的身材,父母应该身体很硬朗,应该还健在吧,而且也育有子女了吧,难道你们要为了这区区几十两银子而跟亲人分别,流落异乡,每逢佳节只能望月黯然叹息?”

陈举不禁一脸黯然的说道:“之前过节我就是那样的。”

陈梦吉接着道:“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军队中急需人才,以陈壮士如此伟岸强壮的身材,加上带领着这么多位壮士,如果投身军旅,作战勇猛,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业,未来不可限量,说不定能当个总兵,甚至是游击将军,光宗耀祖,福荫后代。难道现在就为了这二十两银子葬送大好前程吗?”

“先生说的是,但是打仗会死人的,我的身体虽然很强壮,但是也抵不住枪炮啊。”

陈梦吉一脸正色道:“正所谓爱拼才会赢,想古今多少大将军都是勇于拼杀,悍不畏死才能创一番功业的,你们崇拜的关二爷就是这样的,我看陈壮士你有英雄气概,应该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吧。”

“我当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陈举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

陈梦吉:“那你现在还要让这位茶摊老板将茶摊移走吗?”

陈举一脸庄重抱拳对着陈梦吉说道:“先生说的极是,多谢先生提点。”接着转头手一挥:“我们走,明天就都跟着我去投军,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高辉对着陈举说道:“陈老大,那我的钱呢?你没有给我办成事,是不是该把三十两银子还给我?”

陈举对着他凶道:“还什么还?我们跟你走到这里来,耽误了我们收保护费,不用补偿我们啊?我之前见你身上除了给我们的钱,还有二十两银子,本来打算赶走那个茶摊老板后就把你劫了的,要不是听完那个先生的话,立志要去从军就现在把你给劫了,快滚!” 第四章 陈梦吉出手接奇案 茶滩老板看着陈举一行人远去,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对着陈梦吉说道:“真是多谢先生解围,这顿茶点就算是小人请的,不用给钱了。”

陈梦吉说道:“刚才那只是路见不平而已,钱还是要给的,明天我就让人送来二十文钱。”

“好吧,既然先生您这么执着,只好谢谢了。”

陈梦吉说道:“好了,我们走了。”说完走到马车边跨了上去,走进车厢内,阿材也走上马车,赶着马车往前行驶而去。

一阵子后,正在陈宅外面等着的杨彩桂和丫鬟俩人看到了右侧街道一辆马车行驶而来,估计应该是陈梦吉的,等到它行驶到陈宅大门边停下,陈梦吉走下马车,杨彩桂马上迎了上去,对着陈梦吉说道:“老身杨彩桂,阁下就是陈梦吉陈状师吧。”

陈梦吉看着杨彩桂点点头:“是的,杨夫人找在下有何事情?”

杨彩桂说道:“老身这次前来是想陈状师帮我查一件案子的。”

“在下只会替人在公堂之上申辨,查案确实是有一点皮毛,不过比不过官府的。”

“陈状师你不要谦虚了,广东人都知道你足智多谋,就没有打不赢的官司,还经常给那些有难事的人出主意。这次如果陈状师您不出手,那我干女儿真的是要白白枉死了,请陈状师一定要帮帮老身,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啊。”

“好吧,请先进寒舍,我们慢慢说。请。”

杨彩桂和丫鬟跟着陈梦吉走进到陈宅之内,来到了客厅上,看茶完毕,陈梦吉说道:“请老夫人把你女儿的案情详细的告诉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杨彩桂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杨彩桂把陈杨氏一案包括公堂上三讼师的案情全部告诉了陈梦吉。

“嘶~”陈梦吉吸了一口气:“看来这案子真够奇怪的,三个嫌犯有那三位状师的讼词应该不会错,不是凶手,但是那方唐镜也真是的,明明郑皓荣也是从井里下迷药,和奸未遂。看来应该有最重大嫌疑的是那第四个逃掉的人。好,杨老夫人,妳的案子在下接手了。”

“那需要多少酬金?”

“四百两白银,案子完结后再给。”

“好,那事不宜迟,可否请陈状师现在就跟老身前去广州城里?”

“好吧,又对着身旁的阿材说道:“阿材,准备马车。”

陈梦吉站起,跟着杨彩桂和丫鬟往厅外走出来。

陈宅外,阿材已经将马车准备好,陈梦吉和杨彩桂三人走出大门,各自坐上了自家的马车,朝着广州城方向行驶而去。

到了第二天早晨,杨彩桂陈梦吉的两辆马车进入到了广州城中,来到了一座很豪华大气的,大门匾上写着‘王宅’的大宅子外停下。

杨彩桂和丫鬟走下马车,杨彩桂对着车夫阿材说道:“已经到老身的寒舍了,劳烦这位阿材兄弟去请陈状师下车,舟车劳顿,俩位就先在我家中客房睡上一觉吧。”

“好的。”阿材说完掀开马车门帘,对着已经睡着的陈梦吉拍了拍他的大腿,陈梦吉醒来,阿材说道:“少爷,我们已经到了广州城,杨老夫人的大宅外了,下车进她宅子中睡上一觉再说。”

陈梦吉:“好啊,在这车厢里一路颠簸都睡不好,正好进去美美睡上一觉。”说完走出车厢,转身看到了王宅,不禁感叹道:“真是豪华气派啊,想必客房的床应该是很不错的。”

陈梦吉走下马车,杨彩桂伸手肃客:“俩位请进。”

王宅的大门已经打开,杨彩桂领着陈梦吉和阿材走了进去。

杨彩桂领着陈梦吉和阿材来到了一个豪华气派的大厅中,杨彩桂对着一个女仆说道:“小娟,带俩位贵客去洗漱一番,然后准备早点,准备客房让俩位住,谁都不准去打扰。”

“是的,夫人。”小娟应完对着陈梦吉俩人说道:“请俩位跟我来。”

小娟带着陈梦吉俩人穿过几排厢房后走进一个配有西洋玻璃镜子的豪华洗漱房,接着有俩女婢用铜盆端着清水和用托盘剩着毛巾牙粉和猪毛牙刷进来。

陈梦吉用过牙粉和猪毛牙刷,就将牙粉洒进猪毛牙刷里放进嘴中刷起牙来,阿材看着照做,很快刷完牙,洗完脸。

小娟对着陈梦吉说道:“俩位请跟我去客房。”

小娟领着陈梦吉俩人穿过一些厢院后来到了一间房间外,屋门已经打开,只见里面的装潢摆设很是气派,一张圆桌上已经摆有一壶茶,还有干蒸马蹄糕,糯米鸡,虾饺。

陈梦吉俩人看着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肚子一起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俩人走了上去,来到桌子前坐下,小娟说道:“俩位慢用,有什么事情随时吩咐宅中的下人,奴婢先出去了。”

陈梦吉俩人看着小娟转过一侧走去,马上抓起筷子迅速吃起来。

一会儿后,陈梦吉俩人吃完早点,一起躺到了一张很大,被褥华丽的床上马上就睡过去。

很快到了未时二刻,陈梦吉醒来,坐起身来拍了拍还在睡的阿材:“起床了。”

阿材被拍醒。

陈梦吉说道:“我们该办正事了。”

俩人走出房间,见小娟一直在门外候着,陈梦吉知道是杨彩桂着急要他去办事,但又不好叫醒他们,于是叫小娟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醒来。

陈梦吉对着小娟说道:“带我们去见杨老夫人吧。”

“好的。俩位请跟我来。“

小娟领着陈梦吉俩人来到了之前的大客堂上,杨彩桂微笑对着陈梦吉俩人说道:“俩位睡的可还好?”

陈梦吉:“高床软枕,睡的很好。”

杨彩桂:“那就好,我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二位随便吃点吧。”

陈梦吉阿材俩人一看客厅上的大圆餐桌,见上面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鸡鸭牛羊肉,不禁瞪大了眼睛同时感叹道:“这还叫随便啊?”阿材说道:“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丰盛的午餐,连过年的年夜饭在这些面前也比不了两成!”

陈梦吉转身对着杨彩桂说道:“杨老夫人真是太客气了。”

“陈状师吃的好就行。”

陈梦吉对着杨彩桂说道:“陈老夫人一起吃啊。”

“我吃过了,二位慢用。”

陈梦吉:“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阿材:“我也不客气了、”

一阵子后,俩人夹着一块鲍鱼吃进嘴中,嚼了几口,努力的吞进肚子里,看着还剩很多的菜肴,只能摇摇头,实在是吃不下了。俩人放下筷子,陈梦吉站身来,走到杨彩桂面前说道:“多谢杨老夫人的盛情款待,接下来我们说说案子吧。现在又没有抓到第四个嫌疑人,我不能向官府递交状纸,想看本案的卷宗,我又没有那个权力,该怎么办呢?”

杨彩桂:“这好办,可否请陈状师现在跟我去一趟知府衙门,我自有办法能够让您看到本案的卷宗。”

陈梦吉当然知道杨彩桂想用财能通神这一招,说道:“好吧,我跟杨老夫人去。”

杨彩桂带着陈梦吉走出王宅,各自坐上马车,对着广州衙门的方向行驶而去。

约三刻钟后,杨阿彩和陈梦吉所坐的两辆马车来到了知府衙门外停下,三人一起走下马车,一个官吏打扮的中年男子已经守在知府衙门外,他就是知府衙门管档房的书吏——寇淮。

寇淮之前已经被杨彩桂所收买,对着她低声微笑道:“杨老夫人您来了,请跟小的进来。”

寇淮领着杨彩桂陈梦吉阿材三人进入衙门,走了一阵子后来到了档房中,寇淮走到放卷宗的架子上拿来了陈杨氏之死案探查过程和堂审的所有记录放到了一张长桌上。

杨彩桂对着寇淮说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陈梦吉拿起一册卷宗认真看起来,一直看了约半个时辰,总算看完。

陈梦吉放下卷宗对着杨彩桂说道:“案件我已经全部了解了。我们可以走了。”

陈梦吉杨彩桂俩人走出知府衙门,回到了王宅中,杨彩桂问道:“陈状师可有什么头绪?”

陈梦吉说道:“被抓到的三个嫌犯确实是被冤枉的,而逃走的第四个可能也是被冤枉的,也很有可能就是真凶,总之我们要先找出他。我从卷宗中了解到,这名嫌犯在逃跑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路过的叫周褚的镖师,周褚本来想抓住他的,却被一个蒙面大汉突然出现,跟他打起来,那个嫌犯就趁机逃跑坐上马车奔驰而去。而周褚跟那蒙面大汉旗鼓相当,周褚被一记重拳打中胸口,而那蒙面大汉也被打中右边肩膀,最后还是周褚觉得不对劲,走到陈杨氏屋外,但是他碍于礼法没有走进去,但是看到了陈杨氏已经惨死在床上,是他报的官的。但是我还是要去向周褚问明详细的情况。麻烦杨老夫人去找到那个周褚。”

“没问题,我现在就派人去问清楚他的住处。”说完对着厅上的一个中年男仆,也是王宅的管家宋奎说道:“去打听一下做镖师的周褚住在什么地方。”

宋奎回道:“回夫人,小的认识此人,知道他在哪里,现在就可以带陈状师过去找他。”

陈梦吉说道:“有劳了。”

宋奎带着陈梦吉来到了一间茶馆中,看到了一个身材伟岸,剑眉星目,相貌英挺,年约三十岁的男子正在喝茶,他就是周褚。

宋奎带着陈梦吉走上来,来到周褚跟前,宋奎微笑对着周褚说道:“周兄弟,好久不见。”

周褚见是宋奎,马上起身抱拳微笑道:“原来是宋大哥,好久不见。”又看着陈梦吉摆手问道:“这位先生是?”

宋奎一手横摆对着陈梦吉说道:“我来介绍,这位是陈梦吉,陈状师。”手又对着周褚说道:“这位就是周褚,周镖师。”

”久仰久仰。“俩人都互相抱拳客套。

宋奎手一摆说道:“请坐。”

三人坐下后,陈梦吉对着周褚说道:“这次前来是想向周兄弟了解一下陈杨氏之死的案情的。你不是向官府调查陈杨氏之死的衙差说过你酉时六刻的时候路过陈杨氏的家,然后遇到一个人蒙着脸匆匆从他的院门跑出来,你当时感觉不对劲就追了上去,就在要抓住他的时候,一个蒙面大汉跑了出来,跟你交手,之后你双方都受伤了,接着等那嫌犯跑上马车,马车开走了,蒙面大汉才收手跑了是吗?”

周褚点头道:“没错。”

陈梦吉:“你知道那大汉使用的是什么武功吗?”

“看他的武功招式,应该是属于破盘门的,不过他还会铁砂掌,我胸口的伤就是被他用铁砂掌打伤的,不过他右边肩膀也被我打伤了。”

“谢谢周兄弟。”

宋奎对着陈梦吉说道:“陈状师你想找出这个大汉啊?不过这广州城很大的,要找一个人蒙面人谈何容易?”

陈梦吉微笑道:“我自有办法。”

陈梦吉跟着宋奎回到了王宅之中,杨彩桂对着陈梦吉问道:“陈状师,请问可已经有了头绪了?”

陈梦吉点点头说道:“有了,不过现在还要去请一个人来帮忙。”

“是谁?我能请到一定不惜代价请来。”

“也不需要什么大的代价,因为那人就是我娘子——沙三姐。”

杨彩桂:“请问陈太太现在可是在贵宅中。”

陈梦吉:“应该就在寒舍之中。”

杨彩桂对着宋奎说道:“现在马上去请陈夫人过来。”

“是。”宋奎应声走出大厅。

杨彩桂又是对陈梦吉阿材俩人以最高规格的招待,未免他们感到无聊,带着他们游玩了广州城,到了夜晚又是丰盛的晚餐,这些都不细表。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陈梦吉醒来,洗漱吃完早饭后,走到一个花园中赏花的时候,小娟走了上来,对着陈梦吉说道:“陈先生,您的夫人已经被接到宅中。”

陈梦吉高兴道:“是吗,太好了,快带我去见她。”

小娟带着陈梦吉来到了客厅上,看到了一个背对着,高约一米两尺六寸的女子,陈梦吉大声说道:“娘子,妳来了。”

女子转过头来,是一个年约三十岁,长相秀丽,却有几分刚强气质的女子——沙三姐。

“相公~”沙三姐露出笑容朝着陈梦吉快步走了上来,一把抱住陈梦吉:“老公,我真的好想你啊。”

陈梦吉说道:“有外人在,不要这样,别让别人看笑话。”说完推开沙三姐。

陈梦吉转身对着杨彩桂尴尬的笑了笑:“贱内失礼,让老夫人见笑了。”

杨彩桂微笑道:“陈状师夫妻如此恩爱,真是羡煞老身。 第五章 沙三姐连踢两武馆 陈梦吉对着沙三姐说道:“娘子,我要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沙三姐一脸好奇的说道:“办什么事情?只要是相公吩咐的,我一定全力以赴办到。”

陈梦吉说道:“我要你这样......”

沙三姐听完陈梦吉的话有点为难道:“这样子不行啊,我们学武之人最讲究的就是谦虚和道义,怎么能那样做呢?再说我也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说不定会被废掉手脚武功的。”

陈梦吉连忙道:“都是为了查案嘛,这符合道义啊。还有,娘子妳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以你的天赋和努力练就的武功,试问全广东谁能比得过呢?没问题的。”

沙三姐一脸娇羞的说道:“相公你说的对,但是事后有什么奖励呢?”

陈梦吉凑到沙三姐耳边轻声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回家再说。”

沙三姐嘟嘴撒娇道:“我要你现在就说出来,不然我就不帮你了。”

陈梦吉看了看杨彩桂和在此的宋奎和四个丫鬟,一脸的难为情,本来是极不情愿的,但是一想到沙三姐的倔强性格,咬咬牙自语道:“为了案子,豁出去了。”接着对着沙三姐装出一副甜蜜的样子对着沙三姐唱道:“沙三姐是我娇妻,容颜赛过群芳花。”沙三姐睡着他唱调一边装出一副妩媚的动作。

杨彩桂众人看了忍俊不禁偷笑起来。

陈梦吉继续唱道:“身材好过杨贵妃,男人见了必被迷,广东美女排第一,千年难遇之美女,梦吉爱你一万年啊一万年~”

陈梦吉在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初追她的时候不创作这首打油诗了,丢大脸了,真是自作孽啊。”

“相公我也爱你一万年。”沙三姐一脸幸福的对着陈梦吉说道:“还有呢?”

陈梦吉又极不情愿的走到沙三姐一侧,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沙三姐心满意足笑道:“好吧,我现在就帮相公去办这件事情。”

陈梦吉对着杨彩桂说道:“请杨老夫人叫一个熟悉广东各大武馆的人带我跟我娘子去。”

“好的。”杨彩桂对着宋奎说道:“宋奎,你对广州城的各大武馆在哪里应该很熟悉吧,带陈状师和陈夫人去吧。”

“是的,夫人。”宋奎应完对着陈梦吉夫妇说道:“请俩位跟在下走吧。”

陈梦吉夫妻跟着宋奎走出大厅,来到大门外坐上一辆马车,宋奎在外面驾驶马车,一边大声说道:“最近的一家武馆一刻半钟后就到,不是小看陈夫人,但是这间武馆是全广州城排名第二位的,他们的八卦拳很是厉害的。要不然我们多走两刻钟去一间实力稍弱的武馆吧。”

沙三姐说道:“不需要了,依照我相公的目的,就去最近的一间吧。八卦拳我也会一些,但是相公他要我使用铁砂掌,我就听他的吧。”

约一刻半钟后,陈梦吉所在的马车来到了一间门匾上写着‘洪胜武馆’的一间大屋外停下,沙三姐和陈梦吉下来车,走进来武馆中,宋奎踌躇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沙三姐抬头挺胸和陈梦吉走进来武馆中,看到了大院子里面有二十几个人正在一齐练习着八卦拳的套路,上面有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子在看着,他就是洪胜武馆的馆主——洪胜俊。

沙三姐一跃而起,飞过正在练武的人落到了洪胜俊跟前。

洪胜俊本来是要发脾气的,但是被沙三姐的身手所摄,礼貌抱拳道:“请问这位姑娘......”

沙三姐一摆手嚣张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真要称呼的话就叫我沙美人就好了。”

洪胜俊强忍者怒火说道:“那沙美人,请问前来......”

“我是来踢馆的。”

此话一出,洪胜俊和刚才已经停下练武观望的人都大吃一惊:居然有一个女人来踢馆了!?

洪胜俊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怒喊道:“一个女流之辈居然敢前来踢馆!?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妳是不要命了,好,我就接受妳的要求,看妳是女流之辈,我就用两乘功力跟妳打。”心中暗忖:“看她刚才翻过来的身手,应该是一个从小练武的高手,我必需使出全力一招把她拿下,不然跟一个女的打过几回合,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以后还怎么开武馆?就使用八卦拳的绝招青龙探爪一招将她击败。”想完双手食指呈现龙爪形状,接着放到腹部开始往提,再往前伸出,心忖:“对不住了,妳受重伤难免了。”

围观的练武之人纷纷议论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卦拳最强招式——青龙探爪,使出来应该威力无比,看来这个女人要遭殃了。”

这时候洪胜骏身后吹来一阵风,看上去气势十足。

沙三姐不耐烦说道:“你运气运够了没有?看你的表情怎么像在上大号一样?”

洪胜骏此时双龙爪比了个起手式,一脸凶狠的朝着沙三姐一跃双爪在前,直身旋转飞扑过去,一边大喊:“青龙探爪~”只见沙三姐快速抬起右脚瞬间左右踢开他的双爪,接着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啊~”洪胜俊痛叫一声摔在地上,双爪发软颤抖着。

观望的弟子都一起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就这样被一个女人一只脚搞定了!?

沙三姐一脸不屑说道:“还青龙探爪!?我看你是青虫伸脚吧。”接着走到了洪胜俊跟前蹲下说道:“对不起,我还要再打你一掌。”

“为什么?”洪胜俊惊怕道:“我认输了,你放过我吧。”

沙三姐说道:“没办法,我必需那样做,看你一把年纪了,我就用我的左手使出半成的功力打你一掌吧。”

洪胜俊站了起来:“那你也要说到做到,只用半成功力啊。”

“好。”沙三姐说完伸出左手使出铁砂掌一掌拍在洪胜俊的右边肩膀上,一下子将他拍得衣服碎开,留下来一个乌黑的掌印同时往后退出几米。

洪胜俊站住身体指着沙三姐说道:“你骗人,你半成功力怎么会这么强?”

沙三姐走到院子中的一根粗大的木人桩面前,右手一掌拍在上面,木人桩马上被震断。

在场的人除了陈梦吉外都愕然。

陈梦吉一脸不安的走到宋奎跟前说道:“有没有银子,先借给我一用。”

“没问题。”宋奎从怀中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陈梦吉。

陈梦吉拿着一张银票走到洪胜俊跟前说道:“真是对不起,打伤你了,这一百两银票就当成是医药费了。”

沙三姐拍了拍双手,一脸傲气的说道:“广州武馆,不过如此。我的铁砂掌就算是祖师爷苏黑虎来了也一样要败在本美人之下,这就是广东第一的实力!”说完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沙三姐对着一脸钦佩的宋奎说道:“接下来去广州城内最厉害的武馆。”

宋奎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三人走出武馆又坐上马车,行驶了约三刻钟后来到一间门匾上写着‘纵横武馆’的大屋外面,三人走下马车,一起走了进去,进到院子就看到约五十多人正在列队练习着腿法,上面有一个身材伟岸,留着两撇胡子的男子正在看着,他就是馆主——凌晋武。

沙三姐又是一跃飞过人群来到凌晋武的身前,凌晋武一惊,接着马上神情若定,抱拳对着沙三姐说道:“姑娘好身手,请问高姓大.....”

“你不用问我叫什么名字,要称呼的就称呼我为沙美人。”沙三姐嚣张道。

“那请问沙美人此次前来所......”

“我是来踢馆的。”

凌晋武神色一凛,心中暗忖:“看她刚才的身手一跃飞过来五米,我都做不到,应该是一个高手,幸好是一个女子,我有理由推辞掉。”

“呵呵。”凌晋武装作不屑笑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又是自小习武,有武功在身,怎么会跟一个女子交手?传出去不成笑话了?三位请走吧。”

沙三姐皱眉说道:“如果我非要跟你动手呢?”

凌晋武状做淡然道:“总之我是不会对一个女子出手的。”

沙三姐对着陈梦吉一摆双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相公,他不接受踢馆,我也没有办法。”

陈梦吉见状,知道绝大部分的武馆都不会跟一个女人动手的,现在去别家情况也应该一样,一定要让他接受踢馆,思考了一下子后有了计策。

陈梦吉走到了凌晋武跟前微笑抱拳说道:“这位老兄,请问我们男人大丈夫是不是应该不能被女人压着?”

“那当然。”凌晋武说道:“男人大丈夫怎么能让女人压着?我不过是看她是一个不认识的女流之辈,大气不跟她计较。”

陈梦吉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凑到了凌晋武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个悍妇自从我娶了她之后,她经常仗着自己会武功家暴我,我真的受不了了。(边说边将银票塞到凌晋武怀中)这是一百两银票,你就当帮帮忙教训她一顿,她昨天踢馆的时候正好被一个大师踢伤了右脚,伤的很重,刚才那一跃是强撑着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不用怕她的,只要攻击她的下盘即可,给我把她的双腿打废,以后就欺负不了我了。”

凌晋武暗忖:“脚受重伤那就好办了,我不用怕她了,只需要使出谭腿攻击她的下盘就好了。”想完对着沙三姐说道:“好吧,看在妳也是一个习武之人的份上,我就用两成功力跟你过几招。”

凌晋武说完对着沙三姐冲了上去,一下子冲到她半米开外,低身一个扫堂腿,却被沙三姐跃起一脚踢在他的背上,将其踢飞三米开外。

凌晋武扶着腰一脸痛苦的看着陈梦吉:“你不是说她的脚受了重伤吗?怎么还能及时一下子跳那么高还重重的踢到我的背,我的背快断了。”

陈梦吉说道:“我......我没想到她的意志力居然这么坚强啊,居然还能忍痛跳起来那么高。真是对不住了。”

沙三姐走到凌晋武跟前,将她一把抓了起来,说道:“真是对不住了,我还得打你一掌。”

“啊~还来啊!?”凌晋武哀求道:“不要啊,你放过我吧。”

沙三姐一招铁砂掌拍在他的胸口上,对着他说道:“我沙三姐铁砂掌盖世无双,就算祖师爷苏黑虎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谁不服就来城中的福隆茶馆找我!”接着放开凌晋武,三人转身走出武馆。

来到武馆外,沙三姐对着宋奎说道:“去下一间武馆。”

“够了。”陈梦吉一脸不安的说道:“要娘子你打伤人,我的心真的很不安乐,要不是为了查案,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沙三姐说道:“不用放在心上的,练武之人受伤是很平常的事情,我打他们的伤势不出五天就能痊愈了,再说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也是。”陈梦吉一拍扇子说道。

三人坐上马车往王宅方向赶去,一阵子后来到了王宅外,三人走进来王宅之中,杨彩桂各种盛情款待不必细说。

到了第二天早上,陈梦吉跟沙三姐来到了福隆茶楼之中,俩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点了一壶茶和一些茶点吃起来,一阵子后,一个身材高大英挺,长得一脸悍气,约四十岁的男子走到了上来,对着沙三姐抱拳说道:“请问这位姑娘是不是就是昨天去洪胜及纵横武馆踢馆的女壮士?”

陈梦吉暗忖:“终于上钩了。”

沙三姐看着她微笑道:“没错,正是本美女。”

高大男子抱拳说道:“在下邹谷雄,想领教一下女壮士的武功,请指教。”

“好啊。”沙三姐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一间武馆切磋一下。走。”说完就站起身来。

陈梦吉拿出一块碎银子放到桌子上,也跟着站起,跟着俩人走出茶楼,往前走去,一阵子后就来到了昨天去过的洪胜武馆中。

原来死陈梦吉为了找出那个跟周褚交手的蒙面人,所以让沙三姐去踢馆然后故意夸自己的铁砂掌连祖师爷苏黑虎来了也打不过,习武之人最忌恨欺师灭祖之人,想激出那个人主动现身来找沙三姐,现在果然中计了。

三人进入到洪胜武馆的大院子里,沙三姐和邹谷雄各自走到五米开外,俩人都比了一个铁砂掌的起手招式,接着都冲向对方,接近约半米的时候,俩人都用铁砂掌打起来,速度很快,互有攻守,一下子后,沙三姐抓住一个空挡双掌连续对着邹谷雄的右边肩膀拍去,邹谷雄档了一下子后右肩膀传来一阵剧痛,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右手再也挡不住,被沙三姐一掌拍中他的右边肩膀,退开三米。沙三姐也没有继续攻击。

邹谷雄忍痛抱拳对着沙三姐说道:“在下输了,告辞。”说完转身就走了。

等邹谷雄走出武馆,陈梦吉和沙三姐在后面悄悄的跟着,跟了他一阵子后看到他居然走进了知府衙门中! 第六章 陈梦吉一告知府 陈梦吉夫妻看着,沙三姐说道:“原来这个人是官府中人,那他陈杨氏之死当晚保护的人就是官府中人,到底是谁呢?”

陈梦吉说道:“我也不确定是广州知府衙门中的哪一个官员,但是最有可能的只有俩人,分别是知府刘秉裕和同知。我们在这里等着,看看刘秉裕和同知有没有出来巡查,看看邹谷雄跟着的是哪个人,我们就可以确定了。”

“嗯。”沙三姐点头。

陈梦吉夫妻和宋奎来到了知府衙门斜对面十几米的一间酒馆中,来到了二楼能看到知府衙门门口的地方坐下,随便点了一些酒菜盯着对面的知府衙门。

很快到了下午酉时初刻,知府刘秉裕走了出来,邹谷雄就跟在他的身旁。

陈梦吉三人都看到了,陈梦吉说道:“果然是知府刘秉裕,这就有点麻烦了,我们先回王宅跟杨老夫人商量一下。”

宋奎叫来小二结完账,陈梦吉三人走下酒馆来到马车前坐上马车,马车向前驶去。很快来到王宅外,三人下了马车走进王宅中,来到大厅上,杨彩桂正坐在大厅上,看到陈梦吉三人走进来马上站了起来,走到陈梦吉跟前问道:“陈状师,查的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陈梦吉点点头:“是的,我们已经查到那晚保护第四位嫌犯的人叫邹谷雄,而他当晚保护的人乃是广州知府刘秉裕。”

“什么~?”杨彩桂大惊:“居然是他,虽然他贵为知府,但是我不怕,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公理的,我要为我的干女儿讨个公道。陈状师,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告知府这个官?”

陈梦吉回道:“可以去广州城中的越秀区通政司衙门告。不过不知道通政使跟刘秉裕的关系如何,不知道会不会官官相护。但就算我们去通政司告,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那晚救刘秉裕的是邹谷雄,因为他当晚蒙着脸,单靠他右边肩膀被周褚打伤不能算作证据,该怎么办呢?”陈梦吉想了一下子后突然说道:“对了,陈杨氏之死案影响波及甚大,现在应该不止是广州人知道了,恐怕已经传遍整个广东了,我想广东巡抚极有可能会亲自前来监察此案,我们只需要等巡抚前来,这样我就有办法了。”

杨彩桂有点失望的点点头:“好吧,就依陈状师你的。”

陈梦吉在王宅等了两天,第三天上街的时候,就看到了前面出传来几声洪亮的敲锣声,陈梦吉心头一喜:“终于来了。”

陈梦吉赶快往前走去,来到抚标队伍前面对着一顶华丽的官骄跪下喊道:“学生陈梦吉有冤屈要请巡抚大人主持公道。”

“停轿。”官轿中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接着一个年约五十岁,留着长胡须,一身官员打扮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就是时任广东巡抚——郭嵩焘。

郭嵩焘对着陈梦吉说道:“你就是陈梦吉,本官听说过你的名声,你有何冤屈,说给本官听,如果冤情属实,本官一定为你做主。”

此时街道两边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陈梦吉说道:“想必广州城几日前的陈杨氏之死案大人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郭嵩焘点点头:“是的,本官已经了解过了,本官此次就是为了此案而来。陈梦吉,你说说本案之中有什么冤屈。你起来说话吧。”

”谢大人。“陈梦吉站起来说道:“既然大人已经了解过那就好说了。本案第四个嫌疑人现在依然没有抓到,但是根据学生这两日的调查,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巡抚大人,事关重大,要不然我们去到衙门中再说。”

街道两边的人们议论纷纷。

“有什么不可以在这里说的啊?”

“是啊,究竟是谁啊?有什么不可以当众说的?”

“就是啊。”

郭嵩焘看来看两边议论的人们,对着陈梦吉说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当说无妨。”

陈梦吉一脸坚定的说道:“他就是广州知府刘秉裕。”

郭嵩焘和两边的人们大惊。

郭嵩焘正色说道:“陈梦吉,你可有何证据?”

陈梦吉说道:“只要开了公堂,学生自会证明给大人看。”

“好。”郭嵩焘说道:“陈梦吉你现在马上跟本官去知府衙门。”说完轿子也不坐,快步往前走去,陈梦吉跟在后面走去。

很快,知府衙门公堂中,郭嵩焘坐在主审公案后,刘秉裕坐着一张太师椅在公案侧下右边。

公堂外围满了观堂的人。

“威武~”两边的衙差念着堂威敲击水火棍,郭嵩焘一拍惊堂木,对着陈梦吉说道:“陈梦吉,你说广州知府刘秉裕乃是陈杨氏之死的嫌犯,你可有证据?”

“回大人,小人想先传召两个人。”

“是什么人?”

“一个是刘秉裕,刘大人的贴身保镖——邹谷雄,一个就是那晚撞见第四位嫌疑人的周褚,他现在在城中的‘威行镖局’中,请大人派人把他们传来。”

“好。”郭嵩焘对着刘秉裕说道:“刘大人,去把你的贴身保镖邹谷雄叫来。”

“是,大人。”刘秉裕回答完对着师爷说道:“去把邹谷雄叫来。”

师爷点头转身走去。

郭嵩焘又对着堂上的一名衙差说道:“速去传周褚前来。”

“是,大人。”衙差抱拳回应完转身跑出公堂。

一会儿后,邹谷雄走到公堂上,看到了陈梦吉,惊愕之下右脸抽搐了一下。

邹谷雄对着郭嵩焘跪下叩头道:“草民邹谷雄叩见两位大人。”

约两刻钟后,衙差带着周褚也走了上来,周褚叩见郭嵩焘和刘秉裕。

郭嵩焘对着陈梦吉说道:“两位跟本案有关的人都来了,陈状师,你可以陈述你的讼词了。”

“是大人。”陈梦吉回应完后对着周褚指着邹谷雄说道:“周褚,请你看看公堂上的这个男子身形像不像跟你在陈杨氏之死的那天晚上看到的阻止你抓一个从陈杨氏院子里跑出来人而跟你交手,被你打伤的那个人?”

周褚仔细端详了一下邹谷雄的身体上下和面容,说道:“确实是像,不过他当晚用布蒙着脸,我也不能确定是他。”

陈梦吉说道:“那当晚你是不是打伤了他的右边肩膀?”

周褚回道:“是的。”

陈梦吉对着邹谷雄说道:“现在请你扒开衣服,看看你的右边肩膀是不是有伤。”

邹谷雄这时候脸色一变,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不拉开右边衣服,露出右边肩膀,果然看到了一些淤青未了。

刘秉裕这时候看了看身旁的师爷,师爷钱述快步走下公堂,抱拳对着郭嵩焘说道:“学生要为刘秉裕大人申辨。望大人准许。”

“好,本官准许。”

钱述看了一眼陈梦吉,又走到了邹谷雄跟前说道:“我九天前跟你跟大人我们三人一起走进来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来了三个凶徒袭击大人,你为了保护大人而被打中的右边肩膀是不是?”

邹谷雄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的,没错,我这伤势就是在那时侯造成的。”

陈梦吉说道:“当时只有你们三个在场,你们怎么说都行啊,这不公正。”

钱述看着陈梦吉说道:“但是陈状师你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邹谷雄的伤势就是当时周褚造成的啊,只靠身形不能完全证明是邹谷雄啊。”

陈梦吉对着邹谷雄说道:“我希望你想清楚,根据大清律,窝藏逃犯以窝藏逃人罪论处,会被处以绞刑,会被没收财产,家人也会被没收成为奴隶,如果你现在承认并供出那个逃跑的嫌犯是谁,我能向大人求情,说不定刑罚会减轻很多。”又对着郭嵩焘说道:“巡抚大人,您说是吗?”

“对。”郭嵩焘说道:“邹谷雄,只要你现在承认并说出那个逃走的嫌犯是谁,本官就会酌情轻判。”

邹谷雄一脸紧张的看向钱述,钱述对着他微微摇头。

郭谷雄思虑了一下子后对着郭嵩焘说道:“此案确实跟小人无任何关系,望大人明鉴。”

郭嵩焘对着陈梦吉说道:“陈状师,你还有其它证据讼词吗?”

“没有。”

郭嵩焘有点失望一敲惊堂木道:“既然陈梦吉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邹谷雄与此案有关连,本官宣布邹谷雄无罪,退堂。”

“威武~”公堂内两边的衙差又念着堂威敲击水火棍。

陈梦吉一干人等走出公堂,陈梦吉看向邹谷雄,见他脸上有些揣揣不安。

陈梦吉一行人回到了王宅之中,杨彩桂对着陈梦吉说道:“现在邹谷雄不承认,又没有证据证明他和刘秉裕就是案发当晚的人,怎么办?”

陈梦吉说道:“杨老夫人不要着急,在下还有后招。”

“什么后招?”杨彩桂急忙问道。

陈梦吉微笑道:“我准备这样......”

到了夜晚戌时初刻,沙三姐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来到街上,飞到一处巷子上右边的屋顶上,看着前面街上邹谷雄走来,后面有一个人悄悄的跟在后面十几米的地方。

一会儿后,邹谷雄走进巷子当中,那个跟踪的人也着走到了拐角处,看着邹谷雄拐进另外一处巷子时才走进来巷子当中。这时候沙三姐跳了下来,落到了跟踪者的面前,出掌就对着他胸口打去,跟踪者明显是练过武功的,出手挡住了沙三姐这一掌,接着出掌反击,俩人交手了一会儿后,沙三姐收手跃上屋顶。

跟踪者继续往前面快速跑去,转过刚才邹谷雄转过的巷子的时候看到了邹谷雄背对着他和杨彩桂正在谈着话。

跟踪者躲在墙角偷听起来,只听见杨彩桂说道:“邹兄弟,只要你供出刘秉裕,你要多少钱我也给。”

邹谷雄说道:“好,那我要三千两银票,我要给我的家人,让他们离开广州,接着我就会去衙门向巡抚大人告发他。”

“没问题。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你收着,明天就去告发刘秉裕。”

“谢杨老夫人,我明天一定遵守诺言去告发刘秉裕。”

跟踪者听到这里马上转身走出巷子。

知府衙门中,跟踪者对着刘秉裕说道:“根据小的跟踪所知,邹谷雄已经收了杨彩桂三千两银票,准备给他的家人,让他们离开广州,接着明天就会来向巡抚大人告发大人。”

“什么!?”刘秉裕大惊,看着钱述说道:“这下怎么办?要不然派人去把邹谷雄杀掉?”

“不可,钱述说道:“邹谷雄武功高强,就算派去顶级杀手,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杀掉他,要是闹出动静招来其他人暗杀不成,他会知道是我们派去的,反而会让他怨愤之下前来告发大人。”

“那该如何事好啊?”

“我们可以这样。”

很快,刘秉裕叫来了一个衙差说道:“现在去叫邹谷雄前来,说本官要出差。”

“是。”衙差应声跑去。

衙差来到了邹谷雄的的家中,敲了敲大门说道:“邹保镖,大人有事情传你前去。”

邹谷雄此时已经上床了,可是一直不能入眠,此时起了床,走到门边打开大门,对着衙差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急?要我现在就去?”

“不知道,反正大人已经吩咐下来。”

“好吧,我穿件衣服就跟你去。”

邹谷雄转身走到衣架前拿起一件外衣穿上,接着走到门边对着的衙差说道:“走吧。”

邹谷雄跟着衙差来到了知府衙门中的一个大厅上,邹谷雄抱拳对着刘秉裕问道:“亲问大人现在要动身去哪里?”

“最近广州城内盗匪猖狂,本官要亲自去巡视一下,你跟着保护本官吧。”

“是的,大人。”

刘秉裕邹谷雄一行人走出知府衙门,上街去巡视不表。

同一时间,邹谷雄的家外,四个个身穿夜行衣,蒙着口罩的人拿着两个大麻袋分别来到大屋外,先是用柳叶刀拨开门栓,然后悄悄走了进去。

一个大屋中,四个黑衣人走到一张正床上正睡觉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和一个年约五岁的男童吹了一口迷烟。 第七章 陈梦吉二告知府 接着黑衣人拿出麻袋将俩人装了进去,背着走出了屋子。

这时候,在这这间大屋对面的一棵高大的榕树上一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她把头探了出来,在月光的照亮下,原来是沙三姐。原来之前酉时之时,沙三姐跟那个跟踪邹谷雄的人在巷子中打了一会儿就是拖慢他的跟踪脚步,接着在邹谷雄拐过的巷子中,杨彩桂派了一个身材跟邹谷雄很相似的人背对着跟踪之人,再雇了一个口技艺人贴墙,在跟踪者看不到的地方模仿邹谷雄的声音跟杨彩桂对话让他听到,让他回去报告给刘秉裕。陈梦吉料到刘秉裕会派人掳走绑架邹谷雄的家人威胁他不要把自己供出来。接着就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沙三姐一直悄悄在后面十几米的地方跟着掳走邹谷雄妻儿的四个黑衣人,见他们走到了山上去,一阵子后看到他们走进了一个大山洞中。

沙三姐在外面等了一下子,等看到有一个黑衣人走出了山洞,知道他是回去回复刘秉裕的,等他走远后,沙三姐就悄悄跑了上去,冲进了山洞中,看到了邹谷雄的妻儿被放在一处山壁下,依然昏迷着,三个黑衣人正坐一旁休息。

沙三姐对着看见自己反应过来的三黑衣人冲了上去,跟他们交手起来,沙三姐几下腿功踢中他们的头将他们都踢晕。接着走到邹谷雄妻儿的跟前蹲下,从怀中拿出几颗黑药丸,是甘草制成的,能解迷烟,用手捏着他们的脸颊,张开嘴后把甘草丸给他们喂了下去,一会儿后他们醒来,邹谷雄的妻子李思芸看到了沙三姐一惊,又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和倒下的三个黑衣人更加惊愕:“啊~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沙三姐说道:“不用害怕,你们之前被这些黑衣人吹了迷烟,不过他们已经被我打倒了,不用怕。”

李思芸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掳我们到这里来?”

沙三姐就跟她说了是刘秉裕为了要挟邹谷雄不要供出自己而掳劫了他们。

说完原因后,沙三姐看着李思芸脖子上戴着的翡翠弥勒佛说道:“看在我救了你们的份上,我想向妳借一件东西,事成之后就还给你。”

“恩人要跟我借什么东西?我都答应你。”

“就是你现在戴着的玉佛。”

“好的。”李思芸马上就摘下玉佛递给沙三姐。

沙三姐拿过玉佛说道:“好了,你们现在跟我走吧,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沙三姐带着李思芸母女走下了山,来到了王宅之中,见过杨彩桂之后,沙三姐说道:“你们母女就先在这里住上一天吧,等明天过后,你们就能够见到你们的丈夫了。”

再说刘秉裕这边,他在街上走了着,这时候,那个黑衣人跑来对着刘秉裕抱拳作揖禀报道:“大人,小人已经把事情办好。”说完双手递出一个铜制的小长命锁。

刘秉裕拿着那个长命锁对着邹谷雄说道:“这个长命锁是你儿子的吧。”邹谷雄见了大惊,刘秉裕接着说道:“只要你以后不要乱说话,等郭大人走了之后,就把你妻儿毫发无损的交还给你。”

邹谷雄抱拳作揖说道:“小的绝对不会说出一点关于大人的任何事情。”

刘秉裕说道:“那就好,你可以回去了。”

邹谷雄揣揣不安的回到了家,看着无人的大床,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邹谷雄听到后面响起来敲门声,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陈梦吉,陈梦吉料到刘秉裕掳走邹谷雄妻儿后不会再监视他,所以前来说服邹谷雄供出刘秉裕。

陈梦吉拿起李思芸的那个玉佛对着邹谷雄说道:“你的妻儿我们已经从刘秉裕的手下中救了出来,现在正在城中的富商王宅内,你可以放心了。”

“你想干什么?”

“我来是想劝你想巡抚大人供出刘秉裕,你想想,就算这次你不供出他来,等郭大人走了之后,他会留着你每天担心会被告发吗?一定会将你杀害的,就算你有高强的武功也是敌不过的,而且可能会再伤害你妻儿,我能救得了一次,未必能够救第二次,希望你能够想清楚。”

邹谷雄也觉得陈梦吉说的有道理,一点头道:“好,我就听陈状师的,去供出刘秉裕。”

到了第二天,陈梦吉在知府衙门外,等了一阵子后看到了郭嵩焘走了出来,马上快步走了上去,对着他抱拳作揖道:“学生叩见大人。”

郭嵩焘看着陈梦吉说道:“陈梦吉你来找本官什么事情?莫非是陈杨氏之死案有了新的证据讼词?”

“正是,小人已经说服了邹谷雄,他已经承认自己就是此案当时跟周褚交手之人,也愿意指证供出那个逃走的第四个嫌犯。请大人重新开堂审理此案。”

“好,本官就再相信你一次。”说完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去通知刘大人开堂。”

同一时间,一大群黑衣人翻过围墙冲进了王宅之中,来到大厅上,对着正在吃早点的杨彩桂和李思芸母子冲了上去,俩个黑衣人一下子对着李思芸母子颈后大力一拍,将他们拍晕后抬起他们往外跑去。

同时,正在院子里练武的沙三姐听到丫鬟的惊叫声赶忙跑了上来,来到大厅上见黑衣人已经跑没影了,她不放弃追了出去,以高超的轻功追上了那群黑衣人,十多个黑衣人见状马上转身拿刀对着她袭来,沙三姐跟他们交战在一起,等一阵拳脚打倒这群人后,那俩个背着李思芸母子的黑衣人已经跑没影了,沙三姐依然不放弃追了上去......

广州知府衙门公堂上上,郭嵩焘和刘秉裕已经坐在上面,公堂下邹谷雄跪着,郭嵩焘一拍惊堂木:“陈杨氏之死再审。陈状师,请你陈述讼词吧。”

“是的,大人。”陈梦吉转身对着邹谷雄说道:“你现在承不承认你就是在陈杨氏之死的那天晚上在围墙外跟周褚交手帮助第四个嫌犯逃走的人?”

“是的,是小人。”

这时候,钱述从公堂一侧的通道走到刘秉裕身旁,将一个玉戒指交给了正紧张的流下汗水的刘秉裕,接着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陈梦吉又对着邹谷雄问道:“那请问你帮助逃走的那个人是谁。”

邹谷雄看向刘秉裕,正抬起右手要指向他的时候,刘秉裕拿起了那枚玉戒指,邹谷雄看到顿时一怔住,那玉戒指是李思芸的!知道李思芸母子又被绑架了,又把手放了下来。陈梦吉也看向刘秉裕,看到了那枚玉戒指,心中暗忖:那枚戒指是属于李思芸的,李思芸母子应该是又出事了,又被绑架了,我没有料到一告刘秉裕后,他也派人在跟踪调查我们,知道我们是住在王宅中,知道了是我们把李思芸母子救到了王宅之中,又派人去把他们掳走了。但娘子应该能把他们再救回来,为免邹谷雄现在被迫说出刘秉裕不是那第四个逃走的嫌疑人,得想个缓兵之计。想完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夸张表情对着郭嵩焘说道:“秉大人,小的突然肚如刀绞,不行了,得去大解,请大人暂时停审,容学生去完茅厕再说。”接着走到了邹谷雄身前弯腰对着他快速耳语道:“你放心,我娘子一定会救出你妻儿,保他们周全的,你千万不能再给假供词,不能放弃啊。”

陈梦吉还一直挡在邹谷雄前面,不让他看到刘秉裕。

钱述见状,拿过刘秉裕手上的玉戒指,走到公堂侧面走下来,对着看来的邹谷雄用伸直的手掌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割的手势。

邹谷雄会意,用双手拨开陈梦吉,对着郭嵩焘说道:“大人,小人那晚......”

邹谷雄话刚出口,“什么那晚。”陈梦吉急忙用扇子指着邹谷雄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你那晚也是收了工资不得已为雇主办事,所以才帮助他逃走的,所以你现在非常过意不去,每天都受到良心的谴责是不是。这些我跟巡抚大人都能理解。”

“不是的。”邹谷雄说道:“当晚小人阻止......”

“阻止了周褚是你这一生做过最错的事情是不是?你很想忏悔将功补过是不是?”陈梦吉又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些我跟巡抚大人都能理解,毕竟你还是一个有良知的人。”

“陈状师。”邹谷雄大声说道:“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陈梦吉对着邹谷雄说道:“说完什么?我知道你是想忏悔,放心,我会向巡抚大人案子了解后为你求情的。”

郭嵩焘这时候对着陈梦吉说道:“陈状师,你刚才不是肚子绞痛吗?怎么现在没事了?”

“哦~这个......”陈梦吉想了一下后说道:“禀告大人,或许是那颗为了世间公义的心,正所谓天地有正气,身上吸收了一股天地正气,肚子绞痛乃是邪气所至,正能灭邪,所以突然间好了。”

“嗯,算你说的对吧。”郭嵩焘说道:“那你就赶快问邹谷雄当初帮忙逃走的嫌犯是谁吧。”

陈梦吉说道:“这是当然的,不过我想先说一个故事。”

郭嵩焘:“什么故事啊?跟本案有关系吗?”

陈梦吉:“有的。”

郭嵩焘:“那你讲一下吧,不要太长。”

“是的。大人。”陈梦吉说道:“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后......”

“哎呀。”郭嵩焘一听连忙说道:“居然讲到了盘古开天辟地,陈状师你是在讲神话故事吗?快点简短的说一下跟本案有关系的。”

陈梦吉:“那好吧,我们就跳过盘古,话说之后有了女娲造人,人一多,就有了各种部落,有了各种部落之后就避免不了争端,有了争端就避免不了战斗,于是伏羲就......”

“等等。”郭嵩焘又说道:“陈状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是讲起来上古神话来?请快进入案件正题。”

陈梦吉说道:“大人,我只是想跟众位讲述一下中国武术的起源,很快就进入正题了,请大人耐心一点听下去。”

郭嵩焘有点不耐烦说道:“好吧,你要长话短说。”

“是的,大人。”陈梦吉继续慢悠悠的说道:“伏羲创造了中国最早的武术,又经过历代的发展形成了各门各派,其中有少林派,武当派,峨眉派,天山派,而少林派又有七十二绝技,其中以金刚大力掌,一阳指,铁头功,波若掌......”

“停。”郭嵩焘对着陈梦吉正色说道:“陈状师,请你快点进入案件正题,要不然就告你藐视公堂之罪。”

陈梦吉冒着藐视公堂的罪名或被罚款或被大板子的风险依然决定拖延时间,于是接着说道:“少林派的七十二绝技很是厉害无比,而邹谷雄的祖师爷创造铁砂掌的苏黑虎就是进入过少林寺学武的,本来方丈看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是悟性不高,就交给他一些粗浅的武功,但是苏黑虎并没有放弃,他日以继夜的勤加练功,于是......”

“停~”郭嵩焘有点生气道:“陈梦吉,这里是公堂之上,不是说书的地方,请你马上讲关于此案的讼词,再说些本案无关的话立马判你藐视公堂之罪!”

“是的,大人。”陈梦吉心中暗急:娘子,妳怎么还不来?我快撑不住了。接着表面上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于是苏黑虎就看起来佛经希望在其中领悟到练武的真谛,但是半年过去毫无进展。”

“啪~”郭嵩焘生气的一拍惊堂木,拿起犯由牌说道:“陈梦吉藐视公堂,给我打......”

“相公!”这时候公堂外传来沙三姐的声音,陈梦吉转头一看,心中狂喜,“等等。”陈梦吉对着郭嵩焘说道:“请让学生再讲完最后一句。”

郭嵩焘说道:“好,就让你讲完最后一句,再讲跟本案无关的事情,必重重处罚。”

陈梦吉深吸一口气快速连珠炮讲道:“后来苏黑虎终于在一个早晨看着一只天鹅用掌在沙地中翻着,领悟到了沙子可以磨练手掌的力量,于是创造了铁砂掌这门武功,经过代代相传,传到了邹谷雄这里,于是邹谷雄便靠着这门手艺来给一个官员当保镖,而这位官员就是......”

陈梦吉用扇子搓了搓邹谷雄,往堂外转砖头,邹谷雄转头看去,看到了李思芸母子俩,不禁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陈梦吉对着邹谷雄说道:“你不是想说话吗?现在你就说出那晚帮助逃走的人是谁吧。”

邹谷雄指着大惊失色的刘秉裕说道:“当晚小人帮组逃走的人就是广州知府——刘秉裕!” 第八章 陈梦吉调查知案迷 刘秉裕大惊,看向郭嵩焘,郭嵩焘也转头看过来,俩人四目一对视,刘秉裕身躯一震,马上站起身双手拿起官帽,然后连忙走到公堂下对着郭嵩焘跪下,慌忙哀求道:“下官有罪,下官确实是那个四个个逃走的嫌犯,但是下官并没有杀死陈杨氏,是陈杨氏事先叫人传信给我,约我酉时六刻去到她的家里的,说是成全我。下官走进她屋子的时候已经看到她心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死去。下官这时已经踩到了门檐下的那滩血,吓的赶快转身快步走出院子,正好碰到了路过的周褚,是邹谷雄出手跟他打起来,我趁机逃走了。”

郭嵩焘一拍惊堂木,严厉说道:“你作为一州的父母官,居然也贪图觊觎别家寡妇之美色,没有一点为官的品德,难道你就不觉得愧对百姓,愧对朝廷吗?”

“下官该死,下官知罪,请巡抚大人轻判。”

陈梦吉对着刘秉裕说道:“你说你没有杀死陈杨氏,你可有何证明?”

刘秉裕急忙拉起两边的袖子,露出来两条手臂内侧的两道已经愈合八九分的伤口:“我在陈杨氏之死案的前四天在街上巡视的时候遭遇了一伙天理教的反贼突袭,虽然有衙差和邹谷雄保护,但是依然被他们用刀砍中了双手,这个在堂外围观的百姓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堂外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是啊,他确实是那时候在街上受到了一伙穿着天理教白衣打扮的匪徒袭击,被砍伤了双手。”

“是啊,那时候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

刘秉裕继续对着郭嵩焘说道:“在陈杨氏之死的那天晚上,我双手无力,连抬手都有点困难,怎么能去用匕首插死陈杨氏呢?还是在那天回府后,之前去潮汕请来专治刀伤的大夫才到,给我敷上了刀伤特效药,第二天双手才有了一些力气,能审案,但是拿起惊堂木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疼痛的。请大人明鉴啊。”

陈梦吉仔细看了一下刘秉裕双手的伤势,说道:“还真是伤的挺重的,没有半个月是痊愈不了的,九天前应该无力抓着匕首插进人的心窝里。”又对着刘秉裕说道:“但你案发现场逃走已经犯了‘罪人拒捕罪’还有,你派人绑架了邹谷雄的家人,要他不要供你出来,还犯了‘妨碍作证罪’。还有你的师爷是不是知道你做的坏事?还给你出过绑架邹谷雄妻儿的主意?”

钱述听完身躯一震。

“没错。”刘秉裕此时见陈杨氏之死自己是第四个嫌犯的事情已经败露,邹谷雄也会指证出自己派人绑架了他的妻儿,不如自己全部招供出来,以求从宽处理。

郭嵩焘一拍惊堂木:“刘秉裕,你身为朝廷官员,知法犯法,数罪并罚,我会上报朝廷,你听后发落。来人将他的官服脱下,和钱述一并押入大牢。”

“是。”四名名衙差分别走到刘秉裕和钱述跟前,一名衙差将刘秉裕的官服脱下,将俩人押出堂。

郭嵩焘对着陈梦吉说道:“陈状师,你对于此案还有什么新的证据讼词吗?”

“暂时没有了。”陈梦吉说道:“但是请巡抚大人先将杨若茹放到一个冰窖之中防止尸体腐坏,学生将来可能能破了此案,需要一个没有腐烂的尸体。”

“好。”郭嵩焘说道:“就依陈状师你的。来人速去将杨若茹的尸体运进官府冰窖之中保存起来。”

“是,大人。”一个官差得令转身走去。

郭嵩焘又对着邹谷雄说道:“邹谷雄你阻止周褚抓刘秉裕,犯了窝藏罪,但念你最后供出刘秉裕,将功赎过,本官就轻判你刺字流放三千里。先押入大牢。退堂!”郭嵩焘一拍惊堂木,“威武~”两边的衙差又念着堂威敲击着水火棍。

在公堂外看着的杨彩桂看到刘秉裕也不是凶手后,有些失望。

王宅大厅上,杨彩桂和陈梦吉夫妻坐着,杨彩桂对着陈梦吉说道:“陈状师,连刘秉裕那个奸官也不是杀我干女儿的凶手,那还会是谁呢?”

陈梦吉说道:“从我看过的卷宗来看,四嫌犯都是被人设计陷害的,他们除了刘秉裕外,其他三人应该都是买了一个卖药货郎的药,再去到杨若茹的院子中下来迷药,然后先后到达了杨若茹的家中,又接连被路过的人看见了,很明显,这就是一个局。”

杨彩桂说道:“那请问陈状师,到底是谁布下的局呢?他有什么目的呢?我干女儿是谁杀死的?”

陈梦吉说道:“这我还要去查清楚。”

翌日,陈梦吉又来到了知府衙门外,对着一个看守大门的衙差说道:“这位衙差大哥,在下陈梦吉,有事情求见巡抚大人,请你去通传一声。”

衙差认得是昨天公堂上的陈梦吉,知道他来找郭嵩焘一定是有事情,于是说道:“好的,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给巡抚大人。”说完转身走进去。

陈梦吉在大门外等了一会儿后,衙差走来对着陈梦吉说道:“大人请你进去,请跟我来。”

“好。劳烦带路。”

陈梦吉跟着衙差走进了衙门内,来到了一个大厅上,看到了正做着看书的郭嵩焘,陈梦吉上去跪下拜道:“学生陈梦吉叩见巡抚大人。”

郭嵩焘放下书,对着陈梦吉说道:“起来吧。”

“谢大人。”陈梦吉站了起来。

“陈状师来找本官可是有了陈杨氏之死案的最新进展?”

“正是,此次学生来是因为有了陈杨氏之死案的一些线索,因为要主动去找那几个证人有点麻烦,所以想请大人贴一张告示出去,就说那晚看到此案四嫌犯跑出杨若茹院子的人,只要前来供出证词,就每人有两百两银子拿,这银子表面上是说由官府出,实际是学生的当事人杨彩桂,杨老夫人出。”

“陈状师你确定只要这告示一出就能破的了此案?”

“学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有八九成,望大人试一下。”

“好,本官就答应你贴出告示,不过银子不用杨彩桂出,你们已经为此案出来不少力了,这比银子应该由官府出。”

“那就谢谢大人了。大人没有其它吩咐的话,小人就告退了。”

“好吧,你去吧。”

陈梦吉走出了知府衙门。

很快,一张悬赏告示贴出来出来,大概的内容就是陈杨氏之死案当晚看到四嫌犯的人前来官府供述案情就有二百两银子拿,如果有人私自冒充将流放三千里。

告示前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很快此告示传的全广州城的人都知道了。

当天下午,为陈杨氏之死案做证人的四个人都来到了知府衙门大门外。

陈梦吉这时候也走到了知府衙门大门上,看着四人露出了高兴的微笑。

一个守门的衙差对着四个证人还有陈梦吉一摆手:“请各位跟我进去。”

陈梦吉五人跟着一个衙差来到了一个大厅中,郭嵩焘正在那里坐着。

众人跪下叩见郭嵩焘:“小人叩见巡抚大人。”

“起来吧。”

“谢大人~”五人一起站起身来。

郭嵩焘对着陈梦吉说道:“你想向他们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是的,大人。”陈梦吉回应完转身指着高明说道:“你就是当晚给客人送酒遇到刘豪宾从杨若茹院子中跑出来的小二?”

高明走了出来说道:“回陈状师,是小人。”

陈梦吉问道“陈杨氏之死那晚,叫你送酒的那位客人叫什么?身形相貌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送的是什么酒?”

高明:“那个客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是一个高大的壮汉,大概有七尺高,留着满脸的络腮胡,让我在酉时四刻前把酒送到,送的是剑南春。”

“嗯。”陈梦吉又对着小乞丐问道:“你为什么会在那晚点酉时四刻到了陈杨氏的院子外?”

“小人在案发的前四天路过陈杨氏院子的时候刚好有一个拿着饭盒的书生打扮的人走过来,对着我说道:你过来,我这里有些吃剩下的剩饭,给你吃吧。我当时就接过来一看,见菜肴米饭还剩很多,很新鲜,就吃了起来。”

“接着他跟我说,每天酉时四刻准时来到这里就会有剩下的饭菜吃,我就每天准时到来那里,没想到第四天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从陈杨氏的院子里跑出来,我也没有等到那个书生送来饭菜。”

陈梦吉问道:“他有多高?”

“大概七尺高。”

陈梦吉皱着眉头对着韩聪说道:“你说你那天在陈杨氏所住的白浪巷外的街上卖一些二手的华丽衣服,你怎么会有那些衣服?是不是有人送给你或者是低价卖给你的?”

韩聪说道:“是的,是有人低价卖给小的,小的本来是一个收破烂的。陈杨氏案发的前一天晚上,我经过一处大宅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穿华衣的灰胡子老者正站在街上,跟前放着一箩筐华丽的丝绸衣服。我推着独轮车路过那里的时候,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处理卖掉它们,于是停下,对着他问道:这位老爷,你是想要卖掉这些衣服吗?我可以收啊。”

“那老者对着我说道:是啊,我本来先将这些衣服送给一些穷苦人家的,可是派出去又有点麻烦,要不然你随便给我一点钱,你晚上酉时五刻就推去这附近最穷的仁和里街白浪巷外便宜卖给那些街坊吧。”

“我说好,他就把衣服给我,我就随便给了二两银子,然后就推着那堆二手衣服来到了白浪巷外的街上卖起来。卖了一会子就碰到了广州城中的大财主——郑皓荣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接着之后有人报官,我就被传唤去当证人了。”

陈梦吉问道:“他是不是也有七尺高?”

“是的。”

陈梦吉思考着对着周褚说道:“周兄你说说为什么当晚会经过白浪巷。”

周褚说道:“那晚我是去会一个拳友去了,他约了我酉时六刻到他家。”

陈梦吉:“你这拳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有多高,还在广州城中吗?”

周褚:“他叫吴淮,长的有七尺高,相貌俊朗,身手不凡。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广州城中,只知道我当晚去到他的住处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了。”

陈梦吉想了想:“你怎么认识他的?”

周褚:“那是我半个月前在一条山路上走着,突然从山上冲下来一伙山贼,我跟他们打起来,正在不支的时候,他从前面冲了上来。我们一起打跑了那群山贼,我们一见如故,接着我们就到了一间喝起了酒,成为了好友,来到广州城中后还互有来往走动。”

陈梦吉:“他使用的是什么武功?”

周褚:“是峨眉派的峨眉高桩拳。”

陈梦吉思考着用扇子拍着手掌:“剑南春,峨眉派,都是四川的。还都是身高七尺。”想了一下子后对着高明和韩聪说道:“你们俩见过的那人是不是手很白净?”

高明韩聪俩人都是点点头,高明先说道:“虽然他是一副莽汉的样子,但是手特别白皙。”

韩聪也说道:“那个老者虽然面容看着很老,但是双手也是很白皙丰满,一点不像是一位老者的手。”

陈梦吉说道:“你们再仔细想想他身上还有什么特征。”

四人仔细想了一下子后,周褚说道:“他右手的手背上有一条像蛞蝓,长约五寸的疤痕。”

“是啊。”高明说道:“我见过的那人也是。”

韩聪跟小和尚也同时说道:“我们见到的也是。”

陈梦吉点点头,对着四人说道:“劳烦了,你们可以去领钱然后走了。”

四人又对着郭嵩焘作揖鞠躬道:“小人告退。”

郭嵩焘对着陈梦吉说道:“陈状师,你问过之后可有了什么线索?”

陈梦吉说道:“学生已经有了些头绪了。小人是这样认为的......”

陈梦吉请郭嵩焘帮忙派官差去查一件事情,暂且不表。

陈梦吉走出了知府衙门,手中提着一个亮着的灯笼,往陈杨氏住的家走去。

一阵子后,陈梦吉提着灯笼来到了陈杨氏的大院子外,撕开封条,拿出在知府衙门中向衙差要来的钥匙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绕过大屋,来到了大屋后的围墙边,陈梦吉自语道:“幸亏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下雨。”接着放低灯笼对着围墙下找了一下子后看到了两双脚印,一大一小。

陈梦吉自语道:“看来我料对了。

陈梦吉回道了王宅之对着杨老夫人问道:“杨若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最喜欢哪个地方,想去那里住?”

杨彩桂想了一下子后说道:“她之前跟我说过虽然很想念家乡,但是自从她长大后家乡的人也都贪图觊觎她的美色,骚扰不断。三个月前我跟他一起去肇庆的庆云寺拜佛的时候,她看着那里的后山,跟我说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住在那里,过着隔绝世人,与世无争的日子。”

陈梦吉点点头。

到了第二天早晨,一个官差来到了王宅之中,在大厅上对着陈梦吉说道:“陈状师,你要查的事情已经查到,就在广州城附近的南海县中。陈状师现在可以跟我们动身去吗?”

“可以。”陈梦吉说道:“劳烦差大哥带路。”

陈梦吉跟着俩个官差来到了南海县中郊外的一个义庄内,在里面巡视一番后陈梦吉对着一个看守义庄的老头——周贵龙问道:“你跟我详细说说八天前这里发生丢失两具尸体的事情。”

周贵龙回忆道:“八天前的一个夜晚,我去吃饭回来进入义庄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蒙面男子正扛着两个麻袋跑了出来。我就冲上去阻止,谁被他一脚踹开了。我马上大喊:有人偷尸体啊~但是这时候没有人经过。我就一个人追了出去,看到他跑上来山,我追了一会儿后就摔倒在地,摔伤了脚,追不动了就放弃了。”

陈梦吉问道:“那两局尸体是什么性别,叫什么,什么年纪,怎么死的?”

周贵龙回道:“一男一女,男的叫薛坚约四十岁,是被毒蛇咬死的,女的杨碧如,三十多岁,是在跟丈夫吵架的时候,被用一把匕首插中胸口死的。

陈梦吉问道:“你还记得他从哪里跑上山的?”

周贵龙说道:“就出来门口直线跑上去的。”

陈梦吉对着俩官差说道:“我们上山看看。”

陈梦吉和俩官差沿着义庄大门直线走上山,陈梦吉说道:“我们各分开五米往前细细查找,可能会有线索。”

三人言论细细看着树木和地上,终于半刻钟后看到地上一块大石上有一样东西......

陈梦吉回到了义庄之中,对着周贵龙说道:“七天后想请你去广州城中的公堂上作证,请你不要推辞,我私人会给你二十两银子。”

“好的。”周贵龙点点头。

陈梦吉来到了南海县衙门中,对着知县龚斌拿出了巡抚郭嵩焘的命龚斌协助办案的公文,龚斌连忙叫衙差传召来了杨碧如的母亲——杨珊柔。

陈梦吉对着杨珊柔问道:“你的女儿身上有什么特征或者伤痕什么的。”

杨珊柔说道:“我女儿她......”

杨珊柔说完又问道:“我女儿现在的尸体在哪里你知道吗?”

陈梦吉听完对着杨珊柔说道:“那请你六七后到广州城中上公堂作证,就能得到你女儿的尸体了。”

杨珊柔点点头。

陈梦吉回到了广州城中,来到了一个医馆中,对着一个大夫说道:“大夫,请你帮我制作一颗强力的......”

陈梦吉回到了王宅之中,杨彩桂急忙走了上来,对着陈梦吉问道:“陈状师,可是查到了什么线索?”

“嗯。”陈梦吉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妳不是想见你干女儿吗?我可以先让你见到她的鬼魂,以解你的思念之情。不知道杨老夫人敢不敢?”

杨彩桂一俩无惧道:“老身当然敢,我相信以我跟她的感情,她不会害我的。陈状师你有办法?”

“嗯。”陈梦吉一点头:“我最近读古书的时候看到一个能让人回魂见亲人的法子,说只要服下特制的丹药,之后睡过去就能见到心中最想见的人。”陈梦吉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对着杨彩桂说道:“这就是那种特制的药丸。杨老夫人想不想试一试?”

“好,我试一试。”杨彩桂说道:“我相信陈状师你不会骗我的。”

陈梦吉接着拿出一张写着字的宣纸说道:“因为这药吃下去后会昏迷几天,陈老夫人我想让你跟宋管家交代一下,由我在你昏迷的日子里总管王宅上下的所有人,你相不相信我的为人会吞并你的财产?”

杨彩桂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信任道:“我当然相信陈状师的为人。“接着转身对着一旁的宋奎说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王宅上下所有人都要听从陈状师的。”

“是的,夫人。”宋奎应道。

杨彩桂拿着走向大厅一侧的通道,来到一个雅致的睡房内,来到床边将药丸吃了下去,接着就躺到床上马上睡过去。 第九章 陈梦吉设局辨迷案 陈梦吉对着宋奎说道:“宋管家,你去叫王宅上下的所有仆人奴婢都先离开,八天后再回来,工钱照给不误。”

宋奎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杨彩桂吩咐下来在她昏迷的这段日子里王宅上下全听陈梦吉的,加上信任陈梦吉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也就没有多问,叫人去召集来了王宅上下的所有佣人奴婢宣告了陈梦吉提出的要求。

陈梦吉又对着一旁的阿材招了招手,阿材走过来,陈梦吉在他耳边耳语了一下子,阿材点头转身对着宋奎说道:“劳烦宋管家去备一辆王宅之中最好的马,我有事情出一趟远门。”

“好的。”宋奎走出大厅。

阿材来到了王宅外面,看到了门口已经备好的马,骑了上去,策马往前面奔袭而去。

王宅内,陈梦吉对着宋奎说道:“有一件事情想请宋管家去办。”

“什么事情。”

陈梦吉说道:“你去外面宣扬杨老夫人病重,不久将要离世。”

“什么!?”宋奎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先不能跟你说,你去先去照做,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好的。”宋奎说着走出来大厅。

很快,杨彩桂病重即将离世的消息传遍了广州城。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阿材策马来到了位于肇庆府的庆云寺前停下马来,下来马走着绕过来它来到了后山,看到了远处有一间大茅草屋。

阿材先是走上来山,阿材以前学过医,认得很多草药,在山上采了一些药草。接着到了下午申时初刻走下山,来到了那间茅草屋外,看到了一个年约三十岁的高大男子正在劈柴。

阿材走向这高高大男子,来到他跟前礼貌微笑道:“这位兄弟你好。”

高大男子警惕的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情?”

“我是来这山里采药的,口渴了,想讨杯水喝。不知行不行?”

“好吧,跟我进屋。”高大男子领着阿材走进没关的大门,进到里面看去,看到了一个长相普通,但是身材很是高挑丰满的女子正在织布。

高大男子去用大茶壶倒了一碗茶走到阿材身边说道:“给你。”

“谢谢啊。”阿材接过茶碗喝起来,一下子喝完,接着对着高大男子说道:“谢谢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阿材走出屋子,高大男子看着他走去,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到了第二天中午,阿材又上山采了半箩筐草药,在走下山的时候停了下来,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大石:“为少爷的案子,只有做出牺牲了。”说完拿着大石头重重的对着右腿膝盖砸了下去,“啊~”阿材痛得发出一声惨叫,一阵疼痛过后一瘸一拐的走下山,坚持的走到了昨天的那处茅草屋外倒下。

屋里的高大男子和女人看到了都一起走了出来,一起扶起来阿材,高大男子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吧,要不我现在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阿材说道:“我现在走不动了,但是我的这些草药是病人急着要的,要不把草药送去,那个病人就死定了,而我也会没了两千两银子。”阿材看着高大男子说道:“要不这样,你帮我送去,我分一千两银子给你。”

“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只是人命关天,你跟我说说要送到哪里,我看看能不能去。”

“不远的,就在广州城内的富户王宅。进了广州城打听一下杨彩桂老夫人的大宅在哪里就可以了。就跟王宅的人说阿坤脚伤了去不了,委托你们去送药。”

“什么!?”丰满女人大惊,一脸着急的看着高大男子,高大男子也看向她,轻微的摇摇头。

女人起身转身快速走进来屋里,高大男子紧跟进去,看到了女人拉开一个柜子拿了点碎银子就要走出门。高大男子伸出手拦住了她,悄声说道:“可能有诈啊,不如我一个人把药送去就算了,你不要去,太冒险了。”

女人摇摇头:“不行的,我很担心她,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高大男子说道:“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吧。”

俩人走出屋子,来到了阿材跟前蹲下,高大男子对着阿材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说完拉起他的裤腿到膝盖上,果然看到了一大块青红的肿胀。

高大男子说道:“好的,我帮你把药送去给那人,也一起带着你去城里看大夫。”

“那就谢谢了。”

高大男子搀扶着阿材走出了大山,到了傍晚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县城中,来到了一处医馆中,高大男子扶着阿材坐到医馆中的一张椅子上,拿出一块碎银子对着大夫说道:“请你看看他右腿膝盖的伤。”

“好的。”大夫收起银子走到了阿材跟前拉起他的裤腿看了起来。

阿材对着高大男子和女子说道:“你们不要管我了,赶快送药去。”

“好的。”高大男子和女子转身走出了医馆,来到了一处租赁马车的地方租了一辆马车往广州城方向赶去。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高大男子和丰满女子所坐到马车来到了广州城中,俩人先是走进来一间酒馆中,点了一些普通的酒菜吃起来,高大男子对着一个小二问道:“传说你们这里的富商杨彩桂杨老夫人得了重病是不是?”

小二回道:“是啊,听说六天前得了重病,卧床不起。”

高大男子看着一脸着急的女人,说道:“先吃点饭吧,吃完饭我们就去。”

俩人很快吃完饭,又坐上马车往王宅方向赶去,一阵子后来到了王宅外,俩人走到大门边,高大男子敲了敲大门,一会儿后,大门打开,宋奎探出头来,打量了一下俩人,问道:“俩位有什么事情?”

高大男子说道:“我们是替阿坤来送药的,他采药的时候摔伤了腿,不能前来,所以拜托我们来。”

“好吧。你们跟我进来吧。”

宋奎领着俩人进到了王宅之中,高大男子对着宋奎说道:“我们夫妻是学医的,能让我们看看杨老夫人吗?或许有救她的办法。”

“也好。”宋奎说道:“那请俩位跟我来吧。”

宋奎带着俩人来到了杨彩桂所在的房间内,接着说道:“我突然之间内急,要去方便一下,你们俩看看老夫人吧。”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女子走到床边坐着看着昏睡在床上,脸色煞白的杨彩桂不禁哭了起来:“干娘,怎么我才走了不久你就病成这样了?”

这时候,杨彩桂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女子的样子说道:“妳不是阿茹啊。”

女人看着杨彩桂,欢喜道:“干娘,你醒过来了。我就是阿茹啊,说完撕开了脸上的假面具,露出来杨若茹那张非常美艳的面容。

杨彩桂努力的抬起一只手捂着杨若茹说道:“陈状师果然没有骗我,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时候,高大男子敏锐的觉察到有一群人的脚步声正快速跑来,一下子后,一大群官兵拿着长刀从窗户和门冲了进来,将高大男子和杨若茹包围了起来。

陈梦吉这时候从一众官差后走出来,对着高大男子和杨若茹说道:“恭候多时了,跟我去知府衙门一趟吧。”

高大男子一脸紧张的握紧拳头,做出一个要打斗的架势。

陈梦吉说道:“你以为你们能跑掉吗?还是快点束手就擒,免得打起来伤到你们,那样就不好了。”

高大男子看了一眼杨若茹,怕她在混战中受伤,放下了双拳。

一群官兵一拥而上,将俩人押着走出房间。

杨彩桂看着一脸疑惑,对着陈梦吉问道:“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陈梦吉说道:“杨老夫人,你已经醒了。我之前给你服下的不过是一颗强效的安眠药,能令你昏睡六天。不过我没有骗你,妳已经见到了杨若茹了,她还没死。到了第二天,到知府衙门中看审案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巳时三刻,陈杨氏之死案再次开堂审理,公堂外围满了围观的人群,都想看看这案子进展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能够破案审结了。

“威武~”随着公堂上两边的衙差念着堂威同时用水火棍敲击着地面,陈梦吉已经站在公堂上来。巡抚郭嵩焘走到了公案后坐下,一拍惊堂木:“陈杨氏之死案再次开堂审理,将一干有关人等传上来。”

一会儿后,陈杨氏之死的原来的四个嫌犯,四个目击证人,高大男子和杨若茹,还有周贵龙杨珊柔一起上了公堂。

有眼尖的人看到了杨若茹惊呼道:“是杨若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她没死?!”

“不会吧,那在她屋里死的是谁?难道她有孪生姐妹?”

“这是怎么回事啊?”

“......”

众人跪下对着郭嵩焘喊道:“小的叩见巡抚大人。”陈梦吉也对着郭嵩焘拱手作揖:“学生见过大人。”

郭嵩焘指着高大男子和杨若茹说道:“你俩姓甚名谁说给本官听。”

高大男子拱手道:“小人的吴谦。”

杨若茹也拱手说道:“民女杨若茹。”

郭嵩焘严厉对着杨若茹问道:“妳不是在十六天前已经被人用匕首插进心口而死了吗?怎么会还活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实细细招来。”

杨若茹看了一眼吴谦,吴谦轻微摇摇头。

杨若茹对着郭嵩焘说道:“回大人,民女十七天以前就跟吴谦私奔了,民女只是犯了和奸的罪名。后来原来的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民女不知。”

“荒唐。”郭嵩焘怒道:“你假死,伪造尸体栽赃嫁祸给其他人,以为本官不知吗?”

杨若茹说道:“民女没有做过。”

“好!”郭嵩焘对着陈梦吉说道:“陈状师,你讲讼词吧。”

陈梦吉对着杨若茹问道:“看来你们是想抵赖到底了。好。我自有办法让你们招供。”又走到吴谦跟前蹲下,看着他右手手掌上那条黑色,长约六寸像蛞蝓一样的疤痕,转头对着周褚四个目击证人证人说道:“你们上来看看这道伤疤是不是你们之前所遇到的,使你们案发当天酉时三刻到六刻经过杨若茹院子外的人?”

周褚四人起身走了上来,看了一眼吴谦手上的这条伤疤,都一齐说道:“是的,没错。”

陈梦吉指着吴谦严厉说道:“四个人都已经指出你来。就是你利用他们,让高明送酒酉时三刻路过杨若茹的院子外;让小乞丐酉时四刻去约定杨若茹讨食;让韩聪收衣服酉时五刻到白浪巷外买衣服;让周褚去约见你六刻时经过杨若茹的巷子外。你都算准了路程时间,虽然你用了易容术扮成了各种人物的造型,但是手没有经过易容处理,还有右手背上的那条大疤痕也被他们认出来了,你抵赖不了了,快快从实将原委招来!”

吴谦说道:“没错,是小的使得他们陆续经过杨若茹的院子的,但这就能证明我伪造凶杀案嫁祸给别人了吗?不过是小的喜欢耍人罢了。”

“呵呵。”陈梦吉笑了两下:“还想抵赖。好,就算你说的成立。”

陈梦吉走到了周贵龙跟前说道:“周贵龙,你看看吴谦的背影像不像十八天之前的夜晚进义庄偷走两具一男一女;男的被毒蛇咬死,女的被丈夫用匕首插中胸口而死的人?”

周贵龙看了一眼吴谦的背影,说道:“像,简直一模一样。”

吴谦赶忙道:“人有相似而已,仅凭一个背影就能断定小的是偷走尸体的人吗?小的不服。”

“好。”陈梦吉转身对着郭嵩焘说道:“请大人传上来一号证物。”

“传一号证物上堂。”郭嵩焘说道。

一会儿后,六个官差搬着一大块用麻布罩着的东西上堂,陈梦吉走上前将麻布一把抓掀开,露出来里面的一双血手印!

吴谦一看脸色大惊。

陈梦吉对着郭嵩焘说道:“这双血手印是南海县义庄前面的山上发现的,当时周贵龙亲眼看到了那个偷尸体的人跑上来山。这双血手印就是吴谦在偷那具女尸体的时候双手碰到她的胸口中匕首处流出来的血,再在跑上山中途坐下来休息手贴着大石流下的。只要验证吴谦的手掌跟这双血手印是不是一样的就能证明他确实偷尸体了。”

郭嵩焘对着堂上一个衙差说道:“来人,拿朱砂上来。”

“不用了。”吴谦说道:“我承认那个手印是我的,是我偷了尸体。但是并没有利用他们伪造杀人案,因为小的有个邪癖,喜欢收集人的骨架。”

陈梦吉笑道:“你这邪癖当真是邪啊,不过你依然抵赖不了的。大人,学生想传二号证物上堂。”

郭嵩焘说道:“传二号证物上堂。”

两个衙差抬着一个担架上堂,上面放着一个人,罩着一块白布。

俩个衙差将担架抬上堂放下后,陈梦吉走到了担架前一把掀开白布,对着周贵龙“杨珊柔说道:“你来看看这具尸体的身形是不是跟你失踪女儿的尸体一样?”

杨珊柔看着尸体轻泣道:“身材是一样,但是面容不一样,我女儿没有这么漂亮。”

“她就是你的女儿。”陈梦吉说着用五指抓着尸体面部的左边,轻轻的撕开,只见一张面皮被撕开,一会儿完全撕开后露出了里面一张长相也算秀丽,但跟杨若茹是完全不一样的面容!

吴谦看到这里大惊失色。

杨珊柔看着尸体的面容大声哭道:“女儿啊,我总算找到你了。”

陈梦吉又对着周贵龙问道:“这具尸体是不是当天被偷走的其中那具女死者?”

周贵龙站起来看了一眼,点头道:“就是她,我认得她的样子。”

陈梦吉走到面如死灰的吴谦面前用扇子指着他厉声音说道:“你承认过自己用易容术引得周褚四人先后到了陈杨氏院子外目击何丙四人先后从陈杨氏的院子里跑出来,又承认去义庄偷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就是公堂之上的,你用来易容术伪装成陈杨氏的。你制造陈杨氏假死案已经证据确凿,你已经抵赖不得!”

这时候在棠外观审灰胡子老者点头道:“不愧为隔雨状师,一代文侠。”

老者身边的稚童问道:“爷爷,什么是隔雨状师和一代文侠啊?”

老者对着稚童说道:“隔雨状师的意思就是陈梦吉在公堂上诉讼的时候总能做到滴水不漏,就像雨伞隔着雨一样。一代文侠呢,就是他经常用他的文才给人出主意解决困难,帮助了很多人,就像一个侠士一样。有半诗曰:公堂纵横多足奇智,梦吉出马无难事。”

再说回公堂内,吴谦低头道:“是的,小的是制造了杨若茹假死,但是都是他们逼我的。本来我跟杨若茹同样是四川资中县人,从小俩小无猜,青梅足马。可是她二十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做生意的广州人——陈崇,他看到了杨若茹就迷上了,拿出随身的五千两白银就跟她的父母提婚。她父母看着有这么多银子就答应了。就算杨若茹很不情愿,但是父母之命,她只有屈从,我也没有办法。”

“杨若茹嫁给陈崇以后,前七年过的还不错,住在大宅子里平时有人伺候足不出户,没有人骚扰他。但再过两年后陈崇家就因为生意失败破产了,只好变卖家产搬到了穷人住的白浪巷里。我正好两个月前来到广州办事情,顺便来看望她。就看到她每天早上出来买各种生活用品,这附近的男人都见过她,痴迷贪图她的美色。其中最过分的就是何丙,刘豪宾,郑皓荣,刘秉裕这四人。”

“何丙每天一大早守在大街上,趁她出来买菜然后故意走近她然后自己前后脚绊倒自己扑在她身上强行摸着她的身体。刘豪宾也是一样一大早和着两个混混走近她,然后其中一个混混突然扬起一些白灰,趁她看不见的时候对她的身体上下其手。”

“郑皓荣则是一大早走到街上,事先派了一个壮汉扛着麻袋走到她跟前然后假装麻袋掉下来砸向她,她就吓得往后仰,这时候郑皓荣假装接住她,用身体顶着她的臀部并上下其手。刘秉裕这个狗官更是可恶。在朱崇死后居然直接走进来她家里,硬是要霸王硬上弓,还好被我看见了,我就在院子里放了一小撮火,大喊着:失火了,这才把他吓跑了。

“我不忍心看着她在这里受屈辱,想带她走,又怕被官府追查到。就在十六天前路过南海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材跟杨若茹相近的一个女子在跟丈夫争吵时被他用匕首捅进心窝里死去。我当时就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想了一下有了全盘的想法。于是就趁夜守义庄的人离开去吃饭的时候走进去,因为需要就偷走了两具尸体。”

“首先将女尸体易容成杨若茹的容貌,接着再将那具男尸体放血用木桶接着从床边一直倒到了屋内门槛下。再将那具男尸体用麻袋装着用独轮车运到了山上埋了。再假装卖药的货郎勾引他们买了迷药去院子的井中下毒。之前调查过刘豪宾的鞋子样式尺寸,就用同样的鞋子在屋内沾了那具男尸体的血然后在床边印了一双脚印。又通过之前的跟踪,知道何丙住在哪里,趁他家没人就用事前用那具男尸体的血洒在上面,然后潜入他家进到他屋子里藏在他的衣柜里。接着再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刘秉裕,骗他说杨若茹答应成全他。接下来的事情巡抚大人你们都知道了。”

郭嵩焘和公堂外的群众听完都有些感概,郭嵩焘一拍惊堂木说道:“杨若茹跟吴谦犯了和奸之罪。吴谦还犯了伪造证据罪,发冢罪(偷盗尸体罪),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杨若茹重打八十大板,收归为奴。吴谦判处秋处斩。”

杨若茹这时候摇摇头轻泣道:“难道长得太漂亮也有罪吗?这些祸都是我这张脸惹出来的。”说完双手捂着脸食指的指甲插进来脸肉之中,再用力往下一拉,顿时划出了十道血痕,整个脸血淋淋的,接着转头怒视着堂外围观的众人。

再场的人都一惊,不忍去看。

陈梦吉也是感慨万千。

四个衙差走到杨若茹跟前,将她押下重打了八十大板。

打完板子后郭嵩焘一拍惊堂木:“退堂!”

郭嵩焘站起走向公堂侧面。

一干人等也站起身,杨若茹和吴谦被押去。

陈梦吉走出公堂,看到了杨彩桂哭红了双眼,一脸的悲哀,他没有上去安慰,他知道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想通放下了。

沙三姐一脸感慨对着陈梦吉说道:“相公,难道长得很漂亮也有罪吗?”

陈梦吉感概的摇摇头:“有罪的是人们那颗过于贪图美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