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融巨鳄,你叫我恋爱?》 第1章:重生? 纽约,世贸大楼楼顶。

林清扬站在平台上,双腿在不住地打颤。

这座楼总高541米,从这个高度看地面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五颜六色的“火柴盒”,光是扫一眼地面,都让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头顶是辽阔的夜幕,璀璨群星一闪一闪的,在夜色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平台最边缘,中间摔倒了一次,他是趴在地上慢慢爬过来的。

艰难地起身后,他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高空的寒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掉下去时的情景。

回想自己这精彩又波澜壮阔的一生,也算是不枉来世上走一遭了。

想到这点,他那被恐惧淹没的内心不禁又生出了一丝决绝和解脱。

闭眼、张开双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蹬了一下让双腿离开平台。他曾经在大脑中无数次推演过这个场景,最终选定了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如果是让身子前倾在惯性的作用下离开平台,那就有头部着地的可能性,他想尽可能地让自己死的体面一点。

“呼~”尖锐的爆鸣声在耳边穿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巨响,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落地的一瞬间,人是先听到一声巨响再意识消散,还是意识先消散再听到一声巨响呢?”

这是他生前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

《华尔街日报》为您报道:

《金融圈传来重磅消息,百亿富豪跳楼自杀!》

2024年8月3日凌晨4点54分,华尔街传奇交易员林清扬于纽约世贸中心一号楼跳楼自杀,其生前是著名私募基金——清扬基金的掌舵人,也是华尔街最年轻的百亿俱乐部成员。在2020年4月WTI原油期货事件中,他因大胆押注5亿美元激进做空原油期货而成名,最终斩获数十亿美元利润。

此外,据私募圈知情人士透漏,林清扬的自杀很可能与前不久在咖啡期货市场持有的大量多头头寸有关,截止至本稿写作时,伦敦robusta咖啡期货报价4871.32美元,距6月最高点跌幅为33%,保守估计,林清扬生前这次激进的交易操作让他付出了至少2亿美元的代价……

……

“扬哥,赶紧出杆啊,手摆位还磨蹭什么!”

耳边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林清扬眨了眨眼,只感觉眼前的光芒有些刺眼,鼻间弥漫着浓浓的尼古丁味道。

我在哪儿?

重重地晃了晃头,他这才看清眼前的场景,面前是一张台球桌,自己正趴在球桌上,桌面只剩下一个黑八。

“速度点,这球换我奶奶来都能闭着眼打进。”

耳边又传来催促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出杆将球打进:“逼逼赖赖什么呢,那你叫你奶过来跟我打。”

尽管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但他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刚刚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起身看到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子,这熟悉的面庞,这水灵灵的比女生还白的皮肤……

“张……张文浩?”林清扬叫出了记忆里很熟悉的名字。

“咋啦,你第一天认识我?”小胖子不满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这球你还轻推,真没球品,没意思没意思……”

林清扬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在脑海里努力回忆一些事情。

张文浩是自己的好友兼死党没错,可这面庞和记忆里相比显得太稚嫩了,有点对不上……再说这小子,现在不应该在医药公司里上班吗?怎么还跟自己打上台球了?

不对啊!

我他妈不是在美国吗?张文浩可是在国内上班啊?!

林清扬只感觉脑海一片混乱。

“怎么了扬哥?”张文浩察觉到了他的异状,递过来一瓶水。

“你先去摆球,我去尿一泡。”林清扬咕咚两口水后,摇摇晃晃的走向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林清扬放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大脑清醒了不少。

一抬头,突然间,他愣住了。

面前镜子显现的是一张青涩的少年面庞,皮肤白皙,五官棱角分明,嘴巴下面还有几根毛茸茸的胡须,看起来少年感十足。

我日?

难道说?

他的内心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急忙跑出洗手间,一把冲到张文浩面前摇着他的手臂:“日历,有日历吗?”

“什么日历?”张文浩一脸懵逼。

“时间啊!有什么能看时间的东西?”

“十二点五十三分。”张文浩指了指台球厅墙壁上的时钟,“你自己不会看啊?”

“我不是说这个啊!”林清扬急的满头大汗,他现在只想验证内心的猜测。

“那你要说什么?”张文浩无辜的看着他。自己这个死党怎么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

“唉!”林清扬感觉自己在鸡同鸭讲,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道:“对,手机,你手机呢!”

“我妈说等八月底再买,不然暑假天天在家打游戏。”张文浩叹了口气,“再说,你不是有手机吗?”

“哪儿呢?”

“你口袋里啊,不然在我手上啊!”

林清扬没有在意张文浩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连忙从口袋掏出手机。

看到手机的模样,他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华为荣耀6,自己的第一部手机,依稀记得是上大学前父母给自己买的。

打开手机,尽管已经猜测到了几分,但是看到日历的那一刻,他还是不住地头皮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脑里炸开了一样。

8月3日。

但不是2024。

而是2014。

…… 第2章:从不吃亏的林清扬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林清扬身上,林清扬看着手机上的日历,神情呆滞,心里冒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重生?还是梦?

可是梦中有这么真实的感觉吗?他甚至能感受到阳光打到身上那种温暖的触感。

如果是重生的话,为什么选中我?我这样的人重生有什么意思?

前世的林清扬光是用“事业有成”还不足以形容,可以说,他在金融界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传奇,是无数华尔街交易员心目中的偶像。

放眼整个世界,比他年轻的资产没他多,资产比他多的也就十几二十位,还都没他年轻。

属于是《地球online》的创造模式了,那再重生一次打生存模式还有什么意义吗?

“扬哥,愣着干嘛,开球啊。”张文浩过来推了推他。

“算了,不打了不打了,出去走走。”林清扬说完直接去结账了。

2014年台球还没这么多人玩,还是属于小众的运动,基本上玩的都是一些校外的黄毛混混,像林清扬在的这家台球厅,一眼扫过去大部分人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叼着烟,都是带着对象出来玩的,张文浩和林清扬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收费也不贵,一局两块,一个小时八块,不像前世动辄一小时几十块那种夸张的价格。

“诺,你的录取通知书。”

张文浩将录取通知书递给林清扬,然后围着他走了两圈,狐疑的打量着他:“稀奇啊扬哥,你居然会主动结账,找了对象之后变化这么大的吗?”

“废话真多,真让你a台费你又不乐意。”林清扬虽然还是有些恍惚,但还是不忘记损了死党一句。

打开录取通知书,看到上面“拟录取林清扬为江城大学投资学专业……”的字样,林清扬才终于回忆起来,今早是和张文浩一起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因为自己高考全校第二的成绩,拿到了五千块奖金,就想着出来潇洒一下打打台球……

而张文浩口中的“对象”,是林清扬的初恋李小倩,和林清扬同一所高中,也是前世伤害林清扬最深的女生。

一想到李小倩,林清扬的心里就泛起一丝苦闷,哪怕已经走过一世人生,面对与她相关的回忆,林清扬还是做不到完全的释怀。

以现在的角度来看,前世的林清扬无疑是一个合格的舔狗,经常对李小倩各种嘘寒问暖,拿到毕业奖金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了个最新款的iPhone6,当时要5300,林清扬还找张文浩借了300。

甚至不顾父母和朋友的极力反对,志愿填报时填了和李小倩同一所大学的江城大学,高考分数比当时的专业录取线足足多了50多分。

当时不懂事的自己还觉得这样很深情,内心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类似那种“为了你我愿意对抗整个世界”的心态,觉得自己很特立独行,很与众不同,简直帅到爆炸。

直到后来,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记重击。大一上学期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初恋——那个在自己眼里“清纯、可爱、牵个手都很害羞”的女孩和学生会主席在酒店门口抱着啃,那个男的还把手伸进……

这个场景在前世林清扬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哪怕后面资产越来越多,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孩也越来越多,但早就没有了第一段感情时的激情、眷恋和刻苦铭心。

林清扬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将这些记忆抛出脑外。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那更应该做的是去填补前一世的遗憾,去体验全新的生活,去珍惜那些值得珍惜的人。

想到这点,他的心情渐渐平静。

不知不觉间,和张文浩已经走到了正街。

街道两旁的商贩叫卖着,马路上人潮汹涌,一家服装店门口还摆着个大音响,循环播放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耗子,搞个饼吃吃。”

林清扬拉住张文浩,在一家手抓饼小吃摊停下了脚步:“阿姨,手抓饼,加鸡柳鸡排,多加点番茄酱。“

“我跟他一样。”

张文浩也有点饿了,他和林清扬都是在家吃完早餐去拿录取通知书的,然后直接去了两个多小时台球,中午还没吃饭。

“好嘞小伙子,一共十六块。”

林清扬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的碰了碰张文浩,给他打了个眼色。

“我靠!扬哥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张文浩骂骂咧咧地从口袋里掏钱付账:“刚才还说你怎么这么大方,果然还是一点没变啊。”

林清扬笑眯眯的勾住了死党的脖子:“狗日的请我吃个饼怎么了,等哥后面有钱了请你吃KFC,KFC知道不?咱俩去点个全家桶,让你爽吃一顿。”

“你现在身上不是就有五千块?”

“那不行,这钱我有用处,除了孝敬爹娘我谁都不给用。”

林清扬心里早就打定好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玩股市的模拟盘,当时自己随便选了一支股票全仓进去,没想到大赚了一波,也正是这次经历让他开始对金融市场产生兴趣,最终走上了华尔街交易员的道路。

他前世交易过无数的金融品种,涉及股票、期货、期权、基金、国债、外汇等各种市场,甚至后来新兴的加密货币市场,其中大部分品种的名字都快忘记了,唯独第一次用模拟盘买入的第一支股票一直印象深刻。

老实说,既然重活一世,林清扬并不想走之前操盘手的老路,尽管这条路安稳无比,还能通向财富的巅峰,但那还有什么意思?干脆直接无脑梭哈bite币算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而且前世的轻生也跟他走上交易员这条路有关。

总的来说,交易员这条路压力太大了,而且是那种无形的压力,市场的风险和走势的各种不确定性足以吞噬任何一个人的内心,让他陷入永无止境的怀疑和无意义的空虚中,哪怕是林清扬这种功成名就的交易员也不例外。

但林清扬心里也清楚,如果想拥有不做某件事的自由,金钱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是决定性因素。

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钱供自己生活,那就只能被迫绑在无意义的重复劳动中,不断消耗精力和时间,那就更谈不上自由了。

所以拥有自己的第一桶金是最重要的,而往往第一桶金也是最难的!

这就是林清扬的优势所在,他能利用前世积累的知识和经验从金融市场中获得第一桶金。

“小气就是小气,还说的这么正义,就知道给我画饼。”张文浩不满地嘟囔了两句。

林清扬装作没听见,两人正蹲在路边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边啃着手抓饼。

啃完后又带着张文浩四处逛了逛,准备给父母带点礼物,毕竟重生后第一见父母,林清扬的心情还是挺激动的。 第3章:虞微微 前世自己想着给父母接到美国养老两口子没同意,想着在省会城市江城买套房凑合一下也行,生活条件也更好一点,也没同意。

用他母亲张慧敏的话来说:“我跟你爸在这小城市工作了一辈子,基本上家家户户的都认识,平时有事也能有个照应,搬去江城干嘛,人生地不熟的。”

这话说的当时林清扬很愧疚,毕竟家里就一个独生子,还常居美国,父母有什么事还得靠他人帮衬,因为初恋的缘故也一直未婚,没能给两口子生个孩子带带。

所以前世跟父母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差,过年过节的也会经常飞回来看看,但也算不上特别融洽,林清扬内心一直是非常愧疚的,这也是后来心理抑郁导致自杀的一个诱因。

到了一家烟酒店门口,林清扬给父亲林晖买了条利群,花了170,利群这个烟可以说是荆楚省的硬通货,实惠的价格,柔顺的口感赢得了各行各业尤其是工薪阶层的喜爱。

从烟酒店出来之后,张文浩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神情有些犹豫,眼睛也一直往别处瞟。

林清扬推了他一下:“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漏出光洁小腿的漂亮女生刚刚正从他们身边经过,林清扬以为死党看到美女走不动道了。

“啊?不是。”张文浩为自己辩解道。

“那你刚一路上在想什么,想妈妈呢?”林清扬语气轻松,他已经找到了那种重回青春的感觉。

青春,不就是两个大男人漫步在街上,突然看到一个美女,假装不经意的偷瞄几眼,等走远了再和死党默契的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的这种感觉吗?

“我在犹豫要不要说……”张文浩支支吾吾起来:“我怕破坏你和李小倩之间的感情。”

“那就别说。”林清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向前面的鲜花店。

张文浩面色复杂,将“你打算怎么面对微微?”这句话咽进了喉咙。

……

和张文浩分开之后,林清扬打公交回到了自家的小区。

这小区很老,离实验高中也就不到两百米,实际上,这里本来是实验的教职工公寓,后来因为地段比较好被房产商买下,才改建成小区。

因为自己父亲林晖是实验高中的历史老师,在原来的公寓分到了一套房,因为优惠政策补了几万块就拿到了一套房,按现在的市场价来算,这里一套房得要四十几万。

看着熟悉的楼房,熟悉的地形,林清扬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这就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前世的自己自从大三之后就很少常住家里了,和华尔街别的私募大佬不同,这些私募大佬往往是常春藤名校毕业,大多学的经济金融,或者读的商学院之类的。毕业就在摩根高盛这些顶级投行当操盘手或基金经理。在业内积累了足够的人脉,一出来就能发行私募。

林清扬是在大三时在网上参加了一个交易员比赛,由美国一个小公司举行的。

因为林清扬逆天的收益曲线,那边公司老板硬是顶着撇脚的中文跟他交谈了好久,言语中洋溢着满满的夸奖和欣赏,当时一事无成的林清扬也感觉遇到了知己。

再加上他一直认为李小倩离开自己是因为自己没钱,迫切的渴望赚钱,两人一拍即合。

林清扬就在大三那年申请了自费去美国留学,那公司老板甚至豪气的将留学费用和机票钱全出了。

当时的林清扬也是愣头青,硬是孤身一个人,带着两套衣服就直飞人生地不熟的美国了。

甚至直到飞机落地纽约时,他还傻傻的认为自己到美国的首都了。

后来他才知道,美国的首都是华盛顿……

还好那时候电诈还没兴起,遇到的公司老板也是好人,允许他一边上学一边在公司参与交易。

后来因为出色的收益还在公司专门为他建了一个交易室,他也没让老板失望,在16到18年间为公司赚了数百万美元的利润。

后来老板赚到了足够的钱,去弗洛里达享受生活去了,他也因为漂亮的交易战绩在华尔街声名鹊起,进入了高盛的期权交易部门,最后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了传奇之路。

但他内心始终感激着当初那个领自己入行的小公司老板,林清扬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形象,他叫史密奇,身材有点胖,满脸络腮胡子,笑起来声音很爽朗,在前世林清扬自杀的前不久,他还送过史密奇一艘豪华游轮。

这件事还专门被《金融时报》跟踪报道过,称史密奇“一张大洋彼岸的机票换回一艘豪华游轮”,这也是许多华尔街人士的饭后谈资。

……

林清扬一边在小区晃悠着一边回忆往事,很快就转了一圈,到了自家楼栋下面。

不远处一道倩影驻足在门口,柔顺的头发在阳光的倾泻下反着白光,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睛,身上穿着育才高中的校服,脚下蹬着一双小白鞋。

这亲切又熟悉的身影……

“微微!”

林清扬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迎了上去,脸上挂着笑意:“怎么不上去?”

虞微微的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嗯……我刚看到你在小区那边转,想着等你一会儿的。”

“等我干嘛,咦?你也刚拿完录取通知书?”

林清扬看着她手上的录取通知书说道:“京城大学?”

虞微微和他是同班同学,高考成绩也是全校第一名,比林清扬还高五分,不仅如此,据班主任老徐了解,她还很有可能是广济市的高考状元,不过这时候教育局有规定,学校不得使用带有“状元”的字样进行宣传,所以也就只能在老师之间私下讨论了。

“嗯对的,京城大学医学系。”

虞微微眼神闪动着期待:“你……录取通知书给我看一眼?”

林清扬还以为是什么事,漫不经心的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给她。

不过下一刻,他的大脑犹如被重锤捶过一样,猛然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非常非常重要! 第4章:往事如风 他刚想伸手把录取通知书拿回来,却看到虞微微已经打开了他的录取通知书,目光正停留在上面。

“完了!”

他的心拔凉拔凉的,只能寄希望于这是一场梦。

肉眼可见的,虞微微脸上的笑意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五分委屈、四分不解、还有一丝愤怒。

“咳。”

林清扬轻微地咳嗽了一声,尽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平常的语气说:“怎么了,微微?”

虞微微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林清扬还想打圆场,双手在虞微微眼前挥动了两下:“没事吧微微?发什么呆呢。”

虞微微还是没有说话,但林清扬能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眶盈出了水雾,小嘴瘪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我日!

这下真完了!

虞微微就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但那眼神中的委屈满的都溢出来了,直穿林清扬的心脏。

林清扬被盯的无地自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解释道:“咳咳,你也知道,江大就在省内,咳,我想着大学离家近点,没事能多回家……”

看着虞微微那单纯的模样,饶是林清扬有两世的阅历也有点绷不住了,实在不好意思再编下去骗她,这让他有种欺骗无知小女孩的负罪感。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吧,你懂得。”

“你答应要和我一个大学的!”尽管虞微微在生气,但她的声音太甜美了,毫无杀伤力,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我们从小就约定好的!”

“我知道,我没忘记承诺,只不过出了点意外嘛……”林清扬一边说着,还想着去抚摸她柔顺的发丝,就和小时候一样。

没想着被虞微微躲开了,这也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躲开,足以说明此时她内心的愤怒。

林清扬还想说什么,却没想到身体被重重地推了一下,差点摔了个趔趄,耳边还传来一句娇斥:“骗子!”

一抬眼,虞微微已经跑开了,只剩下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孤零零的躺在地面上。

……

林清扬拿起通知书,看着虞微微消失的背影,怔怔地站在原地。

虞微微母亲和自己老爸是同事,都在本地的实验高中教书,所以也在小区分到了一套房,自己家在五楼,虞微微家则在三楼,但自己老爸只是历史老师,不带班。

他们俩,再加上张文浩,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刚开始林清扬还不屑于和虞微微一起玩,觉得她太沉闷了。

而且小学时都是男生一个团体,女生一个团体,都是各玩各的,当时他们还特别中二,给团体取名为“奥特联盟”,女生那边叫“九仙子”。

不过“九仙子”里面有十个女生,至于十个女生为什么要取名为“九仙子”,这问题他到现在也没想通。

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当时和虞微微一起上学,路上她总会给自己带点吃的,有时是一包达利园蛋糕,有时是一杯她妈妈做的豆浆。

最幸福的是周末,因为周末实验高中不上早自习,她妈妈也会多休息一会儿,就给虞微微十块钱让她自己买早餐,不过这十块钱大头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其实林清扬也有早餐钱,但小学时迷上了集卡,什么“武松”“豹子头林冲”这些珍稀卡,自己早餐钱全部拿去买这些了,反正有人给自己带早餐,不吃白不吃。

但小时候脸皮还没那么厚,内心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所以平常下课或者上体育课会跟虞微微她们一起玩,自己小学成绩也比较好,没事也会教虞微微做些作业什么的。

当时张文浩看自己天天和他们一起玩,还特别傻屌的跑到自己面前,一脸严肃,用电视上那种特别低沉的声音问:“林清扬,你要背叛奥特联盟吗?难道,我们之间终究要有一战吗?”

林清扬当时也傻屌,他不好意思说虞微微给自己交了“好朋友费”,只能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样子,小声说道:“其实我是去‘九仙子’当卧底的,嘘,别到处说。”

张文浩那怀疑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敬佩,就好像知道了组织内的重要机密,身负重大的保密任务,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林清扬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还给林清扬敬了个礼,一切都在不言中……

……

后来虞微微她妈开始带高三,下班越来越晚,她爸是入赘的,长得还挺帅,可惜不干人事染上了赌,给家底输光后就跑路了。

所以小学放学后每次都是虞微微一个人在家,要等到晚上十点她妈妈回家才能吃上晚饭,林清扬觉得她有点可怜,就把她往自己家带,两人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视,家里吃完饭也会叫上她。

刚开始他老妈还会暗地里嘟囔两句,不过看在是自己老爸同事的面子上,表面上也是和和气气的没有为难她。

后来自家老妈发现虞微微这孩子,太乖巧了,比自己懂事多了,反而对虞微微是喜笑颜开,对自己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有时供电局下班的早,还会主动去小学接他们俩放学。

要知道,自家老妈可是从来都没接过自己放学的……

所以有段时间,林清扬心里有点吃味,也不接虞微微递过来的早餐了,也不搭理她,放学也不带她回家,他老妈还会诧异的问:“微微这孩子呢?你放学没跟她一起?”

最后这段“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没持续太久,原因是林清扬发现不吃早餐实在饿的受不了,也管不了其他的了,只能舔着个脸又去和虞微微“和好”了。

再后来,就是很平常的事了,一起小学毕业,一起上同一个初中,一起考进了市内最好的育才高中,一起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不过这次,林清扬食言了……

往事就如同阳光下吹拂的一阵和煦的微风,前世的林清扬觉得很平淡,没什么感觉,直到后来得知虞微微在毕业前夕服安眠药自杀,才知道这些记忆的珍贵。

有时他也会想,如果当时自己不一意孤行,而是老老实实遂父母的意愿和她一起上京大,最后她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无时无刻不在拷问着他的内心,直到他的双腿站在纽约世贸的天台上,这也是他心中始终解不开的一个结。 第5章:“懂事”的林清扬 不过还好,上天既然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就还有补救的可能。

想到这,林清扬沉重的内心又生出一丝庆幸,在阳光下吐出一口浊气,表情也放松下来。

起身,上楼。

“砰砰砰。”

“谁呀?”

听着老妈那熟悉的嗓门,饶是两世为人的林清扬也不由得鼻子一酸。

回来了!都回来了!

“老妈!”门一打开,林清扬就激动的喊了一声。

“行了行了,喊这么大声干嘛,别吵到隔壁邻居了。“张慧敏嘴里念叨着,“又不带钥匙!跟你说了多少遍,出门要带钥匙,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万一我跟你爸都不在家怎么办……”

听着老妈这熟悉的配方,一切都回来了!

“袋子里装的什么?”张慧敏接过林清扬手中的袋子。

“我孝顺给晖哥的……我日,老妈你打我干嘛?”林清扬感觉手臂被重重拍了一下。

张慧敏赏了他一记白眼:“兔崽子,没大没小的。”

这时卧室门打开,出来一个中年帅哥,身材很好,脸上也没有任何衰老的痕迹,和林清扬有六七分相似。

看着这张只存在于前世记忆里的面庞,林清扬心情一阵激动:“晖……”,刚吐出一个字,手臂又被打了一下,只好老老实实地改口道:“老爸。”

“林晖!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张慧敏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哪有称自家老爸叫‘哥’的,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儿子爱叫就随他呗,反正又没外人听到,叫什么不是叫。”林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对啊,我叫晖哥还显得我老爸年轻呢!”林清扬听到老爸支持自己,更来劲了。

其实这事真不是他的锅,小学林清扬有一次开家长会,当时林晖也就三十出头,但因为经常锻炼显得很年轻,自己给老爸领到老师面前时,那年轻女老师嘴里说:“你是林清扬他哥吧,他爸妈没时间来吗?其实这种家长会还是父母参加要好一些……”

中间林清扬想打断,但被林晖制止了,嘴上还笑着回应女老师:“对,我是林清扬他大表哥,他爸妈都在上班没时间,只好拜托我来一趟……”

于是,“晖哥”这个称呼就被保留下来了,在外面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叫老爸,在家,那就是各论各的了。

“诺,老妈,送给你的。“眼看着老妈就要发作,林清扬赶紧给手上的鲜花递了过去,还象征性的给老妈捶了捶背。

“唉!”张慧敏嘴上叹着气,脸上却是遮掩不住的笑颜。看着儿子孝顺,自己心里也乐呵起来。

“老爸,给你的。”林清扬又将那条利群送给林晖:“我去洗澡了。”

“怎么感觉这臭小子今天变懂事了。”林清扬去洗澡后,张慧敏纳闷道。

“快上大学了,也该懂事了。”林晖说。

“别提了,一说这件事我就来气。你说这兔崽子到底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京大不去,非要去江大。”

张慧敏又开始絮叨起来:“跟微微那孩子一个学校多好啊,还能相互照应。”

“好了好了,不是说不提这件事了吗?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林晖一脸无奈道:“再说江大也不差啊,又是顶尖985,又在省内的,离家近点多好。”

“我就是一想到那浪费的50多分就心疼,你又不是不知道高考分数多重要。”

两人都是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也都经历过高考,自然知道高考分有多难得。

其实关于林清扬志愿填报这件事,林晖和张慧敏的分歧还挺大的,林晖一直秉承着“给孩子充分的自由和自主权”这一教育理念,很少去干涉林清扬的选择,只要不违法犯罪,不做坏事,他都是支持的,包括这次林清扬上江大,他也是支持态度。

而张慧敏就认为,高考分数这么珍贵,肯定要报个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

所以在志愿填报前几天,她一直在浏览各个学校各种专业的分数线,争取将每一分用处都发挥到极致,绝不浪费,最终选定了“京大”。

哪曾想林清扬来了个先斩后奏,表面上嗯嗯啊啊的答应老妈会填京大,结果反手第一志愿就填了和李小倩同一所的江大……

不过张慧敏也只是在高考这种人生大事的时候稍微“强势”了一点,像平常生活中,她虽然嘴上不说,行动上也还是支持丈夫的教育方式。

包括这次林清扬拿到五千块奖金,他们也是知道的,但从来不会说“上交”或者“当学费或生活费”这种话,也很少过问钱是怎么花的。

在他们心里,这是孩子自己的钱,怎么花都是他的自由。

可以说,这种开明的家庭氛围也是前世林清扬能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之一。

……

“妈,等下叫微微来家里吃饭呗。”刚洗完澡的林清扬边擦着头边说。

他想着微微现在还在气头上,趁此机会好好道个歉。

张慧敏正在厨房煲汤,她不以为然道:“还用你提醒啊,昨天我就叫微微今天来家里吃饭了。”

“敢情你这汤不是为我煲的啊。”林清扬不满道,“我和微微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嘁,你要有微微一半懂事贴心就好了。”

张慧敏嘱托道:“等下去顶楼收一下被单,你房间的被单我昨天给你洗了。”

“行。”

张慧敏惊奇的往客厅看了一眼,今天这小子居然没跟她顶嘴,往常她如果拿林清扬和虞微微比较,他肯定会不满地嘀咕几句。

莫非……真的懂事了?

想到这点,她的心情不由得欢快起来。

没想到才过半晌,

“妈,你把鲜花插饭桌上的花瓶里干嘛?”

张慧敏一脸莫名其妙:“不然插哪儿呢?花不要养着吗?”

她其实平时也不怎么养花,还以为养花还有什么技巧呢。结果下一刻林清扬就来了句:

“噢,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是假花,塑料做的。”

…… 第6章:道歉 林清扬说完也不等老妈发作,赶紧去顶楼去收衣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活得太压抑的原因,重生回来的林清扬总有种犯贱的冲动。

特别是在亲近的人面前,不犯点贱总感觉浑身不得劲。

当然,话又说回来,虽然他给老妈带的花是假花,但给老爸带的利群那可是真利群!

抽假烟可是要不得的。

……

小区的顶楼是一块空地,平常人们都在这里晒晒衣服被子什么的,有时天气比较好,也会有些老太太上来晒会儿太阳。

林清扬正嘴上哼着歌悠闲的准备收衣服时,眼角突然瞥到一道人影。

咦?这不是微微吗?

她刚刚没回家?

此时的虞微微正坐在平台的小石墩上,她将双手搭在腿上,脸垂的很低,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林清扬还能听到低低的抽泣声。

他静静地走上前,看到虞微微校服袖子上已经浸了一大片眼泪,身体随着哭声一抽一抽的。

嗯,哭的很有节奏……

前世的林清扬其实很少见到虞微微哭,印象里她一直比自己懂事,受了委屈也是闷在心上不说出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虞微微哭的这么伤心。

按理说,不应该啊,自己只是去上大学了,又不是上阎王殿了。

啊呸,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反正他心里认为,虽然自己没跟她上同一个大学,她心里有些不舍很正常,毕竟从小玩到大的,长大后各奔东西确实也让人惆怅。

但也不至于哭的这么伤心啊……

像自己和张文浩,也是打小一起玩到大的,虽说没上同一个大学不能经常在一起玩了,但他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悠亚什么的。

在他看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理解……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毕竟是自己确实承诺过要跟她上同一个大学,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锅,还是要安慰一下的。

想到这,他默默走到虞微微面前,蹲了下来。

虞微微正低着头,可能哭的太专注了,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于是,他慢慢将头凑到虞微微跟前,抬眼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发出惊奇的声音:“咦?你哭了?”

虞微微一个激灵,身体都抖了一下,看到是林清扬,又撇过脸去没有理他。

柔顺的发丝落到了林清扬的脸上,林清扬只感觉脸上痒痒的,鼻子间全是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看到虞微微撇过脸,他又贱兮兮的凑到另一边,故技重施:“哇!你真哭了!”

本来虞微微还是小声抽泣着,听到这话,只感觉泪水不受控制地夺过眼眶,大片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哭的更大声了。

她感觉有些丢脸,又将头扭到另外一边。

看到林清扬又把脸凑过来,还没等他开口,她双手用力的想推林清扬。

却没想到被林清扬扯了一下,身体一时间失去了重心,小脸凑到了林清扬温暖的怀抱里。

她拍了拍林清扬的手臂,象征性的挣脱了一下。

其实这个姿势她想挣脱很容易,因为她正坐在小石墩上,而林清扬是单膝跪着的在他面前,根本使不上什么力。

“对不起微微,我不该隐瞒志愿的事。是我的错。”

林清扬一边说一边抚顺着虞微微的发丝:“本来我是想着跟你一起上京大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改变了主意,对不起,是我违背了承诺。”

这次林清扬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歉疚,很坦白的说,他在填志愿上压根就没想到这个承诺,只是当作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玩笑话,更没考虑过虞微微的感受。

他从头到尾都没预料到的是:虞微微对这个承诺居然这么看重!

“那我……那我也能去江大啊。”虞微微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改志愿都不跟我说!”

“别胡闹。”

林清扬紧了紧自己的怀抱:“你要这么做,你妈不得恨死我啊。”

“你想啊,京大离江大也没有多远,也就……1000多公里而已。”

林清扬感觉脸皮有点害臊,他说的话自己都有点绷不住。

“咳咳,那确实有点远哈,不过你这样想,到时候还有寒假暑假,还有中秋节国庆节,又不是见不到面,照样还能一起玩。”

“到时候你去我家,我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你比对我还亲。而且,有时间我会去京城找你的,我保证……诶我日,你眼泪鼻涕什么的别擦我衣服上啊,我刚洗完澡换的衣服。”

林清扬感觉怀里有些湿热,连忙出声提醒道。

其实他也是借机转移话题,他能保证个屁,到时候上大学还真不一定有时间去看微微。

这件事给他提了个醒:不能随便跟微微许下承诺,她真会当真的!

虞微微听到这话,也不好意思地挣脱了林清扬的怀抱,抬起头看着林清扬,脸上泪蒙蒙的。

林清扬看到虞微微脸上的大框眼镜已然盈满了水雾,都有点看不清她的脸了,于是下意识地取下眼镜想帮她擦一下。

刚取下眼镜,像解除封印似的,林清扬看到了虞微微那张白皙的脸蛋。

眼睛如一汪秋水,清澈透亮,眼神中还透着点害羞。琼鼻小巧精致,似花瓣般的嘴唇,虽然不染脂粉,却是粉嫩粉嫩的,还有些水润的光泽。此时夕阳的虹光印在她的双颊上,更衬的她的脸蛋滑嫩滑嫩的。

“嘶……”

林清扬低低吸了口气,看的有些呆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其实他知道虞微微很美,上学期间那些男生给她递过的情书更是堆积如山。

只不过林清扬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内心也一直将她看作小妹妹式的人物,印象里还停留在虞微微还是小屁孩时的模样。

再加上虞微微经常带着她那个“半张脸这么大”的眼镜,让林清扬潜意识忽略了她的颜值。

重活一世之后,他反而能用更清晰的视野去看待前世那些被他忽略过的事情了。

比如……虞微微的颜值。

饶是他前世见过这么多美女,虞微微的颜值在其中也算很能打的了。

他废了好大劲才转过目光,将眼镜擦亮后递给虞微微:“咳咳,那个……你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妈煲了汤。”

说话时,他还稍微转了下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虞微微那张小脸。

…… 第7章:赌狗的话不可信! 早晨,白花花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林清扬睡眼惺忪的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明明记得昨晚睡觉前窗帘是关上的,一看就是自家老妈为了防止自己睡懒觉,特地把窗帘又拉开了。

“妈!”

他不满地大叫一声,无人回应。

也对,这个点老妈估计上班去了。

起床又悠哉悠哉的去吃了个早餐,他已经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悠闲、自在,也没有什么压力在肩上,高考结束到大学毕业前几乎是大部分人人生中最舒服的一段时间。

林清扬也一样,他现在的日常生活就是,早上睡到九十点,在家看看电视,偶尔和张文浩出去约下台球,或者陪虞微微去图书馆看书。

说起来,他还挺喜欢看一些杂书的,这还要归功于自小老妈的“培养”。

至于是怎么培养的呢?小时候他老妈总爱看电视剧,但家里就一个电视,他又对《家有儿女》《古剑奇谭》什么的这类电视剧没兴趣,大把时间总要做些什么吧。

他老爸又是历史老师,喜欢藏书,什么样的书都有,林清扬尤记得小时候还从书房里翻出来了一本春宫书,学术方面的,甚至还是一个清朝人写的。

里面详细介绍了各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比较可惜的是没有配图。

每一篇末尾还附带一首诗作总结,那淫诗写的……啧啧啧,妙不可言,给当时还小的林清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震撼。

自己当时还给虞微微分享来着……

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

……

当然,他这几天还是做了一些正事的,前两天去证券公司开了个股票账户,然后去网吧把身上的四千多块全买了“天鹏制药”这支股票。

没错,这就是他前世用模拟盘买的第一支股票,他是17.2块的成本进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支股票在他高考之后的几个内最高涨到了50多块。

这意味着,只要他能拿住,四千块的本金最多能翻到三倍!

等本金积累到几万块,再去闯荡风险更高,同时收益也更高的期货市场。

至少期权市场,那暂时想都不用想,准入门槛就是50万本金……

前世的林清扬其实很少参与国内股票市场的交易,他真正擅长的反而是美股、期货、期权、外汇这些国际市场。

国内股票市场的限制太多,比如t+1制度,比如“做空”的操作太繁琐,还有就是参与者决策的非理性,说白点就是韭菜太多,往往会因为一个很离谱的原因就买入股票,这就导致他的理性分析工具不起作用。

这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吧……

林清扬来网吧开了个机子,先上号打了两把cf,这游戏他高中特别喜欢玩,大部分的早餐钱也都贡献给它了。

但现在玩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没有高中那时逃课打cf的刺激感了。

打完他才悠哉悠哉的打开了盘面,他心里早就默认这支股票是盈利的了,也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来网吧就是想看看已经赚多少了。

但当他打开走势图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

走势图上显示“天鹏制药”的价格如瀑布般滑落,在他买入当天,股票价格还是很正常,涨了1个点,呈现出震荡趋势。

可随后紧跟着两个一字跌停板直接把价格打到了谷底,这还没完,今天又紧跟着一根迅猛的大阴线,目前显示已经跌了8个点,眼看着就要往跌停板上走。

林清扬赶紧用鼠标点下“卖出”键,连握住鼠标的手指都在颤抖。

三十秒之后,软件显示所以股票都已出清,但交割单上绿油油的“-1300”字样却如此刺眼,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异想天开。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林清扬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按照前世时间线走向的话,这支股票在这段时间是一定会涨的,就算时间对不上,前世这支股票最低价格也没有跌穿17元。

他去网吧前台买了包利群,点上一根,看着从口中吐出的白雾,他的心才平复下来。

前世他很少抽烟,也没什么烟瘾,只有在面对压力时才会来上一根,更多的是起到一种心理安慰的作用。

一吞一吐之间,他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前世必涨的股票在这世却跌了,这说明这一世并不必然会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发展。”

“想想也对,参与金融市场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程序。”

“怎么可能会必然按照前世的程序发展,那不成机器人了吗?”

“所以,在我重生的那一刻,前世所有的时间线都被重置了。”

“这说明,这一世的未来是未知的,就是不知道一些大事件会不会被篡改。”

比如2015年那一波浩浩荡荡的牛市。

想通这些之后,林清扬并没有亏损之后的沮丧,这点钱在他看来算不了什么,他反而有些兴奋,欣喜。

这是不是意味着……微微有救了。

前世的虞微微在大四时自杀,如果林清扬没有重生,那虞微微就会按照既定的时间线走向死亡。

但林清扬重生了,与此同时,世界线重置,这说明林清扬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行动拯救虞微微!

将一切都想清楚后,林清扬下机结账,回家。

到家门口他摸了摸口袋。

我日……没带钥匙!

昨天老妈刚提醒过的。

无奈之下,只好上到五楼,叩开了虞微微家的门。

“哐当。”

门打开之后,林清扬发现虞微微居然破天荒的没带眼镜,此时她眼眶通红,显然不久前刚哭过,脸上还有几道深红的印记。

“你抽烟了。”

虞微微的声音有些嘶哑,还带着点颤音。

“昂,刚从网吧回来。”

林清扬进门才发现家中一片狼藉,客厅里的抽屉都被打开了,地面上还有一滩水,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

“我刚接水,不小心把保温杯打碎了。”虞微微发现林清扬正盯着地面,主动说道。

“怎么?你接水还把眼镜打碎了?”

林清扬看到碎片旁还有被折断的眼镜框,随便一想就知道其中另有隐情,心中一股气涌了上来,所以说话时带了点嘲讽的语气。

这股气很莫名其妙,他内心很清楚虞微微和自己并没有多么亲的关系,但一想到虞微微在骗自己,心里就有种无名火沸腾。

“怎么不说话了?嗯?”林清扬话中嘲讽的语气越来越浓,一转头,发现虞微微已经哭了。

“清扬哥,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虞微微话语哽咽。

林清扬看到这副我见犹怜的神情,哪还顾得上什么生气,心中满满的怜惜之意。

他拉着虞微微坐到沙发上,伸手按了一下她脸上通红的印痕:“疼不疼?”

虞微微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然后委屈的点点头:“刚刚我爸来了,他在家一直翻,说要三万块钱,不然那些人就要卸他一条腿……”

“这也是他打的?”

“我想阻止他的……”

“所以他甩了你一巴掌,眼镜也打碎了?”

虞微微没有说话,只有小声抽泣的声音。

“他没翻到什么吧?”林清扬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尽力让自己声音温柔平和一点,问道。

“我……我把奖学金给他了,他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

虞微微躲闪着林清扬的眼神:“他说这次把债还清之后,就回归正常生活,安安分分上班……”

虞微微高考全校第一,奖金足足有一万块,是林清扬的两倍。

沉默片刻后,林清扬一把攥住了虞微微的手腕,就要往门外走去:“走,去报警。”

“不要。”

虞微微被扯离沙发,此时她正蹲在沙发旁,手腕被林清扬牵住,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不要报警,好不好。”

林清扬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很想狠狠地骂虞微微一顿。

他妈的赌狗的话你也信,信他不如信路边的一坨狗屎!

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虞微微一直很羡慕自己的家庭,也许她内心深处也渴望有个圆满和睦的家,也许她还抱有一丝丝美好的期望……

林清扬不忍心打破她的美好期望,这对才19岁的她难免过于残忍。

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对世界、对他人都有一种宽容和豁达。

他默默走向卫生间,拿起扫帚清理起玻璃残渣,看到虞微微想起身帮忙,冷冷说道:“不用帮忙,你家里有没有红花油?”

虞微微摇头,林清扬就没再理他了。

相比虞微微父亲于逸飞那个人渣,他更恨虞微微,恨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为什么受了委屈,默默闷在心上也不说!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总是一副“受气包”的形象,林清扬欺负她也不哭也不闹,还以为她多大度呢!结果没过一会儿就把头埋在课桌下偷偷地哭。

长此以往,能不心理抑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