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不出现,我改嫁小叔你急什么》 第1章 一夜疯狂,在小叔身旁醒来 啪!

啪!

啪!

春雨夜,雨滴拍打在窗户上,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有自己独特的节奏和力道。

屋内,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倾泻而下,照亮房间一角。

白色衬衣和红色吊带裙堆叠在一起,红和白纠缠不清,一只金色高跟鞋躺在藏青色领带上。

松软大床上身影交织,折射出暧昧的光泽。

男人将手指没入如瀑的秀发,抓起,俯身吻得霸道。

“小笙笙,你只能是我的!”

招架不住,女人想逃。

可纤纤玉足才刚到床沿,就被宽大的手掌握住,拽了回去。

男人俯身,像个虔诚的信徒跪在身前,从脚尖一路亲吻至唇瓣,将那呜咽声尽数吞入喉中。

一夜的狂风骤雨,干涸已久的土地得到滋润,蕴含勃勃生机。

……

暴雨过后的清晨总是格外明媚,晨光亮得晃眼。

许南笙皱了皱眉头,翻身将头埋进被子里,手却意外地触碰到光滑结实的背部。

这下就算再困,也醒了。

许南笙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成年男人的背部,宽阔,结实。

冷白肤色上还有道道红色指甲抓痕。

旖旎暧昧,光是看着就能想到昨晚有多刺激!

垂眸再看自己,白皙如雪的肌肤上,红痕斑驳。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该死,这男模怎么半点职业操守都没有,昨晚把她折腾到半死就算了,居然还留这么多痕迹!

而且睡完了不是该走吗,怎么还在这躺着!

钱都给了,不会跟闺蜜戚悦找的那个男大一样,就此赖上想吃软饭吧?

不行,得溜!

她悄无声息地从被子里出来,准备从男人身上跨过去。

却不想她刚爬到那人身上,男人忽的开了口。

“想溜?”

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些还未完全清醒的沙哑,像是大提琴声醇厚好听。

“胡说,我只是想去……嗯?”

脱口而出的狡辩突然卡住。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秒,男人翻身平躺,和她面对着面,中间只隔了一床薄薄的被子。

看到男人的那一刻,许南笙瞳孔地震,都忘了自己此刻还一丝未挂。

“怎么……怎么是你!”

昨天是她和顾宏宇的订婚宴。

但她那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夫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被情人一个电话叫走了。

将满朋宾客和流言蜚语留给了许南笙一个人。

她许南笙,自小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长大的小公主,一夜之间成了江城最大的笑话。

晚上喝了很多酒,在酒吧走廊撞见个无论身材还是长相都精准踩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她破罐子破摔,开价三千,让对方陪自己一夜。

可谁能告诉她,说好的男模为什么换成了小叔?

顾北言其实也不是她小叔,是顾宏宇的小叔。

自小和顾宏宇一起玩耍长大,按照辈分,她喊顾北言一声小叔也没什么错。

从小许南笙就挺任性嚣张的,但唯独对顾北言,是敬而远之。

“不记得了?”

许南笙摇头,而后又点头。

开价三千的事她记得,带男人从酒吧离开她也记得,甚至于两人昨晚缠绵的某些画面也很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但,还是没办法相信,昨晚和自己纠缠不休的人是小叔顾北言!

天啊,她喝醉酒视力这么差吗?

虽然是有好些年没见了,但也不至于认错这么离谱吧!

男人视线下移,注意到她身上斑驳的红痕,以及雪白的弧度,眸色闪过一抹躁动的猩红,脖颈上喉结不安滚动。

Y望在膨胀,燥热难平。

许南笙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顺着方向看去。

“啊!”

她尖叫着要扯被子捂住自己的前一秒,男人先一步抱着她翻身,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两人位置来了个对调。

骨节分明略带粗粝的指腹轻轻拨弄她额角的秀发,循循善诱,像是小时候给她补习功课时那样,温柔又耐心,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小笙笙,昨晚我给过你机会,是你非要招惹我。”

他一本正经,不似说假。

许南笙攥紧了被角,将脸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如雪般纯净的杏眼,水雾涟涟。

“小叔,我昨晚喝多了才会认错人的,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男人勾起的唇角瞬间下压,脸色阴沉下来。

“不行。”

“那……唔!”

许南笙还想讲条件,嘴却被男人用手捂住。

“昨晚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

许南笙眼睛眨了眨,“嗯。”

“食髓知味。”

明亮的杏眼一动不动,不太明白小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男人俯下身,在她耳边呼出热气。

磁性的嗓音似有魔力一般,钻入耳蜗的瞬间似有电流蹿过,带起一阵酥麻。

“我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许南笙还来不及多问,男人已经猛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小笙笙。”

顾北言俯身,压下心底躁动,在她唇角温柔缱绻。

“叫我名字。”

“笙笙,叫我名字好不好?”

许南笙被悬在半空,被不上不下的感觉折磨得生不如死,心痒难耐。

哪还有思考的能力,他让她唤他名字她唤便是,只要不折磨她。

“顾北言。”

“顾北言,别折磨我。”

“求你。”

男人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温风细雨瞬间化作狂风骤雨,一树梨花被暴风雨摧毁摇摇欲坠。

终是承受不住暴风雨的摧残飘落一地。

风雨却未就此停歇,反倒更为猛烈,摧枯拉朽之力折腾得许南笙快要散架。

是半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

躺在浴缸里,任由顾北言像对待珍宝一样仔细地为她清洗身体。

她无力地偏过头去,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开口时嗓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小叔,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第2章 笙笙,昨晚是你睡的我 “你说。”

他面上平静,手上的动作微顿。

停留在她腰腹位置,指腹轻轻地揉捏了下侧腰的软肉。

明明力道不重,手指移开时那一片都红了。

顾北言就是这样,五官冷峻,容貌气度不凡,由内而外的禁欲感勾人又让人不敢肖想。

他一本正经的时候,做什么都给人一种合情合理的即视感。

包括此刻给她清洗身子,许南笙都不敢把他往歪处想。

“昨晚,我怎么记得遇到的不是小叔你,后来,小叔你是怎么出在我房间里的?

我记得你不是在国外吗,小叔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国外的事情忙完了?

是回来参加订婚宴吗?可惜了,让小叔你白跑了一趟,订婚宴取消了。”

绕了一个大弯子寒暄半天,许南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北言的神色,而后举手发誓保证。

“小叔你放心吧,昨晚的事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咱们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看行吗?”

才和顾宏宇闹翻,成为江城最大的笑话。

要是再让人知道她昨晚和顾宏宇的小叔滚床单了,这不得炸开了锅!

她一口一个小叔叫得自然,哪里注意到她每喊一句小叔,顾北言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待她说完,顾北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走进浴缸,一把将人抱起放在腿上。

水波荡漾,哗啦哗啦溢出瓷白浴缸。

男人身体后仰靠着,左手搭着边沿,指尖向下垂落。

右手扣住许南笙纤细柔软的腰肢,指腹自下而上摩挲着背部。

指腹的粗粝带起一阵战栗,许南笙想躲,却被他大手用力往下一按,许南笙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趴在了结实饱满的胸膛。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体温和心跳共享,暧昧得让人血脉偾张,躁动难平。

“睡都睡了,现在想跟我撇清关系了?昨晚扑过来又是亲又是抱的时候可没说要当什么都没发生。”

许南笙:“……”

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许南笙心跳不自觉加快,脸颊也不觉发烫,心虚解释道。

“我昨晚喝多了,再加上订婚宴上被放了鸽子,心里有气,没认出是小叔你,我才……我以为你是会所的男模来着。”

宽大的手掌自脖颈往下,抚过她纤瘦白皙的背部,指节轻点背脊。

“赌气,所以找男模?”

许南笙诚实点头,“他都背叛我了,我就想着,我也找个人给他戴绿帽子,不想输给他。”

“既然都是戴,找我和找别人,有什么区别?”

许南笙:“……”

区别大了好吗?

你是顾宏宇的小叔啊,辈分上,也是我小叔!

可下一秒,男人倏地坐起,一手搂着她的腰帮她坐稳,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为她拨开打湿的发丝,语气竟有些委屈。

“笙笙,昨晚是你睡的我。”

骄纵惯了的小公主心虚抿唇,看向顾北言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我知道……”

该死,早知道不喝酒了。

酒后乱性就罢了,偏偏对象还是小叔!

老天爷你可真会整我!

“我的清白在昨晚你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毁了。”

许南笙:“……”

“毁在了你手里。”他刻意强调了一遍。

许南笙:“……所以……”

“你得对我负责!”

话音落地,浴室里安静极了。

许南笙看着那双幽深的眸半晌,才小心翼翼开口。

“……怎么负责?”

顾北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我的,比较传统,只和法定妻子发生关系。

昨晚你扑过来的时候我没能推开,睡也睡了,清白也毁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江城肯定是抬不起头来了,我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许南笙太清楚这种感受了。

昨天明明错的人是顾宏宇,但被人窃窃私语被人戳脊梁骨的却是自己!

可思索半晌,许南笙也想不到要怎么负责。

她缓缓开口。

“小叔,昨晚认错人确实是我不对,但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要怎么负责,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用眼神祈求着,像是小时候每次闯祸后那样。

顾北言皱眉。

这小兔子怎么变笨了。

他暗示得还不够明显?

下一秒,顾北言舒展开眉宇,点头应下。

“三天,三天之内你必须给我答复。”

眼见鱼儿上钩,顾北言也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把人吓跑,便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给了三天的期限。

从浴室出来,顾北言是想离开之前再来一次的。

但看着小丫头穿衣服都费劲的样子,只得将暗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我来。”

冷质低沉嗓音响起,许南笙愣了一下,手中怎么都穿不上的裙子被男人夺了过去。

而后她就看到往日高高在上被人誉为高岭之花的小叔,弯腰俯在跟前,为她提上裙子,再体贴地将上衣扎进裙腰整理好。

许南笙心底复杂。

她和顾宏宇青梅竹马这么多年,顾宏宇也从未对她这般体贴过。

反倒是对梁雪晴,百般温柔,万般周到。

原来爱与不爱,早就一目了然了。

是她心有不甘,非要用订婚宴逼顾宏宇回到自己身边。

向梁雪晴证明,新欢终归只是欢,只有旧爱才是爱。

最后,她输得彻底!

原来她以为的旧爱,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小叔,等下你先走,我迟些再出去。”

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到她和小叔一起从酒店出去,小叔的清白就真的毁自己手里了。

而且,酒是和戚悦一起喝的,要搞清楚昨晚怎么回事,也只有问她。

这会儿小叔在,她不好问。

顾北言只穿了条黑色西裤,衬着双腿笔直修长。

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两条漂亮的人鱼线没入黑色西裤,引人遐想。

上半身肌肉饱满,线条流畅漂亮,尤其是那胸肌,饱满得一看就很有弹性。

冷白如雪的肤色上,几道红色的指甲抓痕暧昧旖旎。

许南笙心虚地移开视线,再次后悔。

酒真不是好东西,以后再也不喝了。

注意到少女红着脸移开视线,顾北言对着镜子得意地勾了勾唇,不疾不徐地将衬衣穿上,而后慢条斯理的将扣子一颗一颗系上。

“记住了,三天。”

离开前,顾北言再次出声提醒。

许南笙只得乖巧得跟只小绵羊连连点头,“好。”

等出了酒店,坐上车,顾北言才不慌不忙拿出昨晚静了音的手机。

上面有好友郭越泽几通未接来电。

他没回,点开微信,查看消息。

郭越泽:【人呢?去哪儿了?喝酒喝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郭越泽:【哎我跟你说,我刚知道个劲爆消息,有人在会所看到你的小笙笙了,好像还勾了个男模走,你再不回来,你家小绵羊可就要被别人吃了!】

郭越泽:【顾北言!你人呢,快回来啊!你不是专门回来抢婚的吗?再不出现,你的小绵羊就要成别人的了!】

郭越泽:【好了,人不见了,你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你就后悔去吧,哭去吧你!】 第3章 嫁给他,让他给你撑腰 许南笙趴在房门上,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且没有再折返回来后,才开始满屋子找手机,最后发现手机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并且还贴心地插着充电器。

许南笙:“……”

这事儿必然不可能是喝多了的自己干的。

不得不说,多年不见,小叔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大事小事都一丝不苟。

昨晚那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他竟然还在事后帮她卸了妆护了肤。

和印象中的样子没什么差别。

多年未见,他还是他。

可隐约中,又觉得小叔这次回来和以前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电话接通,许南笙收回思绪,连忙出声。

“悦宝,昨晚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和你一起喝的酒吗?怎么我会和小……”

许南笙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

“她还在睡,你等晚一点再打过来吧。”

她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开口。

“我数三个数,她要是不接我就把她所有前任都叫过来围观你们!尤其是那个缠着她的男大学生。”

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一道劳累却神清气爽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嗨,我唯一的宝儿,怎么这么大的怨气,昨晚那个小哥哥没让你满意?”

“昨晚怎么回事?”

许南笙有一个毛病,喝多了容易断片儿,且喝完行事作风会比平时更为大胆。

虽然从小到大就够嚣张也闯过大大小小不少祸了,但在男女这件事上,她属于保守派,秉持着从一而终的原则。

所以哪怕和顾宏宇青梅竹马,也没跨越雷池一步。

而和她天下第一好的闺蜜戚悦,则截然相反。

戚悦是江城豪门圈子里出了名的花,按戚悦的做人原则,男人可以花天酒地,女人凭什么不行,老娘的钱不是钱?

昨晚就是戚悦选的酒吧,说是那儿的男模个顶个的帅,一定能帮她忘记顾宏宇那个死渣男。

她说:新欢足够嗨,旧爱就不是爱!

可谁能想到,她人生第一次找男模,睡醒后发现对方是她从小怕到大的小叔。

许南笙天塌了!

“昨晚?就是喝酒,然后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到你在走廊里勾搭了一个帅哥,想着不破坏你的好事儿,就先撤了。

怎么啦,那帅哥活儿不好?还是事后缠着你不放了?

我跟你说,这事儿我有经验,你跟他讲你有个在牢里关着的老公,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保管不敢再缠着你。”

给许南笙支招的同时,还在应付身旁男人的纠缠,嬉笑着说了句‘宝贝儿别闹,我讲电话呢’。

“我也记得是这样的,可是我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睡的人是小叔。”

“小叔那你就……嗯?什么小叔?哪个小叔?你说的难道是……”

“顾北言,他回国了,我估计是回来参加订婚宴的。”

戚悦哪还有心思和男模缠绵,一把推开男人急急下床,边往外走边将裙子往身上套。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这瓜……不是,这事儿太严重了,咱们必须当面聊!”

许南笙和戚悦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许南笙连家都没回,身上穿的是早晨顾北言让人准备的衣服。

意外的,还挺合适。

“你回家了?你爸妈……没说什么吧?”

戚悦说着去掰许南笙的脸,看看有没有哭过的痕迹。

“没,我没回去,这衣服是小叔准备的。”

“嘶……所以,你真的和顾北言睡了?”

许南笙长叹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应该是睡了。”

戚悦起身换到她身边坐下,往许南笙边儿上挤了挤,小声八卦。

“嗳,话说顾北言看着冷冰冰的,在床上什么样啊?我实在是没办法想象他那样的一个人,在床上像个兵马俑一样冷着脸得多无趣啊。”

“咳咳咳咳咳……”

许南笙被呛得咳嗽了几声,脸颊不由自主地红窜上一抹虾红。

冷吗?

他可一点都不冷。

看着那么冷清冷漠的一个人,疯狂起来竟然那么的……简直判若两人!

瞧见许南笙泛红的脸颊,戚悦又往里挤了挤。

“回味呢?看来顾北言活儿还不差,让你挺满意?”

许南笙瞪她一眼,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谁回味了,我是在想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我明明记得昨晚找的是陌生人,还想着报复一下顾宏宇的,结果早晨醒来发现是小叔,我都懵了。”

“那顾北言是怎么说的?”

“他说是我扑的他,他没推开……”

戚悦拧眉努力回忆,“昨晚男模是背对我的,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光想着你终于开窍了,就没去打扰你们。

不过,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顾北言在骗你啊?”

顾北言那么大个块头,推不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可疑呢!

许南笙点头,“其实我也怀疑过,可他骗我图什么呢?”

是啊,图什么呢?

要说钱,顾北言比她有钱多了。

要说地位,许南笙在家里只有点干股份,和顾北言这样金字塔尖儿的人物更是没得比。

难道是为了帮顾宏宇报复她?

但这段关系里,犯错不是顾宏宇吗?要报复也是她报复顾家吧!

怎么想,许南笙都找不到说得过去的理由。

闻言,戚悦却斩钉截铁道,“图什么?图你人呗!

我唯一的宝儿,你自己多漂亮你不清楚吗?你知道江城多少豪门贵公子暗恋你想娶你吗?

他顾北言再厉害,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过得了美人关,而你,我唯一的宝儿,就是他顾北言人生里的劫!”

“顾宏宇不是爱那个梁雪晴非她不娶吗?你就顺势嫁给顾北言,以后他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喊你一声小婶儿,这多爽啊,简直就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要帮你收拾这对渣男贱女!

顾北言这人虽然冷,一天到晚板着张上坟脸,但他长得是真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啧啧,那身板,我都不敢想象得多有劲。

而且以顾北言在江城的地位,以后你再闯祸,你爸妈不仅不敢说你,还得夸你一句真棒你信不信?

有他在,你就算是掀翻了天也能安然无恙。”

戚悦昂着下巴一脸得意地帮她分析。

已经开始有点期待顾宏宇知道许南笙和顾北言在一起之后那副吃屎还不得不往下咽的表情了。

许南笙却是白她一眼,“你是无脑小说看多了吧?那是顾北言,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呢,你当前最应该做的就是卸载西红柿小说!”

顾北言确实长得好看,身世财力没得说,可他同时也是江城为数不多的不能惹的几人之一。

她根本不敢肖想借此机会嫁给顾北言来报复顾宏宇和梁雪晴。

正纠结要怎么做呢,手机上突然跳出来一则好友申请。

【我是顾北言】 第4章 她亲手给自己织了一顶绿帽子 许南笙看着顾北言的好友申请迟疑了片刻也没敢同意。

在江城嚣张了二十二年,许南笙是谁都不怕,独独最怵顾北言。

这倒好,睡了谁不好偏偏撞上这尊大佛!

此刻看到好友申请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顾宏宇那个死渣男出轨,订婚宴还放她鸽子,她怎么可能买醉,又怎么可能招惹上小叔!

想到这,许南笙就恨得牙痒痒,小声骂了一句,“顾宏宇这个死渣男!”

戚悦把她的气愤看在眼里,忽的严肃起来,肩膀撞她一下。

“哎,说真的,你真想通了?真不跟顾宏宇在一起了?”

许南笙白她一眼,“我可是许南笙,放眼整个江城,追我的人都从这排到法国,他一个一无是处只会啃老的二世祖,还出轨背叛我,我又不缺心眼,这样的男的不踹了我还留着过年?”

闻言,戚悦拍着胸脯大大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又要提什么小时候救命之恩要原谅他呢。

说真的,你要这次还原谅他,那我可就真要和你绝交了,恋爱脑的朋友不能交,容易传染。”

许南笙白她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和顾宏宇从流鼻涕话都说不清的时候就认识了,从小一起长大,她起初对他就像兄弟一样,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是从那年她差点死掉开始的。

六岁那年,她因为贪玩掉进河里,险些溺亡。

被人救上岸后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张脸,有些熟悉,但那时意识不算清醒,很快就又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浑身湿哒哒的顾宏宇,这才想起,救她的人是顾宏宇,而他也没否认。

自那以后许南笙虽然仍旧骄纵却不再欺负顾宏宇,甚至还帮着他把那些欺负人的男生给打跑。

两人关系突飞猛进,成了一起躲被窝偷吃零食,中学时期一起拉着手翻墙逃课的青梅竹马。

而许家也因此欠了顾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确切地说,是欠了顾家二爷的人情。

也正是因为那年她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家里请来高人,说她命里犯冲,得做多善事为她积德,否则十八岁之前任何一场意外都有可能带走她。

之后许家在全国搜寻了十二个和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段出生的女孩儿,资助她们直到大学毕业。

梁雪晴就是这批资助的孩子里的一员。

她勤奋刻苦,从大山考到了江城,还和许南笙成了大学同学。

许南笙觉得这是天大的缘分,对梁雪晴格外好,甚至把她带入自己的圈子,也带她认识了自己的青梅竹马,顾宏宇。

第一次察觉两人不对劲的时候是一群人在玩的时候有人讲了个笑话,梁雪晴竟然下意识地趴在了顾宏宇的肩头,笑容明媚,动作暧昧。

许南笙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气氛骤然冷到冰点,顾宏宇的嘴角却不经意间勾起了让人在意的弧度。

之后顾宏宇就开始不太对劲,眼神躲闪,时常失约,甚至有时候手机都联系不上人。

以许南笙的脾气自然不可能作罢,和他吵和他闹,顾宏宇说她无理取闹,一点女朋友的样子都没有,不懂得体贴人。

他一走了之,许南笙也赌气不再理他。

但两天之后,顾宏宇被父母逼着跟她道歉认错,她看在多年情分以及当年救命之恩的份上原谅了他。

可感情变了就是变了,再不可能回到从前。

有人私下提醒她小心梁雪晴的时候许南笙还不以为然,真信了顾宏宇改过从新。

更何况她并不觉得顾宏宇会真的看上梁雪晴这样平平无奇的女孩子。

那日她忙着布置画展,顾宏宇发烧了,让她放下手上的事去照顾他。

许南笙走不开但也买了感冒药准备叫跑腿送过去,那会儿梁雪晴说她正好要去那边办事,便自告奋勇地将药带了过去。

晚上等许南笙忙完去找顾宏宇的时候,屋子里只有脱了衣服在睡觉的顾宏宇。

许南笙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这段时间听到的风言风语太多,有点过于敏感了。

本打算直接离开的,却不想在浴室洗手台上看见了一只粉钻耳钉。

巧合的是,那对耳钉还是她送给梁雪晴的,十八岁那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之后她拿着耳钉去质问梁雪晴,顾宏宇竟然当众偏袒梁雪晴,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无理取闹,嚣张跋扈,爱仗势欺人。

是啊,梁雪晴楚楚可怜,眼泪一颗接一颗不值钱地掉,她气势汹汹地质问,可不就是她仗势欺人吗?

念着多年情谊再加上没有实质性证据,许南笙暂时原谅了他,却在心里给两人记下一笔,决心找到顾宏宇出轨的证据让他死得透透的。

之后聚会的时候假意手滑,用手里的飞镖暗暗警告梁雪晴。

毫无意外的,顾宏宇再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护着梁雪晴,两人大吵了一架,许南笙逼他二选一。

顾宏宇是个识时务的,当即答应和梁雪晴一刀两断,再不来往。

可后来一个雨夜,她在又一次被顾宏宇放了鸽子后收到了梁雪晴发来的她和顾宏宇的亲密照。

两人一直暗度陈仓,把她当猴一样戏耍。

照片发来又很快撤回,许南笙没理会,直接开车去了梁雪晴家。

去时已经盘算好,拍照录视频,定要让这渣男贱女钉在耻辱柱上。

可等她到的时候看见梁雪晴下楼开车,她开了远光灯对准她,而后脑子一热,一脚油门将车开了过去。

两人都有一定程度的受伤,但也不算严重。

她强忍住大脑的眩晕感下车,将梁雪晴拉下车,拽着她的头发质问她。

“梁雪晴,为什么,你告诉我,我对你不好吗?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不要,偏偏要跟顾宏宇勾勾搭搭!”

梁雪晴被吓得够呛,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瘫软地坐在地上,却仰着头冲她笑。

“许南笙,你出身好,家世好,又长得漂亮有那么多追求者,少一个顾宏宇你不会有任何损失。可我不一样,他是我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你已经有了那么多了,把顾宏宇让给我又怎么样!”

语气里的戏谑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一度让许南笙觉得自己仿佛从未真的认识过她。

“你不知道吧,顾宏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无数次他受不了你,你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性格有多差劲。

他都不喜欢你,你利用家里关系强行把他绑在你身边,你才是那个第三者,许南笙,你是第三者!”

预料之中的,顾宏宇赶到现场,梁雪晴收敛方才的锐利,泪眼婆娑变得柔弱又可怜,而她,则是他眼中早已习以为常的爱仗势欺人的千金大小姐。

很自然的,他一把将她抱起,眼底是对她赤裸裸的厌弃。

“许南笙,你别太过分,雪晴处处为你着想,替你说话,你还处处针对她你也太恶毒了!” 第5章 小叔技术确实不错 那天大雨,她和顾宏宇吵得很凶,他句句都是对梁雪晴的偏袒,对她的厌弃。

他说,雪晴温柔体贴,善人解意,还时常替她说好话,而许南笙呢,从小飞扬跋扈,一点都不懂得考虑别人感受,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他说,雪晴努力上进,那股子不屈服于命运的倔劲是最让他欣赏的,而许南笙只会靠家里,离开了许家她什么都不是。

可顾宏宇忘了,要不是她飞扬跋扈仗着身后是显赫的许家,他早在上学时期被人揍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哪回身陷危险,不是许南笙护他周全,如今这份跋扈却成了他厌恶她的理由。

顾宏宇同样也忘了,梁雪晴之所以能出现在江城,能出现在他面前,也是因为她许南笙。

如果不是因为她,梁雪晴怕是在农村早早就成了别人的生育机器,哪有机会进入豪门圈子,勾搭上他!

就连她能进许氏传媒也是因为她向哥哥求情求来的,倒没想到,托她的福,在顾宏宇眼里成了上进努力不屈命运了。

他说她离了许家一无是处,可她也是在国际上拿过艺术大奖的,大学拿了好几次奖学金,还经常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更是代表学校接待过几次国际友人,最后是以优秀毕业生代表毕业的!

物是人非,许南笙早累了,只想一别两宽,却不想两天后,顾宏宇再次来到许家,跪在她跟前认错求和好话说尽。

顾宏宇的父母更是急着敲定了订婚宴,顾宏宇也是当着两人的父母再三保证会和梁雪晴断个干净,好好和许南笙在一起。

却不想昨天订婚宴,梁雪晴会人为制造车祸把人中途叫走。

戚悦放下咖啡杯认真问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就眼睁睁看着那臭莲花得意?这可不像你许大小姐的风格啊。”

许南笙端起咖啡浅抿一口,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丝邪佞的轻笑。

“既然梁雪晴那么想当顾家二少奶奶,让给她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一样一样全给我还回来。”

圈子是她带她进的,她要让梁雪晴知道,没了她许南笙,她梁雪晴连进这个圈子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顾宏宇为她骄傲的事业,也要被自己亲手摧毁!

云和泥天然不同,竟然也敢妄想和她争辉,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下一秒,戚悦一巴掌用力拍在许南笙肩头,兴奋道。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人敬我一尺我还她十丈的许大小姐啊,你是不知道你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原谅顾宏宇那个窝囊样都快把我气死了!”

其实戚悦力道不算特别大,但昨晚折腾得太过厉害,许南笙又是第一次,难免招架不住,浑身都跟散了架一样。

被这一拍,有些吃痛地伸手去揉肩。

戚悦眉头一皱,“怎么了,昨晚顾北言打你了?他那么变态?”

说着要去扯许南笙的衣领查看肩膀的伤势。

许南笙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戚悦眼疾手快掀开衣领,还看到了衣服里藏着的斑驳红痕。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顾北言平日里那么冷一个人,在床上居然会这么激烈。

你……”

她不怀好意地坏笑,“昨晚感受怎么样啊?”

许南笙抿唇憋着笑,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绯红,压低声音道。

“抛开辈分不谈,小叔技术确实不错。”

看似霸道急切,像多年没开荤急着尝鲜,但又会顾虑到她第一次,对她温柔有加。

唯一不好的点就是体力太好,让她招架起来有些吃力。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许南笙真的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瞧见她眼底的羞涩,戚悦调侃。

“干嘛抛开辈分不谈,这辈分不是正好成为你们亲热时的催情愫吗?一口一个小叔喊得恭敬,结果……啧啧啧,光是想想就刺激。”

私底下戚悦向来口无遮拦,在她说出更加虎狼之词前,许南笙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声提醒。

“花市文学少看,你脑浆都染成黄色了。”

戚悦拉开她的手,冲她坏笑着挑眉。

“黄色好啊,你现在也蜕变成女人了,等下我发你点成年人该看的东西,你也成长成长。”

戚悦属于说干就干的人,两人刚分开没多会儿,就给她发了不少网盘链接,看名字都还挺正常,但以她对戚悦的了解,内容就不可能正常,更不适合光天化日打开。

所以看到一连串的链接,许南笙没回,更没点进去提取。

但一返回,就又看到了那则好友申请。

【我是顾北言】

顾北言,顾北言,顾北言……

许南笙将这个名字反复咀嚼,刚要点击通过申请,车已经在许家别墅门口停下。

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许父许母还有大哥全都急急迎了出来。

昨天出了那样的事,之后她又和戚悦去借酒消愁搞消失,一整晚都联系不上,三人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顾北言别的没多说,只说人在他那儿。

哥哥许京泽这颗心一晚上都没敢落下。

这会儿看见许南笙安然无恙,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放下。

可下一秒,许京泽脸就黑沉下来,生气质问。

“昨晚你不是跟戚悦那丫头走的吗,怎么又跟顾北言凑一起了?”

是谁不好,偏偏是这活阎王!

许南笙那双潋滟的美眸闪过讶异,昨天订婚宴被放鸽子,还收到顾宏宇陪着梁雪晴去了医院的消息后,一气之下拉着戚悦离开了。

原本还想着用戚悦当借口,说昨晚一直和戚悦在一起呢,大哥怎么会知道她和顾北言在一起?

难不成还是被人看到了两人先后从酒店离开吗?

许南笙脑子转得飞快,“在酒吧和悦悦喝酒的时候遇见了,就顺便告顾宏宇一状啊。”

她神色从容,说得理所当然。

许京泽睨她一眼,并未起疑,转身时安慰道。

“这次的事情,爸妈和我一定会给你撑腰,让顾家给个说法,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去找长辈告状。”

许南笙伸手,挽住许京泽的胳膊,气鼓鼓地嘟起嘴巴。

“谁让他那么过分的,爸妈,哥,我可告诉你们,这次他就算再跪在我面前扇巴掌认错我也绝对不可能再原谅了,你们也不准替他说情。”

每次吵架,不超过三天,顾宏宇必上门负荆请罪。

又是道歉认错,又是下跪扇巴掌发誓保证的,许南笙都腻了,偏偏顾家二婶总是故作无意提起当年的救命之恩,爸妈心里过意不去,就跟着一起劝她。

闻言,许凌岳思索片刻后点头。

“当年的恩情咱们许家自然不会忘,但也不能拿笙笙的终身幸福去还,你和顾宏宇的婚事,就这么算了吧。” 第6章 顾家鸡飞狗跳,顾北言火上浇油 郭越泽的消息顾北言是一条都没回,发送好友申请后便直接回了顾家。

昨天的订婚宴成了整个江城的谈资,这会儿回去,不仅能看戏,还能再添一把火,让这门婚事彻底黄了。

回想起昨夜,笙笙躺在身下,一双眸如剥了壳的荔枝般明媚清亮,浓密睫毛向上卷翘,弯唇笑的时候梨涡小小的,盛满了佳酿,美得醉人。

她是那样的明媚骄矜,就凭顾宏宇那样一无是处的泥点子,也配和笙笙在一起?

如今这样也挺好,让笙笙彻底看清楚这泥点子的真面目,彻底醒悟,将关系拉回正轨。

他也不用如预期打算那样当众劫婚,将场面闹得更加不可收拾。

果不其然,顾北言右脚刚踏进顾家大门,二嫂的怒骂声便穿透院子一路传入了耳中。

外人都说,顾家虽是顶级豪门,家庭成员却莫名和谐。

其中功劳最大的莫过于不争不抢的顾家二爷,二夫人更是贤淑端庄的名声在外,被奉为妻子典范。

可自八岁被接回顾家,顾北言可是见过太多外人所不能见的人性的恶和丑。

“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昨天订婚宴,你竟然就这么把笙笙一个人丢那,满江城的人看着她被你放鸽子,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你让我和你爹的老脸以后往哪儿搁!我们以后怎么面对许家,怎么面对笙笙爸妈!”

顾宏宇情绪激动地反驳。

“我早和你们说过了,我和许南笙早就没有感情了,我现在心里只有晴儿,是你们非要弄订婚宴,想要逼我就范。

她自作自受,被人笑话也是她活该!

至于你们,整天虚伪不累吗?”

龚觅双抬手刚要教训这不孝子,就听一阵清亮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随着声音看去,看清来人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顾北言?他怎么回来了?

视线的中心,顾北言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处,黑色皮鞋落在地面,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他身材高大,穿着衬衣也掩盖不住体内那股子暴戾的气息,一双锐利的黑眸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撕碎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那双锋锐黝黑的眸看向跪在大厅中央的顾宏宇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再抬眸看向众人时,又是那副不苟言笑活阎王的高冷模样。

从顾家走时,他才二十二岁,虽比同龄人更为早熟,有种少年老成的即视感,却不如此刻给人的压迫感那么足。

龚觅双身侧的顾柏川先开了口,嗓音温润,笑容也是一如既往的慈爱。

“北言,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让宏宇去机场接你啊。”

顾北言微微颔首打招呼,唇角微勾,笑不达眼底。

“二哥,二嫂。”

喊完人,径直走向坐在正上方的顾彦君恭敬喊了一声。

“大哥。”

顾家三兄弟,年龄差距都挺大。

老大顾彦君今年65岁,头发已经花白,是掌管顾家产业时间最长的人,也是如今顾家掌权人。

老婆有过三任,膝下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因为年纪差的原因,再加上顾彦君自小对顾北言格外关照和疼爱,当年还传出过顾北言其实是顾彦君私生子的谣言。

老二顾柏川,江城人人尊称一声二爷,顾宏宇的父亲,今年50岁,妻子龚觅双,是从校服到婚纱的青梅竹马。

人人都知顾家二爷佛系,不争家产不夺权,一心只和妻子打理花花草草,时不时还要去寺庙礼佛住上十天半个月。

可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若不是多年前那场意外没能带走顾彦君,如今执掌顾家的人,就是这位佛系二爷了。

老三顾北言,是季老爷子老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八岁那年生母患病离世后才被找到带回顾家抚养。

自小就被当成接班人在培养,人人都以为成年礼便是宣布他接管集团的时候,顾北言突然出了车祸,之后就遭遇绑架和食物中毒,意外频发。

八年前,彼时顾北言二十二岁,突然被顾彦君以开拓海外市场为由发配到了欧洲。

今日突然回来,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顾家老宅,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包括一向疼爱他的大哥顾彦君。

眼下,顾彦君虽意外,但也意料之中,睨他一眼,简单点头应了一句,“回来了?”

“嗯,听说宏宇订婚就回来了。”

闻言,顾彦君端茶杯的手一顿,脸色阴沉下来。

大厅里,龚觅双还在训斥儿子。

“那个梁雪晴明显就是想要把你当跳板飞上枝头当凤凰,这点小心思,也就你眼瞎看不出来。

再说了,论样貌,论家世,论学识,论性格,论人品,她样样不如笙笙,你真是山珍海味吃惯了,看着路边一坨屎你都觉得香味特别!”

顾柏川起身,搂住老婆的肩,轻拍安抚,帮着劝儿子。

“时代不同了,我们不讲门当户对,也不要求你非得娶哪家千金去商业联姻。

但是鸿宇,你要知道娶妻当娶贤,就梁雪晴的人品这一点,绝对过不了我和你妈这一关。”

这梁雪晴是当年许家资助的众多孩子中的一员,运气好,和许南笙做了大学同学,还成了好朋友。

本科一毕业就进入别人挤破头也不一定能进的许家企业。

受尽了许家恩惠,到头来却恩将仇报,背着许南笙勾引和她有婚约的顾宏宇,还在订婚当天故意撞车,把顾宏宇中途喊走,让许南笙一个人在订婚宴现场,成为整个江城的笑话。

也让他和老婆跟着丢人。

这样的心机和忘恩负义,他们是断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也就顾宏宇这混小子被美色迷惑,才会看不清。

不管顾柏川和龚觅双怎么说,顾宏宇就是一口咬定非梁雪晴不娶。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就和晴儿私奔,再也不回来了!”

“混账!”

一向温文尔雅的顾柏川也动了怒,当即抬手朝着顾宏宇右脸用力挥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嘈杂的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顾宏宇红着眼,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父母。

正在这时,原本置身事外的顾北言陡然发声,轻描淡写的,却在这死寂下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顾宏宇的耳中。

“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吧,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顾彦君皱眉,低低骂他一句,“老二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这不是看孩子可怜吗?”

说是孩子,他其实也就比顾宏宇大了八岁。

他云淡风轻开口,却让偃旗息鼓的顾宏宇重新燃起希望和怒火,他站起身,愤怒质问。

“我在你们心里,还不如许南笙重要是不是?

你们到底是我爸妈还是她爸妈?”

连一向最为冷漠薄情的小叔都知道心疼他,替他说话,偏偏是爸妈不顾他意愿一直逼他!

顾宏宇越想越气,失去了理智,变得口无遮拦。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我去商业联姻,可你们摸着良心问问你们自己,敢说让我娶许南笙不是看上了许家的财力和影响力吗?

你整天说自己佛,无心争家产,被大伯压了这么多年,你敢说你真半点争权的心思都没有吗?

你确定你不是想以许家为仰仗,增加夺权的筹码?”

顾宏宇的咆哮震耳欲聋,似一把利剑撕开了顾柏川两口子的遮羞布,也撕开了顾家虚假的和谐。

顾柏川抄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棍,作势就要打下去。

“你个混账东西,自己过得乱七八糟就算了,还想挑拨我和你大伯关系,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一时之间大厅里鸡飞狗跳的,吵得不行。

正在这时,顾彦君将手里茶杯用力扔了出去。

砰!

瓷片碎落一地,茶水在地面溅开来,热气升腾而起。

“够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彦君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顾柏川和顾宏宇父子俩怒目而视,因为他的话僵在原地,不敢再有下一步。

只有顾北言,悠闲地端着茶杯品着茶香,心里得意地哼起了歌。

这泥点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脑子。

吵吧,闹吧,三天后笙笙就是我老婆了。

顾彦君黑着脸开口。

“老二,鸿宇要娶谁,这是你们家事,我管不着。

但和许家的关系,必须处理好,现在笙笙因为鸿宇被人笑话,这事三天之内你们处理好。

你们要是处理不好,就由我来。”

说罢,顾彦君杵着拐杖起身。

早年出了意外,右腿落下隐疾,行走不便。

手中的拐杖还是顾北言送他的。

走出几步远后,顾彦君回身,看他一眼,声音冷冷的,带着严苛。

“你跟我来。”

顾北言淡然应了声,放下茶杯起身,跟着大哥去了书房。

路过顾宏宇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似鼓励一般,让顾宏宇惊讶之余又欣喜若狂。

小叔这是赞同自己? 第7章 这该死的背德感 书房。

顾彦君端坐在梨花木座椅上,拐杖被他靠在扶手旁,严厉的神色缓和下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北言泡了茶,送到他手边。

“昨天,您腿最近还痛吗?”

他放下茶杯,单膝蹲下,给顾彦君捏右腿。

那场意外险些带走了两人的命,但顾彦君舍命护下了他。

也因此腿部落下隐疾,不仅行走受限,一到天气不好的时候就疼得钻心,肌肉也有不同程度的退化。

他总说是因为年纪大了,但顾北言知道,就是当年为了护他造成的。

顾彦君叹口气,“昨天就回来了但是没跟我说,是打算直接去订婚现场抢人?”

顾北言抬眸,锋锐的眸弯了弯,露出一抹狡黠。

“哪能啊,我不是那样的人。”

顾彦君瞪他一眼,心说我还不了解你?

“这次回来待几天?”

顾北言起身,坐在对面。

“不想走了。”

逃了八年,如今他羽翼已丰,二哥不再是他的威胁,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顾彦君看他半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慢放下。

“不走就不走吧,正好我也老了,公司的事交给你也放心。就是……”

他眉头紧锁着忽的顿住。

顾北言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先一步开口。

“您放心,和笙笙的事我会妥善处理的。”

顾彦君点点头,“嗯,一家人,还是要好好在一起,这也是父亲临终前最后的交代。”

顾北言低低轻笑一声,面上应了声好,心底却在腹诽。

你把二哥当家人,二哥可不这么觉得。

顾北言从书房下来的时候,顾柏川一家正要拎着顾宏宇去许家道歉。

因为先前顾宏宇当着大哥的面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顾柏川还在生顾宏宇的气,让他自己打车去许家。

“我要是在许家看不到你,就断绝父子关系。”

顾北言将车开到门口的时候,顾柏川的车刚走,留下顾宏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气愤地抡起拳头砸向旁边的树撒气。

“啊!!草,好痛!!!”

顾北言在车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忍住嗤笑一声,待顾宏宇痛得在原地旋转跳跃了好几圈之后才不疾不徐地将车停到跟前。

“去许家?”

顾宏宇强忍着手骨的疼痛装作无事发生,抿着唇应了一声。

“嗯。”

“我送你。”

顾宏宇有一瞬间的受宠若惊。

要知道他们这一辈中,就没人不怕顾北言的。

哪怕他从不做欺负人的事儿,但自小就由内而外地对这个只大自己几岁的小叔望而生畏。

顾宏宇怕他,但也崇拜他。

顾北言从小就优秀,犹如开挂一般的存在,让人遥不可及。

自然也不可能瞧得上他们。

但今天,他能明显感觉到小叔对自己挺好。

在老宅里他就是唯一替自己说话的,如今又主动提出送自己,顾宏宇心底升起丝暖意来。

去往许家的路上,借着感谢的由头,向小叔诉起了苦。

“小叔,你说我爸妈是不是很不可理喻?口口声声说不干预我的幸福,但是我要娶晴儿他们又死活不答应。

每次只要我和许南笙吵架,他们就压着我去许家道歉认错,我真是受够了,他们像操纵傀儡一样操纵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啊!”

他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对父母的不满,顾北言呢,时不时帮着顾柏川说两句,说他们也不容易,让顾宏宇多体谅体谅父母。

可他越劝,顾宏宇对父母的意见就越大,甚至于放出哪怕断绝父子关系,也绝不会任他们摆布娶许南笙这样的狠话。

“我绝不能再被他们摆布,这一次,我自己的幸福我自己争取!”

顾北言停了车没急着进去,姿态慵懒地靠着车身,从兜里摸出支香烟叼在嘴里,头微微歪了下点燃香烟。

不疾不徐地将青烟吐出,轻描淡写开口。

“你爸妈会看到你们的决心的。”

看似鼓励,实则提醒。

顾宏宇想了想,觉得小叔说得对,如果爸妈看到了他们在一起的决心,应该就会同意他娶晴儿了。

最后抽了一口烟,瞥见顾宏宇手机屏幕上的拨号界面,满意地掐灭手中香烟,下意识地嗅了嗅衣袖。

还好,味道不算大。

顾柏川和龚觅双会来,许南笙是一点都不意外。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进来的时候,董嫚在边儿上和画廊的人商量画展的事,许凌岳则在接电话。

自从昨天订婚宴现场男主角消失后,这样关心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不停。

两人忙着,都没有要搭理顾柏川和龚觅双的意思。

堂堂顾家二爷和二夫人,竟像两根木头一样杵在大厅。

许南笙则坐在远一些的沙发上,美甲师坐在对面正在给她做美甲。

哥哥许京泽一脸愁容,在叮嘱她离顾北言远一点。

“顾宏宇顶多渣,但没什么脑子,顾北言就不一样了,惹上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家表面上看着一派祥和,实际上危机四伏,出人命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跟谁扯上关系也别和顾北言扯上关系,听到没有?”

许南笙其实也怕顾北言,自小就怕。

可此刻听着哥哥的话,却觉得哥哥过于夸张了。

兴许是昨晚有过一夜疯狂,亦见识到他冷漠背后的另一面,让她有了一种“顾北言没别人说的那么恐怖”的错觉。

他其实……还挺绅士挺温柔的。

不过,哥哥到底为什么这么担心啊?

“哥,小叔他昨天给你打电话到底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说他顾家家教不严,出了顾宏宇那样的废物,说你刚好遇见他了,他出于长辈的职责,将你安全护送到了酒店,让我们别担心。”

他倒确实把她安全送到了酒店,就是这个长辈二字……

许南笙想到昨晚的疯狂,一脸羞愧。

这该死的背德感……

两兄妹正嘀咕着呢,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许南笙似有所察,抬眸望去时,他逆着光,暖黄色的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看不清表情,但许南笙却莫名地觉得他好像心情不错。 第8章 顾家负荆请罪,许南笙态度强硬 会客室内。

所有人在一张方形长桌旁坐下,神色复杂,心思各异。

许凌岳和董嫚相视一眼,眼神对视间退婚的信念变得坚定。

他们的对面,是顾柏川和龚觅双,两人笑着,嘴上念叨的全是这些年两家深厚的情谊,以及许南笙和顾宏宇自小长到大的感情。

许南笙坐在爸妈和哥哥之间,视线落在对面的顾北言身上。

他今日仍是一件白衬衣搭配黑西裤的经典穿搭,衬衣纽扣扣到锁骨处,最上面一颗纽扣敞开着,修长脖颈上喉结突出异常,比其他男人的都要大上一圈。

可能真如戚悦开玩笑说的那样,她一经人世,便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见着其他人都还好,唯独是面对顾北言时脑子总会失礼地浮现些旖旎缠绵的画面。

尤其是那喉结,她早晨才在上面吮吸过,此刻离得近了,竟似还能察觉到自己留下的红痕。

注意到视线,顾北言朝她看来,视线相撞的瞬间,许南笙便心虚地移开,低下头不安地扣着左手拇指。

桌上,龚觅双说着顾宏宇对她多么多么深情,多在意她。

“鸿宇这孩子就是被我给宠坏了,一时脑子不清醒才会做出对不起笙笙的事来的。

你说说,都这么多年了,哪次两人闹矛盾吵架不是没三天就好了,我相信笙笙心里也是有我们鸿宇的。”

董嫚冷着脸,还未开口,坐在最尾端的许京泽先开了口。

“二夫人,昨天那样怕不是闹矛盾吵架那么简单了吧?

笙笙自小是被我们捧在手心长大,昨天那样的委屈可是从来没受过的。”

龚觅双赔着笑,轻描淡写地想要将此事翻篇,董嫚却没这个打算。

“顾二夫人,这件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孩子不愿意,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再这么纠缠下去,外头都要传许南笙爱惨了顾宏宇,离不开他,非他不嫁了。

可只有两家人知道,哪次不是顾家厚着脸皮上门赔礼道歉求原谅?

以前还能因为笙笙对顾宏宇有感情而三番五次接受对方道歉,这一次,已经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昨天那样的事情,他们许家丢不起这个人,笙笙更不能丢这个人!

许凌岳态度也如出一辙的坚决,坚持要取消这门婚事。

桌上双方有来有回,态度坚决。

桌下,许南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脚踝。

很轻,但存在感很强。

许南笙疑惑抬头,将视线看向正对面的男人。

他一本正经地听着几人的对话,下颚线棱角清晰,五官精致又冷峻,深挺眉骨间透着冷意,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敢造次。

落在桌面的手宽大,冷白皮肤下经络分明,属于是人人看了都会称赞一句完美的漫画手的程度。

手指修长,腕骨突出,挂着一块老式复古手表,不够奢华,却极具格调,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老成。

小叔?

不可能啊!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是小叔会做的。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喵~”

'酥肉'摇着尾巴从桌下跑出来时,许南笙苦笑了下。

天啊,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是小叔在桌下偷摸撩拨她!

“笙笙,你说呢?”

龚觅双的话将许南笙从难为情中拉回现实。

她不解地看向对方,后知后觉问了一句,“啊?什么?”

龚觅双笑了下,话刚到嘴边,顾北言先一步开口。

“问你还要不要和顾宏宇在一起,这婚事还要不要继续。”

他语气平铺直叙的,却比往常都更温柔。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许南笙:“……”

我睡没睡好,你不知道?

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总让许南笙觉得,昨晚他们是在偷......情

心底腹诽,面上俏然轻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明明是顾宏宇出轨,为什么是顾伯伯和婶婶在这又是道歉又是劝我?

难不成昨天要跟我订婚且放我鸽子的也是顾伯伯和婶婶么?”

一句话,让顾柏川和龚觅双同时噎住。

是啊,出轨的是顾宏宇,订婚不出现的也是顾宏宇,结果顾宏宇不出现,反倒是他爸妈在这费口舌,这算什么事儿呢?

“他估计是给你买赔罪礼物去了,笙笙,你看你和鸿宇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感情了,哪是说没就没的,婶婶很清楚,你心里是有鸿宇的。

昨天是他不懂事,我和你伯伯已经把他狠狠批评了,他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好不好?”

龚觅双陪着笑,一脸慈爱,伸手要去拉许南笙的手,却被许南笙动作自然地避开了。

她嗓音甜腻轻灵,语气轻描淡写的。

“原谅?原谅什么?”

“就是昨天……”

“原谅他感情不忠,在和我交往期间和其他女的发生关系,还是原谅他接二连三的欺骗,把我当傻子一样戏耍?”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抿一口,放下。

“婶婶,我妈说得对,感情的事强求不得,你们看,登门道歉这样的事他都能不出现,不是和昨天订婚宴不出现一个意思,态度很明确了。

既然他要追求他的真爱,我又何必强人所难非得让他娶我呢?”

话音刚落,顾宏宇就出现在了会客室门口,身侧还站着他的真爱,梁雪晴。

梁雪晴穿了一袭粉色素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长得属于温婉的邻家女孩儿类型。

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一看便是刚哭过的,盈盈秋水氤氲在眼眶中,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两人中间,十指紧扣,顾宏宇攥得很紧,拉着她往里。

“许南笙,昨天订婚不出现害你丢人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就像你说的,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我爱晴儿,她也爱我,你横插一脚对谁都不好,这桩婚事就这么算了,咱们以后还能做朋友。”

上门负荆请罪的人说得义正言辞,把过错推到了许南笙身上,好像是她强行拆散他们,非要顾宏宇娶她一样。

许南笙轻嗤一声,刚要怼回去,就听扑通一声,梁雪晴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

“许南笙,我求求你,我和鸿宇是真心相爱的,你就行行好,成全我们吧?

昨天真不是故意要你丢人的,实在是我想到失去鸿宇太难过,情绪不稳定才酿成车祸的,真不是故意拦着他不让他去找你。

我也想过放弃,想过成全你们,可是笙笙,我做不到,我爱鸿宇,我没了他就没法活,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吧,怪我太爱他,怪我离不开他。” 第9章 感情不分先来后到,你才是第三者 许南笙听笑了,“别在这一唱一和的,这是我家不是戏台子。

顾宏宇,你说我横插一脚,我问你,出轨的人是谁?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小三儿又是谁?

别说得好像我非要嫁给你一样,顾宏宇,搞搞清楚,一次又一次要我原谅的是你爸妈,一次次跟我道歉的人是你,是你们家在死缠烂打,不是我许南笙!”

最后一句话她突然从中文切换到葡萄牙语,无缝衔接,毫无违和感。

顾宏宇原本是要弯腰去拉梁雪晴的,拉到一半儿听到许南笙的话,也不自觉用葡萄牙语回了句。

“我和晴儿是真爱,你非逼我跟你订婚你就是第三者。许南笙,感情的事是不分先来后到的,我跟你顶多算是感情好的朋友,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而且许南笙,我受够你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初中时许南笙发现许家和顾家虽然会好几门语言,但葡萄牙语却没人说。

于是乎两人专门去学了葡萄牙语,用来说不让大人知道的秘密。

如今他却用这门两人的秘密语言跟她说,许南笙,我受够你了。

两人脱口而出地用葡萄牙语争论,桌边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而属梁雪晴的表情最难看。

她觉得,许南笙就是故意在用这样一门冷门外语来羞辱自己。

她捂着心口轻轻咳嗽了两声,成功将顾宏宇从争论中拉回自己身边。

他伸手去扶她,“晴儿,快起来吧,你还很虚弱,要多休息。”

他对她的温柔,是许南笙这些年从未见过的。

将人扶起来后,顾宏宇没去父母旁边,而是和梁雪晴在尾端坐下。

十指紧扣的手落在桌上,格外碍眼。

龚觅双率先发作,“顾宏宇,你在干什么?我让你来道歉,你带她来干什么!”

“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和晴儿是真心相爱的。你看着许南笙长大,肯定偏心她,对晴儿有偏见,我能理解,但是你能不能给晴儿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相信等你了解到晴儿的善良温柔懂事和努力后,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你!”

龚觅双看儿子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想到儿子放着许南笙这样的顶级豪门千金不要,非要娶这么个丢人群里都不一定找的见的绿茶婊,心就痛得要背过气去!

看梁雪晴的眼神就像是看灾星,恨不得立刻把人撕碎了扔进海里喂鲨鱼。

奈何此刻在许家,她就算再恨梁雪晴也是什么都不能做。

偏偏梁雪晴像是知道这一点,不仅没退缩,反倒站起身将顾宏宇护在身后。

“阿姨,您如果要怪的话就怪我吧,别怪宏宇,有什么气都尽管往我身上撒就行了,我绝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任您处置,只要您不怪宏宇就行……咳咳咳咳。”

原本龚觅双就因为在许家,有气只能往肚子里咽,被梁雪晴这么一说,就好像她真要把顾宏宇怎么样一样。

龚觅双被她这番茶言茶语气得不行,手一挥,不小心将手边的茶杯碰倒,洒了一桌子的茶水。

本就觉得梁雪晴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顾宏宇,听完梁雪晴的话感动得上头,再一看龚觅双开始摔杯子,当即一把将人搂怀里,高声斥责龚觅双。

“我们深爱彼此有什么错,你们要是再欺负晴儿,别怪我不念生育之情和你们断绝关系!”

梁雪晴当然不能让他真的和家里断绝关系,连忙拉住顾宏宇,柔声劝着。

什么父母不容易,他们都是有苦衷,让他体谅父母之类的,她的懂事宽容,将龚觅双衬得像个毒妇。

“爸,妈,你们看到没有,你们都这么对她了,晴儿还在为你们说话,你们羞不羞愧!”

龚觅双被梁雪晴气的够呛,亲儿子还要火上浇油一把,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场面变得越发不可收拾,而在这闹剧中,顾宏宇瞥见一旁置身事外的许南笙,想到这些年父母的偏爱,从小到大同龄人嘲笑他是许南笙的小媳妇儿,心里的气就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气上心头,将脏水全往许南笙身上泼去。

“许南笙,都怪你,要不是你插足我和晴儿,不肯撒手还非要拿订婚逼我,我们家也不会闹成这样!

你从小就是这样,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和晴儿想要在一起有多艰难!因为你,晴儿都差点死了,你这个刽子手!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个祸害,你当年就应该……”

顾宏宇自小便是这样,气头上便会口无遮拦。

在他说出更多伤害许南笙的话之前,坐在闹剧中心的顾北言手指弯曲,轻叩桌面,低磁醇厚的嗓音给人不容拒绝的威严。

不仅顾宏宇消停了,就连龚觅双也消停了。

只有梁雪晴还小声啜泣着,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

顾柏川则黑着脸站在边上,看几人的眼神尽是厌弃。

许凌岳和董嫚则是一脸阴沉,顾宏宇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因为从小和笙笙关系好,往许家跑的次数不少。

他们虽不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但对他也不错。

本以为他只是不够成熟,不会识人断事罢了,却不想眼瞎心盲、狼心狗肺到这个地步。

笙笙对他那么好,他出轨在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竟然还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笙笙身上。

二人气得脸色阴沉,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顾宏宇的心脏,挖出来看看是黑是红。

刚要开口,顾北言就先开了口,制止了这场闹剧。

他下颌微抬,带着愠色,嗓音低磁,厉声提醒顾宏宇。

“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语气严肃,带着苛责。

在顾宏宇眼里,小叔代表的就是大伯,此刻才领会过来,小叔根本不是好心送他,而是代表大伯来监督他的。

顾柏川也大概明白了顾北言为什么在这,上前一步,伸手在顾宏宇肩上推了一把,脸色黑如锅底。

“是你对不起笙笙,还不赶紧跟笙笙道歉!”

顾宏宇咬着牙,攥着拳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笙笙对不起,但我们之间没可能了,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吧,我心里只有晴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你……”龚觅双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刚要苛责,就见许南笙上前一步停在顾宏宇跟前。

而后只听啪的一声,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会客室万籁俱寂。 第10章 惹我是你最大的错误 风暴的中心,许南笙气定神闲站在顾宏宇跟前。

巴掌力道不小,落下瞬间顾宏宇的脸上就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后者抬头,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敢打我,你凭什么……”

“顾宏宇,十五岁那年是你当众表白要我跟你在一起的,不是我许南笙死皮赖脸非要跟你在一起。”

“可是……”

啪!

顾宏宇反驳的话还没出口,许南笙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跟我在前,跟梁雪晴在后,所以她才是破坏感情的第三者,我不是。”

被连扇两巴掌,顾宏宇气得脸通红。

眼见许南笙又抬手,他连忙捂住被扇的左脸,却不想许南笙手一挥,反手扇在了他右脸上。

第三个巴掌落下,哪怕对儿子气得不行的龚觅双也心疼了,上前护着顾宏宇。

“笙笙,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手呢,打一下就够了,这都三个巴掌了。”

每个巴掌都这么用力,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打人呢!

要不是看在你是许家人的份儿上,这口气我高低不会咽下去!

龚觅双虽嘴上没说,但所有的心疼和厌恶都在那一瞬间浮现在脸上,许京泽瞧见了,轻笑一声。

“顾夫人,之前不是你说的只要我妹妹能消气,怎么打骂都没关系吗,怎么现在才三个巴掌就开始心疼了?

不是说要道歉吗?这就是你们顾家道歉的态度?”

按理,是应该给顾家二爷一个面子的,但许京泽心底实在是气。

他的小公主,被他们顾家戏弄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就打三个巴掌而已,他都还没心疼妹妹手疼呢,顾家倒好,先心疼起这蠢货的脸了!

“可是……”

许南笙没理会龚觅双,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嫌恶地盯着顾宏宇。

“你说是我拿订婚逼你,可是订婚宴是你们定的,是你们非要我原谅你再给你一次机会!

顾宏宇,是你跪着发誓说要和梁雪晴断干净,好好跟我在一起的,是你发的誓,不是我死缠烂打非要跟你在一起!”

那日车祸,看到了顾宏宇明晃晃的偏袒,许南笙就死心了。

她跟顾宏宇说得明明白白,既然他选梁雪晴,那就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纠缠,大家一别两宽,当陌生人。

可后来他跪在跟前当着双方父母的面发誓要和梁雪晴断干净,她才答应订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的。

如今,倒成了她死缠烂打拿订婚逼他了。

说完许南笙再度抬手,梁雪晴急急上前,将顾宏宇护在怀里。

“笙笙,够了,你别再打他了。

他答应你的做到了的,我们确实因为考虑到你短暂地分开过。

可是分开那段时间我们都太痛苦了,离开宏宇,我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别再怪宏宇了,你们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啪!

许南笙扬起的巴掌顺势落下,重重打在了梁雪晴的脸上。

“当然怪你,我把你当姐妹,送你钻石,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的,就连你现在的工作都是我给你的。

梁雪晴,你才是狼心狗肺的典范,蛇见了你都得连磕三个响头喊你一声祖师爷!

我对你那么好,你呢,背着我勾搭我男朋友,不怪你怪谁!

怎么的,你第三者插足,分开不是应该?我还得感谢你们替我着想?

你那点小伎俩也就你觉得自己厉害,真以为所有人都跟顾宏宇一样人傻钱多没脑子?”

许南笙上前逼近一步,一把拽住梁雪晴的头发,逼其头向后仰。

顾宏宇见状要上前,却被突然起身的顾北言挡住。

她口吻骄矜,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声音压得很低。

“梁雪晴,惹我是你最大的错误,我要收拾的人,顾宏宇可罩不住。”

警告的声音分贝不算高,除了许南笙和梁雪晴外,便是用身子挡住顾宏宇的顾北言听了真切。

剑眉轻挑,菲薄唇瓣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梁雪晴哭红着眼,眼看又要上演一出扮柔弱扮可怜的大戏,顾北言却先一步开口打断她的情绪。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许凌岳适时出声,“感情的事强求不得,耽误了宏宇追求真爱,更耽误了我们笙笙,以后这件事,都不要再提了。”

言外之意是,若不是前几次顾柏川和龚觅双两人张罗着订婚,笙笙昨天也不会丢那么大个人。

顾柏川还想说什么,但眼下顾宏宇和梁雪晴搂得紧紧的,他要再说什么顾宏宇心里有许南笙,也没有可信度,便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下一秒,许凌岳继续道。

“以后咱们两家就两清了。”

两清……

听见这两个字,顾柏川和龚觅双两人脸色阴沉可怖,但理亏在先,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两人都很清楚,再搬出当年的救命之恩已经无济于事。

这一次,实在是让许家丢脸丢太大了。

更何况,这些年,他们也仗着救命之恩从许家捞了不少好处,更是让他们一家在大哥面前有了立足之地。

从许家离开时,顾宏宇和梁雪晴神色轻松,对视间含情脉脉眼神拉丝,大有真爱战胜了一切的喜悦感。

果然,只要下定决心,和晴儿在一起就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怀里的小白兔,顾宏宇心底情绪翻涌。

心疼她因为自己受尽委屈,也心疼她的乖巧懂事,体贴宽容。

在答应要断干净后,他确实和梁雪晴短暂分手了一段时间。

原本还没觉得有多深刻,直到看到大雨里躲在角落淋湿了全身只为偷偷看自己一眼的晴儿时,顾宏宇的心被触动了。

这世上,原来有人这么爱他!

回想起晴儿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的样子,简直是拿了把刀在他心口上剜肉。

那天她发了四十多度的高烧,也不告诉自己,若不是他去归还她织的围巾,都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这么痛苦。

为了不辜负晴儿的深情,顾宏宇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全世界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那他就与这世界为敌,誓死守护自己的爱情!

和顾宏宇的感慨不同,龚觅双落后一步,心头有野兽在疯狂咆哮,看向梁雪晴的眼神泛着凌人的寒意。

她防着顾柏川身边所有女人,将那些私生子女扼杀在摇篮里,就为了给儿子守住顾家这一亩三分地,却不想被这么个女人偷了家。

恨啊,恨得牙痒痒!

大厅内,许南笙听着爸妈和哥哥的叮嘱,让她以后和顾宏宇保持距离,免得沾了晦气。

多年感情,散也就散了,现在看清,总比一脚踏进去再发现他并非良人要好。

下一秒,保姆轻轻拍了下她的肩。

许南笙回身,保姆笑着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好准备,身下却悄悄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第11章 塞纸条,躲亲哥,偷感更强了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门口等你。

明明没落款,但许南笙第一直觉,这是小叔给她递的纸条。

将纸条攥在掌心,找了个借口泰然自若地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可她不知道,泰然自若是她自以为的,在爸妈和哥哥眼里,那急切又慌张的神情早把她出卖了。

其实也不怪许南笙,实在是递纸条偷偷约见面这样的事,偷感太强烈。

又是和小叔这样她自小当做长辈的人见面,许南笙忍不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连脚下的步子都不自觉加快变得急切起来。

出门后,她几乎是小跑着往院外去的。

站在院门外,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见顾北言的身影。

许南笙皱眉,难道理解错了,不是小叔?

她刚要转身,一只手从树后伸出来,将她一把拽了进去。

许南笙瞪大了眼睛刚要呼救,宽大的手掌覆在唇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木质调香。

顾北言那张轮廓立体的俊朗脸庞凑近,和她呼吸之隔,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气音,异常勾人。

“嘘,你哥出来了。”

许南笙侧头,看见了两步外的许京泽的身影。

他身姿笔挺站在门口,四下望了望,兀自嘀咕了句。

“跑这么快,这丫头见谁去了。”

许京泽伸手,摸出手机准备给许南笙打电话。

可他追出来那会儿,顾北言已经预判到他的行动,先一步让许南笙把手机调了静音。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哥哥来电,许南笙呼吸都不敢大声。

好不容易通话挂断了,一抬头,对上顾北言那双深邃锐利的眸。

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心虚避开,又落在眼前饱满结实的胸膛上。

两人挨得太近,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包裹,让人不受控制地意乱情迷。

以前只知道顾北言长得好看,离开这么多年,她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做也能这么勾人。

注意到她愈加滚烫的脸颊,和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的视线,顾北言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暗爽。

“小叔你找我……”

“手疼吗?”

许南笙话刚出口,顾北言便拉起她的手,摊开来查看掌心。

“都红了。”

许南笙:“……”

小叔是在心疼自己吗?

刚才也是,他突然站起来挡住了顾宏宇,又几次出声打断争吵,像是在帮她。

可下一秒,许南笙又觉得不太可能,他可是人人皆知的活阎王啊,就连大哥都要敬他三分。

但……

他此刻分明是在心疼自己啊。

顾北言哪里注意到许南笙内心纠结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垂眸看着那双纤细的玉手,因为扇巴掌掌心还红着,忍不住摩挲,轻轻揉捏。

这泥点子脸皮太厚,都把笙笙掌心扇红了。

“没,不疼。”许南笙快速收手,有些难为情地将手背在身后,下意识往边儿上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顾北言看看自己的手,余温尚存,手落下,低低应了一声。

“恩。”

两人这么沉默着站了会儿,她低着头踢地上的石子,他站在边儿上,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片刻后,她开口,“小叔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呼吸困难。

小叔身上的味道太强烈了,吸入肺里,烙进心脏,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这让许南笙感到不自在。

“好友申请,你还没通过。”

许南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偷偷摸摸叫自己出来,就为了让她通过好友申请?

但顾北言的话,许南笙习惯性地听,她哦了一声,摸出手机,点开添加好友那里,找到顾北言的好友申请点击同意。

点击修改备注,小叔两个字刚打好,头顶便传来顾北言那优雅低醇的嗓音,他拖腔带调,莫名的缱绻。

“我姓顾,你姓许,我什么时候成你小叔了?”

许南笙刚想解释,就听他道,“你应该还没健忘到昨晚的事今天就不记得了吧?”

许南笙一阵心虚慌乱:“……那,我该备注什么?”

备注什么?当然是老公,是宝贝,是亲爱的啊!

心底这么咆哮了句,顾北言面上一如既往的严肃。

“我叫什么你不知道?”

“哦。”

她乖乖当着他的面,把顾北言三个字输入进去。

顾北言心里想着,自己可能真的如郭越泽说那样,是有点变态的。

就只是看着她输入自己的名字,竟然都能暗爽开来。

改完抬眸,许南笙瞥见他不经意的一笑。

怔愣了瞬。

顾北言眉眼很深,平日里都是不苟言笑的,让人不敢靠近。

但刚才,他好像笑了?

而且笑起来的时候还挺温柔的,会让人生出丝深情的错觉来。

“小叔还有别的事吗?”

顾北言:“……”

想纠正称呼的,但想想喊了这么多年,一时间改不过来也正常。

不能急,得慢慢来。

“没事了。”

他后退一步,抬手,本意是想要为她拨开额间秀发的,却不想冷白修长的手指伸过去触碰到额间皮肤的瞬间,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许南笙很轻微地颤了下。

顾北言微愣,神色也随之冷了下来。

“怕我?”

许南笙抿抿唇强颜欢笑着摇头,“没,没啊,就是,小叔你手指有点冷。”

顾北言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他体温哪怕正常,手也是冰冷的。

可能,是冰到她了。

他收回手,很低地嗯了一声,离开前,特意提醒了一句。

“你还有两天。”

还有两天……

早晨就是一时慌乱,随口说了个三天。

如今却像是死刑倒计时一般,折磨得许南笙心烦意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顾北言走后许南笙也没急着出来,像是和顾北言相处这四十多分钟耗尽了她所有力气一般,顺着院墙无力地蹲下去。

等缓过劲来,匆匆忙忙回家的时候哥哥已经有事出去了。

许南笙长呼一口气,感觉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躺在床上,给戚悦发消息,把今天顾宏宇一家来道歉,婚事就此作罢的事一五一十全讲了一遍。

等她絮絮叨叨说完,戚悦回了她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七宝:【顾北言?他去干嘛?怕顾宏宇欺负你,专门去给你撑腰的?不对啊,那是在你家,顾宏宇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当着你家人的面欺负你啊】

七宝:【我知道了,顾北言喜欢你,他就是想亲眼看着你和顾宏宇的婚事作废才去的。】 第12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美人 虽然戚悦是和她天下第一好的闺蜜,但戚悦说的每一个字许南笙都不信。

顾北言喜欢她?

说戚悦是双暗恋她,都比说顾北言喜欢她有可信度。

七宝:【这有什么不可信的,男未婚女未嫁,你那么漂亮,他又对这件事那么上心,不是喜欢你还能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你还觉得他顾北言是个大闲人,绕那么大个弯子就为了看热闹?你觉得他是那种八卦的人吗?又不是我。】

七宝:【好了,别纠结了,来找我,姐姐带你快乐】

七宝:【夜场男模照片】

照片里,几个男模只穿了透光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跪在舞台几个角落。

单手向后撑着,胸膛上挺,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肉,另一只手落在脖颈上,自上而下抚摸。神情陶醉,眼神勾人,头顶还有暖黄的灯光投射下来,氛围变得暧昧。

头顶有水落下,沁湿了白色衣衫,显现出内里的轮廓,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现场被点燃的氛围。

许南笙本来想说不去的,拒绝的话刚编辑好,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戚悦的消息先一步发了进来。

七宝:【我找到昨晚和你在楼道搭讪的男模了,等你来了咱们一起去找他,看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喝断了片,记忆不连贯。

但许南笙确实记得在楼道找的是陌生人。

至于为什么到床上就变成了顾北言,她就完全没印象了。

许南笙赶紧删除消息,拿了车钥匙开车去找戚悦。

找到戚悦的时候,她正被一群男模簇拥着,在舞池中间尽情摇摆。

许南笙找到她的卡座,问服务生要了一杯柠檬水,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她跳完。

与此同时二楼包房。

顾北言坐在沙发角落里,白衣黑裤,一脸淡漠。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杯中酒液摇晃,折射出灯光五彩的光芒。

今天这个局是郭越泽组的,说是为了欢迎他回国。

可一群人热闹着,谈天说地,喝酒打牌,顾北言一个人冷冷清清坐在角落里,半点聚会主角的样子都没有。

郭越泽见了,端起酒杯坐到他边儿上。

“干嘛,还在因为昨天的事不高兴呢?喝酒,酒是好东西,解千愁。”

顾北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摩挲着酒杯问他。

“你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吗?要迅速一点的那种。”

他有点急,等了十多年,等不了了,怕她又被别人拐跑了。

郭越泽酒刚入口,被顾北言这话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咳……你追谁啊?……你不会是换目标了吧,这么突然?”

不能啊,这家伙暗恋小家伙这么多年,藏得深得很。

要不是去年喝多了,碰巧听到他一遍一遍念人家名字,他这个多年好友都不知道,原来顾北言心里心心念念的居然是自己侄子的女朋友,小一辈儿的许南笙。

知道许南笙要和顾宏宇订婚,这家伙更是不惜忤逆顾彦君直接杀回来,准备在订婚现场抢婚。

郭越泽都做好了顾北言一抢到人他就帮忙送两人逃离现场的准备,结果倒好,顾宏宇这臭小子一直没露面,当时许家和许南笙的脸色难看极了。

满棚宾客,几乎汇聚了江城所有名流。

这脸就这么赫赫丢出去了。

郭越泽至今都记得,顾北言当时坐在台下,理了理身上西装准备订婚继续,新郎换人的架势,却不想他脚还没迈出去,许南笙当众宣布订婚取消的消息。

突然换目标,难道是因为昨晚小白兔带男模走,伤了他的这颗万年铁树心?

果然,这种痴情专一的人,容易偏激走极端。

“你听我说,昨天在酒吧里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许南笙,光线那么暗,看错也很正常。

而且你都喜欢她那么多年了,总不能因为误会就这么放弃了吧?你想想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想想你这些年的隐忍克制?想想你多少个酒醉后的夜深人静,萦绕在脑海里的是不是她许南笙?”

郭越泽阅人无数,但从未遇到过真正爱自己的,全他妈是爱他钱的。

难得遇见这样纯纯的纯爱战士,他都不忍心破坏。

顾北言微微侧头,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好友。

“谁说我换目标了?”

一大堆说辞堵在唇边,郭越泽哑然。

“那你说的要追的女孩儿,是……许南笙?”

不能吧,侄子的女朋友,前订婚对象,他这个当小叔的堂而皇之地追?

顾北言挑眉,“不然呢?”

有一瞬间,顾北言甚至觉得郭家能繁盛到今天是个奇迹。

郭越泽拍拍胸口长呼一口气,还好,纯爱战神保住了。

连喝半杯酒,缓解了下刚才紧张的心情后,郭越泽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给出意见。

“追女孩子嘛,主打一个厚脸皮,烈女怕缠郎你听过没?再难追的女孩子,只要你脸皮够厚,缠得够紧,早晚追到手。”

听着他口若悬河,但没一句话靠谱,顾北言觉得自己可能问错了人。

放下酒杯,起身捞起外套就要走。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儿啊?”

“加班。”

简单丢下两个字,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屋内,其余几人诧异看向郭越泽,“三爷怎么走了?”

顾北言排行老三,江城人人尊称一声三爷。

郭越泽给自己倒酒,回了句:“他工作狂,有酒不喝,回去加班去了,简直变态!”

偏偏是这个变态,短短几年时间,将顾家的商业版图扩展到全球。

产业从国内,发展到欧洲,美洲,澳洲,甚至于非洲都有好几个支撑产业。

越想,郭越泽越嫉妒。

他要是有这能力,哪还用天天看大姐脸色啊。

话音刚落,酒还未倒满,走出去的人影又急匆匆回了包房,而后视若无睹地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

“喝多了。”

郭越泽看着茶几上还剩半杯的威士忌,一脸黑线。

喝酒哪次不是他倒的时候,顾北言还一脸淡然,屁事儿没有。

唯一喝醉那次,还是知道许南笙和顾宏宇官宣情侣关系的时候,喝了个酩酊大醉,念叨了一晚上许南笙的名字。

“你……”

郭越泽疑惑的话还没出口,就听他道,“你去找个人送我。”

郭越泽走出包房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可等他来到一楼至二楼的旋转楼梯,一眼看见了坐在一楼卡座里的许南笙时,瞬间就明白这老铁树为什么突然醉了。

搞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美人啊! 第13章 她好香啊,她在看我,一定喜欢我 与此同时的二楼包房。

顾北言把外套随手扔在边儿上,似觉得不对,又换了个方向扔,给许南笙留出空间来。

做好这一切后,又给自己倒了酒。

威士忌这酒度数不低,入口辛辣,他竟是接连喝了一杯半,让自己周身都沾染上浓浓的酒气。

等做好这一切,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仰靠着沙发,双目微阖,等着郭越泽带人进来。

正巧这时,坐在旁边喝酒的几人,因为不知道顾北言和许南笙的关系,堂而皇之地讨论起了昨天轰动全江城的订婚宴来。

“哈哈哈你们是不知道,当时许家那个脸色哦,难看到离谱。”

“能不难看吗,订婚宴,男主角不出现,许家大小姐黑着脸坐那喝闷酒,这脸丢得也太大发了。”

“能让许大小姐黑脸的,估计也就只有她青梅竹马的顾家少爷了。

这从小到大,许大小姐干的事儿是一件比一件离谱,我记得许京泽头发和眉毛还被她剃过来着?但顾家少爷好像就从没被她捉弄过。

为了这门婚事,许家不知道倒贴了多少。等着看吧,就算这次订婚宴闹那么难看,许大小姐还是会原谅的,谁让她长了个恋爱脑,爱顾少爷爱得死去活来呢。”

“要我说啊,这许南笙其实也就长得还不错,会投胎,以她那张扬跋扈的性子,但凡生在一个不那么显赫的家族,早被人收拾不知道多少回了。”

几人的交谈毫无顾忌,且分贝越来越高。

一是不知道顾北言和许南笙的关系,二来,毕竟顾宏宇是顾家人,是顾北言的侄子,所以交谈调侃间,大多都是偏向顾宏宇的。

也是讨好顾北言的手段之一。

却不想那人话音刚落,闭眼假寐的顾北言捞起桌上的酒杯朝着最后发言那人的头就砸了过去。

咚!

随着杯子落在厚实松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落地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看向角落里的顾北言。

被砸那人头顶有鲜血流下来,他难以置信地询问顾北言。

“三爷,我是不是吵到您了?”

顾北言一双锋锐黝黑的眸如刀子一般扫射过去,凶光毕露。

“这么八卦,王家是不做地产,改做娱乐板块了?”

“三……三爷……”

那人还要解释,顾北言却是耐心告罄,厉声呵斥,“滚!”

被砸的人是盛源地产的王总,在别人面前也是高人一等被人巴结奉承的存在。

可如今,被顾北言呵斥却是连嘴都不敢还,只是捂着头顶涓涓往外冒的鲜血起身。

颔首道歉后,夹着尾巴悻悻离场了。

这一闹,其余人哪还敢再讨论,闷头喝酒不敢说话。

下一秒,包房门被打开,郭越泽带着许南笙走了进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面如土色。

一分钟前的八卦女主角此刻就在眼前,他们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王总被砸了。

完了,刚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郭越泽指了指角落里闭眼假寐一副真喝醉了模样的顾北言。

“那儿呢,我们都喝了酒,叫外人也不放心,刚好看见你在,就只好麻烦你了。”

走进包房,许南笙人都是懵的。

她原本坐在卡座等戚悦,突然郭越泽出现在眼前,说顾北言在楼上喝多了,问她能不能帮忙送一下,她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上来了。

等来到包房,看到了一脸醉意的顾北言,许南笙才后知后觉。

顾北言喝多,为什么让她送啊?

等想拒绝的时候,人已经在顾北言身边坐下了。

原本是要坐左边的,但外套在,她只好坐到了右边,被落地台灯和顾北言包围着。

“笙笙啊,你稍等会儿啊,他车钥匙我让人去取了。”郭越泽坐得离两人有一定距离,提高分贝交代了一声。

许南笙身板坐得笔直,闻言应了声好,而后乖乖在沙发上坐着等。

不远处几人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她听不真切,只听到什么谁被砸了。

倒不是她听觉不好,主要是挨顾北言太近了,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浓烈且具有侵略性。

以前只是怕他,如今发生过关系,缠绵过一夜后,大脑随着视线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她想克制,但眼睛总不受控制地朝他那边瞟。

他的手可真大啊,还好看。

昨晚就是用那双手一次次描摹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的。

他的腿很长,哪怕穿着宽松的西装裤也能窥见内里肌肉偾张,彰显着力量,西装暴徒的即视感。

白色衬衣扎进西装裤里,腰身窄瘦,却力量感爆棚。

想到昨晚差点丧命在他手里,自己一次次哭红了眼求饶,许南笙视线就不受控制地瞟向某处。

而后迅速心虚羞臊地移开视线。

许南笙不知道,她那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被身侧假寐的人尽收眼底。

顾北言就这么仰靠着沙发,垂落在身侧的手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至她身后,以环抱的姿势隔空描摹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

边儿上郭越泽几人在说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她好香啊,她在看我,是喜欢还是……

一定是喜欢!

起码对身体是喜欢的。

想到这,顾北言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分。

眼看两人的氛围在这昏暗燥热的空间里越来越暧昧灼热,郭越泽觉得自己可能得提前准备份子钱了。

正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铃声打破了一室暧昧。

“叮咚鸡叮咚鸡,大狗大狗叫叫叫,带兴奋兴奋劲,一段一段带一段,袋鼠鸡袋鼠鸡……”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来源,许南笙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边按下接听边往外走。

待人一走,郭越泽便立刻坐到边儿上来。

“怎么样,我懂你吧?”

顾北言睨他一眼,“不算笨。”

“那王峰嘴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峰就是刚才被顾北言用酒杯砸那人。

瞧见郭越泽来替人说情,才想起来,那王峰好像是郭越泽的表亲。

了然点头,“下不为例。”

再让他听见说笙笙坏话,他一定往死里搞! 第14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热恋期呢 电话是戚悦打来的。

和男模蹦完迪,一回头发现许南笙不见了,害怕她再跟昨天似的被人拐跑了,赶紧打电话来问。

结果许南笙告诉她,在二楼,顾北言的包房里,戚悦那颗八卦的心顿时跳的比谁都快。

但是又碍于顾北言在,她不敢去二楼围观现场。

戚悦:“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热恋期呢,一天见无数次。”

许南笙叹口气,转身背靠着墙壁,修长的漫画腿随意交叠着,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玩弄着边儿上的兰花叶。

“昨晚的事你记得帮我问,顾北言在这边,我不方便下去。”

要是让顾北言知道自己怀疑他,估计会恼。

“放心放心,男模的事我放心上的,不过你之前不是不信顾北言喜欢你吗?

现在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许南笙摩挲兰花的手一顿,“怎么试探?”

“刻意制造暧昧啊,比如眼神对视,不经意的肢体触碰,实在不行你假装摔倒扑他怀里,看他什么反应就知道了。

总之一句话,怎么撩拨人心怎么来,你长那么好看,只要稍微主动一下,顾北言还不得被你钓成翘嘴?”

许南笙觉得这个办法不太行,毕竟她和顾北言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样小儿科的撩拨,顾北言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

话虽然这么说,可回到包房看到昏昏欲睡的顾北言,许南笙视线落在宽大的右手上,抑制不住心底的欲望想试一下。

先心虚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郭越泽几人,在忙着打牌,没看这边。

再看顾北言,黑眸微阖,长睫浓密,搭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点点暖光,映照得五官轮廓更加立体清晰,往日冷峻的面庞染上温度,竟多出丝柔情来。

鼻梁下,唇瓣厚薄适中,颜色带着淡淡的粉色。

呼吸很均匀,像是睡着了。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小叔,要现在走吗?”

顾北言没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未曾动一下。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吵吵闹闹的包房里,许南笙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吵。

她深吸口气,试探性地抬手去触碰顾北言的手指。

指尖冰凉,她一触便离。

不管是面部面部细微表情,还是手,都没有任何反应。

许南笙像是小时候捉弄睡觉的哥哥那样,胆子稍大一些伸手。

随着顾北言两次没反应之后,许南笙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更为深入,触碰的时间也更长,甚至开始用指腹描摹他指节的轮廓,抚过他分明的骨节。

就在她玩弄得正兴起的时候,大手倏地收紧,将她纤细的玉手握在掌心。

她惊慌失措抬头,对上顾北言一瞬不瞬凝视她的黑眸。

眸底情绪翻涌,她看见他薄唇抿了抿,有明显吞咽口水的动作,修长脖颈上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两下。

不知何时衬衣多解开了一颗扣子,垂眸便能窥见那饱满漂亮的胸肌轮廓。

她想缩回手,但奈何顾北言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紧跟着她听到他唇瓣微启,沙哑的嗓音从嗓子溢出来。

“晚上有安排吗?”

许南笙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反应了半秒怕他误会自己是要勾引他的意思,连忙解释。

“我是跟戚悦一起来的,她还在下面等我。”

晚上有约了,不能跟他走。

却不想下一秒,他竟这般堂而皇之地抓着她的手起身,朝着郭越泽那头走过去。

“那应该还能再玩儿会儿。”

许南笙明白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牌桌上。

正对面是郭越泽,左右两边的人她只从哥哥口中听过名字,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三人均是一脸震惊看向两人紧握的手,而后移开视线,有些慌乱地码牌。

顾北言则站在她身后,松开手,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左侧,弯腰伸手替她拿牌时胸腔紧贴着她的身体,浓浓的荷尔蒙席卷而来,许南笙感觉这包房空气是真不好,闷得她都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顾北言每帮她拿一次,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就侵扰她一次。

许南笙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稍稍侧身,小声道,“小叔,我自己来吧。”

他垂眸,和她只隔了一拳的距离,剑眉微挑。

“怎么,嫌我烦?”

许南笙:“……不是。”

不过后面的牌顾北言确实没帮她拿了,而是落座在她边儿上。

左手落在她的椅背,身体后仰靠着,右手落在桌面,拿着个银色打火机把玩着。

顾北言的存在感太强,许南笙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注意力拉回到牌面上。

却不想她拿起一张九饼刚要打出去,顾北言却忽的握住她的手将麻将收了回来。

修长食指点了点另外一张牌,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郭越泽胡这个。”

他嗓音低磁,不如少年时期的青涩冷漠,更多了份沉淀的稳重,熟男的魅力透过他的嗓音和这暧昧的距离撩拨得许南笙心如擂鼓,脸颊在刹那间便通红一片。

好在包房里光线不是太亮,她稍稍一低头,便瞧不出不自在来。

许南笙就这么在混沌的状态下赢了一局。

郭越泽一脸不悦拿出筹码,“顾北言你能不能让人笙笙自己玩儿,观棋不语你知不知道?”

顾北言低低笑了声,“怎么,输给小孩子心里不服气?”

郭越泽白他一眼,“行行行,你们两个人,我们三个人,看我们等下怎么赢你们。笙笙,等下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老牛吃嫩草,当着我们的面就这么骚,真是为难你了当了这么多年的铁树。

不过这话郭越泽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拿到桌面来说。

第二局开始,顾北言还和先前一样,比较远的牌就帮许南笙拿,若是许南笙打了不合适的牌他就轻咳一声以示提醒,而后俯身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就这么多打了几局后,许南笙也渐入佳境,哪怕顾北言坐在身侧,她也能自在不少。

可没多会儿,她感觉头皮一阵酥麻,余光看过去,发现顾北言一直侧着身子,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而落在身后的手,似乎在把玩着自己的秀发,带起头皮一阵颤栗,空气都染上了暧昧的味道。 第15章 小笙笙,你这是在怀疑我? 顾北言看着缠绕在自己指尖的秀发,指腹摩挲,心底升起丝异样的愉悦来。

他是被顾彦君带大的,性格习惯上多少都有点顾彦君的影子。

少年老成,从小就跟个老古板一样。

在爱情快餐的当下,像郭越泽这样一个月换好几个女朋友的数不胜数,偏偏他还秉持着婚前无X行为的原则。

可如今,此刻,当下,他却恨不得立刻把人绑走,搂进怀里狠狠欺负一番。

掌心触碰的柔软腰肢,简直要了他的命,往日的克制隐忍,快要分崩离析。

“打啊,我可是快糊了,牌不小,小笙笙你要小心了。”

郭越泽忍不住出声催了句,本就局促的许南笙被这一吓,拿在手里的牌掉了下去。

牌没落,被顾北言眼疾手快接住了。

她垂眸,白底红字的一筒就这么躺在他宽大冷白的掌心里,掌心的疤横贯掌心,异常醒目。

许南笙理智回笼,想起大哥说顾家不简单。

他这疤是顾家造成的吗?

昨晚怎么完全没注意到。

身上其他地方呢,是不是也有不少这样的伤疤?

“你先打,我出去接个电话。”

顾北言将麻将塞回她的手里,指尖轻轻擦过,带起一阵战栗。

顾北言一走,许南笙脑子清醒不少,接连赢了两把,还都不小。

“哟,小笙笙可以啊,顾北言走了你都能赢,还把把大牌。”郭越泽笑着夸奖了句,将一把筹码推给她。

许南笙笑得美滋滋的,昂着头,一脸得意。

“那是,名师出高徒嘛,小叔教的,肯定不赖。”

初中那会儿她功课差,怎么学都学不会。

龚觅双邀请她暑假去顾家,让顾宏宇帮她补习。

等她兴冲冲搬去顾家老宅后,顾宏宇迷上赛车根本不搭理他,嫌她笨嫌她烦。

每回都让她去他房间补习功课给他打掩护,反锁房门后翻窗逃出去玩儿。

反倒是顾北言,总会巧合地来找顾宏宇,而后两人在房间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酷热的午后。

顾北言这人虽然冷,性格不讨喜,但功课好得没得说,教人更是厉害。

一个暑假,把许南笙不懂的全教会了,一下子跟开窍了一般,成绩是突飞猛进。

只可惜后来顾北言去了欧洲,她连声感谢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两人就失去了联系。

思绪收回,顾北言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宠溺地揉了揉。

“哟,这么厉害。”

他说着坐下,但挨得太近,许南笙一转头便是要亲上的距离。

许南笙下意识后仰,顾北言却是眼疾手快地先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用力往回一拉。

“小心。”

靠的太近,灼热的气息混合着迷醉的酒精喷洒在脖颈和鼻间,心上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挠。

许南笙下意识伸手推了他一下,往后退一步。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小叔再见。”

许南笙起身想逃,可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那只大手就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往回一拉。

猝不及防间,她竟然直接跌坐在了顾北言的大腿上,手还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一时之间,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胸腔下一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黑眸深邃,许南笙在那一片星河中看见了惊慌失措如受惊小兔子般的自己。

也不知道这么对视了多久,许南笙甚至都忘了撒手。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包房里只剩下她和顾北言两个人了。

“小叔……”

“恩?”他就这么搂着她,视线和她齐平,抬手轻轻拨开她额间的发丝,替她别到耳后。

食指指腹不经意间蹭过红得滴血的耳廓,嗓音低磁,透着温柔。

她的感觉没错,虽然多年不见,顾北言表面上看着和以前一样淡漠疏离,但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顾北言,不经意间碰见了都会特别嫌弃地避开,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搂着不放。

许南笙心如擂鼓,咽了咽口水开口。

“昨天我喝多了,你怎么不推开我。”

顾北言勾唇,眸底漾开笑意。

“推了。”

许南笙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他。

“推了的话,怎么会……。”

怎么会还睡在一起,挺让人疑惑的。

她这点力气,就算喝完酒再判若两人,也不可能对小叔霸王Y上弓才对。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有种被人仙人跳的即视感。

但对方是顾北言,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离谱。

宽大的手掌从耳朵移至脖颈,轻轻一拨,将秀发拨至脑后,而后堂而皇之地抚摸着她脖颈的皮肤。

“小笙笙,你这是在怀疑我?”

许南笙:“……”

“我是受害者,你这样怀疑我,我很伤心啊,小笙笙。”

他语气委屈,倒显得许南笙像个睡完提裤子翻脸不认人还要倒打一耙的渣女一样。

许南笙没敢和顾北言当面对质,毕竟对于昨晚的事,她能记得的寥寥可数。

还是等戚悦那边问出情况了再说吧。

到两人离开的时候,顾北言的车钥匙也没人送来,许南笙是开自己的车送他回去的。

顾北言坐在副驾,系上安全带后便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一脸倦怠。

原先许南笙还想说他如果酒醒得差不多了,能不能给他打车送他回去。

这会儿却是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送就送吧,毕竟以前小叔对自己也不错。

许南笙这么想着,打开导航,输入顾北言以前自己住的别墅地址。

输完想到什么,问了一句。

“小叔,你还是住乌山别院吗?”

副驾驶的男人低低嗯了一声,没睁开眼,好像真的很困。

许南笙发动车子,往乌山别院开。

因为是自己的车,所以坐进来后就自动连接了手机蓝牙。

车开出没多会儿,有电话进来。

恰巧在内环高速,许南笙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刚要挂断,却不想身侧的人先一步给她按了接听。

“抱歉,按错了。”

他低低解释了句。

下一秒,顾宏宇的声音先一步透过车载音响传了出来。

“笙笙,我们结婚吧!”

几乎就在顾宏宇话出口的瞬间,许南笙方向盘打滑,差点撞上旁边的绿化带。

等车回稳后,她咬紧后槽牙骂了句,“顾宏宇你有病吧?”

是今天话说得不够清楚,还是场面不够难看,竟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人脑子不正常!

“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落到今天这样我也不忍心,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结婚。

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我娶你,算是帮你解了现在的围,你就不能再针对晴儿不能再欺负她了。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晴儿,哪怕和你结婚了,这一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不过你可以放心,对外,你仍然是我顾宏宇的妻子,该给的面子我会给。

至于其他的,你就没资格计较了。”

言外之意是,给她一个名义上的婚姻,让她不至于沦为江城的笑话。

条件是包容梁雪晴的存在。

这样的婚姻关系,在豪门圈子里其实不少,但她是许南笙,自小眼睛揉不得沙子,怎么可能容得下梁雪晴这么大可老鼠屎。

她动了动唇想要骂,顾北言却是先她一步开了口。

“顾宏宇,你是脑萎缩了还是老年痴呆了,婚约取消了需要我再提醒你一句吗?”

得找机会把这泥点子教训一顿,不然不解气!

电话那头顾宏宇静默了一秒,难以置信开口。

“小叔?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和笙笙在一起?” 第16章 顾北言撒谎了 虽然在这段感情里,顾宏宇出轨在先,她误打误撞才和顾北言发生关系。

但此刻被顾宏宇一问,许南笙竟真的生出丝和小叔的偷感来。

她心虚看向身侧的人,顾北言仍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胜券在握的模样,低沉的嗓音不怒自威,反问顾宏宇。

“你说呢?”

透过声音,许南笙仿佛看见了顾宏宇咬牙切齿的样子。

“许南笙,你幼不幼稚,婚约都取消了你还去找我小叔告状,你几岁啊,打小报告这种事你做不腻吗?

我警告你许南笙,你……”

不等顾宏宇说完,顾北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聒噪。”

小叔这是在维护她吗?

许南笙心里莫名暗爽了下。

“以后顾宏宇电话你别接。”

许南笙克制着将嘴角下压,“哦。”

顾北言怕她误会自己是在限制她自由,缓了缓语气补了句解释。

“他从小没脑子,说话做事都是,接他电话徒添晦气。”

许南笙点了点头,“好。”

看她这么听话配合,顾北言忍不住想得寸进尺一下。

但想到今晚,他主动得有点明显,再过,就该把人吓跑了。

而且也怕许南笙误会他的热情是因为昨晚。

等车开到乌山别院,许南笙侧头喊了顾北言一声。

“小叔,到了。”

正在假寐的顾北言缓慢掀起眼皮,看一眼车窗外自己的别墅,没下车,侧头看向许南笙。

“虽然还有两天,但我能先听听你的想法吗,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早晨还觉得三天就三天,这会儿却是一天都不想等下去了,恨不得立刻把人绑到民政局去,先领了证,再慢慢让她爱上自己。

许南笙愣了一瞬,结结巴巴开口。

“我我我还没想好。”

说好的三天,怎么突然要求提前交卷啊。

两人对视片刻,顾北言妥协。

“你还有两天时间。”

许南笙刚把车开出乌山别院,戚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点击接听的同时看了一眼时间。

快十二点了,这会儿回去容易被哥哥骂,索性路口调头往公寓开。

公寓是十八岁生日时哥哥买来送她的,大平层,一梯两户。

许南笙很少去公寓住,但那边定期有阿姨打扫,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偶尔去住不成问题。

电话接通,戚悦故意卖着关子。

“笙宝,这次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问出来了吗,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不行,你得先答应我,下周相亲你给我打掩护,否则我一个字都不跟你说。”

戚悦和她同岁,其实还不到催婚的年纪。

但最近戚家在项目上出了点小问题,需要郭家的帮助,戚母就逼着戚悦去相亲,先稳住两家关系。

至于结不结婚,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其实就算不以条件交换,戚悦开口,许南笙也会义不容辞陪她去的。

点头应下,戚悦忽然换了严肃的口吻把问到的事一一道来。

“你没记错,昨晚在楼道遇到的确实是那个会所的头牌,不过他在把你带出酒吧后就被人给截了。”

“截了?”

“恩,他是这么说的,说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你就被拽上了另一辆车。”

许南笙听着戚悦的话思绪更乱了。

所以劫走她的人是小叔?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这个责,许南笙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负了。

思绪太乱,以至于洗澡的时候连拖鞋都忘了换,等发现的时候棉拖已经吸满了水,湿哒哒的穿在脚上,像是踩进了两个小水坑。

许南笙低头看见的时候被自己给蠢笑了。

难怪这澡越洗越沉。

裹上浴巾,捞过洗漱台上的手机,对着脚下的两个水坑拍照。

SS:【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又是被自己蠢哭的一天~】

朋友圈发出去后,许南笙就没再管,换了双凉拖坐在浴室抹润肤乳。

等护完肤,吹完头发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那条朋友圈有四十多条点赞和评论,动态下面很热闹。

而第一个点赞并评论的,是顾北言。

顾北言:拖鞋很可爱

大哥:????

缺心眼:许南笙你卖什么惨,你知道因为你晴儿受了多大委屈吗?

缺心眼:等等,小叔?许南笙你为什么会有我小叔好友,你幼不幼稚,这么大了还搞告状那套!

大哥回复缺心眼:顾宏宇,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吧?这么缺心眼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出轨在先,还管起我妹妹怎么发朋友圈了,好大的脸,也敢在我妹妹朋友圈评论!

大哥回复缺心眼:天冷了,多盖点土,别到处蹦跶,免得吓到我妹妹。

接连四条,都是许京泽骂顾宏宇的,顾宏宇除了最初两条外,一个字都没回。

透过屏幕,都能想到他那副委屈生气但一句都不敢还嘴的憋屈样。

一直以来许京泽都看不上顾宏宇,觉得他一无是处。

要不是当年救了许南笙,估计连许家大门都不让进。

这几年因为两人确认恋爱关系,许京泽对顾宏宇的态度有所收敛。

如今不再是婚约关系,又是顾宏宇出轨背叛在先,还订婚宴现场抛下许南笙,许京泽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共同好友不少,全都看到了许京泽骂顾宏宇的话。

被哥哥护着,许南笙心情愉悦不少。

不过这份愉悦也没持续多久,因为她看到了哥哥发来的消息。

大哥:【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和顾北言牵扯上了?】

大哥:【这个顾北言也是,莫名其妙的,说你拖鞋可爱,为老不尊】

许京泽和顾北言差不多大,两人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自小经常被拿来比较。

再加上顾北言总是端着架子,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许京泽从小就看不惯他,说他装。

不过许家和顾家有不少项目在合作,所以面上,两人关系还算过得去。

但许南笙知道,私底下,哥哥一直是把顾北言当做死对头看待的。

SS:【就是送我的时候加的,可能就是纯粹觉得我拖鞋好看而已】

大哥:【他一个大男人,偷窥人家女孩子朋友圈,这些年在国外开拓市场变态了吧,总之你记住我说的,离他越远越好,跟他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只要是姓顾的,没一个正常人,都离远远的,记住没有?】 第17章 梁雪晴对婚房有想法 “阿嚏!”

春山居38号别墅内,顾宏宇正和人说喝酒的事,鼻子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低低不悦道,“这个许南笙,一定又在骂我!”

说完一回头就看到端着热水,手里还拿着张薄毯的梁雪晴。

她僵在原地,眼眶红红的,红唇紧抿,明明很委屈,却还强忍着,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顾宏宇是最见不得的。

当下心头一紧,急忙起身,一边扇着自己嘴巴,一边道歉解释。

“宝宝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到晚上她找我小叔告状,心里头不痛快,不是在想她,你别多想,啊~”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心里也只有你,今天当着许家人的面,当着我爸妈,你看到我跟你在一起的决心的,对不对?”

梁雪晴抿着唇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将手里的热水递给他。

“喝点热水吧,倒春寒,别感冒了。”

顾宏宇笑着将人搂在怀里,一脸欣慰。

“还是宝宝知道心疼我,不像那个许……”

话到嘴边,又赶忙改口道,“你怎么不多休息,医生说了你脑震荡,得多休息。”

梁雪晴哪儿都好,温柔体贴,努力上进,唯一不好的就是爱多想,敏感。

不过这也怪他,谁让他和许南笙在一起那么多年呢,她会在意也很正常。

顾宏宇瞧着怀里楚楚可怜的人,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少提许南笙的名字,给晴儿更多的安全感。

“我有点担心,睡不着。”

嗓音柔情似水,快要把顾宏宇的心给融化了。

“怎么了?”

“今天因为我,害得叔叔阿姨不高兴。我想着等周末的时候,你陪我去买点礼物,我去给叔叔阿姨赔礼道歉,你说好不好?”

光顾宏宇喜欢还不行,那个龚觅双,瞧着不太好糊弄,疼了许南笙这么多年,要让她接受自己,有点难,得尽快找机会刷好感度才行。

顾宏宇一挥手,“不用,那是我爸妈,以后也是你爸妈,一家人搞那么客套干什么。

你别看他们今天态度挺强硬,我要娶你,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把我逼急了,我直接离家出走和他们断绝关系。”

顾宏宇说得硬气,一副可以为了真爱不要江山不要荣华富贵的纯爱战神模样。

可下一秒,龚觅双电话打进来,他立刻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急急拿着手机到阳台接电话去了。

梁雪晴看了看阳台上的身影,顾宏宇弓着背,应该又是在哄他妈。

转身拿出手机,打开许南笙的朋友圈。

一眼就看到了顾宏宇的评论。

虽然他是在骂,但梁雪晴看得出来,顾宏宇还是很在意许南笙的,不然也不会三句不离许南笙。

这个许南笙,都取消婚约了还在刷存在感吸引宏宇的注意力。

真是贱啊!

她不敢点赞,更不能评论,因为还有顾宏宇这个共同好友在。

现在还没上位成功,不能让顾宏宇对自己反感。

“宝宝,我妈不舒服,我得回家一趟。”

身后传来顾宏宇的声音,梁雪晴手机息屏,转身时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模样关切道。

“阿姨不舒服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顾宏宇连忙拒绝,“不用不用,就是一点老毛病了,我回去看看,你自己一个人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明天早上我给你送早饭过来?”

梁雪晴当即耷拉下脸来,眼泪说掉就掉,瘦弱的肩膀因为啜泣而轻微抖动。

“其实阿姨不喜欢我我都能明白的,毕竟如果你娶的人是许南笙,你和你们家都会大不一样。

我也想过放弃想过退出的,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我的心,我没办法不爱你啊,我能怎么办呢!”

顾宏宇又想到那日大雨里,梁雪晴苍白着脸色躲在角落就为了多看他一眼的痴情模样,胸口像是堵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气儿上不来下不去的。

连忙张开手臂将人搂在怀里,哄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把人哄好。

松软的大床旁,顾宏宇指尖拨开她侧脸的发丝,俯身在唇上落下一吻。

“乖乖睡觉,别多想,我明天早晨来接你,恩?”

梁雪晴抿唇,点点头,“恩,那你开车注意安全,慢一点,别着急。”

“好。”

顾宏宇转身,脚下生风地离开了春山居。

耽误了这么久,等下回家估计又要被念叨了。

梁雪晴在床上躺着,关门声传来,等过了几分钟,不见人折返回来后她掀开被子下床。

这套别墅是顾宏宇名下的,许南笙虽然不住在这,但她存在的痕迹却不少。

摆放在柜子上的相框,床上的皮卡丘玩偶,阳台上许南笙最爱的兰花,冰箱上许南笙在各个城市收集的冰箱贴,以及衣帽间里许南笙买给顾宏宇的那些衣服帽子和首饰,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无一例外的,只要和许南笙有关系的,梁雪晴全给打包封好,连夜叫了个快递以顾宏宇的名义寄给许南笙。

做完这一切,看着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大别墅,梁雪晴只觉得烦闷。

正好工作群里一个小组的同事在喊吃夜宵,她想了想,把星河苑的地址发了过去。

如果家里的事处理得顺利的话,顾宏宇应该会出去玩儿,所以她不能约人在外面,怕撞见顾宏宇。

想了想,还是星河苑最合适。

星河苑是高档小区,房子是大平层,虽然比春山居小一点,但地段好,高档有面子,能赚足同事们的羡慕。

房子是龚觅双买给顾宏宇和许南笙的婚房,装修很奢华,家具家电也都是高奢品牌,顾宏宇带她去过一次,梁雪晴一眼就爱上了那套大平层。

更重要的是那套房子没住过人,没有许南笙的痕迹,会是她和顾宏宇崭新的开始。

反正是婚房,四舍五入不也是她的?

梁雪晴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拿了房卡开车往星河苑去。

星河苑安保很严,不是户主根本进不去。

梁雪晴开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巧看见自己约的几个同事站在门口和保安理论。

她将车停在边儿上,拉开车门下车。

“怎么了?”

听见梁雪晴的声音,几人急忙转身,七嘴八舌地埋怨起来。

“雪晴你来了正好,这个保安死活不让我们进去。”

“这是把我们当阿猫阿狗了吗?看到我们开的车没有,宝马,这像阿猫阿狗吗?”

“雪晴啊,你们这小区保安真是狗眼看人低,你快跟他说说,你是不是户主!”

“雪晴,赶紧让他开门吧,外头凉飕飕的,感冒了下周的下乡项目就没法做了。”

最后开口的是梁雪晴的顶头上司,也是她所在项目组的组长兼亲自带她的师傅,林佳。

闻言,梁雪晴上前,几人自觉退让开来,昂首挺胸,等着看保安被打脸。 第18章 她以主人身份自居,赚足同事羡慕 “你好,请问你是房主吗?”

面对保安的询问,梁雪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聪明地从包里拿出房卡一脸坦然。

“可以开门让我朋友进去了吗?”

星河苑的房卡都是特制的,有编码烙印,还能查真伪,仿是仿造不来的。

所以在保安简单查看过后,鞠躬道歉,乖乖打开了车库入口的闸门。

见状,其余几人均趾高气昂地嗤笑和谩骂起来。

“就是一个破看门狗,也敢拦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雪晴啊,你就是太善良,要我,就直接投诉到他们经理那里,让他下岗!”

“就是,他拿的工资都是你交的物业费,现在居然还敢拦我们,就应该投诉,让他下岗。”

如果真闹到物业那里,物业一查,就会知道她不是业主。

哪怕因为保安拦人,梁雪晴面子上多少有些受损。

但也不至于蠢到揭自己老底。

闻言,她转身,笑容温婉娴静。

“算了吧,他也不容易,而且这事也怪我,临时决定约你们来这边,没提前跟物业打招呼报备你们车牌号。”

林佳上前,将手落在梁雪晴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

“雪晴啊,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要知道你是户主,他们是为你服务的,主人和狗不分清楚的话,容易被狗爬到主人头上来的。

你这样啊,是很容易吃亏的。”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梁雪晴的底细以及她背后代表的关系,但林佳向人事部的姐妹打听过,梁雪晴是集团CEO许京泽许总亲自安排进来的。

就光是这层关系,她就得谨慎处理和梁雪晴的关系。

更何况,梁雪晴平时的穿衣打扮,戴的首饰,背的包包,开的车,虽然已经尽可能地低调,但还是难以掩饰她是名门千金的事实。

而且,平时和同事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出手也非常阔绰。

是以此,在其他实习生还在被前辈们欺压使唤孤立的时候,梁雪晴在小组里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哪怕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林佳,对她也是关怀备至,不仅让她参与到集团的重点项目,还让她做主负责人,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一行人进入小区,将车在地下车库停好后,跟着梁雪晴一起刷卡进入电梯。

王文文打量着奢华明亮的电梯内厢,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雪晴,这边是你新买的房子吗?我记得上次聚餐你好像是回的春山居的别墅?”

梁雪晴抿唇笑得温婉,点点头。

“恩,这边是婚房,打算结婚以后才搬过来,现在暂时住在春山居那边,很少过来。”

一听婚房两个字,大家的吹捧和羡慕在一瞬间爆炸开来。

“恭喜恭喜,你才22岁居然就要结婚了,我都32了男朋友在哪个方向还不知道呢。”

“我的天哪,你才大学毕业就要结婚了,伴娘定了吗?要不看看我?我这片绿叶正好拿来衬托你这朵红玫瑰。”

“不敢想象豪门的婚礼有多奢华,我得抓紧减肥了,到时候说不定在婚礼上邂逅另一半呢。”

林佳也跟着起哄,“好像还没见过你男朋友,下次聚餐叫出来一起认识一下啊。”

春山居的别墅,星河苑的大平层,这财力,该不会她男朋友就是集团的许总吧?

面对众人的起哄,梁雪晴视线微垂,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等以后有机会吧,他平时比较忙。”

正好电梯门打开,大家一涌而出,梁雪晴和林佳落后一步,她压低声音小声道。

“佳姐,我专门给你拿了瓶罗曼尼康帝,在我车上。”

罗曼尼康帝,一瓶可要一百万啊!

林佳笑得灿烂,语气也更和蔼了。

“雪晴啊,你也太见外了,这么贵重,我怎么好意思呢。”

“应该的,平时都亏了佳姐照顾我,就一瓶酒而已,也没多少钱。

这次能让我做项目的负责人,我男朋友说了,必须得好好感谢您才行。”

林佳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就一瓶酒而已”,那可是一百万啊,她怎么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她真是许总女朋友的话,那这一百万确实是九牛一毛了!

“你和许……”

试探的话刚到嘴边,前面王文文等人催着梁雪晴开门看她的豪宅,谈话被打断,不得不将话咽了回去。

梁雪晴站在最前面,拿出房卡刷卡进屋。

因为是第二次来,对于屋内的布置不熟悉,开门后一时间竟没能找到灯的开关在哪儿。

“是这儿吗?”

随着一声话音落下,屋内灯光大亮。

梁雪晴尴尬回身,“买房子装修全都是他在弄的,我就上次装修好了来过一次,连灯都不知道在哪儿,也太尴尬了,你们可别笑话我哦。”

她说的是实话,却暗地里撒了一把狗粮,惹得其余几人满是羡慕。

“都不让你操心,你男朋友也太好了。而且你这房子好大啊,得有两百平吧?”

“你男朋友品味好好,这装修风格也太好看了,啊这沙发也好舒服,我都想躺着不动了。”

“我靠雪晴,你们家客卫比我卧室都大,亲爱的晴儿,你缺保姆吗?我做饭不错的,保管把你和你男朋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梁雪晴内心得到莫大的满足,她笑着起身走到厨房,拿了几个酒杯出来放在餐桌上。

“好了,你们就别笑话我了,快过来,我从家里拿了好几瓶酒,口感都不错,你们应该会喜欢的。”

“光喝酒啊?”有人看见桌上的酒杯和酒,疑惑了句。

下一秒,门铃响起。

“这么晚了谁啊?”

“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是你男朋友的话,那我们在这会不会不方便啊?”

几人笑着调侃,梁雪晴脸颊爬上一抹红晕,欣喜地解释了句。

“别闹了,是我叫的外卖。”

房门打开,物业的工作人员拎着两大袋外卖站在门口。

“您好,这是您叫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梁雪晴接过外卖保温袋,刚要关门,就听物业笑着道歉。

“抱歉,之前因为我们工作的疏忽给您和您的客人造成了不便,我这边郑重向您致歉,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添加我的企业微信,以后如果邀请客人可以提前……”

不等物业经理说完,梁雪晴冷着脸回了句“没空”,而后砰的一声用力带上了房门。

林佳问她怎么了,她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物业的在说我没提前报备邀请客人而已。”

林佳当即皱眉,“嘿,这物业怎么回事,不知道谁是甲方,拿的工资是从哪儿来的吗?你看你,就是太好说话,都让人家骑头上来了!”

作势就要开门去理论,梁雪晴赶忙拉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

“谢谢佳姐,不过她估计也没别的意思,可能就是不太会说话而已。好了好了,咱们好好的聚会别让物业扰了兴致。”

一群人围着餐桌,将外卖袋打开,小龙虾,帝王蟹,羊肉串,还有牛排,盐焗虾,鳕鱼等。

餐桌一时间被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占据,几人围拢在餐桌边,一边喝着梁雪晴从家里带来的好酒,一边品尝着平时舍不得吃的美味,谈笑间尽是对梁雪晴的羡慕和夸赞。

喝完酒又玩儿游戏,看电影,气氛嗨到不行。

直到凌晨三点,众人才醉醺醺地睡下。

而投诉,已经第四次送到了物业管理处。

物业敲门无果,只得翻出系统后台登记的户主电话拨了过去。 第19章 许南笙报警,梁雪晴恐临牢狱之灾 许南笙看到陌生来电的时候是凌晨五点。

她瞌睡都还没醒,看到不认识的号码并未理会。

直到对方第三次打来,许南笙才不情不愿接起来。

因为没醒,嗓音透着沙哑,加之她本身音色又软又细,像三月的春风,更似二月的冬雪消融,让人不由得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物业经理拉回思绪清了清嗓子,“您好,请问是许南笙许女士吗?”

户主登记只有一个名字,姓许,名南笙,以及联系电话,甚至在拨通这通电话之前,户主是男是女物业那边都不知道。

听声音明显还迷糊着,便误以为此刻在房子里的人就是此刻和自己通话的人。

许南笙迷糊应下,“什么事?”

“是这样的许女士,我是星河苑的物业经理,能麻烦您把屋里的音乐关了吗?今晚我们已经收到好几通关于您扰民的投诉了。

夜间声音传播质量太好,还麻烦您下次和朋友聚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不然一不小心声音就会传到邻居屋里扰了邻居休息的。”

许南笙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语气尽可能地委婉,同时又想将意思传达到位。

听完先是一愣,明明昨晚什么都没干,更没放什么音乐,下一秒许南笙才反应过来,瞬间清醒。

“你是说星河苑?”

“恩,是的,您今晚不是约了朋友过来聚会吗?”

难不成喝完酒走了,音乐忘关了?

可门岗说这几人的车并没出去啊。

物业经理站在门口,凌晨五点了,隔着门她都能听到音乐很大声,还有乒乒乓乓酒瓶碰倒的声音。

提醒的话还没出口,她就听许南笙道。

“我没在那边,如果有人在我房子里开派对,那应该是小偷,麻烦你派人看着,我现在报警。”

出警速度很快,许南笙都还没出家门,警方已经赶到了星河苑门口,并在物业经理的帮助下顺利进入屋内。

开了灯,所有人都被屋内的情形吓了一跳。

宽敞明亮透着奢华的大平层里,酒瓶东倒西歪了一地,餐桌上堆了一大堆包装袋和盒子,和酒瓶一样到处都是的,是昨天被门岗拦在小区门口的几个女人。

沙发上,地毯上,餐桌旁,以及客卫马桶旁。

林佳是第一个醒来的。

她揉着凌乱的头发,脸色憔悴苍白,看着屋子里的警察和穿着工作服的物业工作人员,吃了一惊而后愤怒道。

“你们是谁啊,怎么进来的,雪晴,雪晴,快醒醒,有人闯进你家了!”

梁雪晴也喝了不少,脑子迷迷糊糊的。

看见警察的时候一脸懵,结果一问,对方说什么?

她们是小偷?

户主报的警?

被扣住双手扭送上警车的时候梁雪晴脑子都是混沌的。

“雪晴,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户主吗?他们怎么说咱们是小偷啊?”

“是啊雪晴,你快跟他们解释啊,怎么好好的聚会变成私闯民宅了?”

“雪晴你不是户主吗,你倒是说话啊!”

几人也都从酒醉中清醒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梁雪晴的名字催促她解释。

梁雪晴正要解释,就听物业经理道,“她不是户主。”

户主明明叫许南笙,怎么会叫什么雪晴呢?

闻言,几人都僵住,视线投向梁雪晴。

“肯定是误会,警察先生,这房子是我男朋友的,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抓错人了?”

负责扭送几人的警官一脸厉色,“抓错?星河苑三栋6-2,户主报警我们出警,不存在抓错。”

梁雪晴哑口无言,报警的人……应该不可能是宏宇啊。

走入警局,她看到了坐在大厅的许南笙。

侧头看向她时,眉眼难掩得意之色,好似在笑。

那一刻,梁雪晴笃定,许南笙就是故意的!她故意让自己在同事面前丢脸,故意报的警!

下一秒,许南笙起身,来到跟前。

她凑的很近,笑意僵住,眼帘微抬,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私闯民宅,我轻而易举就能让你进去,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猜你出来后顾宏宇还要不要你?”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刀刀扎在了梁雪晴的心上。

“许南笙,你故意的!”

右手不自觉攥紧,拇指指甲掐进食指指腹里,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甲印。

许南笙回正身体,摊手云淡风轻一笑。

“故意?这从何说起啊,我不过是配合物业抓私闯我房子的小偷罢了。

我哪儿知道你好好的班不上,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小偷呢~”

“你的房子?那是宏宇的房子!”梁雪晴红着眼咬牙切齿。

许南笙笑着摇头,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梁雪晴。

那房子是龚觅双买的没错,但当初龚觅双为了留住许南笙,房产证上只写了许南笙一个人的名字,且特意签了一则自愿赠予的协议。

虽然许南笙对顾宏宇没什么留恋,但那套房子大到装修设计图,小到一个摆件,全都是她一个人操持的。

哪怕脏了,也还值一千多万呢。

梁雪晴凭什么以为顾宏宇是她的,那套房子就是她的!

她许南笙还没蠢到把钱拱手送人!

“是不是我的房子,你等下问问警察先生不就知道了?”

警方的回复也让梁雪晴如坠冰窟。

户主只有许南笙一个人,一个人!

可之前顾宏宇明明说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还说等结了婚把那房子送给她的!

“我要见许南笙,我要见她!”

还没当上顾家二少奶奶呢,绝对不能坐牢,不能坐牢!

屋内的财物她们都没动,家具家电也不存在任何损毁,如果真起诉,应该也不会严重到判三年的地步。

可尽管如此,她也绝对不能进去。

龚觅双本来就不喜欢她,要是留了案底,更不会同意她嫁进顾家了!

“许女士已经录完口供走了,并且拒绝与你见面。”

听见警察的话,梁雪晴脸色苍白一片,毫无血色。

她一手抓着冰冷的栏杆,一手探出去急急抓住警察的衣服,因为着急,红了眼眶,有血丝分布在眼球上,瞧着可怖又可怜。

“麻烦你,我再打个电话可以吗?”

隔壁,林佳一直透过铁栅栏注视着梁雪晴,大脑飞速运转。

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透着奇怪,更让她疑惑的是,刚才报警那个女生,她还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等梁雪晴打完电话回身归还手机的时候,林佳才猛然想起。

刚才那个女的,不就是许总的亲妹妹,传闻中嚣张跋扈到处闯祸的许南笙许大小姐吗!

一时间,看向梁雪晴的眼底嫌弃消散,转变为认可和赞赏。

如果报警人是许南笙的话,那梁雪晴的男朋友十有八九就是许总了! 第20章 梁雪晴默认许京泽女友身份 林佳的猜测,梁雪晴一无所知,哪怕顾宏宇答应等下会带律师来保释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没有因此踏实下来。

今晚的事,她不知道要怎么向同事们解释。

也怕自己营造了这么久的富家女人设,就此崩塌,成为同事们的笑柄。

“雪晴,雪晴?怎么样了啊,你刚才不是打给你男朋友的吗?他等下会来保释我们吗?”

“雪晴,今天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我们忽然就变成从犯了?我可不想坐牢,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没去做呢,雪晴,今天这个事你得想办法解决啊,毕竟昨晚是你约我们去的星河苑。”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尽是埋怨,推卸着责任,让梁雪晴解决问题。

梁雪晴正愁要怎么解释呢,林佳开了口。

“雪晴,报警的人是许家那个大小姐吧?”

“啊?许家大小姐,咱们集团那个许家吗?”

“不能吧,咱们怎么会惹上许家的,雪晴你和许家什么关系啊?刚才看你们凑那么近说话,好像挺熟的,要不你跟她说说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呗?”

“完了完了,惹上许家,这下就算不坐牢在江城也呆不下去了,呜呜,现在好难找工作的,我不想失业啊!”

一听是许家,本就慌神的几人更加坐立不安起来,在狭小的看守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许家大小姐的名声她们可是早有耳闻。

光是在茶水间就听过不少许大小姐的八卦。

那人性格乖张,记仇,凡是得罪过她的人就没有好下场的。

现在都还记得,前年年会的时候,一个公司高管仅仅是因为喝多了不小心撞了下许大小姐,年会都还没结束那名高管就被许总辞退了。

那可是为集团贡献了多年的元老级高管啊,说辞退就辞退了。

梁雪晴也没想到,林佳会认识许南笙。

眼见事情瞒不住了,深吸口气准备坦白。

可一个嗯字刚出口,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林佳难掩喜悦道。

“果然,刚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是许大小姐。

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男朋友就是许总吧?”

梁雪晴:“……”

最初和许南笙成为朋友的时候,确实尝试过勾搭许京泽。

可是许京泽这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使尽了浑身解数许京泽就像个瞎子一样,对她无动于衷。

最后没办法,才和顾宏宇好上的。

看出梁雪晴脸露难色,林佳摆出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宽慰道。

“放心吧,你和许总的关系我们不会对外说的。

其实也能理解,有这样一个仗势欺人的小姑子,你不承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是不是还威胁过你,不准公开关系?”

林佳一番自信推理,梁雪晴低着头,一副为难的样子,可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勾起,露出喜色。

下一秒,嗓音下压,满腹委屈开口。

“她一直都不太喜欢我。”

最能欺骗人的,不是随时可能会被戳破的谎言,而是半真半假,模棱两可的说辞引导对方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猜测。

就算最后被戳穿了,她也有理由替自己辩驳,毕竟和许京泽的关系一直都是她们自己猜测的,和自己无关。

得到梁雪晴的肯定回答,林佳更是喜出望外。

虽说许总疼爱自己的妹妹,但在妹妹讨厌的情况下还和梁雪晴在一起,并且把房卡给她的话,足以说明梁雪晴在许总心里的重要性了。

此刻在林佳的眼里,梁雪晴不是梁雪晴,而是老板娘啊,更是自己升职加薪的最牢固的台阶!

“你放心吧,以后我们也会帮你的。”林佳柔声宽慰。

“对啊,她一个小姑子,难道还想做许总的主吗?你的爱情我们来守护!”王文文第一个跟着附和。

其他人也随之附和,替梁雪晴抱不平,心疼她为爱情伏低做小,在自己婚房里聚会还要受小姑子的气。

一时间,许南笙的名声更坏了。

“阿嚏!”

许南笙洗完热水澡,准备补一下瞌睡。

结果刚出浴室,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揉揉鼻子,顾宏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许南笙心情大好地接起,未卜先知地将手机远离耳朵,趿拉着拖鞋往床边走。

刚在床边坐下,顾宏宇声嘶力竭的咒骂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哪怕隔了一定距离,仍觉得吵的程度。

顾宏宇的愤怒可见一斑了。

顾宏宇越生气,许南笙就越高兴。

“许南笙,你别太过分,星河苑的房子是我顾家买的,你有什么资格报警!

你明知道在那的是晴儿,你还故意报警,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从小到大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自私,心肠歹毒,许南笙,你坏到骨子里了!

没跟你结婚,是我这杯子做得最正确的事了。

像你这样的,一辈子都不会有人要的,只有缺心眼缺了大德眼睛瞎嘴巴聋耳朵哑的废物才敢要你!”

等顾宏宇骂完,许南笙心情愉悦开口。

“你都说我恶毒了,那我让律师把梁雪晴送进去合情合理吧?”

从小区门口到出电梯,一路监控都拍到了梁雪晴带人进去。

这事儿要真起诉,梁雪晴是主犯,其余人算从犯。

而且房卡和屋内,随处都是梁雪晴的指纹。

房卡可以是偷去的,再随便拿屋里的一样东西举例,梁雪晴等人就变成入室抢劫未遂,被现场逮捕,到时候金额过大,至少五年起步。

许家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顾宏宇粗重的喘息声从听筒传来,他太了解许南笙了,说得出,她就一定做得到。

沉默许久后,顾宏宇开口。

“许南笙,我们非得这样吗?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吗?”

许南笙冷笑一声,“朋友?顾宏宇,你健忘了吗,是你们顾家对不起我在先,是你对不起我在先的!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更何况我现在只是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

“如果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我娶你,那我答应你,你满意了吗?”

噗!

许南笙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顾宏宇,你脸呢?”

“难道不是吗?你不拉黑我,还接我电话,又大晚上接近我小叔,还刻意为难晴儿,难道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想逼我娶你吗?

我现在同意了,你放过晴儿吧,行不行?我可以答应你婚后离她远远的,绝不再见她一面,只要你答应撤诉。”

许南笙仰靠着床头,脖颈上挂着按摩器,脸上还敷着养颜面膜,拉长尾音咂舌。

“啧,顾宏宇,你是真不照镜子啊,你以为我许南笙扔掉的破鞋还会再捡回来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哪怕是他爸妈,这些年用当年的救命之恩从许家捞了不少好处,在她许家也得低人一等。

他顾宏宇?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吗?

眼见让许南笙撤诉没戏,顾宏宇高薪聘请了江城的金牌律师,准备为梁雪晴做无罪辩护。

可中午十二点,许南笙又突然发了条消息给她。

SS:【我只有三个要求,你做到了我就撤诉】 第21章 许南笙设局,羞辱前任 看到许南笙发来的消息,顾宏宇一脸得意。

终于,装不下去了,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早晨说娶她,她装矜贵,现在台阶可没了,要下就得放下自己千金大小姐的姿态。

明知许南笙是要跟他结婚,顾宏宇故意卖着关子问她。

【什么要求?】

顾宏宇已经做好了截图准备,到时候再把许南笙求他结婚的消息截图发给朋友们看看,往日高高在上的许大小姐遇到他顾宏宇也得低人一等。

可下一秒,顾宏宇看到了许南笙发来的消息,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看了几遍,而后嗤笑一声。

【你做梦!】

消息刚发出去,就听司机道。

“不好了顾少,星河苑那边监控被人提前拷贝走了,我们的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到,而且您给的房卡也失效了,许小姐注销了那张房卡,目前只有许小姐的指纹能打开。”

“什么?”

原本他还打算毁灭证据,让许南笙没办法起诉,这下被捷足先登了。

顾宏宇话音刚落,后座车门打开。

梁雪晴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红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惹人怜惜。

压下心底烦躁,顾宏宇伸出手,将人接进车里,张开双臂搂进怀里轻拍着背部宽慰。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梁雪晴摇摇头,抬头看向顾宏宇时水雾涟涟。

“对不起,都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就带朋友去星河苑了,现在还被许南笙抓着,她说要起诉我,让我坐牢,怎么办,宏宇,我不会真的要坐牢吧?”

顾宏宇摇摇头,“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情,守护自己楚楚可怜的爱人,顾宏宇毅然决然答应了许南笙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

ss:【那我拭目以待哦】

ss:【友情提醒,三个条件一个没完成我都不会撤诉的哦~(来自毒妇的忠告)】

顾宏宇会答应,是许南笙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就是早晚罢了。

SS:【七宝,今晚组局,把咱们圈子里的人全都聚到一起,我请大家看一场好戏】

七宝:【嗯?什么好戏,能不能提前剧透一下,我现在已经按耐不住了】

许南笙简单把事情给她讲了讲,最后戚悦回了个搓手的表情。

下一秒,戚悦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是商量晚上组局收拾顾宏宇的事。

两人说没多会儿,许南笙看到屏幕上方跳进来一条消息。

是顾北言发的。

【还有一天】

许南笙不觉叹气,戚悦敏锐捕捉到,问她怎么了。

许南笙便把昨晚和顾北言在包房以及车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听筒里是戚悦爽朗的幸灾乐祸的笑声,在许南笙威胁挂电话后才稍稍收敛,她笑着开口。

“所以你昨晚洗澡穿棉拖就是因为顾北言?”

“嗯,当时想事情呢,没注意。

唉,这算什么事儿啊,不订婚就不订婚吧,惹出这么大一堆事来,这几天都烦死了。”

“那你还喜欢顾宏宇吗?”

许南笙皱眉想也没想否认。

“方然不了,我又不缺心眼。”

对顾宏宇,顶多算东西被抢,不服气罢了。

戚悦点点头,“我懂,好比一件衣服,我扔了你去捡我不会介意,但我如果没扔你就来抢,那我肯定不会同意。”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不过顾宏宇不是衣服。”

“是破鞋!”

“是破鞋!”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那顾北言呢?你跟他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许南笙摇头,“不知道。”

她没办法形容那种心情,忐忑?紧张,又或是尴尬和不自在。

总之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感觉心脏不对劲,要么漏跳几拍要么狂跳不止。

两人聊完,戚悦笃定道。

“以我丰富的恋爱经验来看,顾北言绝对是喜欢你的,而你呢,最近的不正常表现都足以说明一件事。”

许南笙听得认真,“什么?”

“你坠入爱河了宝贝~”

许南笙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北言走了这么多年,她们也才见了两次?

她怎么可能和见两次的人就坠入爱河呢!

晚上,八点。

戚悦帮忙订的是夜色最大的包房,许南笙到的时候包房里汇聚了不少人。

几乎涵盖了整个江城富二代圈子,大家坐在沙发上,玩儿牌的玩儿牌,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还有人在旁边小包房里打桌球。

热闹的很,但却没一个人知道今晚聚会的主题是什么。

有人问戚悦,戚悦也只是喝着酒不耐烦回了句。

“急什么急,等下不就知道了吗?有酒喝还堵不上你的嘴。”

有人看见许南笙走进来,喊了一声。

“哟许大小姐,你也大驾光临了,我们还以为你要躲起来抚慰情伤呢。”

“哎哟,什么风啊,把咱们许大小姐也给请来了。”

有花花公子随手捞起茶几上花瓶里的玫瑰花送到许南笙跟前。

“我的求婚现在还作数,顾宏宇那小子哪点比我好了,许大小姐不如考虑考虑我?”

许南笙接下玫瑰在对方胸口拍了拍。

“求婚啊?你还是先把你那怀孕逼宫的小网红解决了再说吧。”

花花公子咂舌一声,不耐一闪而过。

“啧,别提,一提这事儿我就烦。”

许南笙抬脚来到戚悦身边坐下,戚悦侧身靠近问她。

“人都到差不多了,那对渣男贱女什么时候来啊?”

许南笙给自己要了一杯橙汁,“我说的八点半,应该快了吧。”

“好,那我哪儿都不去了,就在这陪你等着。”

话音刚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戚悦看了一眼便立刻按了挂断。

“怎么了?”

“没事,骚扰电话。”

许南笙也没在意,上午因为补瞌睡早饭都没吃,中午忙着去星河苑拿监控,也只简单对付了一口。

这会儿早饥肠辘辘,先叫来服务生要了一份牛排和意面。

服务生拿着菜单转身,包房的门一拉开,顾宏宇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门口。

他穿了一身黑色皮衣,捶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黑着脸,周身气压极低。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看到是顾宏宇后又齐刷刷看向包房正上方的许南笙。

一瞬间了然。

好家伙,今晚有好戏看了! 第22章 有仇报仇许南笙 “你个毒妇,叫这么多人来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不是!”

顾宏宇一脸愠色,看向许南笙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虽然许南笙提的三个要求明显都是为了羞辱他报订婚宴的仇,但顾宏宇看着眼下满屋子的人,还是有些被震惊到了。

同时心底又有些庆幸,还好瞒着晴儿,没带着她一起来。

许南笙身体后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有光落在她大红色高跟鞋鞋尖上,映照着潋滟的眸子熠亮动人,尽是得意之色。

“毒妇?”

她苦笑着点头,“是,确实恶毒,我从小就记仇,你应该知道的。”

许南笙起身,手抄在兜里,绕着顾宏宇踱步,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果断。

“顾宏宇,你大概忘了,你每次被欺负的时候都是我帮你欺负回去,以前你夸我是女侠,说我是你的偶像,如今你移情别恋了,我就成了毒妇了?”

“你……”

不等顾宏宇话开口,许南笙不耐烦打断道。

“行了,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

她说完转身,顾宏宇将一张支票重重拍在桌上气愤开口。

“这是两千万支票,明天去过户,星河苑的房子和你就没有关系了。”

许南笙撤诉提了三个要求,第一便是房子。

房子当初买成一千万不到,这女人狮子大开口竟然敢开价两千万!

他果然没看错,许南笙就是个蛇蝎!

要是以前,这两千万根本难不倒他。

可如今和许家关系破裂,他不仅没从爸妈那里要到一分钱,还挨了一顿臭骂。

这两千万还是他找小叔借的,利息只比银行借款利率低了一点。

闻言,许南笙脚步一顿,回头看一眼桌上的支票。

两千万,不多不少,还是顾氏财团开出的,应该没问题。

星河苑的房子当初买成一千万,装修款也是龚觅双结的,但设计图以及屋里所有物件都是许南笙精心挑选的。

房子已经被梁雪晴弄脏了,许南笙是不可能再要的。

既然梁雪晴那么喜欢,那就让顾宏宇买给她啊。

但要点辛苦费、设计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她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确认支票没问题后爽快地收了。

收完支票,许南笙双手环胸,倾耳拭目。

从他踏进包房那一刻,包房里所有人就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想到许南笙提的另外两个要求,顾宏宇感觉周围的视线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一刀接一刀地剜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甚至于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顾少,干嘛呢,表演柱子呢~”

戚悦出声调侃,打断了顾宏宇的思绪。

他脖子涨得通红,抬眼看向戚悦时凶光毕露,恨不得剜了她。

这个臭女人,以前就老爱在许南笙面前说他坏话,现在分手了也不放过他。

下一秒,许南笙往边儿上迈了一步,挡住他瞪戚悦的视线。

“还有没有事,问你呢!”

细软娇嗲的嗓音透着不耐。

顾宏宇鼻孔冒烟,从兜里摸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后将屏幕翻转给许南笙看。

“满意了吗?”

三个要求里,第二个是让顾宏宇在所有社交账号上都发一则动态,且置顶三天不得用其他状态将其顶下去。

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是顾宏宇的微信朋友圈界面。

【我是渣男,我对不起许南笙】

配图是许南笙下午发给他的小狗汪汪叫的动图。

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有无数人点赞并评论。

但大多都是调侃他是不是账号被盗了,或者玩儿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

任顾宏宇拿着手机,许南笙点了点屏幕,切换到他的后台运行软件。

微博,抖因,小红薯等,甚至于他用来炫富勾搭妹子的嗖都更新成了这条动态。

许南笙满意点头。

“可以,还算有种。”

起码答应了就做到,起码知道今天是个鸿门宴还是来了。

就这点而言,顾宏宇就让许南笙刮目相看了。

看来,他确实蛮喜欢梁雪晴的。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欺负她许南笙的理由。

许南笙抬了抬下巴,“还有呢?”

第三个要求,是当着她的面道歉。

可来之前,顾宏宇以为顶多就是叫上三五个好友简单羞辱一下他罢了。

却没想到,许南笙会狠到把整个江城富二代圈子全聚到了一起。

不过想想也对,这才是他认识的许南笙。

有仇向来都是加倍报的。

顾宏宇咬着牙,声音艰难地从牙缝里溢出来。

“对不起。”

声音很低,许南笙听到了,却故意装没听见,侧了侧身,皱眉。

“你说什么?太吵了我没听清。”

从他踏入那一刻,包房便如死一般的寂静,气压低沉的包房内只有极力压低的呼吸声和顾宏宇愤恨的狂乱心跳。

怎么可能吵,不过是许南笙想要羞辱他罢了。

戚悦帮着拱火,“哎呀,刚才是不是苍蝇在飞啊,这死苍蝇,嗡嗡嗡的,光听见声音没看见在哪儿,烦死了。”

顾宏宇眼睛几乎要喷出火花来,咬了咬后槽牙,发狠吼道。

“许南笙对不起,是我出轨在先,感情不忠,背叛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是我订婚落跑,丢你一个人在订婚宴,害你和许家丢人,我是罪人,我是渣男,我对不起你。”

嘶!

最后一个音落下,原本安静围观的众人交头接耳小声交谈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包房内响起。

要知道顾宏宇最爱面子了,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许南笙认错道歉,那比要了他的命还更要命。

许南笙语调幽深。

“顾宏宇,你到处跟人说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非你不可,说我对你死缠烂打,逼着你跟我结婚。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问你,是我对你死缠烂打吗?”

顾宏宇攥紧了拳头,“不是,是我三番五次上门请罪求你原谅。”

许南笙上前一步,用食指指尖戳着顾宏宇的胸膛。

“订婚宴是我逼你的吗?”

顾宏宇后退一步站稳。

“不是,是我爸妈逼的。”

因为订婚宴,所有人都笑话许南笙亲手给自己缝了一顶绿帽子。

人人都说她爱顾宏宇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嫁。

今天她就是要让圈里所有人都知道,在她许南笙眼里,顾宏宇就是个屁!

顾宏宇面目狰狞,压低声音道。

“该道的歉我也道了,可以撤诉了吗?”

许南笙端起桌上橙汁喝了一口,云淡风轻开口,“撤诉?是我没说清楚还是顾少贵人事忙,沉迷温柔乡年纪轻轻就健忘了?”

许南笙提了三个要求,房子过户,发动态骂自己,以及当面道歉。

如今也只有当面道歉完成了,房子明天过完户才算完成,而那则顾宏宇骂自己的动态得置顶三天后才算完成。

顾宏宇得忍气吞声三天,梁雪晴就得提心吊胆三天。

想想许南笙就觉得爽。

却不想下一秒,顾宏宇狗急跳墙,一把抓起许南笙的手腕将其向上提起。

“许南笙,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把我逼急了,大家鱼死网破!”

顾宏宇警告的话音刚落,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而后惊恐万状。 第23章 顾北言动怒,威慑全场 顾北言白衣黑裤站在门口。

走廊冷色调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眉眼冷峻,漆黑浓墨的眸子沉沉,周身都散发着可怖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顾宏宇怔愣一瞬,难以置信地收回视线看向许南笙,轻嗤一声。

“呵,许南笙,还真有你的,连我小叔你都叫来了,怎么,还想当着我的面告我的状让我小叔收拾我一顿吗?

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钱就是我小叔给我的!”

顾宏宇手上的力道收紧,许南笙白细的手腕已经发红。

可天生男女力量悬殊,许南笙想挣脱没能挣脱开。

“放……”

一个手字还没出口,顾北言已经快步来到顾宏宇身侧,他宽大的手掌扣住顾宏宇的,看着没用什么力,顾宏宇便吃痛地手指松开,身体不自觉向下。

“对女孩子动手动脚,你爸妈教你的?”

顾宏宇一脸痛苦面具,向顾北言求饶。

“小叔,小叔,痛!”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听父亲说起过,小叔中学时期被人绑架差点死掉,之后就被大伯送去特训。

教他的要么是顶级雇佣兵,要么是世界散打冠军,要么就是正儿八经的武术大师。

刚刚那一下,看着好像没怎么用力,实则用着巧劲,不然自己也不会四肢半点力都使不上了。

顾北言怒目瞪向顾宏宇,眼底泛着寒光,周身透着肃杀之气。

最后悔的就是听大哥的去了欧洲,让这泥点子有了可乘之机。

就这窝囊样,他凭什么!

越想越气,手上的力度一时没收住,顾宏宇痛得整个人瘫软在地,额头因为疼痛青筋凸起。

想到来这的目的,顾北言松开手猛的回身。

在王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北言已经先一步夺过他正在偷偷直播的手机重重砸在地上,抬脚对着摄像头用力一脚。

摄像头瞬间四分五裂,再一剁,手机也跟着被五马分尸。

王贺整个人都懵了,他看看眼前如活阎王一般的顾北言,眨巴几下眼睛,狐疑道。

“顾总,您这……就算顾家再权大势大,也不能平白无故砸我手机吧,而且我也没招您惹您啊。”

王贺一脸无奈,语气无辜,其他人也都懵了。

这顾北言教训自己侄子也就算了,怎么还砸人手机啊。

王贺不就在边儿上看戏,拿手机偷拍了一下吗?

至于发那么大脾气?

顾北言低着头,解开衬衣袖口,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往上挽了几转,露出一节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臂。

弯唇,低低冷笑了声。

抬眸时,不给对方反应,直接抡起拳头朝着对方脸颊挥了过去。

突然被打,哪怕知道顾北言惹不得,但此刻面子上下不去,王贺从地上爬起来,抡起酒瓶就要朝顾北言砸去。

“小心!”

许南笙急急喊了一声,右脚才刚迈出去,就见顾北言镇定自若地接住对方砸来的酒瓶,而后顺势补了一拳。

王贺踉跄着摔倒,将茶几上的酒瓶子掀翻在地,东倒西歪的。

有玻璃瓶摔碎,碎片恰好扎进了王贺的手掌,鲜血涓涓往外涌,没一会儿便在他手下积了一滩血水。

王贺在旁人的搀扶下起身,一张还算俊俏的白嫩脸庞被气成猪肝红。

“打人也得有个理由吧!你们顾家就了不起,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

其他人见状哪怕畏惧顾北言,此刻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帮着王贺控诉起顾北言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莫名其妙冲进来打人,还打这么狠,真当江城是他们顾家,是他顾北言说了算的?

许南笙上前一步来到顾北言身侧,低声问了句。

“小叔,王贺他怎么了吗?”

王贺和她也算发小,经常一起玩儿。

顾北言突然打人,许南笙也有些没看明白。

甚至这和她印象里虽然冷却永远绅士斯文的小叔有些出入。

顾北言看一眼许南笙,视线落在她发红的手腕上,眼底藏匿着心疼与隐忍。

深知自己此刻还没立场心疼她,但他是顾宏宇的长辈,这一架他打得名正言顺。

收回视线,拿出自己的手机。

“谁允许你直播的。”

许南笙狐疑,“直播?”

她上前一步,拿过手机。

直播平台是王贺家里的一个子公司,直播用的是平台一个百万粉丝级别的大网红的账号,有很雄厚的粉丝基础,观看人数不少,哪怕此刻因为手机被毁直播暂停,弹幕仍是以飞快的速度密密麻麻地刷着。

标题写得很吸睛,[顶级豪门恩怨,速来围观大小姐用权势压前任]

其中点赞数最多的几条弹幕被置顶在评论区。

【这女的跟小说里恶毒女配有什么区别,活该没人爱】

【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就这样的女的,白送给我都不要,太让人倒胃口了,以为自己是谁啊,人家都不爱了还死缠烂打,叫这么多人围观,成年人的体面不懂?】

还有疑似知情的人在评论区解析两人关系,以及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许南笙死缠烂打不肯松手,顾宏宇为了真爱宁愿承受屈辱和欺压也绝不向许南笙低头。

都在歌颂真爱,批判许南笙仗势欺人的恶毒模样。

许南笙在看直播间弹幕的时候,戚悦也在边儿上看,被那些脑残发言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上前推开搀扶的人,一把揪住王贺的衣领,怒声质问。

“你他娘的缺心眼,当初你被人绑架的时候,是笙笙第一时间让他哥开车拦截住对方的车你才没出事,你倒好,恩将仇报在网上给笙笙泼脏水是吧!”

王贺脖子后仰,避开要跳起来抓他的戚悦,仗着手机被毁死无对证开始狡辩。

“谁说我泼脏水了,我就是想着直播出去帮笙笙出口恶气啊,谁让顾北言误会,二话不说就上来砸手机还打我的,你们一个二个的简直好赖不分!”

戚悦狐疑,“你是想帮笙笙出气的?”

王贺理直气壮,“不然呢?”

可下一秒,一段王贺的声音从顾北言手机里传出来,是他躲在角落里开直播的时候对着直播间的网友们说的。

被人录了屏。

他幸灾乐祸着开口。

“给你们看看什么叫豪门下头女啊,惹上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了。

事情的大概呢就是青梅竹马的男友厌烦了她,爱上了灰姑娘,这豪门千金就不干了,今天叫了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羞辱前男友的。

啧啧啧,不过说实话,这女的虽然有钱,要换做是我,我也选那灰姑娘,贴心懂事又温柔,谁能要这样的母老虎蛇蝎女啊!” 第24章 “咄咄逼人”许南笙 眼看谎言被戳穿,王贺先是震惊,而后脸色煞白一片,看向许南笙的眼神心虚了瞬,在某一个瞬间变得坚定。

戚悦攥着他的衣领没松开,一脸愠色,恨王贺恨得牙痒痒。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个表里不一的混蛋,说什么帮笙笙,结果是带人吃瓜看笙笙好戏,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笙笙这些年帮你们王家的事,你都忘了是吧!”

王贺一把打开戚悦的手,力气太大,直接把戚悦推得往旁边栽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我有什么错,明明错的是许南笙。”

许南笙无语地看着王贺,黑白分明的眸底涌现一股无言的失落。

“我的错?”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贺昂着头,音量拔高,狗急跳墙后开始倒打一耙。

“没错,要不是你咄咄逼人,局面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你和顾宏宇在一起多少年了,就算不在一起了也应该给对方一个体面吧,你今天搞这么大阵仗,你有在意过这些年的感情吗?”

戚悦在边儿上被王贺的脑残发言气得胸口发闷,捏紧了拳头锤胸口。

“气死我了,气死姑奶奶了,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种重度脑残啊!”

许南笙也气,心头情绪翻涌不息,但面上看着平静无波。

她回瞪向对方,反问。

“顾宏宇出轨在先,小三鸠占鹊巢弄脏了我的房子,我让他道个歉就成咄咄逼人了?”

王贺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义正言辞开口。

“那房子本来就是人家宏宇爸妈买的,你现在都没和宏宇在一起了,梁雪晴身为现任正牌女友去新房子怎么了,不应该吗?

再说了,你是我们这些人里最有钱的,一套房子而已,你也舍不得,高价卖就算了,还逼着宏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

他选了什么都没有的梁雪晴没选你,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你要不是姓许,我们怎么会聚在这看着你表演,你这不是仗势欺人是什么,还真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差不多够了吧,许南笙!

凡事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王贺说得慷慨激昂,就连周围好些人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是不是许南笙做得太过分了,开始纷纷站顾宏宇和梁雪晴那边,指责起许南笙来。

“就是啊,许南笙,你今天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要是知道你今年叫我们来是为了羞辱顾宏宇的,我肯定不来,这也太不体面了。”

“你们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啊,非得闹到这个地步吗?至于吗?”

“行了,笙笙,一套房子而已,没必要,你那么多钱,还在乎这一套房子吗?给他们就是,当随礼了,你也没啥损失,那房子不是人家爸妈买的吗?”

“就是,你那么多钱,那个梁雪晴都穷成什么样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还跟他们计较干什么,人家两个人真心相爱,你成全了他们就当做件善事积德了呗,闹成这样真的没必要,确实咄咄逼人了。”

戚悦叉着腰站在许南笙跟前,指着刚才开口那几个人挨个骂回去。

骂他们没良心,平时许南笙对他们那么好,他们也因为和许南笙的关系帮家里拉了不少资源,如今许南笙被渣男贱女欺负了,他们不帮许南笙就算了,竟然还站在渣男贱女那头反过来说笙笙不对。

戚悦都快要被这群Z障气炸了!

顾宏宇在这时上前,凑到顾北言身侧,小声开口。

“小叔,你怎么来了?”

小叔不像是来帮自己的,但又不让王贺把自己的糗样直播出去,好像是在帮自己。

顾宏宇有些摸不准。

顾北言垂眸冷冷地睨他一眼,冷不丁开口,“那钱是我借你的。”

不是给你的。

笙笙不会误会他是在帮泥点子吧?

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许南笙,少女娇俏明媚的脸上浮现一层乌云,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

下一秒,少女低低笑起来,纤瘦的双肩随之抖动。

许南笙抬头,看向准备将矛头转向戚悦私生活的几人,出声打断。

“我有钱,我就应该让步?

哪怕对方欺负到头上来了,因为我有钱,我就应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王贺原本在和戚悦吵,闻言抬头。

“什么你的东西,那房子明明……”

不等他话说完,许南笙上前一步逼近,质问王贺。

“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不是我的东西,难道是你的?”

王贺被问得哑口无言,动了动唇,刚要反驳,许南笙已经先一步开口。

“按照你们的逻辑,我家境好,梁雪晴穷,所以我就活该被绿,活该被她和顾宏宇联合起来耍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认识顾宏宇时间久,就应该体面,哪怕他接二连三欺骗我,我也应该宽容大度原谅他,继续做朋友?

还要把自己的房子双手奉上祝他们出轨顺利?白头偕老?”

许南笙笑着摇头。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们是这么可笑的一群人。”

她抬手,指着刚才说自己仗势欺人的几人。

“如果你们是因为我姓许,而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才来的,那你们以后都可以不和我来往了。我许南笙不需要这样是非不分两面三刀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被反问的几人脸色铁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出头啊。

顾宏宇在这时候站出来。

“许南笙,有时候你真应该好好反省自己,但凡你不那么咄咄逼人,咱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许南笙气笑了,红唇微启,刚要开口,却听啪的一声响起,顾北言已经先一步给了顾宏宇一巴掌。

顾宏宇整个人都懵了,捂着又红又肿的脸抬头。

“小叔,你……”

顾北言凤眸深冷,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声音低沉有力,顷刻间深刻入骨的压迫感随之而来,顾宏宇当即脸色骤变。

“你出轨不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把局面搞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还好意思让别人反省,以后在外面别说自己姓顾,简直丢人!” 第25章 笙笙改口,喊他顾大哥 原本是为顾宏宇准备的秀场,最后分成三派不欢而散。

一部分人跟王贺一样,觉得是许南笙做太过分了,既然不爱了就放手成全也不失为一种美德,更何况她还什么都不缺,条件这么优越,就更不应该斤斤计较。

一部分人则站在许南笙这边,觉得哪怕有钱,也是顾宏宇出轨在先,梁雪晴还一边吃着许家的饭一边抢了许南笙的男朋友,不地道。

有仇报仇,和有钱没钱无关。

还有一小部分人则保持中立,觉得两方说得都有道理,又或者哪怕觉得许南笙过分了,也顾及到许家的影响力,不敢公然站在对立面。

“宝儿,你这边反正有顾北言出面帮你,我就先撤了,我那边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

已经第六通电话打过来了,戚悦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跟许南笙道了别开车离开。

许南笙想说自己也要回去了,顾北言在这时回身喊她。

“许南笙。”

许南笙应了一声,本能地小跑上前,回家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北言问她,“想打牌吗?”

许南笙反应慢半拍地疑惑了声,顾北言继续道。

“赢点钱能高兴些。”

许南笙以前也打过牌,麻将扑克牌九都玩儿过,不算擅长,只是知道怎么玩儿,大多数是帮妈妈凑角的。

第一次知道,赢钱还能让人高兴?

不等许南笙拒绝,顾北言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楼上去。

“走,帮你赢套房子。”

许南笙:“……”

握住她手腕的大手紧紧地贴着皮肤,控制着她的心跳。

骤然的心跳加速让她不安,没走两步便快速抽回手,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顾北言身后。

原本跟得好好的,突然前方的人停了下来,许南笙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额头正正撞上对方饱满有弹性的胸肌,整个人被弹了倒退一步。

顾北言眼疾手快伸手揽住腰肢往怀里带,忍不住调侃。

“地上有金子?”

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这么喜欢那泥点子?这么放不下?

许南笙后退一步站稳,不好意思开口,“到了?”

“嗯。”

他说着推开包房的门,郭越泽几人正在里面百无聊赖地喝着酒,瞧见她来了,郭越泽笑着挥手。

“笙笙来了,快来,快来,我们正好差一个。”

许南笙应下郭越泽热情的邀请,在牌桌旁坐下。

以前从没觉得打牌是多有意思的事,但今晚,却因为牌桌上一局又一局的牌局,暂时忘却了那些背叛和莫须有的指责。

尤其是当她手里只剩四张牌,明显要输了的时候,顾北言抓起她手里的三,把另外几张牌反过来放在三背后,趁着郭越泽几人说话没注意的时候一把扔进牌堆里的时候,许南笙好像重新认识了顾北言。

从夜色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许南笙坐在顾北言的车上,清澈如荔枝的眸底漾起丝丝笑意,眼尾晕开一抹艳色,勾人心魄。

“哈哈哈哈,郭大哥今晚输得好惨,小叔你说的没错,赢钱还真的能让人开心。”

顾北言勾唇,眉眼多出几分柔软缱绻。

“明明是我帮你赢的钱,怎么喊我小叔喊他郭大哥,因为他给你送钱你跟他亲近些?”

许南笙笑容凝固,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正好红灯,他将车停在十字路口,侧头看她,笑意收敛,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你都跟顾宏宇没有婚约了,大可不必跟着喊小叔。

而且我和你哥哥还是校友,要真论辈分,你应该喊我哥哥。”

要什么时候才能忘了辈分这事儿!

许南笙侧头看他,他也正好侧过头来,视线相撞,许南笙先一步心虚地移开视线。

“小……咳咳,顾大哥,绿灯了。”

撩心入骨的嗓音里隐匿着欣喜,“哦~”

一声顾大哥成功取悦了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笑意在眼底流转,开口前硬生生压了下去。

“回哪儿?”

因为太晚,许南笙报的是公寓的地址。

车没进车库,在小区门口停好后顾北言下车步行送她。

顾北言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问许南笙。

“介意吗?”

她摇摇头,说不介意后,顾北言将烟咬在嘴里,歪头,拇指划过齿轮打火机,蓝色火焰呲的一声冒出来,忽明忽暗的红光闪烁。

在对方抬头的前一秒,许南笙快速收回视线抬脚往前,顾北言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永远保持一步的距离,视线灼灼盯着那抹俏丽的曼妙身姿。

内心情绪翻涌,还有一天,她就是他的了。

许南笙心里忐忑,她觉得很有必要问清楚那晚的事。

等走到楼脚时她停下,转身。

“我有事想问你。”

顾北言已经掐灭了烟头,闻言拍拍嗓音低磁地应了一声,抬脚上前,站到跟前。

“嗯。”

橘黄色的路灯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光落在两人身上,身影在脚下交叠,暧昧纠缠。

他靠得太近,许南笙抬眸便对上那锋利性感的喉结,饱满的胸肌和宽阔的肩部,成熟男人的性张力快要透过胸口绷紧的衬衣缝隙里溢出来。

戚悦给她看了那个男模的照片,有一说一,算是不错的长相,不愧是头牌。

可和顾北言一比,瞬间暗淡,平庸且低俗,少了顾北言的矜贵和禁欲感。

许南笙不放过他脖颈上喉结的每一次滚动,不自觉也跟着紧张吞咽口水来。

后退一步,背抵着墙面,心里突突的感觉才缓解一些。

“我问了下朋友,那晚我原本叫的好像不是你,可是后来怎么……”

许南笙话还未说完,顾北言长腿逼近,轻抵着她,宽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娇小的身体,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那股子让人迷离的清冽香萦绕在鼻间。

他抬手,抚摸着她蓬松柔顺的秀发,发丝自冷白的掌心滑落,声音放得很软,音色勾人。

“小笙笙,以前给你补习的时候你挺乖的,几年不见,怎么变这么渣了。”

许南笙美眸微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渣?”

这从何说起啊。

他喉结滚了滚,带着浓厚的性感和磁性,低沉悦耳,有种撩拨心弦的诱惑感。

“偶遇你被人欺负,出手相助帮你解了围,免得你被人拍照勒索,最后失了身没了清白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怀疑我欺骗?”

低磁的嗓音透着委屈,许南笙心里一虚,捶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抠着食指。

“真是这样的?”

顾北言俯身逼近,眸色变得幽深。

“在你眼里,我顾北言是那种爱说谎的人?”

许南笙心虚又愧疚,抱歉的话还未出口,顾北言忽的起身,失望地咂舌一声转身。

“罢了,好人难做啊。”

下一秒,许南笙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喊住他。

“小……顾大哥,对不起!”

顾北言脚步顿住,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少女的体温和心跳,抿紧的唇压不住地上扬,轻咳一声将声线下压,比刚才还要委屈了。

“怎么,还没审问够?” 第26章 这是爱情啊宝宝~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谢谢。”

顾北言回身,剑眉微挑,“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晚上把我带走,谢谢你今天来帮我,也谢谢你带我打牌,我现在心情好很多了。”

顾北言抬脚逼近,“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许南笙眨巴着澄澈的眸子。

“请你吃个饭?”

她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声,毕竟以顾北言如今的地位,约吃饭哪是那么好约的。

却不想顾北言立马应下,当即敲定时间。

“好,明天晚上我来接你,正好给你的三天期限也到了,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转身离开前,他还特意提醒了一句。

“明天是第三天了,小笙笙。”

他低低笑了声,音色勾人。

回到公寓后,许南笙摸着仍然狂跳不止的心跳,给戚悦打电话。

完了,她可能心脏生病了,最近几天要么不受控制乱跳,要么漏跳,想让戚悦陪自己去医院做检查。

戚悦听完她的担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宝贝儿,我不是说了吗,你没有不对劲,你只是坠入爱河了。”

许南笙隔空翻了个白眼,“你正经一点,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本来我也不太确定,以为你只是馋顾北言的长相和身材,又或者是被顾宏宇背叛,潜意识里想要报复,这几天才会对他有那些魂不守舍的反应的。

但是今天亲眼所见以后,宝儿,我可以百分百笃定,顾北言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可半点都不清白,而你,就是当局者迷,自己都没意识到就已经动心了,还说什么心脏有问题。

这是爱情啊宝宝~爱情,你的爱情来了!

单纯成这样,和顾宏宇谈恋爱这几年是在过家家么?”

许南笙双目失神地盯着水晶吊灯,总觉得戚悦说得有点离谱。

不清白?

明明他看自己和看其他人一样啊,哪里不清白了。

再说了,她要是真对顾北言动了心的话,自己能不知道?

简而言之,戚悦就是在胡扯。

戚悦丝毫没察觉到许南笙的质疑,还在对着手机滔滔不绝。

“要我说啊,你明天就去和顾北言领证结婚,顺理成章嫁给他。

他不是都说了吗,传统,只和自己妻子发生关系,现在和你已经发生关系了,那就只有成为夫妻了呀!

以后顾宏宇顶着顾这个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被自己的姓氏折磨,每一次家庭聚会看见你,都得恭恭敬敬喊你婶婶,更何况顾北言可是顾家掌权人,你嫁给他怎么都不吃亏的。”

戚悦的分析,从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

可许南笙不想因为报复顾宏宇而葬送了自己的幸福,也不能耽误顾北言。

更何况,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嫁给顾北言这样一个刻板严肃的人日子是什么样的。

从许南笙有记忆起,顾北言就是老气横秋的样子,长相本就冷峻,还不爱笑,看着就更凶了。

翻了个身,叹息一声,还是等明天吃饭的时候好好商量一下其他的补偿办法吧。

谁让自己确实恩将仇报了,人家帮自己解围,结果自己还把人家扑倒了呢。

与此同时,春山居38号别墅。

因为各大社交平台发布的动态,后台私信无数,顾宏宇被消息轰炸得烦不胜烦。

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晚上许南笙被小叔带走的情景。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平息良久,内心的愤懑仍是无法平息,顾宏宇猛地坐起来,打开许南笙的聊天对话框,按住语音开始输出。

“许南笙,讲真的,你真应该好好反省自己,不然你总觉得是我出轨对不起你,你也不想想,如果你温柔体贴是个合格的女朋友,我会出轨吗?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还记得那次我发烧吗?我都打电话给你了,你也不愿意放下你那破展,这是一个女朋友应该有的表现吗?

你再看看梁雪晴,那会儿我甚至都还没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就可以因为担心我淋得浑身湿透,就这样人家还关心着我发烧的事情呢。

许南笙,你身为女朋友,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吗?别整天演得好像你是受害者一样委屈,被分手你可半点都不冤枉!”

顾宏宇义正言辞地将话一鼓作气说完,松开手指时心口憋闷的感觉也好了很多。

不能我一个人憋屈,许南笙,听到语音你今晚就郁闷去吧,最好一晚上都睡不着!

顾宏宇只要想到许南笙那副急得团团转但又没办法半夜跑过来踹他屁股的样子,心里就乐滋滋的。

可下一秒,顾宏宇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语音发出去后收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许南笙竟然把他删了!!!

顾宏宇点击好友申请,但等了一分钟,许南笙还没通过他的验证。

他一遍又一遍地提交好友申请,但验证一直是无人理会的状态。

顾宏宇再坐不下去了,他单手叉腰,拿着手机给许南笙打电话,伴随着嘟嘟嘟的忙音,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躁两个字大大地写在了脸上。

顾宏宇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许南笙,不过是从小到大习惯了和她一起玩儿罢了。

可此刻发现好友被删,电话无法接通,顾宏宇有一瞬间的心慌。

这种心慌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许南笙立刻马上必须把他加回来!

电话拨过去一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顾宏宇意识到电话号应该也被拉黑了,便拿了个备用小号拨过去。

这一次很快就接通了。

“喂,许南笙,你给我加回来,谁允许你拉黑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拉黑我,要拉黑也应该是我拉黑你!”

嘟嘟嘟……

许南笙挂断了电话,顾宏宇又接着打过去。

可是他一开口,许南笙就挂断。

他拨打的速度很快,根本没给许南笙再次拉黑号码的机会。

在第四次接通后,顾宏宇赶忙开口。

“笙笙,笙笙,别挂,我不凶你了,先听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许南笙才不耐开口。

“放。”

顾宏宇:“……” 第27章 顾宏宇破大防了 顾宏宇按耐住那点不耐,“你把好友给我加回来,明天不是要去过户吗,都拉黑了我怎么联系你。

难不成你还想黑吃黑,拿了钱不给我过户吗?许南笙,你都穷到差这两千万了吗?”

许南笙沉默片刻后,应了一声。

“好。”

挂断电话,顾宏宇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点开好友对话框,看到许南笙发来一条消息。

笙笙:【明天上午十点,房管所门口见,不来我立马起诉】

顾宏宇低着头,拇指噼里啪啦快速敲字。

可消息编辑好发送过去,又是熟悉的感叹号。

顾宏宇:“……”

“啊啊啊啊许南笙!”

顾宏宇咆哮着转身,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那不知道多久的梁雪晴。

澄澈的眸子水雾涟涟,鼻尖红红的,瘦弱的肩膀因为压抑哭泣而细微地颤抖着。

就在顾宏宇看向她的瞬间,一滴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顾宏宇当即慌张上前,将人抱在怀里柔声宽慰,解释自己联系许南笙是因为房子过户的事情。

“你不是很喜欢星河苑那套房子吗,我把它买过来,等咱们结婚了,就当咱们的婚房,好不好?”

梁雪晴咬着唇,娇艳的红唇被她咬得像是要滴血一样,雪白的牙齿仍旧用力咬着。

顾宏宇轻轻捏了下脸,“宝宝,别生气了,我真的是为了房子过户的事情而已,不信你看。”

他将许南笙发给他的消息递给她看。

梁雪晴一眼看见了他给她的备注,笙笙,叫得还是那么亲热。

这让梁雪晴一下子想到三天前他们亲热时,顾宏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在情到深处时口误喊她笙笙。

“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梁雪晴红着眼问他,顾宏宇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梁雪晴已经一把夺过手机,找到自己的名字。

看到规规矩矩的梁雪晴三个字,顿时如坠冰窟。

叫她笙笙,却给自己备注完完整整的名字?

“顾宏宇,我们是什么关系,是同事吗,还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你为什么喊她喊得那么亲热,却给我那么陌生的备注?

你心里还有她对不对?你还喜欢她,不然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删不删你。”

唇瓣微微颤抖,呼吸也不稳,出口的嗓音哑得几乎要碎掉,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揪住顾宏宇的心往死里攥。

心疼死了!

“不是的宝宝,我这是当初认识你的时候改的备注,后来一直忘了而已。

笙笙……许南笙的备注也是忘了改,我没在意这些而已,不是跟她亲……”

顾宏宇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梁雪晴的泪水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

话因为那止不住的泪水而卡在唇边,哄不好,顾宏宇已经有些失去耐心。

虽然他想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但总这么敏感,连个称呼和备注都要介意,相处起来也太难受了。

一点都不像和许南笙在一起时自在。

顾宏宇的不耐烦,梁雪晴也注意到了。

但她这次没打算装懂事体贴,而是哭得更加泣不成声,犹如断裂的琴弦,哽咽着说起自己的心酸过往。

“我知道我不招人喜欢,不然我妈妈也不会从小不喜欢我,只喜欢我弟弟。

八岁的时候家里唯一喜欢我的父亲也因为翻修房子摔死了,我妈当时就想把我卖了换钱,买家都找好了,是在我们镇上杀猪的屠夫家里的傻儿子。

我好不容易才走出那个深渊,用尽了力气才走到你的面前,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救赎,是我生命里的光。

所以哪怕被人骂小三,被人骂恩将仇报吃里扒外,我也仍然义无反顾地和你在一起,可是……呜呜呜,我没想到,居然连你也开始嫌弃我,腻我了。

宏宇,如果……呜呜呜,如果你心里还有她的话你就去找她吧,不用管我。

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意思,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梁雪晴说着一把推开顾宏宇,头朝着墙壁撞过去。

可她还没能挣脱开,就被顾宏宇死死抱在怀里,对于她那黑暗得如同深渊一样的过往,顾宏宇心疼得不行。

抱着她的手轻微颤抖,泪水明明打湿的是自己的衣衫,却仿佛通过布料穿透胸腔灼伤了心脏般。

更因为自己刚才下意识地觉得许南笙好,而觉得愧疚。

她那么爱我,都把我当成她生命的全部了,我怎么还能拿许南笙跟她比较呢,我真该死啊!

“宝宝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提许南笙了,我心里只有你,我的宝宝也只有你一个。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立刻改备注好不好?

宝宝别哭了,眼睛哭红了明天怎么去过户啊,不是让那许南笙看笑话吗?”

这一晚,顾宏宇哄了许久才安抚好梁雪晴的情绪。

月明星稀的深夜,梁雪晴看着身侧熟睡的男人,红唇微弯,笑得得意。

和她预料的一样,只要用自己过往的心酸,用自己的卑微来衬托他的伟岸,把他捧成拯救自己的英雄,顾宏宇就会失去思考的能力,成为自己的提线木偶。

要他干嘛他就干嘛。

俯身,在顾宏宇脖颈侧面吮吸,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红痕后才满意地翻身下床清洗身子。

从浴室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一个叫艾米宝贝的人发来的消息。

梁雪晴看了一眼熟睡的顾宏宇,弯腰,捞起手机,轻手轻脚地拿到客厅去看。

艾米宝贝:【是黑色的好看还是白色的好看,人家一时拿不定主意,你帮我挑一下呗】

艾米宝贝:【照片】

艾米宝贝:【照片】

是一黑一白两条性感蕾丝睡裙,女生穿在身上分别自拍发给他。

梁雪晴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确认女生脖子上戴的和前两天顾宏宇送自己的钻石项链是同款后,梁雪晴脸色黑如锅底,骨瘦的手攥成拳头,薄薄的皮肤下青筋凸起。

果然,男人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学得会老实。

以前他能背着许南笙和自己勾搭,以后也能背着自己和其他女人勾搭。

梁雪晴翻了翻顾宏宇的通讯录,看到了不下于四十个疑似在勾搭的女性好友。

一不做二不休,梁雪晴选择了全部删除拉黑,将自己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她盯上的肉,怎么可以让给其他狐狸,想都别想!

天空渐白,鸟鸣声声,顾宏宇在一阵香气中醒来。

趿拉着拖鞋来到厨房时,看到了穿着围裙在给自己做早饭的梁雪晴。

他走过去,从后抱住她,将下巴落在梁雪晴肩上。

清晨第一个吻还没来得及落下,梁雪晴便捂着嘴巴急急跑向垃圾桶呕吐起来。

顾宏宇当即脸色沉沉,“什么意思?嫌弃我?” 第28章 神秘的一号追求者 梁雪晴皱着眉摇头解释,“最近肠胃不太舒服,经常莫名其妙地恶心想吐,但是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估计是吃坏东西了。”

她上前一步,环住顾宏宇的腰,将脸贴在胸口。

“今天过完户你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顾宏宇还是有些介意刚才他要亲她,她却恶心着跑开呕吐的事情。

黑着脸垂眸,应了一声。

“嗯,反正还早,我再睡会儿,你做好饭喊我。”

说完顾宏宇便推开她,转身进了卧室,倒头睡下了。

另一头,许南笙已经收拾起床,简单做了个三明治当早餐,在手机上跟远在瑞士的父母说了下房子过户的事情。

有钱花老爸:【也好,省得以后再因为房子纠缠不清】

随便花老妈:【顾家可真有意思,当初拿一套公寓讨好你,明明是顾宏宇做错事在先,你要还房子,他也好意思要!】

空中飞人大哥:【还就还,别搞得好像咱们许家还缺这一套房子一样,你今天过户,大哥明天就给你在对面小区买套更大的,气死他们!】

星河苑是江城数一数二的楼盘,也算得上是寸土寸金了。

可它的对面,桃花源更是比星河苑贵出了一个档次。

一开始龚觅双兴冲冲带着许南笙来看房子的时候只跟许爸许妈说了个大概的位置,大家都误以为就是桃花源。

却没曾想,是一套只要一千万的星河苑。

不过送也就送了,好歹也是人家一份心意,许爸许妈没再计较,想着到时候结婚再在对面重新买一套当陪嫁。

SS:【我还收了顾宏宇两千万】

许南笙消息一发出去,小家族群里三人对顾宏宇一家的炮轰瞬间就停了。

片刻后,许京泽先发了话。

空中飞人大哥:【要就要呗,你也是拿过几个大的艺术大奖的年轻艺术家,给人画设计图不要钱?盯装修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不要钱?】

有钱花老爸:【就是,这钱该要】

随便花老妈:【这是你的辛苦费,不要白不要,就是这工资低了点。】

几人简单叮嘱几句后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去房管所之前,许南笙先开车回了一趟家,个人证件和房产证都在家里,顺便回家换一辆车。

今天这个日子,必须换个喜庆的颜色。

刚到家,就看到了放在大厅茶几上的几个大箱子,走近了看,收件人是自己,而寄件人则是顾宏宇。

许南笙看到寄件人是他,连打开的欲望都没有,转身上楼取了证件,直接乘坐电梯到负一楼车库,选了辆宝蓝色迈凯伦超跑。

迈凯伦在大哥的车库里其实平平无奇,选它,主要因为它是顾宏宇的梦中情车。

十点,房管所。

顾宏宇知道许南笙的脾气,怕昨天受的委屈白费,早早就带着梁雪晴在房管所门口等着了。

眼看拿的号就快过了,顾宏宇脸上浮现不耐之色。

刚要给许南笙打电话,一辆蓝色迈凯伦由远及近,停在了房管所门口。

比宝蓝色更为耀眼的,是流畅漂亮的车身线条,以及那动听的汽车引擎声。

顾宏宇当即眼睛都亮了,站直了身子看向车子。

“我靠,我的梦中情车。”

车门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惹人遐想的美人玉足。

金色高跟鞋将美腿衬得线条完美,足尖轻轻点地,脚背上几根金色带子缠绕攀附,衬得肤色白皙如玉,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开着自己的梦中情车,长得还这么对胃口,江城还有这样的绝色?

顾宏宇视线沿着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往上,看到了许南笙那张明艳张扬美得极具攻击性的绝美脸庞,笑意僵住,眼底的光芒瞬间化为震惊。

许南笙?

而随着许南笙下车往房管所方向走来,四周关于她的惊叹声也此起彼伏,全是夸她漂亮性感的。

确实,许南笙很漂亮。

从小一起长大,许南笙又比其他女孩子都皮,自小就是长衣长裤,像个女汉子。

后来青春期,她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举手投足间似黑夜里最明亮的那颗星辰尤其惹眼。

只要她出现,其他人都自动沦为陪衬,变得黯淡无光。

身边追求者也越来越多,顾宏宇开始介意,不让她穿裙子,不让她穿高跟鞋,更不让她化妆。

时间一久,他竟然都快忘了,她原来美得这么动人心魄,像是黑暗最深处的火焰,夺目,耀眼,引人向往。

梁雪晴下意识上前,挽住顾宏宇的胳膊,昂着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许南笙来到跟前,却是看都没看顾宏宇一眼,径直从他跟前走过,进入了房管所大厅。

律师负责和许南笙接洽,律师在耳边说着,许南笙身姿笔挺,一页一页翻看着,确认没问题后签字,而后配合过户。

原以为顾宏宇带梁雪晴来是要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的,却不想到真过户的时候,却只写了顾宏宇一个人的名字。

梁雪晴吃惊地看着顾宏宇,一双说哭就哭的眼睛,红彤彤的,嗓音沙哑委屈巴巴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宏宇,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顾宏宇看一眼边儿上看戏的许南笙,将人拉到一旁柔声安慰。

“别多想,我人都是你的,写我的名字和写你的有什么区别?呐,房卡,以后星河苑你想带谁去就带谁去,没人敢赶你走。”

梁雪晴看着被塞到手里的房卡,眼角泛红,忍住心底的酸涩,沙哑着嗓音开口时带着轻颤。

“嗯,知道了。”

顾宏宇如果一开始不打算过户到自己名下,也不可能主动提带自己来。

会突然改变主意,只有一个可能,龚觅双那个老女人在防着自己。

不过不怕,马上顾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这边顾宏宇刚把梁雪晴哄好,揽着腰肢招摇走到许南笙跟前,戏谑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个身高188穿了一身白色的帅气小哥哥便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来到了许南笙跟前。

“是许南笙许小姐吗?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第29章 顾宏宇再度破大防 被莫名其妙送花,还是这么大一束粉玫瑰,许南笙有点懵。

“给我的?”

她伸手,指尖还未触碰到花束,顾宏宇抢先上前,夺过花束,拿起卡片将上面的话念了出来。

“句号不代表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一号追求者?”

他转身,一脸狐疑质问许南笙。

“一号追求者谁啊?”

许南笙回瞪回去。

“你问我我问谁,再说了,跟你有关系吗?”

梁雪晴急急上前,拽住顾宏宇善解人意开口。

“宏宇,你干嘛啊?那是别人送给笙笙的花,你跟笙笙分手了呀,你忘了?”

攥着衣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骨节发白,牙齿咬着下唇,快要咬出血了却也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悦。

顾宏宇尴尬回神,看看手里的花,瞬间耳根子通红,开口时不自觉结巴起来。

“那个……那个,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是怕你遇到骗子。

现在很多男孩子都抱着找富婆,走捷径,人生少奋斗几十年的打算,你得擦亮眼睛,我也是为你好。

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吧?”

许南笙勾唇,轻笑一声,一把将粉玫瑰和卡片抢回来。

“骗子?我眼前不就有两个?”

一个青梅竹马,一个视如姐妹,联合起来背叛她,让她成为全江城的笑柄。

梁雪晴站在顾宏宇身后,斜着眼嫌恶地剜了一眼许南笙,恨得牙痒痒。

不就立什么慈善企业家的人设而已,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我就算欠也是欠许氏集团的,不是欠你许南笙的!

顾宏宇侧头的瞬间,梁雪晴眼底的狠劲烟消云散,化作柔情凝望回去。

下一秒,顾宏宇一把拉开她的手,“宝宝,你先等会儿,这事儿我得问清楚。”

挣脱开梁雪晴后,转身质问,“这个一号追求者是谁?都知道你今天来房管所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眼神坚定,大有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

可话音刚落,另一个188穿着黑色制服的帅男生背着个黑色的保温箱走了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许南笙。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惊诧和议论声中,单膝跪地,将背上的保温箱放在跟前,打开,从里取出一个粉色的盒子。

拉丝带的同时,另一只手点击手机屏幕上的播放按钮,顿时过年氛围浓重的《好运来》响彻整个房管所大厅。

本就因为出众的长相,以及明显新欢和旧爱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备受瞩目,此刻更是因为这社恐(恐怖的恐)的蛋糕派送服务吸引了房管所内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办理业务的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踮起脚尖朝许南笙看来。

更有甚者,竟然跟着音乐合唱了起来,一片欢腾氛围,好似来到了除夕夜的跨年晚会大合唱环节。

黑衣小哥哥就在这片欢腾之中,取出那个只有他巴掌大的草莓冰激凌蛋糕,以极高的绅士礼仪奉上。

“这是您的蛋糕,请公主签收。”

一起送上的,还有一张卡片。

[从这一刻起,每一天都甜甜蜜蜜]

落款仍是一号追求者。

许南笙念的声音不算很大,刚好附近的人都能听见。

最初送鲜花的小哥哥还没走,站在边儿上凑热闹,听见也是一号追求者,感慨了句。

“这追求者够浪漫的。”

明明是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像是刺痛了顾宏宇的哪根神经一般,他心急如火,上前一把拽过卡片反复仔细查看,仍是对这个一号追求者没有半点思绪。

难道是姜坤?以前他就对许南笙心存妄想,分手他应该是第一个发动攻势的。

也有可能是……

顾宏宇还在猜测,第三个188金发碧眼宽肩窄腰的帅气小哥哥白衣黑裤走进了房管所。

哗!

四周响起不小的震惊声,讨论声更是此消彼长,还有不少拿出手机录下这比偶像剧还要更戳心窝子的高甜名场面。

居然还有第三个?

第一个鲜花,第二个蛋糕,这三个是什么?

这神秘追求者可够有手段的,高调追求就算了,负责派送的小哥哥还一个比一个帅,房管所秒变秀场!

许南笙狐疑指向自己,“也是我的?”

金发碧眼的小哥哥明显不是本国人,普通话说得别具一格,尤其是许字,音有些飘,像是在说须。

“须兰身须小姐吗?”

许南笙憋笑点头应下,金发碧眼的小哥哥取出一个蓝色丝绒礼盒,单膝跪地打开来送到许南笙跟前。

“这是送您的项链,请您签收。”

“vocal!”

“vocal!”

两声不约而同的国粹,是先前送花和蛋糕的小哥哥同时发出来的。

梁雪晴忍不住好奇,垫脚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项链很漂亮,尤其是上面镶嵌的红宝石,让原本简约的设计尽显优雅高贵。

一看就价值不菲。

梁雪晴目前接触到的最贵的饰品,是十八岁生日那天许南笙送给她的象征友谊的粉钻耳钉。

这条项链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但觉得应该不亚于那副耳钉。

和梁雪晴不同,顾宏宇在礼盒打开的瞬间整个人就石化住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去年被一个神秘人拍走的石榴。

之所以取了个很普通的水果的名字,是因为其色泽如石榴那般红艳通透,光泽也是极好,是成色绝佳的红宝石。

那场拍卖会他是跟着大伯去长见识的,至今都记得这条项链被很多个大佬争抢,现场很是激烈,最终是被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神秘人以两个亿八千万的价格拍走的。

如果眼前的项链是真品,那这个一号追求者绝不可能是他刚才猜测的嫌疑人中的任何一个。

这人的实力,不可估量。

许南笙怎么会有这样的追求者?

顾宏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管对方是谁,明显和自己过不去,否则也不会故意在今天,在房管所这里,这么高调地追求许南笙。

这不是在打他顾大少的脸是什么!

顾宏宇顾不得梁雪晴怎么想了,势必要从许南笙嘴里问出这个故弄玄虚的人是谁。

许南笙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难掩轻蔑。

“这么想知道?看我嘴型。”

顾宏宇还真看着她那双诱人的红唇,想要从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下一秒,他清楚地听见许南笙用很轻很慢的语调一字一顿开口。

“关!你!屁!事!”

顾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