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流放地》 第1章 重返地球 地元2051年春夏之交，在清源县城民众陷入绝望，栗家众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昏睡近两年的栗一木竟然奇迹般苏醒了，最早发现栗一木苏醒的是栗一木感情深厚的妹妹栗蔓蔓。

蔓蔓回家看望参与全球稳定组织驻神回稳定监督部队救人负伤的哥哥，谁知年还未过完，整个清源县城就被一神秘薄雾笼罩，成了一座孤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虽然太阳每天照样升起，傍边的河水依然奔腾不息，天空偶尔也会刮风下雨，可县城通往周边的道路包括国道、高速公路甚至铁路上再也没有外面的车辆进来，而里面的车辆也开不出去。无数的人尝试各种方法走出这隔绝怪圈，但无论开车还是步行，无论是人还是其他动物如猫狗，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县城的另一边道路上，而方向却是奔着县城往回走。

蔓蔓研究生毕业进入L国著名的佛都医院刚半年，就请假一周，好在医院得知她哥是全球稳定组织稳定监督部队救人负伤，这才破例准假，加上首次将春节法定假日延至元宵节，意味蔓蔓可在家照顾哥哥栗一木二十二天。

不料离元宵节尚有三天时，异变陡生，整座县城被薄雾笼罩，供电、河流、天空似乎一切正常，可这里忽然就没了外面信息，没了外面的电视、网络信号，与外界的通讯中断、交通中断，蔓蔓无法回到佛都医院，也无法与佛都医院取得联系，她工作后新交的男友首次来家见父母，遇上这种事，也是愁容难展。被栗一木救下的一家四口赶过来看望栗一木，刚进清源县城就被困在了里面。

栗一木感觉自己现在特别虚弱，估计是卧床太久，缺乏运动所致，刚一坐起就有些头晕眼花。

栗一木清晰地记得自己经历的一切，可又仿如梦中，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很快，栗父栗母们都随着蔓蔓来到了栗一木卧室，看到坐在床上的栗一木，众人都眼红鼻酸：五百多个日夜，他们既挂怀栗一木的病情，又为清源封城，物资短缺而无法离开忧心。

栗蔓蔓扑到床前，接着栗一木的手，又哭又笑：“哥，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们担心死了。我们清源已经与世隔绝，现在都买不到药品，吃的用的都特紧张。”

栗母：“一木，你好些了么？想吃啥？”

栗父：“木儿，身体咋样？哪里不舒服？”

一微胖青年来到床前：“哥，感觉咋样？”

栗蔓蔓起身拉着微胖青年的手对栗一木说：“哥，这是我男朋友杨谦。”

栗一木看了看小妹，又看看杨谦，小伙确实长得帅气，与小妹很般配的一对，点了点头说道：“好。都坐吧！”又转头对栗母道：“妈，我饿了，煮点米饭吧。”

栗母略显为难地道：“要不我给你熬点粥吧！”

栗父道：“你就给他煮米饭吧！只煮他的就行了。”

栗一木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这长时间空间封闭，已没粮了。他想起回来前圆宇人告诉他，在他家一层墙边有一压缩空间，里面有储备物资，便挣扎着下床，准备去看看。他脚着地刚想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被大家伸手挂住了。他尴尬地笑笑：“这睡的时间太久，平衡感太差了。你们扶我一下，我到一楼看看。”

众人扶着他来到一楼，他东看看，西看看，最后来到楼梯下的杂物间傍边。他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按压式开关，就伸出手去按了一下，就听“唰——！”一声，一个纸箱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栗一木对栗父道：“爸，你打开箱子看看，装的什么？”栗父打开纸箱一看，是一箱纸巾。”“是卫生纸。”栗父道。

栗一木想了想，再次伸手按向开关，“唰——！”一声，又一纸箱落地，打开又是纸巾。

栗一木仔细地看了又看，就只有这一个开关，咋就只纸巾呢？他不明白。他记得圆宇人说给准备了生存用品，不可能只有纸巾。他想是不是空间前面是纸巾，后面就有其他东西了？他就将手放在开关上，连续按压，想把纸巾都取出来，后面别的物资就应该出来了。

随着栗一木的按压，纸巾一箱一箱地抛落，一连抛落十几箱后，栗一木加快了按压速度，结果，“扑——！”一声，抛出来一袋大米。他又放慢速度，结果又抛出来纸巾。栗一木反复尝试，结果他快按时就抛出大米，慢按时就抛出纸巾。一连抛出了三十多箱纸巾和十几袋大料，栗一木累得气喘吁吁。“算了，扶我上楼歇会儿，后面再说。”

栗父栗母和杨谦三人继续捡拾抛出来的物资，让栗蔓蔓扶栗一木上楼休息。他们很快就捡拾完了抛出来的东西，然后带着好奇，栗父在杨谦的唆使下，来到栗一木抛出物资的地方，在栗一木站立的位置和栗一木用手按压的地方仔细地再三查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栗一木手按压的地方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他们只好在栗一木手按压过的区域胡乱按压，在墙上留下的无数的手掌印，却没任何动静，更不用说抛出东西。

二人相跟着来到栗一木卧室，只见栗一木闭着眼睛，靠坐在床头，栗蔓蔓坐在床边，望着窗口发呆，见二人进来，立即起身将二人拦了出去，并随手关上房门。三人一同来到客厅，栗蔓蔓道：“哥说要一个人静一会儿，等饭做好了再去叫他。”

栗父大声道：“老黄，把我们的饭都煮上！”

“哦！”栗母应道。

杨谦：“不知哥啥时存放的东西，也不知他是咋取出来的？这些米，能吃上一段时间了，要是有菜和其他的东西就好了。”

栗蔓蔓道：“有吃的不饿死就不错了，还想别的！爸，你们可别把这事说出去！”

栗父道：“你哥跟你说啥了？”

栗蔓蔓：“他说他刚从圆宇回来，好些事都像梦一样，他要好好想想。”

杨谦：“圆宇哪里？”

栗蔓蔓：“我看他太累了，没问。”

栗母从外面进来；“饭煮上了，菜咋办？蔓蔓，你哥大病初刚好，你看他吃点啥菜好？”

栗蔓蔓：“我们也没啥别的，就只能烧点青菜汤，盐别放多了。”

栗母：“还多放？盐马上就没了！”

栗父：“我明天支军人事务局问问，看他们那边能不能帮忙买一点？”

栗蔓蔓：“希望不大，这都封城一年多了，谁都不宽裕，他们去哪给你找？”

栗母：“要是再没盐吃了，这生活就更难了！”

杨谦：“这县城就这么大，又不产盐，以后肯定没盐吃。”

另一边，栗一木坐在床上闭目回忆，在圆宇时，星主让他看到了地球上的战争真相：十三族受柔盾国指使，加之其本身对吞并农夫国的欲望，自己派人袭击自己平民而嫁祸急核族武装，却碰上愚蠢的急核武装冒领袭击功劳，从而坐实恐袭，让急核族再遭丽鹃军事打击，农夫国仅剩的国土在这次冲突中再次丢失近半，居民房屋大半被毁，被证实的死伤人数超十万，幸存下来的农夫国民在饥饿和伤痛中苦捱时日。

栗一木又想到了他不顾安危冲出去救护的母女，现在不知在哪了里？

在圆宇时，不知星主让人给他如何施法，让他具有了遥远感知能力，竟能看到自己想看的，听到自己想听的，获知了很多地球上大国高层的真实意图，让他吃惊不已。

自从回到地球，栗一木感到自己又回到了真实的自己，没有了超能力，没有啥与常人不同的地方，自己这一躺近两年，身体机能衰弱，要恢复怕还得一不短的时间，而现在这县城与外界彻底隔绝，虽无大的危险，可也让人身心俱疲，尤其当下物资严重短缺。

圆宇人告诉他，地球人是这些年来圆宇人将圆宇上的害群之马降智后流放到地球上的，他们的目标是想看看这些被返祖的智人在地球上独立发展会有何结果，当然这也为他们保留了智人基因源。

不一会，栗蔓蔓就推门进来，扶着栗一木去餐厅吃饭。

栗家四人和杨谦一起围着圆桌吃饭，每人一碗大米饭，圆桌中间一盆汤，没有别的菜。那汤，真的就是汤，除了早着热气的清汤，就只有数片飘浮在汤中的青菜叶子。

栗一木用勺子舀了半碗汤，尝了一下，觉得除了盐稍有点淡，一股淡淡的菜香，喝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这时，杨谦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哥，你那些纸巾和大米是怎么取出来的？是怎么放进去的？”

栗一木喝了口汤，这才慢悠悠地说：“那是圆宇人放的，我只是按了按开关，具体里面放了多少物资，放了些什么物资，我也不清楚。”

栗蔓蔓道：“哥，圆宇人是什么人？他们放的东西你取出来用了，到时人家找来咋办？”

栗一木道：“圆宇是另一个宇宙，他们放这些物资就是给我们放的，他们说我们地球人是他们圆宇上的害群之马被降智后流放到地球上自生自灭的。”

杨谦吃惊道：“哥，你是说你去了另一个宇宙？”

栗一木道：“我是被他们抓去的，他们说看见我不顾生死去救不相干的人，与我们地球人追求利己利益的理念背道而驰，想看看是咋回事？”

杨谦道：“那你是咋回来的呢？”

栗一木道：“过去和回来都靠他们的穿梭器，就像我们的宇宙飞船，不过人家的比我们地球上的高明得多。”

栗蔓蔓：“哥你是在梦里去的吧！我天天守着你，你就一直睡在床上，根本就没离开过哪怕一秒钟。”

栗一木道：“要说是梦里去的也对。我就感觉跟梦里一样。只不过我又特别清楚，不像梦里。我是被他们将灵元融入替身去的，那替身跟我身体一模一样，只不过往来两趟我都在他们的穿梭器中睡觉，醒来就到了，好像时间不长，结果他们说来去都跑了差不多一天。”

栗父：“你说他们放的物资还有没有？如何取出来？”

栗一木道：“我记得器主当时让放够我们用三五年的，应该还有。”

杨谦吃惊道：“你说放了够用三五年的物资，那该有多少？要不我们都取出来，避免放坏了！”

栗父道：“要是够用三五年，那得多少！都取出来也没地方放呀！再说，都取出来了，别人听说了来买来借咋办？”

杨谦道：“都取出来，留够家里这些人用几年的，再多的就卖给人家，不然放坏也也可惜。”

栗母道：“那得多留些，要不留下够我们用十年的。”

栗蔓蔓道：“你们想啥呢？那些东西是圆宇人留给我哥的，看哥自己咋处理？再说，圆宇人可能就只给哥一个人准备了几年的，能有多少？”

栗一木道：“有多少物资，有哪些物资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说那是压缩空间，我想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坏。”

栗父道：“那些东西你是如何取出来的？刚才我和杨谦去试了下，就没看到什么机关，也没取到东西。”

栗一木道：“你们去试过？”

杨谦急忙道：“我不是看哥你身子太虚弱了，就陪叔叔去试着帮你取，结果连机关都没找到。”

栗一木道：“那不是有一个按压开关么？按一下就有东西出来。”

杨谦道：“我各叔叔仔细查看过了。哪有啥开关？那墙我们差不多都按过，就没有见到开关。”

栗蔓蔓道：“你们去瞎按啥？要是按坏了，取不出来了，我们都得遭罪！再说，那是人家留给哥的东西，你们去取？”

栗母：“不是没取出来么？等一木休息好了再去取。”

栗父：“哦，差点忘了，木儿在国外救的母女过来感谢你，也困在我们县城了。”

栗一木道：“知道她们在哪了不？”

栗父：“不知道，可她们刚来看你，清源就封城了，从那以后，再没进来过外面的人，城里的人也出不去。”

栗一木道：“你们去找找，人家是来看我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咋生活？我不能丢下人家不管。爸，你陪我去警察局问问。” 第2章 饥饿之城 清源县城边，在薄雾笼罩地带，一排垮塌过半的土坯房内，杂草堆中，躺着在个衣衫褴褛，虚弱不堪的女子。

那是四间土坯房，被主人遗弃，年久失修，两边的两间已全部垮掉，中间靠西的一间已经没了屋顶，只剩下半部分土墙，土墙东高西低，紧邻的靠东的那间房屋还剩下一多半屋顶，房屋后半部分屋顶已塌，后墙被雨水冲刷出两个“V”字型缺口，好在缺口都只有一米来高，前半部分房顶基本完好保存着，仅最前面房檐边有缺、烂瓦。三人的草铺就铺在屋内大门傍前檐墙边。三人倦缩着、依偎在一起，六只眼睛木然地望向后墙边的天空。

当栗父搀扶着栗一木进入警察局时，只见几句警察懒散地坐在院内花坛边的椅子上，一边喝水一边闲聊着可怜的清源城。

一中年警察叹了口气说道：“县里领导商量各单位人员要继续遣散，好像是工龄不足五年的和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这次都要放回去遣散。”

另一年轻女警察道：“这都第四次遣散了。”

另一年轻男警察道：“你警龄够五年了吧？”

年轻女警察道：“人家说的是工龄，我包括部队军龄都快十年了！”

中年警察自言自语道：“第一次是遣散临时工和外包服务人员，第二次是遣散非正式的，原来的合同都作废了，第三次是遣散临近退休的老同志，这次又遣散两头的，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如果还是这种封城状况，估计政府各单位都得散伙了。”

栗父和栗一木来到三人面前，年轻女警抬头问道：“你们有啥事？”

栗一木道：“各位领导好！我们是来找在个人，可能是三个外国人。”

中年警察道：“外国人？啥外国人？”

栗一木道：“我也不确定她们是不是外国人。是我受伤救下的母女三人，可能是三洲界农夫国或者丽鹃国的人，听说是来看我，困在了我们这里。”

年轻男警道：“现在都火烧眉毛，各人顾不得各人，上哪找三个外国人？何况找到有啥用？现在大家都没吃的了，早晚饿死！”

年轻女警道：“你们见过么?现在肯定难找！以前可以去各宾馆、旅店问问，自封城半年后，各大宾馆、旅店基本都关门大吉了，外地人要么租房住，要么睡桥洞、睡大街。”

中年警察道：“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事，帮你问问有没人见过，你们也自己四处打听一下。不过，就算找到了，现在这情形，都没吃没喝，见面空欢喜一场！”

栗一木道：“谢谢领导！我们也去打听，要是我们没打听到，明天下午我过来看你这边打听情况。”

中年警察道：“我这边明早就能听到回信，要不你们明天中午过来听回信。”

栗一木道：“好！那我们就先走了，给你添麻烦了！”

栗父把栗一木送回家中后，就带着栗母、杨谦一道出去寻找那三母女。由于栗父栗母是从乡下搬进县城不足五年，加上城里熟人不多，城里家家户户大门常常紧锁，没了串门闲聊的习惯，对这县城也谈不上熟悉，三人在县城里顺着大街寻找、偶尔向路人打听，得到的都是没见过。直到天黑时，他们才走了两条大街，只好一无所获地回到家中。

当他们来到二楼客厅时，只见栗一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正放着恐怖的战争片：到处都是纷飞的战火，交战各方可以说已穷尽了所能使用的各式武器，除了被几大国联合禁止使用的核武之外，天上各工飞机和无人机、导弹、炸弹乱飞，地上步兵、特种兵、装甲车、便携式发射架、就有尽有，甚至连曾被禁止的毒气弹都出现了，无论军人不是平民，都被无情收割，真正是人命不如草芥！

杨谦道：“哥，你这是原先部队里留下的片子？自从这没了网络，收不到外面的电视，就没人看这电视了。”

栗母道：“这电视里也太坏了，风人就杀！”

栗一木也没回答，只是问道：“你们找得咋样？”

栗父：“我们挨着找遍了城西的两条大街，都没半点消息，问了路边的人，都说没见过。”

栗一木道：“那今天吃过饭后早些休息，明天吃过早饭继续出去找。”

栗母：“那我去做饭。”

栗一木道：“妈，坐吧！蔓蔓已经把饭做好了，可能菜还没好，等下就行了。”

栗父：“都累了，就坐下休息一会儿。”

栗母：“那好。”说着坐下，看着电视说：“一木，你放的啥片子？太可怕了。”

栗一木道：“这不是啥片子，是圆宇人给的，用他们给的联讯器才能看到。”

杨谦道：“这么说，电视里的是圆宇他们那边的战争场面？”

栗一木道：“不清楚，不过我看好像是咱们地球上的，你看那些迷彩服、头盔的飞机上，不是跟丽鹃、莫柔、巨苗、蛮狼、霞外、皇刹的标志很像么？”

栗父突然道：“好像还有我们龙国的人！”

这时，栗一木和杨谦他们也看到了：在一条雪山下的寒冷山沟里，数十龙国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里，嘴脸乌青，显然是被毒气毒死的。

栗一木顿时双眼充血：“这是我国高远界碑，我去过！”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在打仗？“低声道。

这时，里面传来栗蔓蔓的声音：“爸、妈、哥、杨谦，进来吃饭了！”

“听到了。”栗母一边答应一边过去搀扶栗一木。栗一木死死地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栗母：“电影有啥值得怄气的？走，去吃饭。”

栗一木这才这颤抖着站起来，栗母赶忙挂住，生怕他一不小心摔倒。

这顿饭仍然是米饭，但菜却很丰盛，是一大盆蘑菇炖肉，大家都非常震惊：自清源封城，已经有一年没见过肉了，蘑菇也买不到的，这盆菜是如何做出来的？

栗蔓蔓说道：“都别站着，坐下吃吧！这是哥今天试着取出的，有一件肉，还有一箱干菜，一箱调料，调料箱中装了四包盐。”

“还有肉、菜、调料？”栗母高兴坏了，“这下我们就不用再担心没盐了吧。”边说边往栗一木碗中夹菜。

栗一木机械地将饭菜往嘴里扒拉，香喷喷的炖肉被他吃得嚼蜡一般。

栗蔓蔓道：“爸，哥这是咋了？”

栗父：“不晓得咋了，可能是看电视看的。”

栗蔓蔓道：“电视没信号，能看啥？”

杨谦道：“可能是哥从部队带回的片子，战斗片，打得格外惨烈。”

“看了影响心情，这种片子少看，最好别看！”栗蔓蔓道。

在栗家众人吃着丰盛晚饭时，中年警察正坐在县城南关一小院中。

一五十多岁女人，端着一杯水出来，递给中年警察：“牛队，喝水。”

中年警察：“嫂子。莫客气。”

一凸头男子道：“牛队，不好意思，这一封城，都缺吃的了，有钱也没地买去！就只有喝点热水，没其他能招待了，还望牛队见谅！”

中年警察道：“现在都一样，到处都没吃的。”

中年警察喝了一口水，道：“今天中午，就是前年在国外受伤回来的那个英雄军人，到局里让帮忙找三个外国女人，好像说他当时就是为了救那三女人才受的伤。这三女人跑咱县里来看望他，结果也被封在了这里。”

凸头男子道：“这我还没听说过。”

那五十多岁女人道：“牛队要找三个外国女人？我好像听说有一大两小三洋人，可能还是母女三人，在我娘家那边出现过。”

凸头男子道：“女人家不要乱说，捕风捉影的事不能当真。”

中年警察道：“辜书记怕啥？嫂子，你娘家好像也在县城吧？”

五十多岁女人道：“不远，教堂前边不到百米。”

“好，这好算帮他们找到了线索，让他们自己去找下，谢谢嫂子！”中年警察说起身离去。

当中年警察走远，凸头男子才道：“这牛球，都啥时候了，大家都要饿死了，还找人干啥？未必还想杀了吃肉？”

五十多岁女人道：“胡扯！人肉你敢吃，牛队长敢吃？”

清源县教堂巷，几人坐在狭小的院子里长吁短叹。缺粮、缺油、缺盐、缺菜、缺人类正常生存的各类物资，已经出现个别人营养不良饿死的情形，如果物资短缺继续，他们这清源县城的贫民区人饿死的惨状将愈发严重。

“听说了么？柳堤那边有人吃死人肉了？”一黑瘦男子说道。

“我好像也听说了，不过死的是流浪乞丐。有亲属的人死了能让人吃么？”

“看着吧！我们这边很快就有人肉吃了。”一中年独眼女人道。

“别胡说，这边哪有乞丐或者流浪汉？”一长发女人道。

“烂房子——”独眼女人刚说了三个字。

“你放屁！”一男子厉声阻止道。

其他人见此无趣，遂逐一离去。 第3章 再救异国母女 天刚亮，栗一木就催促父母准备早餐，他太担心那母女三人了。

杨谦要求自己单独负责一条街，经过昨天一天的寻找，他觉得三人一起寻找太浪费人力了。

栗父栗母则继续同行，栗蔓蔓依然在家陪护着栗一木，同时负责在家中做饭。

清晨，还不到七点，太阳就照耀了整个大地。三个男人缩头缩脑地靠近了薄雾笼罩地带的土坯危房。

“兵兵，人还在这里么？”一五十多岁的鹰钩鼻男子问道。

“肯定在里面，前天我还看到那女人出来去周边找东西的，昨天就没出来过。”那叫兵兵的男子说道。

“会不会已经死里边了？”俨然是昨晚教堂巷阻止独眼女人说话的男子。

“我们进去看看。”鹰钩鼻男子望了望那危房前檐边两片随时可能掉落的瓦片说道。

三人避开那可能掉落的瓦片，相跟着跨进大门，只见母女三人躺在乱草堆中，稍小的女孩用无神的双眼漠然地注视着门口，另一稍大的女孩则头枕着女人腋窝睡觉，女人睁着眼，似乎想坐起来，但有些力不从心。

“看来都还活着。”鹰钩鼻男子道。

“我还以为死里边了。”那叫兵兵的男子道。

“活也活不了多久了！老苟，要不直接了！”教堂巷男子伸手在自己脖子边比划着说。

“别，虽然都是吃，可不一样，看来也挨不了几天了，我们就再忍几天吧！”鹰钩鼻男子转身对兵兵道：“你要看好她们，别让外人拣了便宜！”

“我天天看着呢。”那叫兵兵的男子说。

鹰钩鼻男子又对教堂巷男子说：“老姬你可老实点，不然我叫你连味儿都别想闻！”

清源县警察局内，当牛队长懒洋洋地推开房门时，栗一木站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领导好！”栗一木道。

牛队长吓了一跳，道：“你们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中午都来呢！”

栗一木道：“领导，你帮我们打听的如何？”

牛队长道：“我昨晚去找了几个熟人打听了，听他们说前段时间好像在教堂巷子那边出现过，我看你们还是去教堂巷那边问问。”

“好的，谢谢领导。”栗蔓蔓道。

栗父栗母两口子正沿着西边第三条街道搜寻，经过昨天的搜寻，他们也有了些经验，一是重点搜寻房檐前伸幅度大的地方，这种地方可为流浪者提供遮阳避雨的地方，二是小巷拐角，相对隐蔽，三是老旧的房屋，租费便宜，四是找人寻问时重点找老人和儿童，年轻人一般不好说话。

杨谦则在清源城中漫无目的地乱窜，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找人还是在找别的什么东西。

栗蔓蔓带着栗一木回到家中后，给栗一木倒了杯热水，然后才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哥，等爸妈他们中午回来后再一起去教堂巷那边打听，估计她们就在那一带。”

栗一木道：“小妹，休息一下，你还是去做午饭，等爸妈他们回来吃了午饭我们就过去打听，总不能让我的白白受伤！”

栗蔓蔓惊讶道：“那你还想让人家咋样？”

栗一木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你想哪去了？我是说不能让我受伤救下的人在这县城给饿死了。你想，要是她们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死了，我不是白救了么？伤不是也白受了？”

栗蔓蔓道：“行吧！你照顾好自己，我做饭去了。”

栗一木独自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取出联讯器，用电视查看外面的战况。作为一名军人，看到别人在自己国家对同胞下毒手而无能为力，这是另一种痛苦，他很不想看，可为了不与外界脱节，他又必须看，忍着内心的痛苦看，而且是认真看，也许哪天这县城就解封了呢？

电视里，西盟联队正同有熊人大打出手，西盟使用的武器品种繁多，除了少数几国使用自己制造的武器外，多数国家的武器主要靠购买。当然购买最多的是莫柔国的，从枪、炮、导弹到装甲车、飞机、无人机等，那是一应俱全。但从不断闪过的画面中，栗一木也看到了不少桑全国、艳阳国的武器，还有个别武器好像出自喔山，甚至还有购买自有熊的武器出现。拿着有熊人的武器打有熊人，这画面都让栗一木有些想笑。

画面闪到了有熊人那边，有熊人正将真假坦克混编在一起，各辆坦克相距数米，构成一个巨大的坦克防线。在坦克防线后面数十公里一处隐蔽的伪装帐篷内，有熊军官正安排高速导弹配合无人机实施新一轮攻击波。

包括有熊人的语言在内的诸多外国语言，栗一木本身是听不懂的，可电视上竟然配有龙文注解，这让栗一木不能不佩服圆宇人。

首先回来吃午饭的是独自外出寻找的杨谦，坐客厅沙发上陪着栗一木看了一会电视，栗父栗母也回来了。

栗蔓蔓今天做了一个红烧肉，一个青菜汤。饭菜好，心情也好，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要是早知道她们在那边出现过，昨天和今天上半天就不白跑了！”杨谦一边吃饭一边嘟囔道。

栗蔓蔓瞅了瞅栗一木，见她哥没啥表情，才又看向杨谦道：“就跑了几步路，你就不耐烦了？眼下另的也干不了啥，多走走也就锻炼身体了，你还能天天在家睡觉？”

“我就说该先去警察局打探，又没说别的！”杨谦辩解道。

栗一木道：“行了，都别说了，饭后我们去教堂巷那边找去，杨谦你就在家休息一下。”

杨谦急忙道：“我还是一起去吧！”

栗一木道：“既然有也线索，就容易多了，去再多人也没必要。你就先休息一下。”

杨谦道：“哥你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要休息也该你休息。”

栗一木道：“人家是来看我才被困在这里的，我能不去？别说了，就我们家人过去。”

教堂巷姬家，独眼女人正用水煮着青菜，老姬望着天上的太阳自言自语：“这清源城怕是要完了，听说现在那些单位领导都没得吃了，出又出不去！”

独眼女人道：“当官的肯定饿不着，再说缺吃的，那粮库里还能真一粒米都没了？”

“我听说好些单位又在遣散人员了，不就是没东西了么？”老姬说道。

独眼女人道：“你早上干啥去了？”

老姬道：“没干啥，就出去瞎转。”

独眼女人道：“你昨晚不让说，你还敢去整来吃还是咋的？”

老姬道：“你女人家就没脑子！这啥时候了？现在外边是能吃的东西根本找不到了，咱家那饲料面怕也快完了吧？既然别人能吃，我们为啥不能吃？”

独眼女人道：“我一想到吃人肉就直想吐，咋能吃下？”

老姬道：“只要吃的时候你别想这是人身上的，你就想是其它动物肉就行了，哪怕是猴子都行。只不过还活着，老苟不让整，可能还得三几天。”

独眼女人道：“饮料面只剩小半袋了，就现在这么省着吃，也吃不到下月底就没了。”

老姬道：“那就再煮稀一些，每次放点浑个水就得了，能多吊一天是一天。”

“有人么？”随着咚咚的敲门声，门外有人问道。

老姬走过去拉开门闩，进来男女四人，正是栗家四人。

栗一木道：“我听说你们知道三个外国人的消息，给我说说她们在哪？”

老姬打量了一圈四人，道：“不知道。你们是干啥的？”

栗一木道：“她们是我在车外时救下的，她们专程过来看望我，结果不幸被困在这清源了。”

“我们不知道，也没见过外国人！”独眼女人道。

“可我们刚才在那边打听，他们说你们知道。”栗蔓蔓说道。

“哪个说我们知道？你喊过来对证！我们知道？我们凭啥知道？”独眼女人高声怒吼道。

栗父正准备辩解几句，栗一木赶忙挡住，说：“你们别生气，知道就告诉我们一声，万一不知道就算了！”

独眼女人恨恨道：“我们不知道！哪个晓得你们去问他！”

栗一木看着男人滴溜溜转的眼睛，知道他们不肯告诉自己，笑笑道：“你们看吧，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们，不知道就算了。反正谁先告诉我，我给他一袋大米，一百斤大米！你们不知道，那我们就问别人去！”

说罢转身作势就要离去。

老姬紧走两步，拉住四人道：“你说的是真的？真有一百斤大米？”

“当然是真的，”栗一木道：“谁第一个告诉我，我找到三人，他就跟我去我家领一百手大米，整袋未拆的！”

“那能不能多奖励一点？”老姬道。

“怎么？你们知道？”栗一木道。

“我知道！”老姬急忙道。

“那得分你是真知道还是骗我们的。”栗一木转身道。

“我真知道，不骗你。”老姬道。

“你们不是不知道么？”栗蔓蔓道。

“你们别跟她记气，女人知道啥？”老姬瞪着独眼女人道：“还示去给客人烧开水？”

栗一木立即阻拦：“水我们就不喝了！你要是真知道，就带我们去，要是不经过别人，你直接让我见到她们三人，我给你两袋大米，二百斤！”

“真的？要是我带你们去找到了你没大米给我咋办？”老姬担忧道。

“这还真有点不好说了，人我们肯定能找到，可谁知道你们能不能拿出二百斤大米呢？”独眼女人道。

“要不你们先说说那三外国人模样，我们看是不是那三人？也好证明你们是不是真知道》”栗蔓蔓道。

“我能给你们说清那三人模样，包括具体特征，可你们咋证明你们不会以哄我们？”独眼女人道。

栗一木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们给我说三外国人模样，要是对得上，你先跟我回去扛一袋米回来，再带我们去找到三人，再跟我去扛一袋米，咋样？”

“这还差不多。”独眼女人道。

“那你这就跟我们去扛米，路上边走边说。”栗一木对老姬说道。

“行，边走边说。”老姬附合着，跟随栗家四人走了出去。

还没走出小巷口，迎面几个中年男人起来，其中一人跟老姬打招呼：“老姬，带他们去找那三母女么？”

老姬连忙敷衍道：“不是。我们去找干部。”

“找干部干啥？你直接领他们去不就行了？我听说你不是今早还去看过么？”那中年人继续道；“我是只知道大概地方，不然我就直接带他们去了，说不上还能救那三人的命！”

栗父一听，立即道：“你们也知道在哪？”

老姬立即阻拦道：“他们不太清楚，是之前我们在一起说过！”

老姬怕那群人说出地方，转头对栗一木道：“要不我先带你们过去见那三母女，然后支你家，看样子你家肯定有。”

栗一木道：“你不怕我们骗你？”

“看样子你们不像骗子，再说要是你们都没了，出来找那母女干啥？三张口不得些东西呀？”老姬道。

“那好，我们这就直接去找，你到时候跟着我们一起过去扛回来。”栗一木道。

“到时我得跑两趟！”老姬道。

“爸，妈，我们先去找那三母女！”栗一木对父母道。一行人随即折向东边一条胡同走去。

一出胡同口，就看到了刚刚跟老姬打招呼的那群中年人，那群中年人也看到了栗一木他们。

“老姬，你不是带他们去找干部么？干部们可没人在这边！”那群中年人起哄道。

“他们着急，着急去看外国人。”老姬有些尴尬。

“老姬你知道在哪，何必找干部多此一举？听人说那母女都快饿死了，我们也去看看。”中年人道。

老姬看着栗一木道：“这咋办？”

栗一木道：“没事，就让他们跟着！只要你不骗我们，我就只认你一个。”

众人不一会就来到了土坯危房前，其中一中年男人道：“原来在这，这不是苟家老屋么？”

“哦，昨晚老姬老婆说的烂房子，就是这呀！”另一中年男人恍然大悟道。

老姬不再答话，带着栗一木进了大门，栗一木一眼就看到了乱草铺中躺着的三人，都已瘦得皮包骨头，不成样子了。

跟来的众人也都挤了进来，看到三人的样子，都特别吃惊。

栗蔓蔓扶着栗一木来到母女三人身边，女人看到栗一木眼睛中的亮光一闪即逝，然后茫然地看着众人。

栗一木道：“你们没事吧？你们受苦了！把两个小姑娘叫醒，去我家！”

女人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们撑不下去了，我们也没力气走了。”

栗一木焦急地说：“坚持一下，我们会有办法的！”

随即栗一木转头对众人道：“你们谁家有板车，借用你们的板车把她们母女三人拉我家去，我给你们付报酬。”

人群中有人道：“板车我能找到，帮你送人也行，就看你付啥报酬？我可不要钱！”

“就是。”另有人附和道。

栗一木高声道：“大家都帮下忙，找三个板车，两个也行，把这母女三人送我家去，一个板车我给五十斤大米，送一个人我给一百斤大米。”

啥？给大米？众人都不相信自己耳朵。这都一年多了，城里早就买不到大米了，这人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大米？

老姬着急了：“你别把答应我的大米忘了，都给别人了，到时我的没了我可不答应。”

栗一木笑了：“放心，你们只要把人送到，就能马上拉着大米回去。”

众人还是将信将疑，栗蔓蔓道：“你们放心，我哥可是部队上的，她们母女就是我哥在战场上救回来的，我哥还受了伤！”

“他就是前年那英雄？”人群中有人道。

“我相信军人，我回去拉一个板车来，负责送一趟，大人，或者两个孩子都行！”最先说能找到板车的中年人道。

“好，这位大哥算一个，还有没人愿意？再找一个板车就行！”栗一木道。

“要不，我回去借个板车？”老姬道。

“我家有，离这也不远，算我一个！老姬你家那么远，还得去借别人的，能不能借到还两说！”另一男人道。 第4章 领导出面 栗家有米！栗家有很多米！这消息像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清源县城。

随着民众不断向栗家所在聚集，清源县书记贺哲、县长毕丹在各部门领导的簇拥下来到了栗家，随行警察开始维持秩序，聚集人群将栗家门口进出通道让了出来。贺书记、毕县长及部门领导十余人鱼贯而行，进入了栗家。

栗家客厅，随着贺书记一行的的到来，客厅沙发顿时显得特拥挤。栗蔓蔓和栗母忙着给客人倒水，栗一木坐在大沙发正中，傍边分别坐着贺书记和毕县长，再两边则坐着清源县其他部门领导。

贺书记自我介绍道：“我叫贺哲。”然后指着毕丹介绍道：“她叫毕丹，毕县长。”

毕丹微笑点头道：“副的。你叫栗一木吧？我们县的英雄！”

栗一木接着道：“英雄说不上，无论在哪，保护人民都是我们军人的责任。”

毕丹道：“贺书记是我们县纪官员，我们刚好值班带班，就封在了这里。外面传你家很富裕，还有不少大米。”

栗一木道：“我家算不上富裕，大米倒是有点。不知各位父母官是？”

毕丹道：“我们听说大量人群往你家聚集，原因是你家有不少大米，我们怕出事，就带着大家来看看。你说说咋回事？他们咋知道你家有不少大米的？”

栗一木道：“不瞒各位领导，是这样，我之前不是在国外值勤时救下了几母女么，结果她们过来看我，不巧也被封在了咱们清源城里。我那次受伤一直昏迷，刚醒过来两天，听父母说她们过来看过我，我想既然她们因为看我被封在这里，我不能让人饿死在这里了，不然，我救她们不是白费工夫，伤的受了？就出去找她们，找了两天才找到，结果她们都快饿死了，走不动路了，我自己也很虚弱，就找人用板车拉她们回来，说好了一个板车带人给一百五十斤大米，加上最开始带我找到她们带路的也是说她了给二百斤大米，结果就传出去了。”

贺书记道：“这封城都快两年了，你们还能拿出来这么多大米作报酬，你们原来得存了多少粮食呐？”

栗蔓蔓插嘴道：“我们也没多少粮食。”

栗一木道：“不瞒父母官，我家前几天也要断粮了，刚好我醒了，就取了些别人给我的东西出来。”

毕丹道：“这时候，谁还有粮食给你？我们储备库里都没粮了。”

栗一木道：“说来你们可能还不信，是外星人给我的。”

“外星人？”众人齐声诧异道。

“我就说你们不会信的。”栗一木喃喃道。

“给了你多少？”毕丹反应过来，问道。

“我也不清楚！”栗一木道。

连他都不清楚给了多少！那不就是说特别的多么？众人暗?。

“你带我们去看看！”贺书记道。

“好！”栗一木道。

众人相跟着来到一楼楼梯间，哪有什么粮食？众人疑惑地扫视四周。

栗一木走到墙边，伸手按了一下，接着“噗！”的一声，一袋大米抛了出来。众人张大着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毕县长、贺书记以及那些跟来的部门领导都挤到那面墙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啥机关。于是，栗父上前将刚抛出的大米扛上了二楼，众人也随着栗一木回到了客厅。

毕县长对栗一木道：“我看你刚才只是伸手一按，大米就飞出来了。你就没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存放了多少粮食？”

栗一木道：“进不去！我只是在一个按键开关上按一下，就有一袋大米飞出来，没门没窗的，咋进去？”

贺书记道：“我刚才看了一圈，没看到开关呀！”

栗一木道：“那开关只是淡淡的一点影子，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毕县长对一边的军人局局长道：“毛局长你们去看看，看能不能帮一木同志多按几下，多抛点大米出来，一木同志身子还没恢复好，不宜操劳过度！”

在毛局长他们下去后，毕县长对栗一木説：“你送大米的事一传开，差不多全城的百姓都过来了，你家现在都不安全了！要不你们商量一下，可以搬进政府院里，那边空房子够你们的了。”

贺书记道：“可那些粮食咋办？”

毕县长道：“等下都取出来了让警察局和部队帮忙运到政府院子里去，放政府院里那两大间库房里。”随即她又转身对栗一木道：“特殊时期，特事特办，现在放你家太不安全了，要是发生哄抢事件，谁也拦不住！搬过去大家一起生活，同甘共苦！”她又转身对贺书记道：“到时贺书记负责组织群众去高中操场开会统计人员情况，最后按统计表上人口去广场领取粮食，千万要维持好秩序！”

正说着，毛局长他们一伙人回到了客厅。

毕县长问道：“取出来了多少？”

毛局长道：“没取出来，根本就找不到开关！”

贺书记皱眉道：“找不到不能挨着去按么？就那么点地方，开关总不会跑！按到哪里出来大米就一直按下去，不就取出来了？”

毛局长还没答话，另一局长开口了：“我们都试过了，整面墙都试遍了，没碰到开关，也根本就按不出来粮食！”

毕县长看着栗一木道：“一木同志，说说咋回事。”

站在餐厅门口的杨谦插话道：“我跟叔叔也试过，找不到开关，也按不出粮食，只有哥才能按出来！”

毕县长与贺书记相互看了一眼，遗憾地说：“那就麻烦了，门外的群众没法疏散了！”

栗一木道：“各位领导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回去！”

“你有办法？啥办法？”毕县长道。

“我们一起出去解决。”栗一木说毕，起身下楼。

众人来到门口，栗一木在栗蔓蔓的搀扶下站在了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乡亲，我是军人栗一木，我知道大家来这里是想要点粮食，你们大概听说了，之前帮我出力的人我都给了他们大米，你们肯定以为我家还有不少粮食。”

下面众人立即躁动起来，七嘴八舌，猜测、争论不休。

栗一木稍微等了几分钟，又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静一静，大家听我说，粮食肯定还有，至于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些粮食是去年封城前圆宇人给我准备的，圆宇是另外一个宇宙，粮食他们帮我存进了压缩空间，无门无窗，连具体空间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开关影子，我用手按那开关，粮食就能出来，只是每次都只出来一袋！”

“嗡！”下面众人炸开了锅：咋可能，外星人为啥给他粮食，凭啥？谁风过外星人？哄骗我们，这也太假了吧？

毕县长看着栗一木道：“一木同志，这咋办？”

栗一木没回答毕县长，丫在椅子上，面对群众双手压了压，大声道：“我知道你们不信，可也没法让大家都进去看！这样，你们从来的人中推选出上十人作代表，代表大家进去看我取粮食，你们还可以录像，看我有没说谎？我给你们演示过后，你们还能自己去试试取粮，看能不能取出来？”

毕县长趁大家议论纷纷时，略一思索，也丫了出来：“大家听着，我是我们县副县长毕丹，现在这县城就由我带领各单位部门管理，大家就按照刚才栗一木同志说的办法，选出代表进去看看，不瞒大家，我们已经试过，除了栗一木同志，谁也无法取出存放在里面的粮食！好了，大家商量一下，推选上十个代表。”

下面众人立即开始按居住区域重新组队，很快就形成了五六人群体，经过一番争论，几名干部模样的人来到门前，对毕县长和栗一木说道：“毕县长、贺书记、还有一木同志，大家认为十人太少，最少也得选上十几个代表。”

毕县长道：“大伙要求咋选？”

一六十来岁的老者道：“大家商量了一下，一个社区一个村得有三个代表！”

一局长笑道：“难得你们还记得三个代表！”

老者爱优微红，尴尬地说：“储局，不是党章里那三个代表、三个有利于，是说一个社区要选三个人作为代表进去看。”

贺书记道：“为啥？”

老者道：“你譬如我们社区，大家说推选一名社区干部、一男一女两名群众为代表。”

毕县长环视一圈，问道：“你们其他人啥意见？”

“一个社区推选三人就行！”其余干部模样的人小声道。

“一木同志，你看呢？”毕县长看着栗一木道。

“可以。”栗一木道。

代表很快被推选了出来，由于人数太多，都超过了二十人，只好分成两组。在栗一木带领第一组代表进去察看尝试时，第二组在门外候着，等到第一组出来后第二组才进去，两组人耗时都不长，一出来就大声嚷嚷着：“我们进去看了，跟领导们说的一样，除了栗一木，换谁也取不出粮食！”

毕县长也学栗一木一样，站在椅子上，对众人高声道：“大家先回去，我们研究出办法了再通知大家，这粮食没法快速取出来，就存在那楼梯间，谁也搬不走！”

听毕县长这么一说，众人眼里满是不甘，却也没奈何，在栗一木家门前磨蹭了几个小时后，才三三两两地逐渐散去。 第5章 小城管委会 经过近一星期的休养，栗一木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虽然仍然有些虚弱，但在无人搀时已独自行走一段时间。被其救回的母女三人恢复得比栗一木快，毕竟她们只是饿的，这几天不但吃得饱，而且营养丰富，她们很快就精神起来，当然，由于长时间饥饿将脂肪消耗殆尽，三人仍瘦得皮包骨头。

毕县长、贺书记两人是每日上门，在关心栗一木身体的同时，主要是给栗一木家商量如何稳定县城局面，毕竟与世隔绝已近两年时间，百姓能有几家还有存粮？面对死亡威胁，谁都保不准发疯。

栗一木反复权衡，最终决定让县领导通知之前群众推选出的代表到县政府开会讨论，制订一个比较完善的办法。

毕县长、贺书记以及其他被封闭在县城的部门领导经反复研究，最终还是接受了栗一木的建议，毕竟当前最最重要的资源就是粮食，而这一资源被栗一木一人所掌握，大家谁也无力抢夺，就算县里凭借武力控制栗一木，可只要栗一木不动，粮食马上就断了，包括毕县长、贺书记也不敢说自家储备还能挺多长时间。

在又一星期即将结束时，县里终于通知栗一木，代表讨论会于三日后召开。

周一，天空飘起了小雨。栗家早早吃过了午饭，刚过十一点，栗一木就来到了清源县政府大院。当他走进大院才发现，很多代表已早早地在那里等着了。见到栗一木，众人一下子就围了过来。

“栗同志，今天开会干啥？”

“栗英雄，粮食啥时能发给大伙，都断粮好久了。”

“一木同志，这次每人能领到多少大米？”

“军人同志，今天能不能给我们管顿饭？”

众人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栗一木正准备回答，军人局毛局长站门口喊道：“一木同志，先过来喝水歇一下，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人见栗一木有领导招呼，也就不再纠缠，悻悻地回到楼道里。

毛局长给栗一木倒了杯热水，道：“先歇歇，喝点水。毕县长他们几个领导还在开会！”

“好！”栗一木道。

讨论会在县政府大会议室召开，参加会议的除了之前民众推选出的代表外，还有县里各部门现负责人，县城各村社干部，另外还来了不少列席的老干部。

主持会议的贺书记首先介绍了参会的各位领导，最后重点介绍了森一木。

作为清源县城最大领导、封闭城市的实际领导的毕丹首先报告说明了清源县城的现实情况，并就人们最关心的粮食问题进行了重点说明。

毕县长报告后，先后由警察局现负责人、警察局副局长尤琪琪和发改局副局长郝战就清源县城治安形势和县粮食储备库粮食出库作了说明。

最后由栗一木讲话：“从刚才各位领导的讲话中，可知现在我们这座城市的状况有多糟糕，有多危险！今天，我先把我那里的粮食情况大致给各位介绍一下，然后大家商量制订出一个科学的分配机制、方案，保持城市秩序，尽量保证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等待封闭解除。”

栗一木道：“在介绍粮食之前，我先说明一下我之前的经历奇遇。我从前年受伤说起，我是在全球稳定组织驻神回稳定监督部队值勤救人受的伤，伤后我一直昏迷，好像在梦埋在时，我看到自己先飘浮着回了趟老家，后又飘到了神回战场，在炮火轰鸣声中，听到有人呼唤我，随后就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里，人也沉稳落地，被两个圆宇人带去了圆宇，被圆宇星主问了几个问题后被他们送了回来。我过去和回来坐的都是他们的穿梭器，穿梭器飞行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栗一木喝了口水接着道：“圆宇是另一个宇宙，他们的穿梭器相当于我们的宇宙飞船，只不过人家穿梭器比我们的宇宙飞船要高明得多。他们在带我去圆宇宙时问我还回来不，我说回来，他们就安排搭建了庇护所，还储备了物资。”

稍微停顿了一下，栗一木以说道：“我本来也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可他们送我回来时说过，我的本体躺倒在床一年多，特别虚弱，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且我们世界物资匮乏，得我自己取他们帮我储存的物资，还告诉我只需按压开关即可。”

栗一木又稍稍停顿了一下：“最关键的是，他们给了我一个联讯器，可通过电视看到外面世界。而我醒来时，口袋里竟然真的有东西，与我记忆中看到的联讯器一模一样，我一尝试，竟真能看到未看过的画面。”

“所以，我就知道我是真被他们带去了圆宇。”栗一木道：“下面，我说说粮食的事情。”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栗一木停顿了下来，在众人停止议论后才又开口：“我记得他们在帮我搭建庇护所时说过，准备的粮食够用一段时间，现在请大家商议一个方案、一个办法，如何把粮食更好地分配下去，既要注意节省，又要满足人的生存需求，力争用有限的物资维持更长时间。”

主持会议的贺书记接着道：“大家先商量一下，然后各村社书记将商量结果报上来。”

下面立即人声鼎沸，争论不绝，过了半个多钟头，争执、议论声音才逐渐弱了下去，一个个村社书记陆续上来汇报商量结果。

当各村社书记上报完，毕县长就招呼栗一木和县里部门领导去了傍边的小会议室开小会。

首先是将各村社汇报的方案给大致说了一下，主要有四个方案：一是发给村社，村社管理并下发村民，提这个方案的有三个村，都相对距栗家稍远；二是要求以小组为单位领取，各组统一领取，然后由各组负责分给村民；三是按户发放，避免走漏，这是村社的方案，最后是我们县里的意思，按村社轮流发放，便于管理，每天发一个村社，第二天换一个村社。最后让大家集思广益，分析各种方案的利弊，选择出最佳方案。

会议一时陷入沉寂，大家都丰思考。对比各方案利弊。最后还是毕县长提议先让栗一木说说他的看法。

栗一木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要说的话，方案得改一下。”

毕县长道：“咋改？”

栗一木道：“我觉得，现在反正大家都被困在这小城中，谁也进不来，我们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每天也没啥正经事做，粮食发下去都吃饱了咋办？干什么？不如大家商量一下，统一做饭，统一分配，然后看除了吃饭再干点啥有用的事？”

贺书记问道：“当下这情况，谁还有心情干活？再说了，能干什么？”

栗一木道：“统一供吃的，就相当于大锅饭，但这次又不仅仅是大锅饭，我们还是要奖勤罚懒，每人给予基本指标，能维持住，但不够吃，有贡献的再奖励吃的。”

毕县长道：“想法不错，可如何实施？能有啥贡献？”

栗一木道：“我看我们还是过去和大家一起商量比较好。各位领导，你们看如何？”

毕县长道：“也好。”随即众人回到了大会议室。

待大家坐好，贺书记说道：“大家坐好，接着开会。”

毕县长：“刚才将大家商量的方案汇总了一下，我们共同商量，最后一木同志提议实行共同做饭，大锅饭管基本生存，但大锅饭不管饱，要吃饱就得做贡献，用贡献换取饭菜奖励。”

“好！”毕县长说完，下面稍一沉寂，随即异口同声喝彩道。

毕县长道：“既然大家都说好，那就商量具体办法，生存标准，奖励标准，如何贡献？”

“我叫洪望开，从农村局退休十多年了，我说点意见，各位领导觉得有用的呢，可以采纳，没用的就当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一列席会议的老人说道。

贺书记道：“洪局长退休前是农村农业局局长。”

毕县长道：“洪书记你说说你的意见建议。”

洪望开道：“这大锅饭干好了，可不容易！我们曾经全国推广实行大锅饭，但最后失败了，而且教训深刻！但我国也有大锅饭的成功案例。我上学时，去参观过当时我国最成功的村——夏溪村。夏溪村自我国实行大锅饭开始，坚持大锅饭数十年，把一个别人不要的贫穷集体建成了全国最富裕、最幸福也是贫富差距最小的村，被国内国外领导称为世上第一！你们年轻人不知道，但凡年近百岁的老人，可说没人不知夏溪村。”

毕县长道：“老洪你说说具体建议。”

洪望开道：“好，我说具体建议：跟夏溪村一样，最关键的是要选一个一心为民的领导，领头人要有大公无私精神，处处为群众考虑，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大锅饭管好！我觉得，当前这种与世隔绝的情况，栗一木能主动把粮食拿出来分给大家，最是大公无私，所以，我觉得这个小城应该让栗一木同志当这个领头人，这样才能搞好在锅饭！另外，栗一木军人出身，人又年轻，见多识广，更是风过外星人，选他最合适！”

“我也同意。”下面有人小声道。

“我也同意！”另一人紧接着道。

“我同意。”“我同意。”“我也同意！”“我们同意！”很快，同意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毕县长、贺书记等人脸色数转，最后，在众人声音渐小时，示意大家安静后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栗一木同志担当小城领头人，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都撤职了，请栗同志安排！”

“请栗同志安排！”众县领导齐声附和。

栗一木道：“安排说不上，眼下还是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共渡时艰！我看不如我们先成立一个管委会，加强对小城的管理，管委会按生存生活、能力提升、任务贡献、安分守己等分工管理。”

众人道：“那么，栗主任你说说，管委会多少人？怎么安排？”

栗一木道：“我的意思是管委会七至九人，主任、副主任各一人，下来就是委员，一个委员管理一个方面，管委会所有人，只要是有徇私舞弊的，立刻撤换。”

“我们先商量小城有哪几方面工作，然后按工作先人！”洪局长提议。

栗一木道：“我先说下我认为的工作，不全面的大家补充一下：首先是生活安排，大锅饭如何做，当然粮食由我负责。第二是孩子得继续学习，增长知识，提升能力，当然成年人也要安排学习，提升。三是贡献，比如生产粮食、蔬菜等等。四是维持小城安定，平安也是头等大事。”

毕县长插话道：“栗主任，这分工有些太笼统，我觉得还是要分得细一点好，权责明晰。”

贺书记紧跟着道：“奖励怎么评定，怎么兑现？”

“吃大锅饭，那么个人抽空种的蔬菜能不能拿来换其他的东西？”下面有人小声问。

“我认为可以奖励，就可以换。”栗一木道。

“是应该能换，当年夏溪分成也有个人部分的。”洪局长道。

“大家都说说，说错了也没关系，尽快定下来，然后就好执行。”栗一木道。

众村社干部和群众代表一阵争执、商议，然后就有人说：“我看还是先选人吧，再由你们管委会商议具体任务分工更好！”

栗一木无奈笑道：“那好吧。总的选九个或者十个人就差不多了！”

洪局长道：“栗主任是领头人，算一个。”

栗一木道：“我提议，毕县长、贺书记都是老领导，应该进管委会。”

“应该。”各部门领导附和道。

“我们觉得应该让老洪局长进去管监督！”几句村社干部和代表提议道。

“好。”栗一木道。

“粮菜生产还是选有生产经验的人管理更好！”毕县长道。

“粮食种植经验谁也比不上龙评源，我提议让龙评源去管粮菜生产。”

“不错，让他管我们放心。”许多代表同声赞成。

“县中学校长巴小琴，从教二十余年，学生反响好，可让她管学习。”代表们再次建议。

“我看稳定方面还是让警察局长管。”贺书记建议道。

栗一木道：“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了，警察局上次帮我找到母女三人线索那领导不错，现在这节骨眼上能迅速帮我找到线索，责任心没得说。”

几句村社干部道：“栗主任说的是警察局牛队长牛犇吧？”

“可能是他。”栗一木道。

“牛队长还行，首先人还算正直。”几名村社干部道。

“要不，就先七人，不够了到时再评选。”毕县长道。

“也好，今天就算小城管委会正式成立！”栗一木道，“毕县长，县政府厨房能做这些人的饭菜吧，要不今天管顿饭，就算庆祝管委会成立！”

“可我们没粮没菜。”毕县长道。

“就这些来开会的人搭手，我回去取米过来。”栗一木道，“你们先收拾锅碗瓢盆。” 第6章 自动取饭系统 在栗一木家午饭即将结束时，洪望开率先来到了栗家，不一会儿牛犇带着巴小琴和龙评源也到了。

原本昨天傍晚说好的借用县政府场地办公，结果今天早上几人在县政府门口等了半天，紧闭的大门依然紧闭，诺大的政府大院一片死寂，无半点声响，不得已，小城管委会除毕丹、贺哲外其余人员只好来栗家商量。

栗一木道：“看来毕县长和贺书记是对我这个主任有意见，昨天说好的借用县政府场地办公，今早我和洪局长、牛队长在县政府大门外我等了半天，她们都没出来开门！”

洪望开道：“都是领导当惯了，啥时都自以为是，这封城都将近两年了，他们都干了什么？要我说，他们要是不愿意，这管委会就未必有他们的位子！”

牛犇道：“也不能说他们一点事没干，至少到现在这县城秩序还是比较稳定的。”

“封城头几天手机没信号，可也不到一星期就恢复了信号的，可才不到半年，就彻底断了信号，他们也不想想办法！各机关部门停摆，他们手中掌握着储备库，自己有吃，谁管过百姓死活？至于这县城秩序，说句不中听的，要不是你牛犇带着几句警察不时上街转悠，下面村社干部还能出面维持，可能早就乱得不成样子了！”洪望开道。

栗一木道：“大家想想，现在我们怎么办？”

洪望开道：“我认为，当前第一重要的是粮食，栗主任手上掌握有粮食，如何用栗主任手头的粮食解决大家生存问题？”

“对，我也是认为解决生存问题才是第一要务。”栗一木道。

“我建议按栗主任你们昨天定下的办法，开大锅饭，不过地点我觉得能不能借用巴校长你们操场？”龙评源道。

“没问题。”巴小琴道，“我觉得可以让学生和老师们参与进来。”

栗一木道：“学生和老师就不参与了，他们还是继续上课才对！巴校长你就管好怎么让学校、学生恢复正常教学。”

牛犇道：“这大锅饭地点就定在中学操场，下来要想想大锅饭谁来做饭的问题，然后咋分配？老人、大人、小孩，每人每天吃几顿？每顿吃多少？怎么控制？”

栗一木道：“特别时期，特殊办法。我想，大锅饭每天两顿，按过去农村的吃饭时间，上午十到十一点，下午四到五点。”

龙评源道：“做饭可以用大蒸笼，也可用蒸饭车，可与各村社联系一下。”

牛犇道：“要不，管委会以后去我们局办公，栗主任家不太方便，再说也不集中，刚好我们那离中学操场也近。”

栗一木道：“大家觉得呢？”

“可以。”洪局长等人道。

“大锅饭每人每顿都是一碗。”栗一木道。

“小孩呢？有些小孩吃不了一碗。”龙评源道。

“小孩可以用小碗，小孩长身体，可以吃两碗。”栗一木道，“下来是如何跟村社联络，执行？”

“通知联络的事我可以负责，我们局里还有几人，可以让年青人跑跑腿。”牛犇道。

“你们还是负责维持秩序更好！”洪望开道，“联络刚开始可以让各村社派人，后面还是得想法恢复通讯。”

“那行，大锅饭管理就辛苦洪局长了。”栗一木道，“统计好吃饭人数，大人小孩要搞清楚，还有就是如何保证公平，每一碗饭的数量要尽量保持一致。”

“这只好边吃边改。”洪望开道。

“做饭的人辛苦，是不是可以加一碗饭指标？”龙评源问道。

“先加一碗饭的指标，后面再想办法。”栗一木道，“眼下就先落实大锅饭的问题，牛队负责维持县城秩序，另外帮我们解决办公场所。”

“我安排老师学生复课，这两天可以帮忙联络种村社跑腿。”巴小琴道。

“跑腿还是我来吧，巴校长负责复课，另外还得协助操场大锅饭呢！”龙评源道。

栗一木道：“那当下就按大家说的办，洪局长得先配几人协助，大家有合适的人推荐一下，要人品好一点的，年青人最好。大致得五六个人。”

“能找到事做，也是好事！大家一人可推荐一人，若是没合适的，推荐指标就归我了！”洪望开道。

由于小城多数人家都已断粮，大锅饭的消息如潮水海啸般扫过全城，众人都自觉前往中学操场，干着力所能及的事，一个个都特卖力，急着表现，希望能被管委会的人看到，谁都希望自己能多分一勺羹。原本栗一木认为第二天才能开始的大锅饭在群众的一致努力下，当天下午就开吃了，虽然未能吃多饱，但长期断粮的人们已很满足了，操场上笑声一片。

随着大锅饭的运行，毕县长、贺书记也不请自来，重新加入了管委会，老师和学生逐步复课，小城网络也开始恢复，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大锅饭的弊端却逐步显现：一是打饭时多少不均的问题开始冒头，二是有人浑水摸鱼地多吃多占，三是人们吃饭前早早地来等着，饭一吃完，就回去了，一个个都成了造粪机器，激励办法的出台迫在眉睫。

经连续数天的会议，管委会终于拿出了办法：计划改由厨房统一打饭，然后将打好的饭放入取饭机，每个人凭自己生成的取饭码取饭。取饭机用自动售卖机改装，取饭码系统的开发难题则交给了栗一木，方法路径他都已想好，难题是编程，但这个问题也无需担心，他家现在就有三大编程高手，首先是艾米拉，那位外国母亲，曾就职于知名公司东矢牛顿的软件工程师，杨谦毕业于国内计算机名校柏油大学，小妹栗蔓蔓虽说毕业于医科大学，但也兼修了编程课程。至于激励办法，栗一木心中已有也初步设想，待取饭码系统开发完成后再说。

在艾米拉三人紧追慢赶开发取饭码系统时，栗一木带着龙评源、毕丹和贺哲在小城各自转悠，他正考虑如何充分利用县城的每一寸土地，努力实现自给自足。

经过一星期多的转悠，栗一木对小城有了详细的了解，除了中间的核心地带，小城边缘薄雾带内仍有不小的面积可用，他们决定将这些区域按原先的管辖划分给各村社，组织劳力生产蔬菜、养殖鸡、鸭、猪、鱼。

小城内的垃圾则由妇女、身体健壮的老人负责每日打扫，所有垃圾分类集中，挑选出无用的石头、砖块及塑料、金属等后沤肥备用。

由于栗一木计划中的小城代币尚未开发，所有劳动都暂时以上世纪建国初的记分方式登记，在代币系统开发后再换为小城币。

在小城管委会运行这段时间，栗一木邀请管委会成员及小城中的部分高端人才观看、了解外的面惨烈战争：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都被卷入了这场世纪大战，原本繁华拥挤的西洲再次变成了大战主战场，不同于之前的是，本次西洲大战是源于内部分裂外延所致。三洲界火药桶依然激战，冠南冠东及鹰爪战场则史无前例地同时陷入战乱，就连已平安近百年的龙国也陷了进去，不得不支援有熊联盟阻止鹫凸小弟的野心，同时还得紧盯冠南战场，随时准备阻止上啥火北延，而为保护自己在鹰爪的利益，又不得不派遣海军力量守护鹰爪地区的项目和人员安全。

这天，在栗一木带着管委会众人观看电视视频信息时，栗蔓蔓的电话打了进来，说取饭码已测试完成。栗一木立即将这大好的消息告诉了众人，同时关掉电视，立即召开管委会会议，商量取饭码相关事宜。

洪望开作为大锅饭主管，牛队长作为从警二十余年的老警察，特别关心取饭码的安全问题。很快，栗蔓蔓、艾米拉连同杨谦等三人来到了警察局，大家都起身热情地招呼三人，当所有人落座后，栗一木逐一向众人介绍了三人，并让众人就心中的疑问及担心事宜向三人当面请教。

第一个提出问题的是龙评源，他最关心的是软件的使用难度门槛，毕竟小城中的老年人及部分中年人对软件使用还是有些陌生。

为了直观说明取饭码的使用便捷性，杨谦现场演示了取饭码下载、安装、使用全过程，众人只是看了一遍，就全都掌握了这种傻瓜式的应用软件。

牛队长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软件安全性问题，一是系统如何保证取饭码的唯一性，如何防止伪造、复制取饭码，如何阻止黑客入侵、篡改、破坏软件系统，如何解决取饭码与取饭人身份对应问题？

栗蔓蔓作为软件系统总体设计，对这些问题进行了详细解答：取饭码的唯一性依靠的是小城居民在系统注册时系统为每个人赋予的密钥数组实现的，系统为每个注册人赋予的密钥数组都是唯一的，各密钥数组不但数组元素个数不一定相同，各元素的长度也不一定相等，甚至各自的解密路径也可能不同，这就使得一串数字对A为正确数据，能被正确识别，但同一串数字，放在B的位置时，只会计算出错误的结果，无法被正确识别，从而确保每一个注册人生成的都是其本人的取饭码，别人无法伪造；至于复制取饭码，由于系统设定所有取饭码被取饭机识别后该取饭码即自动失效，所以复制的结果便是只有一个有效，只要其中一个被识别，其余取饭码全都变成无用的失效码；而对于可能的黑客入侵行为，系统采用完全自研的签名技术，所有数据甚至包括程序语句都得先经过签名验证，而该签名验证又借用了软件底层技术中的加密技术，以密钥数组结合随机数确保所有数据无规律可查，使黑客入侵、篡改、破坏行为面对无法逾越的技术鸿沟；最后是取饭人、取饭码身份对应问题，系统结合取饭人身份证、指纹甚至体味等进行了多重验证，确保别人无法冒用。

最后是负责大锅饭的洪望开洪局长提出的取饭码过期问题，取饭机如何保证人们取饭时不用过去未用完的取饭码取饭，如何避免人们寅吃卯粮，用明天、后天甚至更靠后日子的取饭码提前取饭？

这回出面解惑的是三十左右漂亮的艾米拉，她介绍取饭码系统设置了成员自动按需求自我复制功能，每顿饭取饭之前，系统会自动复制出取饭人名单，每个取饭人完成取饭后，该取饭人名字将被系统从候选名单中删除，确保不出现取饭人领取之前遗漏的饭菜，同样也无法领取之后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