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想长生》 第一章 戒指 木屋内檀香袅袅。几案之上简册层叠,笔砚摆放整齐,纸墨散发着清幽香气。

江尘迷迷糊糊地醒来,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才惊觉自己穿越了。

他瞧了瞧身上的青色衣袍,腰间一块青铜令牌格外显眼,上面醒目地写着“玉衡殿”三个大字。

“看来我是一名玉衡殿的外门弟子。”他回忆起前身的记忆,渐渐弄明白了状况。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一瞧,只见一个身形精瘦的男子立于门外,男子沉声道:“江尘,都已日上三竿,你怎现在才起身?”

江尘扫了一眼男子腰间的执事令牌,当即明白此人是玉衡殿专门监管外门弟子的执事。

他笑道:“我这就去干活。”

南宫飞淡淡说道:“砍柴挑水,一样都不能少,倘若发现你偷懒,就扣你的白玉。”

白玉乃是整个大柒王朝通用的货币,也是众多势力通用的货币。

江尘意识到自己身为外门弟子,倘若不好好劳作,恐怕连养活自身都难以做到。

毕竟唯有内门弟子无需劳作,还有充裕的时间用于修炼,他这个外门弟子只能修习一些最为基础的武学,真正的精妙之学须等进入内门才有机会学到。

“咦,这是何物?”

他发现黑木桌上有一枚乌黑的戒指,这枚戒指看似寻常,却似乎暗藏玄机。

江尘隐约记得,这是前身在水井挑水时,从水桶里发现的戒指,前身以为是宝物,便将其带回。

他于是将这枚戒指戴在中指上,却并未察觉有何异常,随后便前往屋外砍柴。

玉衡殿坐落于不周山,不周山位于西北海之外的大荒之隅,相传是上古神话中共工撞倒的天柱,致使天崩地陷。

不周山上草木葱茏,一棵棵参天大树直插云霄,还有虫鱼鸟兽出没于山林之间。

江尘刚欲拿起斧子砍柴,忽然瞧见一只黑白相间的兔子,于是一斧子结果了兔子的性命。

他满意地说道:“看来今晚有肉可吃了。”

他右手刚抓住兔子,中指上的戒指忽然光芒一闪,迸发出恐怖的吸力。

原本的兔子尸体瞬间变得干瘪异常,里面的气血全然被戒指吞噬干净。

与此同时,一行淡金色的古朴小字显现在戒指上。

【当前精血:一两】

江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瞠目结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还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吗?

兔子干瘪的尸体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江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忙碌了一整天后,于傍晚时分终于回到木屋。

玉衡殿财力雄厚,即便外门弟子,也会为每个人单独建造一座木屋,外门弟子的待遇尚且如此,内门弟子就更不必说了。

江尘点燃蜡烛,借着烛火仔细端详这枚奇异的戒指,戒指上面的金色小字依然存在,唯有近距离观察方能看见。

他拿起一个小石块轻轻敲击戒指,发出清脆的金铁撞击声,戒指的材质貌似极其坚固,石块未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他喃喃自语道:“这精血有何用途?”

从今日正午的情况来看,这枚戒指能够吞噬兔子的精血,并且能将一整只兔子的气血转化为一两精血,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莫非这戒指暗藏什么机关?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开启?”

他将戒指翻来覆去查看了数十遍,也未看出任何异样,最终心一横,将其置于烛火上烘烤。

戒指瞬间被烛火熏得漆黑,江尘担心把戒指烤坏,于是将其放入清水中。

将戒指从清水中取出后,戒指完好无损,甚至变得更为洁净。

他尝试了许多次,始终不明白这个戒指的用途,于是暂且放下戒指之事,转而修炼天地一气功。

天地一气功是所有外门弟子皆掌握的功法,即便外门弟子只能修习上篇,无法学习下篇,也能够强身健体。

修炼之前,他从木柜中取出一枚归一丹,服下归一丹后再进行修炼,便可事半功倍。

哪知他的手刚触碰到归一丹,戒指光芒一闪,迸发出强大的吸力。

江尘怒喝道:“你这破玩意抢了我的兔子肉不说,如今又要抢我的丹药,我跟你拼了!”

他想将戒指从手上摘下,却发现根本无法取下。

从戒指中爆发的吸力实在过于强大,他的归一丹瞬间就被吸入戒指中。

与此同时,一行金色的鸟篆虫文出现在戒指上。

【当前精血:无】

江尘目瞪口呆,归一丹被吞噬后,戒指里的精血又被消耗,这究竟是何缘故?

突然间,一枚拳头大小的白球被戒指吐出,这个圆球光芒闪烁,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江尘越看越觉惊奇,这不正是被戒指吞下去的归一丹吗?怎变得如此之大?

按理说,一枚正常的归一丹仅有龙眼大小,这样一枚拳头大的归一丹,相当于数十颗归一丹糅合而成。

他咽了咽口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这枚戒指恐怕并非寻常之物,不仅具备吞噬精血的能力,还能将吞噬进去的丹药变大。

一枚龙眼大小的归一丹被戒指吞噬后,吐出时就变成了拳头大小,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且戒指仅消耗了一两精血,一两精血就能将丹药变成这般大小,岂不是一桩一本万利的买卖?

江尘的心砰砰直跳,掂量着拳头大的归一丹,这样一枚归一丹够他享用好些时日。

玉衡殿每个月仅给每名外门弟子三枚归一丹,除非立下功劳,否则不会获得额外的归一丹。

要知道,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够毫无顾忌地使用丹药,外门弟子都是省着用,唯恐将丹药用完。

而此刻,江尘根本无需担忧这个问题,有了戒指,他不再惧怕丹药被用尽。

“不知变大后的归一丹有何神奇效果。”

江尘用小刀将归一丹切割成好几份,拿起其中一份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他盘坐在地运转天地一气功,顿时感觉修炼速度变得奇快无比。

变大后的归一丹依旧是归一丹,只是数量变得更多了。

一个晚上,他将一半的归一丹用完。

清晨,他望向东方升起的红色大日,沐浴着阳光,忽然感受到体内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第二章 考核 汹涌澎湃的力量汇聚于丹田之中,仅仅一个晚上,江尘便发觉相当于修炼了十天之久。

如此一来,成为内门弟子岂不是胜券在握?

他的天赋本就不俗,在外门弟子中亦是名列前茅,有着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加入内门着实只是时间问题。

南宫飞见江尘一直伫立在屋外不去劳作,不满道:“江尘,你又在作甚?还不去干活?莫要让我扣你的白玉。”

江尘笑眯眯道:“阿飞别这般,让我多偷会儿懒。”

南宫飞瞠目结舌,拿着纸笔就要给江尘记下劣迹,江尘赶忙道:“我这就去干活。”

来到山林,江尘挥动着斧头劈砍大树,他明显感觉力量有了显著的提升,显然比昨日强劲了许多。

半颗拳头大的归一丹相当于半年归一丹的量,这么多归一丹被他用尽后,他的进步显而易见。

一个时辰,他就完成了平日一下午的工作量。

完成任务后他也未停歇,于是深入深山之中寻觅猎物。

不周山上奇珍异兽繁多,奇珍异草亦是数不胜数,可以说是一座宝山。

江尘打算再猎杀一些凶兽,以此为戒指补充精血。

距离加入内门弟子的考核仅有一个月,他原本打算明年再参加考核。

如今他觉得完全能够今年就加入内门,他得多用戒指放大丹药,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凶兽的精血。

不远处草丛突然晃动起来,紧接着一只精精从里面走出。

精精形状仿若牛,长着马一般的尾巴,叫声恰似自呼其名。

这只精精体型硕大,是一只十年以上的凶兽,凶兽一旦超过十年,便具备了不少智慧。

这也是十年以上的凶兽如此棘手的原因,玉衡殿每年都有外门弟子命丧凶兽之口,击杀外门弟子的凶兽大多是十年以上的凶兽。

换作往昔,江尘见到这只精精定会逃窜,但他现今实力提升,很想尝试能否将这只精精击杀。

他手持斧头小心翼翼地靠近精精,精精正低头吃草,似乎未察觉远处的江尘。

可当江尘离它愈来愈近时,它察觉出异样,立刻抬起头来,一头朝着江尘撞了过来。

江尘将丹田内的原力汇聚至斧头中,一斧头朝着精精砍下。

噗嗤一声,精精头颅被一斧头斩落,精精半个身子倒在血泊之中,瞬间毙命。

江尘依样画葫芦,将手置于精精尸体上,戒指很快便爆发出吸力。

精精尸体干瘪下去,戒指上出现了一行新的金色鸟篆虫文。

【当前精血:五两】

精精死后,转化的精血比兔子多了许多,这些精血能够用来放大更多的丹药。

回到木屋,他就将剩余的几枚归一丹全部转化为拳头大小,相当于寻常外门弟子好几年的用量。

有如此多的归一丹,他自然无需担忧丹药不足的问题,能够肆意地修炼。

一个月转瞬即逝,他每天忙完后,就使用丹药不断修炼,很快便踏入了原力感知境,对原力的感知持续增强。

三月初一,终于迎来了玉衡殿外门弟子考核的日子。

玉衡殿共有上万名外门弟子,仅有不到百人能够进入内门。

据说此次有不少外门弟子因干活甚多、表现优良,提前被内门选定,这就致使外门弟子加入内门的名额愈发稀少。

江尘早早地来到了玉衡殿的澄碧观,这里已聚集了众多外门弟子。

不少外门弟子都被随机分配到不同的地方考核,光是澄碧观这里就有上百名外门弟子,最终通过考核的很可能仅有一人。

即便如此,不少人还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万一能够加入内门,那可是祖上积德的好事。

江尘默默地排队,突然有一个壮硕男子走来,毫不客气道:“兄台,我能否插个队?”

这个壮硕男子肌肉发达,脸上有一道刀疤,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江尘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索性让这个人插队。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壮硕男子走来,微笑道:“兄台,我来迟了,能否插个队?”

江尘脸色略显难看,这些人接二连三地插队,是把他当作好欺负的人吗?

他淡淡道:“不行。”

吴文昊脸色一沉,他见墨渊可以插队,于是也想碰碰运气,哪知江尘根本不答应。

墨渊,也就是江尘前面的壮硕男子转过头来,冷冷道:“这是我的好友,还望兄台给个面子,不过是插个队,并非大事。”

江尘与墨渊对视,目光平静道:“不过是不让你好友插队而已,并非大事。”

“你找死!”

墨渊怒极反笑,挥舞着硕大的拳头,一拳朝江尘砸来,同一时刻,吴文昊也一拳砸来。

两人皆是经验丰富的外门弟子,拳脚功夫不弱,而且身材比江尘高大威猛许多,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江尘会被打倒在地。

然而,江尘挥出拳头,一拳打向墨渊,速度快得让墨渊来不及反应。

墨渊赶忙交叉胳膊抵挡,江尘这一拳打在墨渊胳膊上。

咔嚓一声,墨渊胳膊骨头断裂,人向后倒飞出去,最终撞在围墙上。

江尘又一拳打在吴文昊胸膛,吴文昊胸膛直接凹陷下去,鲜血狂喷,与墨渊一样飞了出去。

澄碧观所有外门弟子目瞪口呆,就连给弟子考核的执事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墨渊和吴文昊的体格可比江尘大得多,却被江尘两拳打得站不起来,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一般而言,只有到了原力感应境的巅峰,距离原力吸纳境仅一步之遥时,人的力量才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难道江尘已然达到原力感应境的巅峰?

外门弟子能达到原力感应境巅峰的人寥寥无几,每年都不足一百个,达到原力感应镜,成为内门弟子几乎是板上钉钉。

玉衡殿以实力为尊,只要江尘实力达到那个程度,自然能让江尘成为内门弟子。

江尘看向执事百里奚,道:“师兄,以我的实力,能否加入内门?” 第三章 不周山巅 百里奚道:“倘若这便是你的真实实力,你加入内门弟子确实不成问题。”

他仍怀疑江尘与墨渊、吴文昊是串通起来演戏的,正常的外门弟子怎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都快赶上内门弟子了。

玉衡殿之所以每个月仅给每名外门弟子三枚归一丹,主要是想让更多的外门弟子留在外门。

若众多外门弟子都涌入内门,那些砍柴烧水的事务岂不是得交给内门弟子去做?

更何况此次内门弟子的名额减少,百里奚也不敢擅自做主让江尘加入内门,因为在澄碧观就有人被提前内定了。

倘若让江尘加入内门,那么内定的弟子便无法加入内门,每个考核之地原则上仅有一人能够加入内门。

江尘面色平静道:“如此说来,我得正常参加考核才行?”

百里奚沉声道:“没错!倘若你达到成为内门弟子的条件,我自会让你加入内门!”

江尘于是与其他人一同排队,很快便来到空旷场地,场地中摆放着一根根木桩。

百里奚道:“你们每人调动原力挥拳击打木桩,每人有三次机会,谁能将木桩打得受损最为严重,谁便能成为内门弟子。”

玉衡殿对外门弟子的考核颇为简单,便是考核调动原力击打木桩。

考核看似简单,实则能够通过的人极少。

江尘来到木桩前,只见这木桩呈暗金色,一看便是由极为结实的初阳木打造而成。

不少外门弟子纷纷出手,打得木桩发出巨响,更有甚者,在木桩上打出深深的拳印。

百里奚见江尘一直未出拳,皱眉道:“你莫非是想放弃考核?”

江尘微微一笑,他等的正是这个时刻。

滚滚原力从丹田被调动至他的拳中,他一拳击出,木桩轰然炸响,直接被一拳打断。

场地中木屑纷飞,所有人当场愣住。

寻常人三拳都无法打碎的木桩,江尘竟然一拳就将其打碎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江尘必然达到了原力感应境巅峰,甚至可能到了原力吸纳境!

百里奚深吸一口气,道:“换个木桩再试试。”

江尘于是换了一个更为结实的木桩,一拳击出,木桩紧接着炸裂。

他一拳打碎木桩后,又换了一个又一个木桩,他只需一拳,便能将木桩打得碎裂开来。

场地中共有两百个木桩,不到一会儿就被江尘打断上百根。

百里奚连忙道:“停!”

江尘根本就没听见,对着木桩奋力地挥拳,直至快要将所有木桩打断,才听到百里奚声嘶力竭的吼声。

他讪讪道:“抱歉,我没听清。”

百里奚气喘吁吁,道:“如今你已是内门弟子,明日就无需待在外门,可以前往内门了。”

不少人都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加入内门,待遇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是无数外门弟子梦寐以求之事。

江尘抱拳道:“多谢师兄。”

百里奚连忙道:“莫要称呼我为师兄,你现今已进入内门,身份地位与我等同,我称呼你为师友便是。”

江尘正色道:“明白了师兄。”

百里奚脸色发黑,但未再多言,递给江尘一块内门弟子令牌,道:“你已考核完毕,可以回去了。”

江尘于是返回木屋,收拾好物件后,次日清晨就准备前往内门。

南宫飞照常前来监督,发现日上三竿,江尘仍未去砍柴烧水,道:“你近日究竟是怎么了?非要我一直提醒你不成?”

江尘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回道:“我无需再砍柴烧水了。”

南宫飞脸色一沉,道:“你此言何意?依照玉衡殿的规矩,唯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不砍柴烧水,你仍是外门弟子,难道真把自己当作内门弟子了?”

他见江尘沉默不语,道:“你若还不去砍柴烧水,就休怪我将你的违规之举记录下来,让你接受即将到来的惩处。”

玉衡殿对外门弟子的惩处极为严苛,轻者痛打一顿,重者直接逐出师门。

江尘转过身来,笑道:“阿飞,感谢这段时日你的关照,不过我着实无需再砍柴烧水了。”

“大胆,竟敢侮辱我!”南宫飞怒不可遏,拿起纸笔开始记录江尘的违规行为。

江尘索性掏出百里奚给他的内门弟子令牌,笑道:“我如今是内门弟子,无需再砍柴烧水了。”

南宫飞瞠目结舌,盯着令牌看了好几遍,结结巴巴道:“你……你成内门弟子了?”

江尘点头道:“正是,如今咱们皆是师友,你刚刚的举动有损师友情分,我觉得甚为不妥。”

南宫飞干笑道:“自然甚是不妥。”

他连忙用笔将江尘的名字划掉,道:“未曾料到你有朝一日能够加入内门,往后在内门混好了莫要忘了我与你的情谊。”

“当然不会忘记。”

江尘收拾好行囊,走在前往内门的途中,心想:“这家伙趁我还是外门弟子时天天想着扣我白玉,我加入内门后第一个就将他解决,不让他再当执事了。”

内门位于玉衡殿的最中央,也就是不周山的山巅。

不周山巅,云雾翻腾似怒海狂潮,遮天蔽日。罡风如刃,呼啸着割裂天地,巨石嶙峋,铭刻着岁月的沧桑。

内门的亭台楼阁在山巅错落分布,有专门的内门弟子守候在山门,迎接新的内门弟子进入。

江尘来到山门,一位英俊男子走了过来,向江尘行了一礼,笑道:“在下刘云逸。”

“江尘。”江尘开口道。

刘云逸目光炽热道:“你便是将木桩打碎上百个的江尘!”

江尘疑惑道:“没错,有何疑问?”

刘云逸道:“我为你介绍一下我们明月堂,明月堂是玉衡殿里专门注重力量的机构,加入明月堂你的优势便不会被埋没。”

江尘听着刘云逸滔滔不绝的讲述,立刻明白这是在拉拢自己加入内门机构。

据他所知,内门有诸多堂口,有注重力量的明月堂、善于炼丹的翠烟堂、研究武学的大岳堂。

除此之外,还有不计其数的堂口,皆对内门弟子开放。

江尘来到山巅,发现早有众多内门弟子等候在此,一见到江尘顿时两眼放光。 第四章 鱼和熊掌 “师弟,观你骨骼清奇,实乃练武之奇才,不妨加入我大岳堂!”

“翠烟堂当下正缺一位独领风骚的强者,师弟,我观你最为合适!”

“若欲习得锻造武器之技艺,速来落日堂,落日堂诚邀你的加入!”

……

众多内门弟子将江尘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对着江尘喋喋不休地讲述着。

除却江尘,还有诸多新的内门弟子亦被围得水泄不通,致使这些新内门弟子举步维艰。

江尘感到头疼不已,着实不明这些师兄师姐缘何对自己这般热忱。

他虽说打断了上百根木桩,却也未料到会如此备受欢迎,毕竟除他之外,还有众多新内门弟子同样被包围着。

刘云逸略带歉意地道:“江尘,主要是因每年的内门弟子数量有限,而内门之中堂口众多,真可谓僧多粥少,你若瞧得上我们明月堂,尽可放心加入,定不会埋没了你。”

江尘疑惑道:“当真只是因为僧多粥少?”

“咳咳。”

刘云逸轻咳一声,道:“除了僧多粥少外,尚有一个缘由,便是哪个堂口人数最多,便能分得更多的资源。”

江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般缘故,这些师兄师姐才如此迫切地盼着自己加入堂口。

他确有加入堂口的意向,然而如此众多的堂口,着实令他陷入选择的困境。

常言有道,鱼和熊掌难以兼得,在加入内门之前,他便知晓仅能加入一个堂口,加入之后便无法再入其他堂口了。

不单是他感到为难,其他新弟子亦是如此,不少人最终索性随意择选了一个,只求早些摆脱困境。

江尘望着面前的一众师兄师姐,道:“我打算加入……”

师兄师姐皆流露出满怀期待的目光,纷纷期望江尘能够加入他们所属的堂口,如此一来,他们亦可获得应有的奖赏。

“算了,我尚未想好,想妥之后再来寻你们。”

江尘摆了摆手,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下,迅速奔入内门府邸。

众人亦不便去追江尘,见又有新的内门弟子上山,于是再度一拥而上将其围住。

江尘依照令牌上的标识寻到自己的木屋,推开门,长舒一口气,道:“总算摆脱这些家伙了。”

他此刻只想于木屋中好生睡上一觉,至于加入哪个堂口,稍后再作思量。

现今他对各个堂口皆不甚了解,待了解清楚方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至下午时分,除江尘外,不足一百名新内门弟子皆被各个堂口瓜分殆尽。

明月堂。

堂内石柱粗壮,其上雕纹仿佛蕴含千钧之力,恰似力士奋力托举苍穹。石兽蹲踞四角,肌肉紧绷,利爪深深嵌入地面,怒目相向。

一位英俊男子端坐主位,审视着弄来的新内门弟子名单,怒喝道:“刘云逸,你究竟是如何办事的!竟一个新弟子都未抢到,今年堂口分配到的资源定然不会增加!”

刘云逸吞吞吐吐,突然眸光一亮,道:“堂主,我知晓有一名唤作江尘的新弟子尚未选择加入堂口!”

江枫双目放光,道:“那你速速去找江尘,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他,让其加入我明月堂,条件只要合理,皆可商谈!”

刘云逸点头应下,旋即迅速离开明月堂去寻江尘。

翠烟堂。

堂前药圃,灵植葱郁,芬芳馥郁。檐下悬挂的铜铃,于微风中与袅袅烟雾轻轻碰撞,叮铃作响。

一位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姑娘坐在木椅上,看着手中的新弟子名单,蹙眉嗔道:“将近一百个新弟子,我翠烟堂怎地只抢到九人,简直岂有此理!”

招到九个人,意味着资源虽会有所增添,但相较招到十人所获的资源,会少许多。

依玉衡殿规定,堂口每多招十人,便能获得一个大阶段的资源分配,翠烟堂仅仅差一个新弟子。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面色苍白,道:“堂主,我已然尽力了。”

怀采薇满心不满道:“倘若你还能想方设法再招一人,我便不对你问责。”

少女苦思冥想,突然眼前一亮,道:“有个叫江尘的新弟子当下尚未选择加入哪个堂口,我可以去招揽他!”

怀采薇激动地从椅子上起身,隐约露出裙摆间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道:“必须设法将江尘招入堂中,不行,不能让其他堂口抢占先机,为表诚意,我需亲自走一趟!”

少女瞠目结舌,为了招收一个新弟子,竟要堂主亲自出马,这在玉衡殿的历史上都极为少见。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如今除了江尘外,所有新弟子皆已被招收,江尘自然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大岳堂。

庭院中,兵器架森然矗立,刀枪剑戟寒光凛冽,似在低吟战歌。

一个壮硕且有着古铜色肌肤的男子巍然伫立,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男子,怒声吼道:“我大岳堂好歹是四大堂口之一,怎就只寻得两人!”

男子支支吾吾道:“诸多新弟子皆不了解内门状况,都被其他堂口连哄带骗弄走了。”

岳云勃然大怒,道:“去年你给我的亦是这般借口,现今资源愈发紧张,其他堂口资源增多,我大岳堂迟早要落后于人!”

男子突然忆起某事,道:“有一个叫江尘的新弟子尚未选定加入哪个堂口!”

岳云先是一愣,紧接着欣喜若狂,道:“那就赶快将此人招入堂中!片刻都不能迟缓,否则我定要将你痛揍一顿!”

“是!堂主!”

男子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他必须尽快将江尘招进大岳堂,否则以这位堂主的火爆脾气,那当真会将他狠狠揍一顿。

他忧心忡忡道:“倘若其他堂口也派人去拉拢江尘,我该如何是好?”

岳云沉声道:“此等无需你忧心,我亲自出马,江尘必然会被感动得涕泗横流,心甘情愿加入我大岳堂的!”

……

一时间,白鹤堂、金烟堂、琉璃堂等各堂皆闻江尘未择堂口之事,纷纷遣人前往拉拢。

江尘在木屋中酣眠一场,醒来神清气爽,推窗远眺,东方既白,吸纳天地灵气,顿觉功力微增。

“嗯?这些人怎朝我处而来?莫不是来劝我入堂?”

江尘定睛望去,只见众人纷至沓来,神色各异,心中不禁愕然。 第五章 抢人 前来的师兄师姐人数众多,已有数十人之多,甚至还有人在远处匆匆赶来。

刘云逸率先奔至江尘面前,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道:“江兄,咱们又见面了,有无意愿加入我明月堂?”

他一上来便直抒胸臆,为了节省时间,连寒暄之语都省去了。

一个壮硕男子猛地将刘云逸推开,看向江尘,眼神不善道:“小师弟,烦请你加入我白鹤堂,否则往后你在内门休想有好日子过。”

江尘瞠目结舌,敢情拉拢人还得动用暴力,这也太过分了吧?

刘云逸怒喝道:“林子轩,你怎能如此对江兄弟讲话?”

林子轩冷哼一声,道:“堂主有令,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将江尘拉入白鹤堂,可用一切手段,后果由白鹤堂堂主承担!”

不少人听闻后,皆又惊又怒,白鹤堂在内门虽非最为厉害的堂口,但仗着某位长老的庇佑,向来以嚣张跋扈著称。

刘云逸虽代表明月堂前来,但论起耍无赖,着实比不上林子轩。

江尘沉声道:“要我加入堂口可行,但不可强迫于我,师兄如此作为,未免有些逼人太甚了。”

“你说啥?你再讲一遍!”

林子轩挥舞着臂膀,作势要给江尘一顿揍,欲吓唬江尘,给他一个下马威。

可他发觉江尘不为所动,抬起的手只得放下,毕竟此处众多人看着,他还真不好直接动手。

他转过身,望着一众同门,冷冷道:“江尘必须加入我白鹤堂,你们若阻拦,便是与我白鹤堂为敌!”

他无论如何都要让江尘加入白鹤堂,不给江尘加入其他堂口的机会,只要其他堂口不敢得罪白鹤堂,就不敢拉拢江尘。

一个男子挺身而出,反驳道:“你这般作为也太过分了!”

男子话尚未说完,林子轩一个闪身冲到男子面前,一拳便将男子击飞出去,展现出强大的修为。

一时间鸦雀无声,无人敢再多言。

林子轩虽非此处最强之人,但白鹤堂背后有长老撑腰,众人皆不想与白鹤堂起冲突。

“你算哪根葱,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撒野!”

破空之声传来,一把红色铁锤疾驰而来,以风驰电掣之势砸向林子轩。

林子轩脸色骤变,欲闪躲,可红色铁锤速度过快。

“啊……”

转瞬之间,林子轩的肩膀被铁锤击中,瞬间塌陷下去,口中鲜血狂涌,人直接飞了出去。

岳云身着红色长袍,手轻轻一招,铁锤飞至他的手中。

所有人皆震撼至极,落日堂堂主亲自前来,而且一出手便让林子轩毫无招架之力!

岳云一只手将林子轩从地上拎起,如拖死狗一般拖至江尘面前,道:“敢在师弟面前口出狂言,速速向师弟赔罪!”

林子轩惊恐万分,他做梦都未料到落日堂的堂主竟会亲自前来拉拢江尘,这在玉衡殿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他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江……江师弟,我对你言语不敬,还望你海涵。”

江尘点头道:“罢了。”

岳云一甩手便将林子轩扔至远处,搓了搓手掌,笑眯眯道:“师弟,往后你便是我落日堂之人了,谁若胆敢欺负你,只管与我讲,我亲自为你解决!”

江尘嘴角抽搐,自己还未言明要加入落日堂,此人便先入为主认定自己加入了。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师兄莫急,到此的师兄不止你一人,咱们可以慢慢商谈。”

岳云的笑脸僵住,心道:“本堂主亲自前来,这小子竟然不感动,着实岂有此理!”

他强压怒火,尽量让语气柔和些,笑道:“师弟如此,未免不太妥当吧,本堂主亲自前来,足以表明我对你的看重,此乃他人所不能及的。”

既已前来,为使落日堂能多分得一些资源,他也是豁出去了。

江尘摇头道:“需讲究先来后到之规,我要对所有堂口进行综合考量,不可随意加入某一堂口,否则于我不利。”

“你这家伙怎如此优柔寡断!”

岳云脾气本就火爆,终于按捺不住怒火,道:“你想加入落日堂还是不想加入,能否爽快点,直接表明即可,我最厌你这种拖泥带水之人了!”

江尘被溅了一脸口水,缓缓将口水擦干,见岳云提起锤子,眼皮不禁猛跳。

自己若不加入落日堂,这家伙不会一锤子砸死自己吧?

岳云看向刘云逸等人,冷冷道:“我欲让江尘加入我落日堂,你们没意见吧?”

“没,当然没。”

“肯定没有啥意见。”

……

面对堂主,刘云逸等人着实不敢反驳,双方存在身份地位之差。

岳云面色缓和,道:“江尘,他们皆要你加入落日堂,你若想加入,可直说。”

江尘见岳云把玩着手中锤子,真担心自己拒绝,岳云会一锤子砸过来,毕竟林子轩就被岳云砸得半死。

就在此刻,清脆之声响起:“岳云你身为一堂之主,如此作为实非堂主应有的风范。”

所有人定睛瞧去,只见一个肌肤如玉、相貌极美的姑娘款步走来。

岳云脸皮抽搐,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不是怀堂主吗?如此凑巧,你也来了?”

怀采薇淡淡道:“你能来,我为何就不能来?”

她将目光转向江尘,露出甜美的笑容,道:“师弟,有无意向加入师姐所在的翠烟堂?”

这一刹那绽放的笑颜令所有人都失神,怀采薇可是玉衡殿有名的佳人。

岳云插嘴道:“江尘他想加入我落日堂。”

“真的?”怀采薇未理会岳云,而是等待江尘答复。

她见江尘沉默不语,道:“看来师弟无意加入落日堂,岳堂主,你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无需在此逗留了。”

岳云额头青筋暴跳,手紧握铁锤,怒声道:“你……”

怀采薇将手搭在腰间宝剑之上,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第六章 翠烟堂 怀采薇冷不丁言道:“岳堂主若是欲动手,咱们不妨来一场。”

岳云紧握铁锤的手缓缓松开,强作笑颜道:“哪会有这等事,既然师弟无意加入落日堂,我也不勉强,这便先行一步。”

他悻悻然转身离去,回到落日堂后,径直一锤子将椅子砸得粉碎,怒吼道:“怀采薇,我与你势不两立!”

他深知此女实力强劲,平素不敢与之撕破脸皮,只敢在暗地里咒骂一番罢了。

怀采薇见岳云离开,遂开始拉拢江尘,道:“师弟,我们翠烟堂乃玉衡殿四大堂口之一,整个玉衡殿的丹药皆由我翠烟堂管理并炼制……”

她详尽地讲述着加入翠烟堂的益处,江尘一听,眼眸顿时一亮。

倘若能够加入翠烟堂,他便能接触众多丹药,这不恰好能发挥戒指的优势么?

他未等怀采薇把话说完,当即点头道:“我甘愿加入翠烟堂。”

怀采薇微微一笑,见目的已然达成,道:“那你现今便是翠烟堂的一员了,后续自会有与炼丹相关的任务交付于你。”

所有人见江尘已然选择加入翠烟堂,无奈之下,只得一哄而散。

怀采薇临走之前,特意赠予江尘一瓶丹药作为见面礼。

江尘送走所有师兄师姐后,便返回木屋,将玉瓶开启,瞬间药香四溢。

一颗绿色圆润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玉瓶之中,此丹药名为沉香丹,乃是顶尖的一品丹药。

江尘小心翼翼地把丹药从玉瓶里取出,唯恐将丹药弄碎。

不得不说,怀采薇所给的见面礼着实上佳,就这般一枚沉香丹,外门弟子或许一辈子都无缘得见,内门弟子不积累功勋亦难以获取。

即便仅给了他一枚沉香丹,这亦可说是极大的恩惠了。

他故技重施,用戴着戒指的手触碰沉香丹,戒指瞬间迸发出吸力,将沉香丹吞了进去。

金色鸟篆虫文随即在戒指上显现。

【当前精血:一两】

【沉香丹:一两/三两】

江尘瞠目结舌,戒指这究竟是何状况?怎又多出一串字符?

他尝试着让戒指将沉香丹吐出,戒指却死活不肯,一直显示着这两行鸟篆虫文。

捣鼓了许久,他也只好认命,看来不同的丹药对精血的需求各异。

归一丹变大所需的精血不多,沉香丹品质更优,所需的精血也就更多。

“我还以为沉香丹也会一下子变得如拳头般大呢。”

江尘索性拿好铁剑,前往山林猎杀凶兽,很快便将一头十年犰狳斩杀,精血由一两变为五两。

吸收完犰狳精血后,戒指上的鸟篆虫文迅速发生变化。

【当前精血:二两】

一颗拳头大小的沉香丹被戒指吐出,江尘捧着拳头大的沉香丹,顿时欣喜若狂。

这并非一颗拳头大的归一丹,而是一颗拳头大的沉香丹!

这般一颗沉香丹,相当于十几颗正常大小的沉香丹,用三两精血换取十几颗沉香丹,着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返回木屋,找出一个大玉瓶,一般的玉瓶根本装不下这般大的沉香丹。

用小刀切下一块沉香丹,他随即吞服下去,顿感气血发热,体表有一层黑色杂质排出。

这是沉香丹固有的功效,主要是稳固根基、培元养气、排除杂质,同时对修为亦有很强的辅助作用。

他吃下一块沉香丹后,又迅速拿起一块沉香丹服用。

连内门弟子都需精打细算使用的沉香丹,就这般被他肆意挥霍,一下子便用掉了一半拳头大小的沉香丹。

他体表的黑色杂质凝结了厚厚一层,气味有些难闻,于是前往河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江尘发觉丹药具有耐药性,第二次服用的效果并未如第一次那般好,他得不断更换不同的丹药才行。

天尚未亮,江尘便来到翠烟堂报到。

他发觉翠烟堂药香馥郁,此处的女弟子众多,男弟子稀少,四处查看发现仅有寥寥几个男弟子。

“你来得如此之早?”怀采薇见江尘这般早来,甚是满意。

江尘笑道:“我如今身为翠烟堂的一员,自然应当早来。”

怀采薇将一张牛皮纸递给江尘道:“你当下是学徒,需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积累一定的经验,方可成为执事、舵主乃至堂主。”

她当初加入翠烟堂时,亦是从学徒做起,后来因表现出色,最终成为堂主。

倘若后续表现更优,且修为达到要求,便会成为玉衡殿的长老。

内门弟子亦是有任务的,只是任务比外门弟子高了一个层级,不再是简单的砍柴挑水之类。

江尘接过牛皮纸,知晓学徒的任务便是帮忙将丹药放入玉瓶,再将玉瓶分门别类整理妥当。

这种任务于常人而言确实有些枯燥乏味,但于他而言简直再好不过,这意味着他能够接触到诸多丹药。

当然,最为核心的丹药他接触不到,但只要能接触到较好的丹药便足矣。

怀采薇见江尘欢欢喜喜地接下任务,不禁有些意外,毕竟万事开头难,许多人都不喜这种乏味的任务。

江尘却不然,反而极为开心,这不禁让她对江尘更为看重。

加之江尘的加入,使翠烟堂获得玉衡殿一个大阶段的资源分配,可以说让怀采薇满意至极。

她微笑道:“这份活你只需干满一个月,我后续便会让你成为执事,你意下如何?”

江尘一听,顿时面露不悦,赶忙道:“我只想当学徒,不想受到特殊对待。”

怀采薇对江尘愈发赞赏,道:“那也罢,你先去干吧,有何需求帮助之处可寻我。”

她目送江尘远去,即刻找到翠烟堂副堂主落花影,道:“半个月后就让江尘成为执事,就说是你所为,并非我所言。”

落花影目瞪口呆,道:“堂主,如此行事未免有些不妥吧,我担忧江尘晋升过快,他人会心生不满。”

怀采薇不以为然道:“只要我满意即可,你只管依我所言去做便是。”

落花影只好应承,为防遗忘,特意拿出小本本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江尘来到整理丹药的房间,望着琳琅满目的丹药和玉瓶,摩挲着手中戒指,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第七章 监督 这里的丹药分类繁多,至少有上百种之多,有强身健体之用的,也有精进修行之效的,可谓一应俱全。

身为学徒,他自然获取了一张记录所有丹药种类的图谱,端详着眼前一枚枚丹药,正在思忖着从哪颗丹药着手。

“化血丹,鸟丹,流年丹,梦归丹……如此众多的丹药。”

江尘一时间倍感头疼,他昨晚又前往山林猎杀了一些凶兽,将精血提升至了五两。

可此刻他却犯了难,只因这里的优质丹药实在过多,他都不知选取哪一种丹药进行放大。

落花影悄然来到房间外,从门缝的一角暗暗观察江尘,对于这个被堂主特殊照拂的人,她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奇之心。

她见江尘望着堆积如山的丹药和玉瓶一直踌躇不定,心中疑惑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江尘耐心地将图谱上每种丹药的信息通读完毕,为了使他的五两精血实现利益最大化,他必须谨慎行事。

落花影见江尘如此专注地阅读图谱,嘴角上扬,心中暗想:“看来堂主的特殊关照并无差错,这位师弟如此勤勉努力,半个月后晋升为执事想必也无人会有异议。”

她见江尘又将图谱反复查看了好几遍,见江尘抓耳挠腮,不禁感动道:“我从未见过哪个学徒刚进来便如此认真,将堂内事务视作自身事务!”

她在心中又为江尘增添了不少好感,原本对于堂主的特殊关照还有所看法,如今则是毫无意见了。

江尘阅毕图谱后,长叹了一口气,随即动手将不同的丹药装进贴有不同标签的玉瓶之中。

落花影见江尘如此认真,微微一笑,对江尘满是好感,喃喃自语道:“男人认真之时果然最为帅气,可惜还只是个学徒,不然的话……”

她俏脸微红,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一颗,两颗,三颗……”

江尘耐心地将一枚枚丹药塞入玉瓶里,他已有了盘算,那便是对不同的丹药都尝试进行放大,瞧瞧效果有何差异。

当然,这里的丹药虽说数量众多,但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瑕疵,他打算逐一检查,留下质量最佳的丹药进行放大。

他首先对灵虚丹进行拣选,灵虚丹是一种能够强身健体的丹药,对肉身有着极强的淬炼作用。

这种丹药在内门极受欢迎,玉衡殿每月都会给每位内门弟子发放五枚灵虚丹。

江尘仔细地逐一检查起来,发现每颗灵虚丹都存在些许瑕疵。

这也在情理之中,炼丹师想要炼制出毫无瑕疵的丹药实非易事,一个炼丹炉中或许只能炼制出一枚近乎完美的丹药。

而江尘便打算将最为完美的那颗灵虚丹挑选出来,如此一来再经过放大,便能造就出拳头大小的完美灵虚丹。

“落花影,你在此处作甚?”怀采薇巡查翠烟堂时,发现落花影一直站在门外偷偷窥视着什么,于是走上前来。

“没……没什么,我在监督江尘。”落花影发觉怀采薇前来,赶忙解释道。

怀采薇饶有兴致地道:“你莫不是对师弟有意吧?不然怎会偷偷观望如此之久?”

落花影美丽的脸颊瞬间泛红,怒声道:“怎会如此?你让我后续提拔他,我总得有提拔的理由才行,我现今正在找寻提拔的理由。”

怀采薇与落花影一同透过门缝观察江尘,见江尘工作极为认真,对丹药的拣选更是细致入微,不禁皆十分满意。

怀采薇惊叹道:“未曾想他工作竟如此认真,看来半个月后让他晋升执事并不仓促,寻常人这般努力,亦能很快晋升为执事。”

落花影笑道:“所以说,堂主你对他的特殊关照其实意义不大,像他这般认真的学徒本就稀少,出人头地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怀采薇轻抚下巴,道:“看来让他晋升执事仍显不足,待他成为执事后,三个月内再将他列入舵主候选名单,我认为并无不妥。”

落花影惊诧道:“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怀采薇一边注视着江尘仔细拣选丹药,一边道:“这速度并不快,我当年亦是如此过来的,江尘他如此勤恳工作,又为我们翠烟堂获取不少资源分配,我们切不可亏待于他。”

二女在门外观察了片刻,便悄然离去,皆对江尘甚为满意。

“这两个女子总算走了,叽叽喳喳的也不知在说些啥。”

江尘用余光瞥向门外,确认她们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精心拣选出来的最佳的一枚灵虚丹取出,将其与其他精心拣选的最佳丹药放置在一起。

随即,他便用戒指触碰这些丹药,戒指瞬间迸发出吸力,将这些丹药尽数吸入。

熟悉的金色鸟篆虫文再度于戒指上显现。

【当前精血:无】

他一共拣选出五枚质量最佳的丹药,瞬间便消耗掉了五两精血。

转眼间,五颗拳头大小的丹药被戒指吐出,分别是放大后的灵虚丹,芙蓉丹,须弥丹,回元丹,天阳丹。

前三种丹药主要用于强身健体,后两种丹药则侧重于精进修为。

为了弥补精血的亏空,江尘用小刀从拳头大小的丹药上分别切割下一小块,再将它们分别放入专门的玉瓶之中,如此便不惧翠烟堂查出端倪了。

忙碌了整整一天,直至黄昏,他才从房间走出,在放大丹药的同时,他也顺便完成了今日的任务。

他在路上瞧见怀采薇和落花影正在监督管理药材的学徒工作,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二人今早偷偷观察他。

他心中暗道:“还好我察觉及时,否则戒指被发现就糟了。”

戒指若被他人发现,他便休想留住这个戒指了,虽不知这戒指的来历,但他定要将其妥善保护好,绝不能让这个秘密被他人知晓。

“今日的工作感受如何?”怀采薇看到江尘,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江尘放大了五枚丹药,心情愉悦,笑道:“感觉甚佳,明早我还会再来。”

怀采薇见江尘毫无一丝疲惫之感,惊讶道:“你所言当真?”

众多学徒最为厌恶这种拣装丹药的工作,既枯燥又乏味,可江尘却丝毫没有应有的疲惫之态。

江尘笑道:“自然是真的,堂主你要不给我升职加薪?” 第八章 鞭策 怀采薇淡淡说道:“升职加薪之事你无需多言,此方面我自有考量,你只需踏实干活即可,无需思虑过多。”

内门弟子完成堂口任务,每月都会有数十块乃至数百块白玉,白玉可用以购置武学或武器,由各堂主于月底发放。

从学徒到执事,再至舵主、堂主,每月所能获取的白玉数量各异,随着身份地位的提升,白玉的数量亦会随之增加。

长老基本不过问分发内门弟子白玉之事,可以说,绝大多数内门弟子的白玉皆由堂主发放。

江尘道:“既然堂主这般说了,那我便每日勤勤恳恳工作便是。”

言罢,他便沿着山路离开翠烟堂。

落花影望着江尘离去的背影,道:“堂主,路途遥远方知马力,时日长久才见人心,我认为仍需长期观察江尘。”

怀采薇若有所思地道:“有理,万一他今日的表现皆是伪装,那便不妙了,我们得持续监督。”

于是,在此段时间,江尘每日皆是朝九晚五前往翠烟堂劳作,在装拣丹药这般枯燥乏味的工作中,几乎全神贯注,令人无可挑剔。

怀采薇怀疑江尘惺惺作态,还特意查验了一遍江尘的工作成果,发觉每一种丹药皆放入了指定的玉瓶,令人难以挑出任何毛病。

同为装拣丹药的学徒,不少弟子皆巴不得尽早完工,以便早些离开。

江尘却反其道而行,检查每一种丹药时极为仔细,有时甚至直至深夜方才归去。

终于,半月之后,落花影当着所有师门之人的面,高声宣布道:“江尘勤勤恳恳,表现甚为出色,经我观察,已可晋升为执事,大家为江尘庆贺!”

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江尘立于人群之中,瞠目结舌。

他站了出来,高声质疑道:“副堂主,我自觉做得并不好,我仍愿继续充当学徒!”

此语一出,翠烟堂所有人皆震惊不已,常人升职皆欣喜若狂,江尘为何与众不同,执意要当学徒?

落花影怔了怔,随即感动地道:“江尘即便工作极为出众,却依然愿为学徒,此等精神值得我们翠烟堂每一人效仿,大家再次为江尘鼓掌!”

掌声愈发响亮,江尘欲哭无泪,他只想当一名学徒,怎才半月,就成了执事?

他据理力争道:“我才加入翠烟堂半月就让我成为执事,此速度未免过快,我反对!”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江尘丝毫不似开玩笑之态,看来是真心对学徒工作情有独钟。

不少经验丰富的弟子感动得热泪盈眶,有人高声道:“江尘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江尘丝毫不骄不躁,能够成为执事却仍想当学徒,太令我感动了!”

“若换作是我,当一日学徒都累得半死,江尘着实厉害!”

“江尘真乃我辈之楷模啊,升职后毫不居功自傲,反倒不愿升职,此等清流世间罕有啊!”

“我们每个人都得向江尘学习这种不为富贵所动的精神!”

……

江尘面红耳赤,他是真的恼怒了,他只想本分低调地当一名学徒,为何老天如此待他,非要让他当个执事?

他悲愤欲绝,于是购置了一壶酒,将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执事所干的活与学徒不同,学徒从事装拣丹药这类枯燥的工作,执事则要监督所有学徒,并需开始初步掌握炼丹技巧。

次日,他便换上了执事的衣袍,瞬间由学徒转变为执事,身份地位皆提升了一个层级。

但他丝毫没有喜悦之情,这意味着他难以接触到丹药,自然也就无法发挥戒指的优势。

“江执事好!”

“江执事早!”

“江执事辛苦了!”

……

无论江尘行至何处,皆有人向其问好,江尘也仅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监督完所有学徒工作后,便郁郁寡欢地坐在椅子上,饮着具有精进修行功效的酒以解忧愁。

不远处,怀采薇和落花影远远望着这一幕,落花影叹道:“他即便成为了执事,亦不忘鞭策自我,心中所想永远是如何让翠烟堂变得更为美好。”

怀采薇轻轻颔首,道:“翠烟堂难得招揽到如此优秀的人才,三月内让他成为舵主,我看应不会有人有异议。”

她们皆被江尘的魅力深深折服,常人升职后皆是欢天喜地,恨不得摆宴庆祝。

而江尘却截然相反,独自于黄昏借酒消愁,此等魅力怎能不让人叹服?

落花影当即拿出小本子记录下来,道:“三月二十一,江尘成为执事后,不以物喜,借酒消愁。”

这乃是江尘能够成为舵主的素材,必须详细记录。

怀采薇道:“期望他尽早适应执事的工作,否则我担忧他后续成为舵主后,恐难以承受。”

江尘回到木屋,开启一个大玉瓶,大玉瓶中一共存放了数十颗拳头大的丹药,皆是他一月内积攒所得。

他每日皆会以此类丹药辅助修炼,发觉自身修为已达原力感知境的巅峰,距原力吐纳境仅一步之遥。

原力吐纳,初境为引。需凝神静气,感应天地之气息,纳灵气入体,如丝缕绵缠,于经络中游走,微芒隐现周身,此乃奠基之始。

到达原力吐纳境后,力量与六感皆会跃上一个大台阶,便能初步掌握武学,运用原力操控武器。

可以说,达至原力吐纳境,才算真正踏入修炼之门,在原力吐纳境之前,所有人皆为肉眼凡胎,寿元不过百年。

可至原力吐纳境,便可吸收天地原始灵气温养自身,寿元可达两百年之久。

江尘调整好状态,凝神内视,发现一条淡白色绳索束缚着体内经脉。

他开始运功尝试突破这条绳索,如此便能踏入原力吐纳境! 第九章 吐纳境 除却这条淡白色绳索外,隐隐约约间尚有诸多绳索分布于体内各处,这些皆是江尘需要突破的阻碍。

阻碍达至原力吐纳境的绳索坚韧程度因人而异,有的人突破艰难,有的人则轻松许多,这与后天积累相关。

江尘深吸一口气,在此之前,他早已消化诸多丹药,体内积累充足,当下便一鼓作气冲击桎梏!

玻璃破碎之声响起,绳索瞬间绷直,紧接着断裂,化作一颗颗白色光粒。

刹那间,他感觉浑身飘然,变得轻松无比,仿若挣脱了身上的枷锁。

失去束缚的经脉大放光明,江尘开口吸纳天地灵气,滚滚天地灵气涌入其体内,转化为他的原力。

达至原力吐纳境,他已然正式迈入修炼之门。

他将目光投向庭院的一棵榆树,随即一拳轰出,空气爆炸声响起。

砰的一声巨响,榆树树干炸开一个大洞,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他轻轻一跃,竟能跃至屋檐之上,这在往昔是想都不敢想之事。

可以说,有了原力相助,他在各方面皆有了显著提升,开始告别凡俗之躯。

江尘盘坐下来,将境界稳固妥当,随即推开大门,前往不周山下的集市。

大柒王朝有众多名山,诸如长留山、王屋山、天帝山、蓬莱山等等,不周山乃名山之一,在名山脚下自然存有集市。

江尘将原力控制得当,尽量避免原力逸散而出,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

如今已至原力吐纳境,他也该购置一些矿石,用以给自己打造称手的武器。

至于铁剑,那乃凡俗之人的武器,是无法承受原力的。

落日堂固然也有矿石武器出售,不过相较山脚下的集市更为昂贵,江尘索性前往集市购买。

一个个铺子在集市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有炼丹铺、武器铺、草药铺,各类铺子琳琅满目。

江尘来到售卖矿石的铺子,据他所知,这个名为琥珀楼的矿石铺子乃是此处最佳。

他步入琥珀楼,即刻有人前来迎接,接待他的是一名男子。

男子微笑道:“客官,您欲购买何种品种的矿石?”

江尘若有所思地道:“你们这里有何优质矿石,皆可拿来一观。”

“好嘞,您稍等。”男子一喜,以为碰上了大客户,赶忙将一块块不同种类的矿石从柜子中取出。

这些矿石皆用牛皮纸精心包装好,乍看之下基本毫无瑕疵。

矿石除自身特性外,还会依据不同颜色被划分为不同属性。

男子首先介绍一块墨绿色的矿石,道:“此乃天河木矿,质地极为坚硬,用其锻造武器可极大提升武器的坚韧程度。”

江尘满意地点头,问道:“需要多少白玉?”

男子笑道:“不多,仅需一百块白玉,可分期支付。”

江尘的笑容僵住,他总共仅带了一百块白玉,合着在此处仅能购置一块矿石?

他轻咳一声,道:“介绍一下其他矿石吧。”

男子随即又拿起一块火红色的矿石,道:“这是九阳玄矿,其本身极难融化,锻造成武器后,能够承受极高温度,增强武器的耐热性,价格两百块白玉。”

江尘咋舌,一块矿石两百块白玉,这简直是打劫!

他让男子介绍其他矿石,每种矿石价格自一百块白玉至上千白玉不等,皆非江尘所能承受。

“我好歹也是个执事,竟连矿石都买不起,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江尘脸色变幻不定,执事一月有上千白玉,只是他刚晋升,尚未到领取白玉之时。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此处的矿石,看来唯有等发放白玉后再来购买了。

突然,戒指上显现一行小字。

【当前精血:无】

【乌金琉璃矿:无/三两】

戒指紧接着便要迸发吸力,江尘赶忙将手挪开,未让戒指将矿石吞入。

他轻舒一口气,忽然道:“这里的矿石能否都先为我切割一小块以供试用?”

男子一愣,他担任工作人员多年,还是首次听闻如此要求。

不过鉴于江尘极可能是玉衡殿的内门弟子,他也不愿得罪江尘,点头道:“当然可以。”

于是,江尘将每种矿石的碎片皆购置下来,即便如此仍花费了将近一百块白玉,心中在滴血。

男子将江尘送出门外,笑道:“欢迎下次再来!”

江尘心中暗自腹诽道:“绝不再来!”

他以最快速度奔上山,耗费一天时间挥剑斩杀数头凶兽,将精血提升至二十两。

随即,他将一块块矿石碎片取出,首先是墨绿色的天河木矿。

碎片瞬间被戒指吸收。

【当前精血:二十两】

【天河木矿:二十两/一两】

紧接着,戒指消耗了一两精血,一块拳头大小的天河木矿被戒指吐出,比碎片大了数十倍。

江尘欣喜若狂,看来戒指不仅能够放大丹药,但凡天材地宝,消耗精血皆可放大!

他购置的矿石碎片至少有数十种,有九阳神矿碎片、乾坤玄矿碎片、天华白矿碎片……

这些碎片原本皆为指肚大小,经过放大后,皆变成了拳头大小。

转瞬之间,戒指中的精血皆已耗尽,尚有诸多矿石碎片尚未转化。

他连觉都顾不得睡,立刻奔赴山林狩猎,足足将精血补充至三十两。

终于,所有矿石碎片皆被他转化为拳头大小的矿石,虽相较正常矿石略小,但个头也算颇大。

江尘将所有矿石装入包袱里,笑道:“自此再也无需担忧买不起矿石了。”

解决了矿石采购问题,接下来便是如何锻造武器了。

专业之事自然需交由专业之人操办,落日堂无疑是玉衡殿锻造武器的最佳之所。

他扛着包袱来到落日堂,看到堂主岳云正躺在太师椅上,双脚架在木桌上,有两名舵主正在为岳云扇风。

岳云察觉是江尘前来,险些从椅子上跳起,强压心中怒火,沉声道:“你来此地作甚?”

江尘笑道:“找你们锻造武器。” 第十章 量身打造 岳云愣了愣,饶有兴致地道:“来我这儿锻造,除了要给锻造费,还得自己携带矿石,你带了些啥矿石,拿来给我瞅瞅?”

江尘把手伸进包袱,随意取出一块九心紫矿,道:“这是我带来的矿石之一。”

“九心紫矿!”

岳云坐不住了,当即从椅子上起身,一把夺过九心紫矿,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要知道,九心紫矿可是极为珍稀的矿石,且唯有在水深之处才有几率开采得到。

这样一块拳头大小的九心紫矿,至少价值两千白玉!

“咳咳……”江尘轻咳一声。

岳云舍不得把九心紫矿还给江尘,憨笑道:“这块九心紫矿就当作锻造费,你意下如何?”

他实在是太喜爱这块矿石了,身为落日堂堂主,他自然知晓何种矿石稀缺,就连落日堂都没多少九心紫矿。

江尘满不在乎道:“也行,那就当作锻造费吧。”

这块九心紫矿不过是他戒指放大后的边角料罢了,用来充当锻造费也无不可,大不了他后续再去放大一块便是。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般爽快之人,想要锻造何种武器,尽管道来,我亲自为你锻造妥当!”

岳云开怀大笑,心中对江尘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看江尘那是越看越顺眼。

江尘都将如此珍贵的矿石赠予他了,他要是再针对江尘,那着实有些不地道了。

江尘问道:“我想锻造一把长剑,而且是品质极佳的长剑。”

岳云郑重其事地道:“放心,我的锻造技艺在整个玉衡殿除长老外堪称最佳,不过有个前提,那便是你得拿出品质上乘的矿石,你应当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

他吩咐弟子取来一捆长长的卷轴,将卷轴在桌子上摊开。

江尘定睛瞧去,发现上面描绘着形形色色的武器,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种武器皆有不同的名称。

武器分为一品至九品,品质越高的武器对矿石质量的要求越高。

这张卷轴所描绘的皆是一品武器,即便如此,有些武器对矿石质量的要求也是高得离谱。

岳云用手指向卷轴中描绘剑的区域,道:“有诸多不同种类的剑,飞砂剑、锯齿剑、墨龙剑、古荡剑……就看你钟情于哪一种。”

江尘摸着下巴,仔细将每种长剑查看了一番,边看边问道:“是否越昂贵的武器,品质便越好?”

岳云淡淡说道:“并非绝对,但多数情况下,不存在昂贵的武器比廉价武器逊色的情形,倘若你欲打造极为出色的武器,自然需要耗费众多金银。”

江尘点头道:“我不想打造上面的武器,能否专门为我量身定制一把武器?”

“你是当真的?”

岳云眼皮猛跳,道:“你想要打造一把量身定做的武器,恐怕需要极为珍稀的矿石,而且对矿石的种类亦会有诸多要求。”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需要大量白玉,倘若江尘买得起众多珍稀矿石倒还尚可,若买不起,那就别妄想了。

毕竟整个玉衡殿拥有量身定制武器的人寥寥无几,通常只有堂主及以上之人方有此等财力,执事就甭想了。

江尘将包袱置于桌子上,将其打开,露出里面一块块五彩斑斓的矿石。

在阳光的照耀下,矿石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太耀眼了,我都睁不开眼了。”岳云用手捂住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落日堂众多弟子见到如此众多的珍稀矿石,皆震惊万分。

“天啊,如此多的珍稀矿石,以往只在图谱上见过,这还是头一遭亲眼目睹!”

“里面的一块矿石我或许一年都无力购置!”

“这得花费多少白玉才能购得如此多的矿石啊!”

……

岳云一边用手遮挡眼睛,一边道:“赶紧把包袱盖上,我的眼睛真要被亮瞎了。”

江尘随即把包袱合上,眨了眨眼,道:“岳堂主,你可以睁眼了。”

岳云缓缓睁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道:“你从何处弄来如此众多的珍稀矿石?莫不是把山下集市给洗劫一空了?”

江尘一脸无辜道:“当然没有,这是我用白玉购得的,现今可以为我锻造一把专属我的量身定制武器了吧?”

“可以,自然可以。”

岳云忙不迭地点头,将目光转向两位舵主,怒喝道:“对着我扇风作甚?还不赶快给江兄弟扇风!”

两位舵主一个激灵,连忙挥动扇子,为江尘扇风。

这可是落日堂的大客户,必须好生对待,不可有丝毫轻慢。

岳云笑道:“江兄弟,你欲锻造一把怎样的剑,尽管言明,你携带的矿石已然足够。”

江尘躺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道:“我对武器的要求不高,只要极其锋利,极其坚韧,极其美观,极其顺手……”

岳云即刻吩咐舵主取出小本本记录,直接记满了整整一张纸。

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江尘总算说完,道:“已经讲完了。”

岳云查看了一遍密密麻麻的要求,嘴角忍不住抽搐。

对他提出如此众多的要求,若换作他人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坐在对面的是江尘,江尘带来的好矿石又数量众多,他还真生不出什么脾气。

他正色道:“你提出的要求我会尽力满足,为防万一,我首先得告知于你,你带来的矿石数量虽极为充裕,品质亦极佳,但是锻造过程中仍有可能出现差错,极有可能锻造失败,矿石便会全部浪费。”

江尘对锻造的要求越高,锻造的难度自然也就越高,失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岳云把丑话说在前头,也是希望江尘考虑一下是否减少一些要求。

江尘直接拍板道:“不必了,我并非缺少矿石之人,锻造失败后我自会再去购置一批矿石便是。”

吩咐完要求后,岳云立刻为江尘开始锻造,武器尚未锻造完成,江尘不久后又送来了一大包矿石,以防万一。

岳云望着这一麻袋的矿石,整个人都麻木了,何时珍稀矿石都如同路边的石头一般变得不值钱了?

过了三日,在木屋中的江尘终于收到消息,他的武器已然锻造完毕,可以前往落日堂领取了! 第十一章 取名 江尘来到落日堂,堂内,岳云已然等候多时,将一个被红布遮盖着的剑鞘递给江尘,道:“已然完工。”

红布被江尘揭开,只见剑鞘呈白玉之色,于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柔和光芒。

岳云笑道:“将剑锻造完毕后,尚余诸多原料,我便将这些原料用在了剑鞘之上,好的剑鞘方能配得上好的长剑。”

江尘颔首,将长剑自剑鞘拔出,刺啦一声,一道寒光闪过,此剑当真锋利至极,甫一拔出便有剑光显现!

只见剑身修长,莹润仿若秋水,刃薄且锋利。剑格以白玉镶嵌,古朴而雅致。轻轻挥动之际,风声飒飒作响。

他摩挲着剑身,笑道:“好剑!”

然而,他很快又愁眉苦脸,道:“我该给这把剑取个何名?”

岳云一愣,随即思索道:“就叫狂狮剑如何?寓意此剑如狂狮般凶猛。”

江尘嘴角抽动,这名字着实不怎么样。

岳云又道:“就叫霸刃剑!一剑霜寒十四州!”

江尘摇头,他觉得这个名字亦不妥。

这把剑运用了极多珍贵矿石,堪称一把绝世好剑,然而正因太过出色,故而取名颇为困难。

倘若所取之名太过平庸,确有损这把剑的威风,取的名字过于霸气,又与这把一品宝剑不相匹配。

江尘与岳云一同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许久,皆未得出什么结果。

岳云见自己所取之名皆被江尘否定,怒不可遏道:“你究竟想取个怎样的名字?”

他并非此剑之主,可在取名之事上却比江尘还要急切。

江尘干笑道:“你莫急,取名之事需从长计议,不可仓促而就。”

“我最厌你这般拖拖拉拉之人了。”

岳云脸都急红了,他起了好胜之心,非要取出一个令江尘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名字不可。

他沉声道:“你先莫给这把剑取名,待我想好后再给你答案,在此之前谁都不许给这把剑取名,否则我宰了他!”

这把剑可是由他锻造的,若让他人给取了名,实乃对他的羞辱。

况且江尘对他所取之名皆看不上,令他彻底恼怒,他必须要取一个惊天动地之名。

“你先在此处等着,我过会儿便来。”岳云丢下此语后便匆匆离去,留下茫然的江尘。

不周山云雾深处,孤峰之巅,一座古寺悄然矗立。朱墙斑驳,映照着残阳似血;飞檐高挑,仿佛欲直入云霄。寺前古木参天,风过时,枝叶摩挲,似在低声吟诵佛偈。

一位老者正在其中修炼功法,有五彩斑斓的天地灵气萦绕在其四周,被其吸纳,转化为精纯原力。

修炼完功法后,他端起一杯粗茶,正要饮上一口,门砰的一声被岳云踹开,老者口中之水哇的一下喷了出来。

老者怒声道:“你进门之前怎不敲门!”

岳云不以为然道:“孙长老,我有一事要烦扰你。”

孙韵舟正襟危坐道:“讲吧,是否惹上麻烦了?”

岳云摇头道:“并非如此,我为他人锻造了一把长剑,此剑不知该取何名。”

“你前来仅是为让我帮忙取名?”

孙韵舟气得险些吐出一口老血,他好歹也是玉衡殿的长老,位高权重,竟碰上这般荒唐之事。

岳云面露愧色道:“正是这把剑,我带来了,你可以瞧瞧。”

孙云舟仔细端详了长剑,惊叹道:“此剑虽是一品,但其所用材料皆甚佳,颇具潜力!”

岳云笑道:“所以师父你打算取个怎样的名字?”

孙韵舟若有所悟道:“就叫霸刃剑吧,一剑霜寒十四州。”

岳云面色怪异道:“此名我已想过,不可。”

孙韵舟皱眉道:“就叫无情剑,道是无情却有情,如何?”

岳云反驳道:“也不行,此名我亦想过。”

孙韵舟深吸一口气,道:“叫青虎剑,左青龙,右白虎。”

“不行。”

“水云剑。”

“不行。”

“鹤舞剑。”

“不行。”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孙韵舟人都麻了,气急败坏道:“这不行,那不行,究竟怎样的名字才行?”

岳云讪讪道:“主要是那人颇为挑剔,要不此剑先放你这儿,你好好想想,我稍后再来寻你要答案。”

孙韵舟额头上青筋凸起,沉声道:“那就先如此,明日之前我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岳云刚离开不久,孙韵舟便拿起这把长剑,起身离开了房门。

极巅之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倚栏远望,云海翻涌如浪,峰峦若隐若现其间,仿若置身九霄,超尘脱俗。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遥望远处一座座大山,运转道法天成功,体内隐隐传出龙吟虎啸之声。

身为玉衡殿的大长老,他超凡脱俗,已然数十年未曾过问玉衡殿之事,偏爱这种悠然自在的生活。

即便如此,他仍会偶尔下山走走,瞧瞧年轻弟子修炼,追忆自己年轻时的身影。

他端起一杯茶,望着东方那一抹鱼肚白,将茶水一饮而尽,笑道:“还是这般悠然自在的生活妙啊。”

突然,他轻咦一声,察觉孙韵舟脚踩青云,以极快之速飞了过来。

待孙韵舟落下,他赶忙上前迎接,问道:“孙长老你怎来了?莫非玉衡殿出事了?”

依照玉衡殿之规,唯有当长老遭遇无法解决之难题时,才会选择求见大长老。

通常而言,长老无法解决之问题仅有一个,那便是遭遇极强之敌,此时方需大长老出手镇杀。

孙韵舟气喘吁吁道:“确有一事我无法解决,需你帮忙。”

白清峰身为大长老,历经不知多少风雨,早已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搀扶着孙韵舟坐下,关切道:“讲吧,我必全力相助!”

孙韵舟轻吐一口气,将包裹长剑的红布掀开,道:“我来找你,是要你帮忙给这把剑取一个名字。”

白清峰直接当场愣住,合着孙韵舟火急火燎地赶来,竟是为了让他取个名字? 第十二章 好胜心 白清峰端详着长剑,郑重道:“此剑材质上佳,虽是一品,然潜力巨大,日后或可蜕变为极佳的宝剑。”

孙韵舟淡淡说道:“此点不重要,关键在于如何为这把剑取个完美之名。”

白清峰笑道:“这岂不简单,就叫万物皆空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孙韵舟翻了翻白眼,道:“此名我早有想过,不行!”

白清峰一愣,继而道:“守天护地剑如何?意寓守护天地。”

孙韵舟摇了摇头,冷笑道:“我原以为你所取之名会胜于我,现今观之,不过尔尔。”

白清峰坐不住了,难以容忍被下属质疑,沉声道:“灭天之剑,听来威武霸气!”

孙韵舟叹了口气,道:“大长老你老矣,时代已变,你还活在数百年前,此种名字已然落伍。”

他站起身,感慨道:“看来修为高深仅意味着修为而已,并不代表阅历高深啊。”

白清峰恼羞成怒,身为大长老,他何曾受过这般质疑,怒道:“八方风雨剑,我敢断言这乃最佳之名!”

孙韵舟哭笑不得,道:“你所取之名一个不如一个,皆不如我所想,我还是另觅他人吧。”

“给我站住,今日你若不认可我所取之名,休想离开!”

白清峰怒发冲冠,额头上青筋暴起,事已至此,他已彻底燃起好胜之心,无论如何都要为这把剑取个悦耳之名。

“无情冷锋剑!”

“太过俗气。”

“暗杀剑!”

“毫无韵味。”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否定,白清峰忍无可忍,道:“你先将剑留于此,我明日前必为你想出一个动听之名!”

“行,那就给你一日之期。”孙韵舟见天色已晚,打了个哈欠,随即下山。

白清峰看着手中宝剑,脸色阴晴不定,待孙韵舟走远后旋即拂袖而去。

沿着蜿蜒的石径攀至山巅,一座雄伟的大殿赫然眼前。汉白玉台阶蜿蜒而上,栏板精雕着瑞兽,似在守护这方圣地。

殿内,凶兽雕像巍然耸立,香烟袅袅升腾,令人心生敬畏,尘世的喧嚣皆被隔绝于外。

一位英俊男子坐在椅上,他长发披肩,正低头翻阅古籍,大殿寂静无声,唯有他翻阅古籍的声响。

良久,他抬起头来,望着空旷的大殿,感慨道:“源起一,一生众,众衍万象,万象蕴乾坤之机。初元混沌,清浊未分,忽现微光,一炁肇始。此炁生阴阳,阴阳交感,衍生风雨雷电、山川河海,世间万物,皆从此出。”

作为玉衡殿的宗主,他对原力的理解已达难以想象之境,已然开始思索原力的本源。

但他很快又惆怅起来,高处不胜寒,作为玉衡殿的顶尖存在,他难以寻得同类之人,即便有了悟道的喜悦,亦无人可分享。

他突然见白清峰走进大殿,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好徒儿你来的正巧,为师刚刚参悟出一门大神通,你可愿听?”

白清峰道:“师父在原力大道上已走出甚远,无人能及师父项背!”

郑天行一听,惆怅地叹了口气,或许这便是高处不胜寒吧。

他开口道:“你来此地,可是有需我相助之事?”

白清峰直言道:“我此有一把宝剑,却不知取何名,还望师父指点。”

郑天行接过宝剑一瞧,思索片刻,道:“就叫天元之剑。”

白清峰道:“此名恐不妥,还请师父再取一个。”

郑天行皱了皱眉,道:“那就称作碧水潮汐剑,如江水般滔滔不绝。”

白清峰叹了口气,将长剑从郑天行手中取回,抱拳道:“抱歉,打扰师父了,我这便去另寻他人。”

“站住!”

郑天行沉声道:“就叫残月之剑,如何?”

白清峰转过身来,郑重道:“告辞!”

郑天行脸色铁青,一挥衣袖,厚重的大门紧紧闭合,道:“未等我想出名字,你不准走!”

白清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留在此处听郑天行取名。

“风鹰长剑如何?”

“不行。”

“无情之剑?”

“已取过!”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郑天行足足取了上百个名字,皆被白清峰否决。

他勃然大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欲取怎样之名!”

白清峰强颜欢笑,道:“取名之事就不劳烦师父了,还是交予我为好。”

“不行!”

郑天行被彻底激怒,他所取之名逐个被否,已彻底激起他的好胜心,他必须取一个惊天动地之名堵住这小子的嘴!

他缓缓道:“你先离去,待我想好名字,自会寻你。”

白清峰点头,如释重负,心道:“我的师父功参造化,定会想出佳名!”

待他离开不久,脸色阴沉的郑天行推开大门,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山巅之上,一座亭台高耸而立。亭内石桌石凳古朴厚重,似在静候雅士对弈清谈。

一个扎着辫子的童子正坐在石凳上,独自与自己下棋,反倒下得兴致盎然。

他身后有两位修为高深的老者,两位老者皆恭恭敬敬,模样极为拘谨。

许多人皆不知玉衡殿掌门竟是这般童子模样,相传掌门八岁时误食奇花异果,自此一直保持着孩童之态。

掌门虽是孩童模样,但其修为在玉衡殿却是数一数二、无人能敌。

这位掌门仅有一个爱好,便是自己与自己下棋,缘由无他,只因唯有自己方能与自己为敌,论及棋艺,他亦是玉衡殿之首。

只见石桌上的黑棋与白棋在他的摆弄下灵活排列,仿佛一幅恢宏的画卷。

顾长风喃喃自语道:“黑棋应如此下才行,可如此下又会于己不利。”

他摸了摸白皙的下巴,看向身后两位老者,问道:“你说我该如何下?”

两位老者大气都不敢出,连连推辞。

顾长风索然无味,忽瞧得郑天行走来,好奇道:“我的好徒弟,你可是来与我下棋的?”

郑天行道:“并非如此,我此有一把剑,需你为之取名。”

顾长风饶有兴味道:“有趣,这可比下棋有趣多了,将剑予我瞧瞧。”

他从郑天行手中接过长剑,端详了这把剑片刻,道:“就叫风火雷动剑,如何?” 第十三章 紧急令 两位老者听闻“风火雷动剑”后,皆谄媚逢迎道:“好名字!”

顾长风嘴角上扬,以稚嫩的语气说道:“郑天行,师父所取之名如何?”

郑天行淡淡说道:“这与未取毫无分别。”

此言一出,顾长风身后的两位老者寒毛直立,深吸一口气,赶忙用眼神暗示郑天行。

郑天行不为所动,直言道:“为这把剑取个适宜的名字实非易事。这把剑材质甚佳,属一品武器的顶尖水准,且潜力巨大,有极大的蜕变空间,欲取个妥帖的名字着实艰难。”

要知晓,一旦给武器定了名,后续便不可更改。

只因万物皆具灵性,随意给武器更名,会影响其灵性。

顾长风思忖道:“血雨之剑听来倒是不错,寓意着剑之所至,皆是腥风血雨。”

郑天行翻了翻白眼,此名他并非未曾想过,亦被白清峰否决了。

如今他师父又给出这般名字,他都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他从顾长风手中取回长剑,失落道:“看来为武器取名确为一桩难事,师父你继续下棋,我便不再叨扰你老人家了。”

“站住!”

他刚欲转身离开,便被顾长风叫住。

顾长风龇牙咧嘴,模样甚是可爱,道:“就叫裂空破日剑!”

郑天行转过身来,强作笑颜道:“我甚是感激师父所取之名,也感激师父的关怀,故而我还是另寻他人吧。”

他尚未走出几步,忽感一股强大压力从天而降,仿若一座泰山,令他举步维艰。

顾长风冷声道:“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为这把剑取个佳名,你竟敢小觑师父?”

他想了想,道:“绝世无双剑如何?”

两位老者连忙道:“甚好!”

顾长风恶狠狠道:“你二人休要插嘴!”

两位老者赶忙闭嘴,郑天行缓缓道:“不行,此名太过俗气。”

顾长风又道:“嗜血狂魔剑?”

“牛头不对马嘴!”

“落日炼狱剑?”

“一派胡言!”

“龙阳宝剑?”

……

转瞬便至深夜,顾长风说了将近千个名字,皆被郑天行拒之。

最终,顾长风陷入深深的沉默。

郑天行大喜,连忙道:“既然师父不愿取名,那还是交由徒儿去想吧!”

“谁准你走的?”

顾长风冷喝一声,突然道:“我一人难以想出上好之名,但倘若数十人乃至数百人呢?如此一来,便能集思广益,想出绝佳之名!”

郑天行目瞪口呆,他没听错吧?师父这是要来真的?

很快,玉衡殿最高层颁布紧急令,要求所有堂主以及堂主以上之人尽数汇聚云溪府,共同商议一件大事!

紧急令一出,顿时在整个玉衡殿引发轩然大波!

要知道,玉衡殿已有数十年未曾颁布过紧急令,唯有遭遇极为重要之事,方会有此令。

玉衡殿上下皆紧张不已,因紧急令唯有掌门方可颁布,这表明玉衡殿极有可能遭遇大事了!

翠烟堂,江尘正在监督学徒劳作,忽然见怀采薇匆匆自房间走出,好奇道:“堂主,发生何事了?”

怀采薇郑重道:“极有可能是大事,否则不会如此,我恰缺一名随从,你随我同去。”

江尘一头雾水,亦好奇玉衡殿究竟发生何事,竟令整个玉衡殿人心惶惶。

落日堂,尚在床上酣睡的岳云一个激灵,腰间令牌大放光芒。

令牌大放光芒,仅能表明一事,那便是玉衡殿颁布了紧急令!

他喃喃自语道:“究竟是何事,方能令掌门颁布紧急令?”

紧急令可不是随意颁布的,唯有掌门拥有此权限,上一次颁布紧急令还是因大山中的凶兽暴动。

他无暇思索究竟发生何事,赶忙穿上衣衫,带一两名随从便赶赴云溪府。

白鹤堂、金烟堂、明月堂……众多堂口亦在第一时间获此消息,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往云溪府!

除却堂主,所有长老亦收到消息,皆在前往云溪府的途中。

孙韵舟在路上遇见白清峰,询问白清峰究竟发生何事,白清峰亦是一头雾水。

白清峰道:“抵达云溪府或许便知究竟是何缘由了。”

云溪府。

府内,一方清池,澄澈如镜,映照着天际,锦鲤于荷叶间嬉戏。精巧的石拱桥横跨其上,桥身雕纹细腻如生。

古亭翼然,琉璃飞檐,亭内石桌石凳质朴天然。翠竹环绕,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此刻,掌门顾长风端坐主位,下方是一排排座椅,已有长老和堂主陆续赶来。

这些人一入府内,皆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为即将到来的任务做好准备。

此乃整个玉衡殿最为严肃之场合,许多人即便身为堂主,在此之前亦未曾见过掌门。

他们见掌门是孩童模样,心中皆惊,但仍未敢表露。

江尘随怀采薇一同前来,随意寻一椅子坐下。

云溪府内气氛略显沉重,顾长风板着小脸,郑天行则在一旁冷汗直流。

此时的郑天行懊悔不已,肠子都悔青了,他根本不该找顾长风,否则也不会闹出这般大的乌龙。

他人不知他师父的秘密,他却是知晓的。

他的师父幼时食用奇花异果,虽逆天改命,却保留了孩童模样,心性亦未改变,此乃奇花异果的副作用。

故而,顾长风虽是掌门,但行事风格与一般五六岁的孩童无异。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抵达云溪府,郑天行在心中将自己师父骂了千百遍。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府内座无虚席,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皆正襟危坐。

顾长风见人差不多到齐,正色道:“我唤你们前来,是有一件极其艰难之事需你们相助。”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挺直身躯,究竟是何事竟能难倒掌门?

掌门功参造化,乃玉衡殿的最强者,此等强者亦被难住,定然是重大难题! 第十四章 绝世神兵 江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府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他在来的路上就听怀采薇讲,紧急令唯有在玉衡殿面临生死攸关的重大事件时才会发布,一般的事务是绝不会发布紧急令的。

据说,前不久不周山山林中的凶兽暴动,不少弟子惨遭杀害,掌门都未曾发布紧急令。

此次发布紧急令,意味着玉衡殿所遇之事必定非同凡响!

大长老白清峰挺直身子,腰杆挺得笔直,义正辞严道:“掌门之事即为玉衡殿之事,玉衡殿之事便是我们每个人之事!”

不少长老纷纷附和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论何种难题,皆能化险为夷!”

“再大的难题也能被我们所有人解决!”

……

郑天行听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脸色发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长风满意道:“你们对玉衡殿的心意我已明了,接下来我便将难题告知你们,郑天行,你来说。”

郑天行汗水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将遮盖长剑的红布掀开,闷声道:“难题便是给这把剑取一个名字!”

他言罢,原以为会引发哄堂大笑,结果却发现众人皆面色凝重。

“此剑定然是绝世神兵,否则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取名!”

“看来我们玉衡殿出了一件神兵利器啊,难怪取名要这般慎重!”

“若我所取之名能被掌门采纳,那定是一件能载入史册之事!”

“给绝世神兵取名,确是一桩棘手之事。”

……

所有玉衡殿高层开始认真思索起来,角落处,江尘看那把剑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很快他便脸色僵硬,那不正是自己的剑吗?

岳云、孙韵舟、白清峰皆惊住了,这不就是他们要取名的长剑吗?

就在他们陷入凌乱之时,已有部分长老报出了名字。

“就叫天刹厌魔剑!”

“刚猛无敌剑!”

“青阳出岫剑!”

……一个个人报上名字,郑天行运功疾书,以极快的速度将名字逐一记录下来,转瞬便记了密密麻麻的一页。

江尘此刻心中忐忑不安,满是数不清的疑问,他的长剑不是交给岳云取名了吗?怎就瞬间到了掌门手中?

到了掌门手中也罢,掌门还破天荒地发布紧急令来取名,这简直是乌龙事件。

顾长风边听边满意地鼓掌,道:“博采众长,看来诸位皆才华横溢,有了诸位的协助,给这把剑取个佳名岂不易如反掌?”

郑天行施展功法,以极快的速度书写,名字记了一页又一页。

不止江尘惊住了,岳云也是茫然失措,呆呆地望着众人取名。

他身旁的明月堂堂主江枫好奇道:“你的积极性怎如此之低?此乃玉衡殿的大事,要给绝世神兵取个好名,若你的名字被选中,这可是会被载入史册的!”

“你……”

岳云很想破口大骂,但在此场合又骂不出口,他总不能说这把剑是他锻造的吧?即便说了也无人会信。

一件需要发布紧急令来取名的武器,那必然是一件绝世神兵,几乎所有人心中皆是这般想法。

“你为何不言语?”怀采薇见江尘沉默不语,好奇问道。

江尘开口道:“我……”

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可是他的武器啊,如今到了掌门手中,还要求所有人一同取名,这简直了!

怀采薇蹙眉道:“此乃玉衡殿的大事,倘若你所取之名被选中,你的名字便能被载入史册,而且职位极有可能晋升!”

她并非说笑,为长剑取个好名,相当于完成了一件难题,此乃大功一件,大到足以让她从堂主晋升为长老!

在怀采薇的催促下,江尘只好不情愿地参与其中,哪怕那把长剑本就是他的。

他随意想了个名字,只想敷衍了事,大声道:“玄尘剑!”

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参与取名的高层众多,众人皆想给这把剑取个好名,以获取巨大的功劳。

怀采薇不满道:“你再大声些。”

江尘只好不情愿地道:“玄尘剑!”

此言一出,他身旁的长老、堂主等人皆面露不满之色。

有人沉声道:“你所取之名着实不佳,就不能取个悦耳些的?”

“此乃玉衡殿的绝世神兵,不可未经深思便取名,后果你承担不起!”

“玄尘剑?什么糟糕的剑名!”

……

江尘脸色铁青,这可是他自己的长剑,难道连给自己的长剑取名都不被允许了?

云溪府内议论声热火朝天,每个人都绞尽脑汁,甚至毫不避讳地取出古籍翻阅起来。

郑天行已记满了好几本书,差不多记了好几万个名字。

即便如此,云溪府内仍有不少人报上剑名,只盼自己所给的剑名能够被选中。

顾长风环视一圈,发现大长老白清峰沉默不言,皱眉道:“大长老,此乃玉衡殿的大事,还望你积极一些!”

白清峰恨不得大骂出声,但还是忍住了,弱弱地说了一句:“无情冷锋剑!”

顾长风满意道:“甚好,这般才对。”

岳云身为堂主,迫于无奈也只好报出名字,但其所给之名引来了一连串的嘲讽。

此时的岳云已然抓狂,他不是将长剑交给孙韵舟取名了吗?说好明日取好名字,怎才至夜晚就到了掌门手中?

不止他抓狂,江尘、孙韵舟、白清峰、郑天行亦皆十分抓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于他们而言简直是度秒如年。

终于到了清晨,所有人皆口干舌燥,说得喉咙嘶哑,郑天行也将剑名记了一堆书,堆积起来高高一摞。

顾长风道:“好了,取名环节至此为止,接下来我们要从所给出的名字中筛选出最佳的那个,由大家一同举手赞同,哪个名字获得的支持最多,我们便选哪个剑名。”

他接着道:“谁所取的剑名被选中,谁便可晋升一级,并且能够获得十万白玉!”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激动不已。

在场之人除却随从外,基本皆是堂主起步,升一级便是长老!

长老若升一级便是大长老,平日里,除非积累极大的功劳,否则极难晋升。

每个人皆屏息静气,看着郑天行施展秘法,将一本本书上所记载的名字打入一个个玉简,而后再分别送至每个人手中。

江尘突然大声道:“武器的主人拥有最终选择权吗?” 第十五章 选择权 所有人皆目光一致地看向江尘,顾长风面露疑惑道:“你此话何意?”

江尘正色道:“我觉得对于我自身的武器,我应当享有最终的选择权。”

此语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激起一连串涟漪,不过很快又归于平静。

有人嗤笑道:“开什么玩笑?你区区一个执事,也配称自己是绝世神兵的主人?”

有人高声附和道:“没错,空口无凭,你拿何证明自己是这把绝世神兵的主人?”

“我看此人就是来捣乱的,快将此人驱逐出去!”

“竟敢当着众人之面信口雌黄,依规矩应当被逐出玉衡殿!”

……

不少人纷纷指责江尘,就连身旁的怀采薇也看不下去了,蹙眉道:“你在作甚?”

于她而言,江尘不应是这般信口开河之人,平日里甚是成熟稳重,怎会于大庭广众之下犯下如此过错?

若江尘空口无凭,那么不止江尘会受罚,就连翠烟堂亦会受牵连。

怀采薇扯了扯江尘衣袖,示意其赶紧坐下,莫要再站着丢人现眼。

令她惊讶的是,江尘依旧站立着,大声道:“此剑是我交予落日堂堂主岳云取名的,不知为何到了掌门手中,事情的始末我亦不太清楚。”

白鹤堂堂主云非凡嗤之以鼻道:“连你自己都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口口声声说长剑是你的,等你拿出证据再说!”

对于江尘拒绝加入白鹤堂一事,他早有不满,对江尘自然毫无好感。

长老屈天纵认为云非凡所言甚是,点头道:“你方才说此剑是交予岳云取名的,那应在岳云手中才对,怎会出现在掌门手中,信口胡诌,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金烟堂堂主高亦风道:“凡事皆要讲证据,你自己都没把握拿出证据,凭何让众人信你?”

眼见越来越多人指责江尘,怀采薇赶忙起身,道:“抱歉,是江尘认错了长剑,我向诸位赔罪,望大家莫要怪罪。”

屈天纵捋了捋胡须,笑道:“果然还是翠烟堂堂主通情达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便当方才之事未曾发生。”

高亦风笑道:“屈长老所言极是,怀堂主果然知书达理,不仅人美,还善言辞。”

云非凡淡淡道:“在我看来,江尘根本就未看错,完全就是眼拙,此乃玉衡殿的绝世神兵,怎会是江尘的武器?江尘毫无自知之明。”

“你速向众人鞠躬道歉!”怀采薇见局势渐趋平息,连忙用手扯了扯江尘衣袖。

江尘不为所动,义正辞严道:“我未看错,那便是我的长剑!”

他将目光转向掌门顾长风,道:“想必掌门亦不知此剑的来历吧!”

所有人皆看向顾长风,静候其回答。

顾长风摸了摸洁白的小下巴,道:“此剑应非你的,乃玉衡殿宗主郑天行交予我的。”

顿时,越来越多人开始认为江尘是在信口胡言,更多人纷纷开始指责江尘。

“你竟敢挑衅掌门威严,还不速速离开此地!”

“绝世神兵不容你玷污!”

“云溪府是何等地,岂容你擅入!”

……

眼见局势愈发失控,怀采薇紧张至极,她不明白江尘究竟在做何事,为何非要与众人针锋相对。

那可是玉衡殿的绝世神兵啊,用脚趾头想都知不可能是一个执事所有的武器。

江尘见绝大多数人皆站出指责自己,亦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此乃整个玉衡殿的高层,若他无法妥善收场,恐日后难以在玉衡殿继续留存。

他今日要么证明长剑是他的,要么就必须向众人道歉。

要他证明长剑是他的,实非易事,他亦不知长剑为何会到掌门手中,着实怪异。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天行突然开口道:“此长剑并非我的,而是大长老白清峰交予我的!”

他知晓此剑并非什么神兵利器,故而决定站出澄清事实。

所有人皆愣了一瞬,随即有人道:“那也仅能证明此长剑是大长老的,而非江尘的!”

白清峰突然道:“此剑是孙长老交予我取名的。”

所有人闻之,皆目瞪口呆,这究竟是何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孙韵舟干咳一声,道:“没错,是岳云先将剑交予我,我再将此剑交予大长老取名的。”

此语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巨大震动。

“什么!此剑是从岳云之手到孙长老之手,再从孙长老之手到大长老之手,最后从大长老之手到宗主,最终到了掌门!”

“天啊,这究竟是何状况!”

“难道说,此剑就是江尘的剑!?”

局势瞬间倒向一边,原本咄咄逼人的云非凡、高亦风、屈天纵等人皆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得能塞下一个榴莲。

所以说,玉衡殿发布紧急令的意义何在?难不成就是为帮江尘给长剑取个名?

合着他们争执了许久,江尘并非跳梁小丑,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

岳云此刻极想将自己的孙长老狠揍一顿,若他实力允许的话。

他心中破口大骂道:“这老家伙说好帮我取名,怎自己去找大长老了?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所有人皆被蒙在鼓里,闹腾了半天,方知这云溪府竟是专为江尘而开。

江尘见真相大白,亦是松了一口气,笑道:“那便是我的长剑,诸位不信也得信。”

怀采薇贝齿轻咬嘴唇,瞳孔放大,这才发觉长剑原是江尘的,是她一直错怪了江尘。

难怪江尘这般笃定地称长剑是自己的,若无绝对把握,在她看来江尘断不会如此说。

闹腾了半天,原来是她误会了江尘,一时间心中满是愧疚。

顾长风哈哈大笑,笑声如孩童般天真可爱,道:“有趣有趣,许久未遇这般有趣之事了,虽此剑是江尘的,但取名仍要继续,江尘作为剑的主人,可拥有最终选择权!” 第十六章 玄尘剑 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掌门言取名仍要继续,且江尘还拥有最终选择权!

江尘一旦握有最终选择权,便意味着江尘拥有了一票否决之权。

即便某个剑名众人皆一致认定甚佳,只要江尘觉得不佳那便是不佳。

除此之外,江尘还能够选择自己所给出的剑名,这丝毫不影响最终选择权的行使!

也就是说,江尘选择了自己给出的剑名,相当于江尘自行完成了取剑名的难题,获了一份天大的功劳!

所有人越思及此,脸色便越是变幻不定。

先前还咄咄逼人的云非凡瞬间变得笑容满面,笑道:“江兄弟,方才仅是一场误会,你是否想用我所给的剑名?咱们可结为兄弟!”

高亦风赔着笑道:“我便说宝剑配英雄,江执事年少有为,如此年轻便拥有这般宝剑,需不需要我来为长剑取名?我给出的剑名定然不差。”

屈天纵厚着脸皮道:“既然长剑属江执事,那不妨交由我来取名,我看就叫江尘剑为好。”

他提前预判江尘或许会用自己的名字取名,干脆先将剑名道出,以抢占先机。

不少人见他脸皮如此之厚,皆翻了翻白眼。

一时间,最终选择权落入江尘之手,所有人皆开始向江尘献媚。

“江执事,你英俊非凡、年少有为,我看我的女儿与你甚是般配,你让我这个岳父为你的剑取名再好不过!”

“这把剑就应叫做尘江剑,与江执事的名字相近!”

“江执事,你欲取何名不妨与我讲,我帮你提出!”

……

所有人皆对江尘笑脸相迎,缘由简单,那便是他们无论给出何等出色的剑名,若未得江尘应允,皆为无效。

即便有一个剑名极佳,获绝大多数人赞成,只要江尘认为不行那便不行,毕竟掌门已然发话,江尘对自己长剑之名拥有最终选择权。

这个最终选择权置于云溪府内实是极为可怖,不少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堂主、长老皆对江尘放下身段,只求江尘选择他们所给的剑名。

倘若某人幸运,所给剑名被江尘选中,那便解决了剑名难题,获一份天大的功劳!

要知晓,至堂主、长老之位,再欲晋升极为艰难,除非上头之人故去,否则难以晋升。

掌门亦已发话,谁所给剑名被选中,谁便能晋升一级,此于江尘而言不算什么,可对于这些堂主长老却乃是天大之事。

江尘面色平淡道:“诸位莫急着报剑名,取名环节早已结束,当下乃是筛选环节。”

所有人皆懊悔不已,尤其是先前嘲讽江尘所取之名不佳的几位堂主长老,皆是悔恨交加。

他们现今皆认为玄尘剑此名甚好,为何当初不支持江尘呢?如今取名环节已毕,他们皆无法再取名了。

即便如此,仍有人通过秘法向江尘传音:“选我所给剑名,事后你欲何宝物我皆可予你!”

又有人传音道:“用我之剑名,我若成大长老,往后你便是我的人!”

……

江尘将这些话语听在耳中,并未选择回应,而是坐下,将玉简置于额头,扫视着其中的剑名。

所有人皆为之一喜,皆变得紧张起来,皆盼自己所给的剑名能够被选中。

郑天行亦觉错失了一次良机,他只顾着记录剑名,忘却提出剑名了。

他所取的剑名若被江尘选中,那岂不是能从宗主晋升为掌门?

他刚生此念,忽瞧得顾长风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他强作笑颜,很快便打消了此念头。

云溪府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皆望着江尘,等待江尘将玉简阅毕,宣告最终结果。

以玉简观剑名效率颇高,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江尘便将所有剑名阅完,将玉简自额头取下。

在场所有人皆是心头一紧,会是谁所给的剑名被江尘选中?会是自己吗?

江尘淡淡道:“我选择自己所给出的剑名,即玄尘剑。”

此语一出,所有人皆面如死灰,心皆凉透。

此乃他们距大功劳最近的一次,结果就这般没了,令他们皆觉甚是可惜。

这可是他们极有可能晋升的一次契机,就这般被江尘所用,实是暴殄天物啊!

江尘至多从执事升为舵主,而他们却能从堂主升为长老,甚至从长老升为大长老。

结果这般大好的晋升机会就被江尘用了,合着江尘看了半晌的玉简,仅是欲取一个与玉简中所有剑名皆不同的剑名。

云非凡、高亦风、屈天纵等人皆咬牙切齿,心中滴血。

尤其是暗中传话与江尘之人,心瞬间凉透。

唯有怀采薇微笑着恭喜道:“从今往后你便是翠烟堂的舵主了,恭喜。”

她并不觉有何可惜,江尘毕竟是翠烟堂之人,江尘获此大功,对翠烟堂亦无坏处,翠烟堂亦会跟着沾光。

顾长风笑道:“既然江尘使用了最终选择权,选择了自己的剑名,那此剑从今往后便称作玄尘剑,为免众人有异议,便由我亲自在这把剑上刻下名字!”

难题虽已解决,但无人感到欣喜,此乃他们唯一的晋升之机,却被江尘所用,实难开心起来。

顾长风小小的食指金光闪耀,在剑柄上刻下“玄尘剑”三字,而后让郑天行交予江尘。

江尘看着手中的玄尘剑,发觉此剑变得极具灵性。

仅是掌门在其长剑上所刻的这几个字,便足以令此剑的价值翻上无数倍,使此剑成为无价之宝。

除此之外,他还解决了取名难题,他与他的剑名将一同被载入史册,毕竟他可是解决了一件玉衡殿发布紧急令的难题。

取名之事就此宣告结束,江尘并未急着离开,自掌门手中接过舵主令牌,并拿到了一枚装着十万白玉的戒指。

算算年岁,他可是如今玉衡殿最年轻的舵主,二十岁正值风华正茂之时,许多人尚为学徒,他却已为舵主。

顾长风道:“日后若还有如取名这般有趣之事,可来后山寻我。”

江尘赶忙点头,别说,这位掌门倒挺有趣。

他回到木屋时,正欲好好睡上一觉,忽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有人怒喝道:“给我出来!今日为何不选我堂主所给的剑名?” 第十七章 绝非善类 江尘面色难看,都这般夜深了,竟还有人前来寻他,且听那语气绝非善类。

急促的敲门声再度响起,他知晓避无可避,只得将门打开。

林子轩立于门前,眼神不善地盯着江尘。

他的堂主云非凡一回到白鹤堂后,便立刻暴跳如雷,扬言要将江尘碎尸万段。

他起初不知云非凡为何发如此大的火气,其后才知晓了来龙去脉。

云非凡对江尘痛恨至极,认为江尘不选他所给的剑名,全然是有意羞辱。

但云非凡身为堂主,备受众人关注,不便亲自动手解决江尘,于是遣他前来,言称无论怎样行事,后果皆由白鹤堂承担。

林子轩扫视屋内一圈,冷冷道:“这木屋仅你一人?”

江尘毫无惧意,道:“没错,就我一人,你来此所为何事?”

话尚未说完,江尘便被林子轩猛地推开,林子轩毫无顾忌地坐在椅子上,似是准备赖在此处。

江尘对这人着实毫无好感,不久前此人还强逼自己加入白鹤堂,甚至欲要动武,现今又来滋事,实在是欺人太甚。

林子轩拍了拍身上灰尘,一脸嫌恶道:“你这椅子脏得很,显然许久未曾打理,还不速速向我致歉!”

江尘一愣,这可是他的木屋,是这人自行闯入,自己为何要向其道歉?

林子轩摆明是想与他起冲突,才故意这般行事,他若贸然与林子轩动手,恐正中其圈套。

林子轩见江尘不为所动,怒喝道:“我让你道歉,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尘淡淡道:“林师兄,我现今已是舵主,你不过仍是执事,如此作为是否过分了些?我现令你即刻离开此地!”

林子轩嗤之以鼻道:“你这舵主有何分量,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掌门施舍的职位罢了,真当自己是舵主了?我偏不走,你能奈我何?”

江尘心中怒火渐起,此人实在过分,再三挑战他的底线,真当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若不是顾及玉衡殿的规矩,他早已对这人出手了。

林子轩笃定江尘不敢动手,阴阳怪气道:“我不过是来你这作客,你如此激动作甚?倘若此事传扬出去,整个玉衡殿都知晓你这江舵主品行不佳,不配为舵主。”

他眼神中透着轻蔑,全然未将江尘放在眼中。

他乃是原力感应境巅峰的高手,入内门已有两年,论资历远比江尘深厚。

江尘刚入内门不久,修为或许还不及他,拿什么与他相较?

他从椅子上起身,当着江尘的面于木屋内来回踱步,忽地瞧见角落处一个大玉瓶。

他双目一亮,欲打开这大玉瓶,江尘眼疾手快,当即取走大玉瓶。

“此乃何物?速速交出!”林子轩脸色一沉。

江尘手中的大玉瓶正装满丹药,这实乃绝对秘密,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我若不交呢?”江尘眼中锋芒闪烁,对这得寸进尺之人,他已然忍无可忍。

林子轩揣测玉瓶中或许装有非凡之物,冷笑道:“我猜猜里面装着何物,或许是丹药,又或是矿石,你为何不拿出让我瞧瞧,莫不是这其中的丹药是你偷来的?”

江尘不为所动,他深知这是林子轩故意激怒他,令他将玉瓶给林子轩查看。

玉瓶内所装皆是拳头大的丹药,此乃他的绝对秘密,关乎戒指,断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他沉声道:“烦请林师兄即刻离开此地,否则……”

“否则如何?你配做我的对手?”

林子轩打了个哈欠,尽显自负之态,全然未将江尘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即便江尘已为舵主,他亦无惧江尘能如何。

云非凡已向他承诺,无论他行事如何,皆由白鹤堂担着。

白鹤堂有长老庇护,即便江尘身死,事情闹得再大,也能轻易被压下。

江尘仅是一舵主,即便身死,也无关紧要,白鹤堂事后寻个借口敷衍过去即可,玉衡殿亦不会多言。

“听闻你不仅成为舵主,还获十万白玉,如此这般,我近日手头略紧,你将这十万白玉借我一用,如何?”

林子轩倚墙而立,打了个哈欠,无赖之态尽显。

此处仅有他与江尘二人,他丝毫不忧江尘会逃走,因江尘绝非他的对手。

他的修为已至原力感应境巅峰,距原力吐纳境仅一步之遥,虽不算内门弟子中的强者,却也不弱。

他见江尘依旧不为所动,顿时怒火中烧,道:“我让你将十万白玉借我一用,你装什么深沉,赶快将白玉交出!”

江尘忽笑道:“敢问林师兄借多久?”

林子轩愣了一瞬,随即笑眯眯道:“这般才对嘛,你将十万白玉借我用一年,仅一年罢了。”

他原本打算直接抢夺,见江尘还算识趣,便不急着动手了。

江尘道:“你当真借一年便还?”

林子轩道:“那是自然,我可是整个玉衡殿最守信之人,待你死后,一年后将十万白玉烧予你。”

“那我此刻便先送你上路!”

江尘一直暗自蓄力,此刻朝着林子轩猛力挥出一拳,这一拳竟打出气爆之声。

林子轩大惊失色,发觉这一拳速度极快,甚至超出了他的反应时间!

砰!

林子轩腹部凹陷下去,整个人鲜血狂喷,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圆木桌上。

圆木桌上的茶器尽皆粉碎,桌子中间亦被林子轩砸得塌陷下去。

林子轩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满是难以置信,眼中满是无尽的惊恐。

他可是原力感应境巅峰的强者,面对江尘这一拳,竟未能反应过来,被硬生生击中。

他的腹部此刻灼热难忍,体内五脏六腑仿若灼烧,这令他感受到了钻心之痛。

他彻底被激怒,怒吼道:“你找死!”

言罢,他急速朝江尘奔去。 第十八章 削铁如泥 林子轩的速度迅疾无比,已然超越凡人之速,甚至带出一连串残影。

然而,这在江尘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即便林子轩速度再快,在他看来也慢如蜗牛。

林子轩尚未奔至跟前,他便一脚踹向林子轩,林子轩匆忙闪躲,却发现根本无法避开。

这一脚径直踢在林子轩的下巴,咔嚓一声,骨骼断裂之声响起,林子轩的下巴骨头瞬间粉碎!

这一脚更是直接将林子轩踹出屋外,令其在屋外滚了十几圈,最终撞在庭院围墙上才得以停下。

连续两次受挫,让林子轩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他可是原力感应境巅峰的强者,为何竟不是江尘的对手?

江尘加入内门尚不足一月,而他已入内门两年,为何他竟敌不过江尘?

他呲牙咧嘴,满心不服,再度冲向江尘,滚滚原力注入拳头之中,这一拳足以击碎百斤重的岩石,他不信江尘能够承受得住。

江尘根本未作闪躲之态,直接一拳回击,选择与林子轩硬撼。

两个拳头于空中相碰,林子轩瞳孔骤缩,拳头瞬间血肉模糊,甚至可见白骨。

“啊!”

他惨叫一声,捂着拳头瘫倒在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滚落。

他面色惨白,这一刻终是明白江尘绝非原力感应境,而是原力吐纳境!

原来,他才是那跳梁小丑,江尘的修为早已超越于他。

如今想来,他先前屡屡挑衅江尘,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但他已然彻底得罪江尘,事已至此,他必须全力以赴,方有逃脱之机。

林子轩突然一拳攻向江尘面门,这一拳他可谓是用尽了全力,哪怕是以伤换伤,他也决不让江尘好过。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江尘的实力,此等伎俩于江尘眼中不过尔尔。

江尘运转原力,五指紧握,对着林子轩面门猛力一拳轰出。

林子轩整张脸凹陷下去,牙齿一颗颗脱落,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他惊觉自己根本无法击中江尘,江尘的反应速度远超于他,这哪里像是刚迈入原力吐纳境,恐怕已在这一境界浸淫许久。

他与江尘的修为差距实在悬殊,无论他如何奋力攻击,都只能扑空,连江尘的一丝一毫都触碰不到。

他内心此刻全然被恐惧所占据,这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抗衡的对手!

此刻的江尘犹如一个恶魔,面无表情,眼中满是杀意,一步步朝他逼近。

林子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惊恐地大叫一声,急速朝外奔逃。

可他尚未跑出多远,便被江尘拦截在前。

“我即便死,也不让你好过!”他双目血红,将长刀自刀鞘中抽出。

同时,他取出一个玉瓶,从玉瓶中掏出一枚丹药服下,气血瞬间好转许多。

他早已习得一门刀法,此刀法名曰雷霆连刀法,挥舞大刀时能带出一连串雷霆,可出其不意地重伤敌人。

他的原力自丹田顺着经脉汇聚于掌心,再由掌心注入长刀。

长刀闪烁着一层朦胧光晕,于夜空中仿若一轮小月盘。

隐隐约约间,有电芒在长刀上闪烁,为与江尘拼死一搏,他亦是动了真功夫。

“受死吧!”

林子轩怒发冲冠,双手高举长刀,朝着江尘狠狠斩下,带出一道雪白色的雷电匹练。

江尘弯腰迅速闪躲,这一刀落在地上,刹那间碎石泥土飞溅,地面被雷电之力炸出一个大坑。

此乃对原力的巧妙运用,林子轩虽尚未达原力吐纳境强者之境,却已初步掌握武学,能够施展雷霆连刀法。

此外,他还服用了天蠶丹,可短暂激发体内气血活性,令他拥有更为充沛的原力,得以持续施展雷霆连刀法。

倘若江尘未掌握拿得出手的武学,恐会被他一刀斩为两半!

林子轩一刀接一刀斩下,庭院中电光交织,四处弥漫着焦土气息。

转瞬之间,地面已是千疮百孔,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坑,皆是被雷电炸碎所致。

江尘避开林子轩的长刀,将玄尘剑自剑鞘中拔出。

玄尘剑刚一出鞘,便绽放璀璨的金色光芒,无形的剑气迸发,迅猛涌向林子轩。

林子轩被剑气扫中,闷哼一声,身上出现一道平滑的血痕,鲜血不断从中涌出。

这仅是玄尘剑不经意间爆发的剑气,仅是此道剑气便已这般可怖,难以想象玄尘剑全力施为时威力会是何等巨大。

江尘手握玄尘剑,毫无花哨之动作,对着林子轩便是一剑斩下。

林子轩挥舞长刀抵挡,金铁交击之声轰然炸响,长刀噗嗤一声,如豆腐般被玄尘剑轻易斩断。

断裂的刀刃坠地,发出沉重声响。

林子轩震惊万分,无人比他更知晓这把刀的坚韧程度。

这把刀乃是他用诸多珍贵矿石锻造而成,即便所用材料不如玄尘剑,也断不至于被如此一剑斩断。

实则,玄尘剑因有顾长风的刻字,灵性大增,威力提升数倍,已非一般的一品武器,堪称一品武器的巅峰。

即便江尘只是中规中矩地使用玄尘剑,削铁如泥亦是轻而易举。

林子轩彻底失控,目眦尽裂道:“还我宝刀!”

他挥舞着断刀砍向江尘,江尘又是一剑上挑,这一剑再度将断刀斩为两半。

此刻,林子轩手中的断刀不足三寸长,已然彻底沦为废铁,丧失了所有灵性。

江尘一个箭步冲至林子轩侧面,对着林子轩一剑刺斩而下。

“不!”

林子轩惊恐至极,迅速交叉双臂抵挡这一剑。

即便他以双臂抵挡,终究还是未能挡住这一剑,手臂被玄尘剑洞穿,出现一个水杯大小的血洞。

最终,这一剑更是贯穿了林子轩的身躯,自其背后穿出。

江尘眼神毫无波动,将玄尘剑从林子轩体内拔出。

林子轩呆呆地望着江尘,眼中满是无尽的悔恨。

他不该前来找江尘的麻烦,江尘曾给过他离开的机会,是他自己一步步迈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招惹这个大魔头,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他眼前一黑,就这样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江尘将玄尘剑插入剑鞘,冷冷道:“解决了林子轩,接下来便要去找云非凡算账了。”

他不用想都知晓林子轩是云非凡派来的,既然如此,那他便主动上门,与云非凡清算这笔账! 第十九章 埋伏 江尘稍作思索,便趁着夜色,携着林子轩的尸首前往白鹤堂。

白鹤堂。

堂内,几案桌椅皆由檀木所制,纹理清晰可辨,散发着淡淡木香。

案上,一只古朴铜香炉青烟袅袅升起,淡雅香气萦绕四周。

云非凡坐在椅上,心情甚是不佳。

这是他距离晋升为长老最近的一回,他原以为江尘会识趣,将机会让与他,怎料江尘即便将机会留给自己,也不肯给他。

江尘此举本无过错,但却在无形中得罪了众多人。

此刻,云非凡长叹一口闷气,喃喃自语道:“林子轩去了这般久,差不多也该带着江尘的头颅归来了。”

即便江尘与他无仇无怨,他也不愿见江尘顺遂,唯有见到江尘的首级,他的心情方能舒畅些许。

就在此刻,金烟堂堂主高亦风来到堂内,道:“事情进展如何?”

云非凡笑道:“很快你便能见到江尘的头颅了。”

高亦风放声大笑道:“这小子不听我们的话,不选择将机会让予我们,死有余辜啊!”

二人一想到即将见到江尘的头颅,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即便事后查出江尘身亡,他们亦可寻个借口敷衍过去,称江尘是遭凶兽所杀。

江尘得罪了不少人,为其撑腰之人寥寥无几,区区一个舵主,死便死了。

敲门声蓦地在门外响起,云非凡喜出望外,道:“莫非是林子轩回来了?”

他赶忙起身前去开门,打开门一瞧,发现外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奇怪,方才是谁在敲门?”他嘟囔一句,忽觉有些不对劲。

他嗅到了一股血腥气味,这股气味距他极近,就在他的脚下。

他低头一看,发现一颗头颅静静地置于地上,这颗头颅他再熟悉不过,不正是林子轩的头颅吗?

他目眦尽裂,怒吼道:“江尘!”

高亦风被吓得不轻,跑过来一看,顿时也是面色阴沉。

林子轩的实力他们皆心知肚明,此乃原力感应境巅峰的强者,竟被江尘反杀。

被江尘反杀也罢,头颅还被这般置于门口,实乃莫大的挑衅!

云非凡怒火中烧,这可是他白鹤堂的人啊,就这般被江尘所杀,首级还被如此放置门口,甚至被其他堂主目睹,白鹤堂的颜面简直荡然无存!

他奔至堂外一看,发觉屋外杳无人迹,江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个警告,警告他莫要再肆意妄为,他瞬间便明了江尘的用意。

高亦风轻舒一口气,道:“不过是一个执事罢了,死了便死了,明晚多遣些人手过去,我就不信杀不了江尘!”

江尘如此作为,无疑也将他激怒,他决意与云非凡联手,好好给江尘些颜色瞧瞧。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江尘远远望着二人,眼中寒芒闪烁。

踏入原力吐纳境后,他的听觉强盛了许多,这二人的对话自然也被他听闻。

他原以为这二人会就此罢休,未料想仍欲取他性命,竟恶毒至这般地步。

他沉声道:“行,你们遣多少人前来,我便解决多少人。”

白日,他未回木屋,而是一直待在屋外,时刻留意屋外的情形。

至夜深人静时,白鹤堂终有了动作,有三人手持长刀,趁着夜色悄然赶赴江尘的木屋。

此外,金烟堂有四人携带武器,与白鹤堂的人会合后,一同朝江尘的木屋进发。

他们的脚步皆放得颇为缓慢,行的亦是偏僻路径,极难让人察觉蛛丝马迹。

但这一切皆被江尘看在眼里,他自大树上一跃而下,悄然跟上这些人,将玄尘剑自剑鞘中拔出。

他一路尾随,很快便随这七人来到木屋附近。

七人并未打算即刻动手,而是欲让部分人在屋外设伏,待江尘出来后迅疾偷袭,施以致命一击。

共有五人分别隐匿于屋外不同之处,每人皆相隔百米之距,另有两人则前去敲门,准备将江尘引出。

他们却不知江尘根本不在屋内,而是悄然盯上了屋外埋伏的一人。

此人刚钻进草丛,尚未深入多久,江尘突然一个箭步冲来,一剑斩下。

草丛中的人不及发出惨叫,便瞬间身首异处,死于玄尘剑下。

悄无声息地击杀此人后,他又赶赴下一个埋伏之地。

一个壮硕男子立于一棵大树下,手中紧握着一把大刀,脸上更有一道刀疤,模样甚是凶狠。

此时他心情亢奋,准备待江尘从屋内走出,便冲上前将其斩杀。

云非凡保证过,只要能取得江尘首级,他们便能从执事晋升为舵主。

他兴奋道:“江尘你必死无疑,我能否成为舵主就看你了。”

江尘早已悄然来到他的身后,二话不说便一剑刺出。

他感到背后寒风袭来,当即意识到不妙,本能地向右闪躲,竟凑巧避开这一剑。

他转过身来,发现此人正是江尘,瞳孔骤缩,江尘怎会在此?

他刚欲呼喊出声,江尘眼疾手快,一剑斩下,将他的整条胳膊齐根斩断。

“啊……”

他惨叫一声,鲜血不断自伤口涌出,眼中满是惊恐。

这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尚未反应过来,胳膊便已被一剑斩断。

江尘对着他猛力打出一拳,这一拳竟打出气爆之声。

砰的一声,他的胸骨瞬间粉碎,整个人重重撞在大树上,带着碎裂内脏的鲜血被他呕出。

他望着江尘步步逼近,欲大声呼救,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

很快,他的首级便被江尘一剑斩下,尸体晃荡一声坠地。

“那边有何动静?”

两人正欲敲门,忽闻这边传来声响,遂暂且停止敲门,以眼神示意埋伏之人过去查看情况。

于是,不远处躲在岩石后方的一名男子走出,朝着江尘所在之处靠近。

他小心翼翼,手持大砍刀,脚步极轻,一旦察觉异样便能迅速出击。

江尘赶忙躲于大树下,竭力用耳朵倾听他的脚步声,屋外的林子静谧得可怕。 第二十章 逐个击破 男子离江尘愈发靠近,近至双方皆能听闻彼此的呼吸之声。

就在他即将发觉江尘之际,江尘猛地自大树下冲出,朝他猛挥一拳。

他反应迅疾,赶忙向后退却,未被这一拳击中。

他察觉攻击他的人正是江尘,刚欲大声呼喊,却见江尘抽出玄尘剑,隔空一剑斩下。

一道凌厉的剑气飞射而出,此剑气所经之处,树梢纷纷被截断,一根根坠落而下。

男子连忙挥刀抵御,然而刀刃却被剑气削为两截,剑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险些将他整个肩膀斩断。

他惨叫一声,不再打算攻击江尘,此刻只想与外面的人会合,而后一同围杀江尘。

可江尘岂会给他此等机会,一个箭步便冲到他面前,朝他狠狠一剑斩下。

噗嗤一声,一条血线自他的眉心延展至腹部,他整个人瞬间被一剑劈成两半,两眼呆滞地望着江尘,随即倒下,生机尽绝。

“奇怪,怎又有声响?”

打算敲门的两人变得焦躁不安,就在这眨眼之间,又有声音传来,令他们心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江尘步伐迅疾,同时未发出丝毫声响,悄然靠近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

据他所知,这个灌木丛中就埋伏着一人。

此刻,一个相貌妖艳的女子隐匿于草丛内,手中握着一把弓弩。

弓弩中放置着极为锋利的铁箭,足以洞穿金铁,只要江尘自木屋走出,她便会迅速使用弓弩,将江尘射杀。

她见准备敲门的两人拖拖拉拉,嘀咕道:“这两人究竟在做甚,为何还不敲门?”

她浑然未觉江尘正在逼近,仍在摆弄着手中弓弩。

她忽然凭借直觉察觉到异常,连忙调转弓弩,朝着黑暗射出数箭。

破空之声响起,铁箭瞬间没入黑暗,随即溅起一连串火花,皆被江尘用剑挡下。

女子花容失色,急忙再度射出数箭,奈何江尘动作敏捷,将所有箭矢尽数挡下,以风驰电掣之势冲到她面前。

她望着江尘挥来的一拳,吓得就要高声尖叫,怎奈江尘的拳头迅猛至极,径直一拳击打在她的胸口。

这一拳力道巨大,直接贯穿女子胸膛,女子尚未来得及惨叫,整个人便眼前一黑,当场殒命。

江尘拾起弓弩,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他早已知晓那棵大树上埋伏着一人。

此时,一个精瘦的男子手持弓弩,目光锐利地盯着木屋。

他早已将箭矢置入弓弩,只待江尘一现身,便迅速射穿江尘的咽喉。

此次行动不可谓不缜密,他们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即便江尘有通天彻地之能,恐怕也难以逃脱。

完成任务,携江尘头颅返回,他们每个人皆能获取丰厚赏赐,亦无需担忧会惹出麻烦,出了事皆由白鹤堂和金烟堂担着。

他却不知,暗中早有一把弓弩悄然对准了他。

很快,江尘射出一连串箭矢,目标正是这棵大树上的男子。

箭矢飞速射进大树,溅起一连串血雾。

江尘目光极为狠厉,所有箭矢全部攒射男子胸膛,将男子胸膛射成了马蜂窝。

男子整个人从大树上跌落,头颅着地,当场死亡。

江尘轻而易举地解决屋外埋伏的五人,而后悄然绕至木屋后方,进入屋内。

屋外打算敲门的两名男子又听闻异响,但距离皆在百米之外,难以理解究竟发生了何事。

江尘连续击杀五人仅用了不到一分钟,以至于两人根本不明所以,还以为仅是单纯的异响声。

他们等待片刻,见不再有异响传出,便轻轻叩响房门。

屋内传来江尘的声音:“是谁?找我何事?”

两人一喜,知晓江尘此刻正在屋内,如此一来,他们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若江尘不在屋内,他们则会稍作等待,直至江尘返回屋内。

江尘很快打开房门,佯装模样看着两人,问道:“有何事?”

其中一名男子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件事欲与江兄商谈,还请江兄出来。”

江尘随即大摇大摆地从屋内走出,茫然道:“有何事?快说吧。”

两人见江尘如此堂而皇之地走出,皆是欣喜若狂,即将目睹江尘死于眼前,他们心中怎能不激动?

屋外除了两名弓弩手,还有三名手持刀剑之人随时防备意外发生,只要江尘出来,必然是死路一条。

可他们等了片刻,却发现江尘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处,并未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射杀。

他们难以置信,又等了一小会儿,发觉屋外寂静得可怕,那五人仿佛已然消失,被一股无形之力抹除。

他们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妙,冷汗直冒,看向江尘犹如见鬼一般。

江尘皮笑肉不笑道:“二位是在等外面的人埋伏于我吧,很遗憾,那些人皆被我所杀。”

两人惊恐万分,这尚不足一分钟,五人竟全被江尘悄无声息地斩杀,这实在是太过恐怖!

他们二话不说,迅速转身逃窜,江尘眼疾手快,朝他们一剑斩去,他们随即身首异处。

“就这点人也妄图伏杀我,未免太瞧不起我了。”

江尘啐了一口,用包袱将七人的首级尽数装起,而后走向白鹤堂,这一回,他要好好震慑一番这些人。

同一时刻,云非凡和高亦风正在白鹤堂内饮着陈年老酒,两人脸上皆泛着红晕,好不惬意。

“来,高兄干杯,庆贺今夜能见到江尘的头颅。”云非凡握着木质酒杯,哈哈大笑道。

高亦风将老酒一饮而尽,笑道:“我有个提议,不妨将江尘的头颅制成酒杯,如此一来,每日饮酒都能倍感痛快。”

云非凡深表认同道:“此乃甚佳的提议,江尘这小子竟敢杀我之人,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这般胆量,他如此作为必定要付出代价!”

高亦风道:“你说咱们派去的人是否少了些,我觉得应当派十人以上。”

云非凡哼道:“江尘算何东西?也配咱们派如此多人,在我看来,七人足以将江尘灭杀,江尘即便有通天本领也在劫难逃,派七人过去已是高看他了!”

屋外,江尘提着包袱,听着屋内两人的笑声,嘴角上扬,准备叩响房门。 第二十一章 震慑 “这两人竟如此心狠手辣,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太过仁慈了。”

江尘原本还打算给这两人留些颜面,仅将首级放置于门口。

如今看来,他还是太过仁慈,应当给这两人更为严厉的教训。

屋内,云非凡和高亦风推杯换盏,开怀畅饮,一直喝至深夜。

云非凡面色通红,笑道:“算算时间,我们派去的人应当即将归来。”

他一想到即将见到江尘的首级,便激动不已,唯有如此,方能将心中的闷气宣泄而出。

高亦风笑道:“经你这么一提,我差点都忘了,算算时间,江尘想必已经命丧黄泉,我们的人很可能正在返程途中。”

两人继续饮酒,相互交谈了片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们派去的人却始终未归。

最终,他们实在等得不耐烦,干脆去就寝,打算等次日清晨再查看江尘的首级。

清晨,白鹤堂瞬间炸开了锅!

共有七颗首级就这般悬挂在白鹤堂的房檐上,微风拂过,不停地晃动,看上去极为骇人。

白鹤堂内,从学徒至舵主,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首级他们再熟悉不过,有白鹤堂的人,也有金烟堂的人。

此刻,这些人的首级就如此悬挂在屋檐之上,而且位置颇高,恐怕就连白鹤堂外的人都能瞧见。

没过多久,此处便吸引了众多人,众人抬头望着那七颗首级,皆是脸色煞白。

“这究竟是谁所为?竟如此残忍!”

“莫不是大山里的凶兽干的?凶兽都未必如此凶残!”

“白鹤堂和金烟堂究竟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存在!”

“我的天呐,这七颗首级就这般悬挂了一整晚,直至今晨才被发现!”

……

众人皆是震撼至极,在震惊的同时,又有几分窃喜。

白鹤堂和金烟堂在玉衡殿中仗着长老庇护,平素嚣张跋扈,如今两个堂口似乎踢到了铁板,不少人都感到快意。

那七个首级挂得极高,白鹤堂的人试图将其取下,尝试多次皆未成功。

这可是江尘耗费一整晚布置的成果,想要轻易取下绝非易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白鹤堂和金烟堂可谓颜面扫地。

这两个堂口的弟子开始心生恐惧,凶手能将首级挂在房檐上,那改天是否会将他们的首级也挂上去?

他们不敢再想,第一时间纷纷提交退出申请书,不愿再留在此处。

“发生何事了?”

云非凡和高亦风满心不悦地醒来,两人的酒意尚未完全消散。

直至他们来到屋外,看到屋檐上那七颗随风摇曳的首级,酒意瞬间消散无踪。

“这是谁干的!?”云非凡双目圆睁,几欲眦裂。

高亦风脸色惨白,昨晚还生龙活虎的七人,一夜之间便全军覆没,首级还被挂在屋檐上,实在是凶残至极!

云非凡怒不可遏,吼道:“来人,速速给我将这七颗首级取下!”

他胸口憋闷,看到此处竟围观了成百上千人,白鹤堂的颜面恐怕是彻底丢尽了。

一时间,他气急攻心,忍不住“哇”的一声,口吐鲜血。

江尘将那七个首级挂得过高,常人着实难以取下,最后白鹤堂的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取下,但为时已晚,已有众多人目睹了这七颗首级。

顿时,白鹤堂屋檐悬挂首级之事在玉衡殿传得沸沸扬扬,白鹤堂和金烟堂的名声可谓一落千丈。

大量弟子纷纷递交退出申请书,不再愿意留在这两个堂口。

转眼间,明月堂、落日堂、翠烟堂等众多堂口皆知晓了此事,皆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并以此为鉴,加强堂口的防御。

此事甚至传到了长老那里,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里,长老屈天纵面色阴沉,怒得一掌拍碎石桌。

他怒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我手下之人,别让我查出是谁,否则定要让你好看!”

云非凡和高亦风欲找江尘的麻烦,却苦无证据。

而且他们若找江尘的麻烦,亦会坐实谋杀江尘的事实,对他们自身亦不利。

故而,他们只能忍气吞声,暂且不打算再谋杀江尘,如今所有人皆关注着他们,他们打算等风头过去再作计较。

翠烟堂内,江尘身着舵主衣袍,意气昂扬,正陪同怀采薇监督执事和学徒的工作。

怀采薇突然道:“你可知晓白鹤堂之事?”

江尘故作不知,道:“白鹤堂怎么了?”

怀采薇蹙眉道:“出手之人着实杀伐果决,就这般将首级全挂在屋檐上,对白鹤堂实乃重大的羞辱。”

这没过多久,便有众多人打算加入翠烟堂,不再愿留在白鹤堂了。

江尘笑道:“那人竟如此凶残?着实有些强势了,不过我倒是颇为欣赏。”

怀采薇诧异地瞥了江尘一眼,道:“凶手不会就是你吧?”

江尘摇头道:“开什么玩笑,我这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哪有这般能耐?”

怀采薇道:“这几日要全面加强防备,莫让白鹤堂之事发生在我们翠烟堂。”

江尘点头道:“那是自然。”

他长出一口气,心想云非凡和高亦风恐怕高兴不起来了,出了这般大事,他们身为堂主定然会被问责。

经此一遭震慑,想必他们短期内应不会再来暗算他了,他可以借此段时间好好提升修为。

在原力吐纳境之上,乃是淬原境,步入淬原境后,方才算真正踏入修炼之途。

他目前距淬原境尚有一小段距离,因而他得抓紧时间突破,如此方能有实力应对未来的挑战。

云非凡和高亦风的修为恐怕早已迈入淬原境,甚至不止是普通的淬原境,倘若这两人欲杀他,他定然不敌。

故而,他务必加快提升修为的速度,唯有迈入淬原境,即便不是这两人的对手,但自保逃脱想必应无大碍。

江尘心中有了盘算,于是来到翠烟堂的丹药房,打算在此购置一些上好的丹药,而后带回用戒指放大。 第二十二章 淬原境 江尘身为舵主,于翠烟堂购置丹药能够享受优惠。

众多内门弟子皆在此购买丹药,很快便轮到了江尘。

掌柜是一位相貌清丽的姑娘,问道:“江舵主,你打算购置何种丹药?”

江尘问道:“有助于突破至淬原境的丹药有哪些?”

姑娘笑道:“突破至淬原境的丹药主要为凝元丹,一颗大致需两百白玉,你欲购置几颗?”

江尘若有所思地道:“售我一颗即可。”

姑娘面露惊诧道:“江舵主,你莫不是在说笑?突破至淬原境仅靠一颗凝元丹远远不足,至少需十颗才行。”

江尘淡淡地道:“我知晓,故而售我一颗凝元丹便足矣。”

他自装满十万白玉的储物戒中取出将近两百块白玉,而后交予姑娘。

姑娘嘴角抽搐,她知晓江尘前不久获十万白玉之奖赏,却仅舍得花两百白玉购置丹药,这无疑是她所见过最为吝啬的舵主了。

玉衡殿的舵主每月皆有一万白玉的俸禄,花费白玉通常大手大脚,若实在不够,便从下月俸禄中扣除,江尘乃是唯一一个颇为特殊的舵主。

不少人皆投来怪异的目光,江尘身为舵主,仅舍得花近两百白玉购置丹药也就罢了,欲突破至淬原境却仅愿购置一颗凝元丹之事,他们尚属首次得见。

江尘以优惠价格购得丹药,最终仅花费不足两百白玉,而后急匆匆地返回木屋。

他以戒指吸纳凝元丹,耗尽戒指内的精血,最终制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凝元丹。

这颗拳头大的凝元丹相当于十几颗普通凝元丹,足以助他突破至淬原境。

他当下无需太多精血来放大丹药,然而随着后续修为渐高,恐怕他得深入深山老林猎杀更为强大的凶兽了。

他盘坐下来,瞧了一眼手中拳头大的凝元丹,随即一口将其吞下。

拳头大的凝元丹化为极为磅礴的药力,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随着药力于体内散开,江尘开始调动药力冲破束缚体内经脉的绳索。

绳索一旦被突破,原本被束缚的经脉便能开始激发潜能,吸纳天地灵气用以修炼。

他以精神力内视,发觉体内的奇经八脉除却任脉外,皆被绳索束缚,他欲一口气将这些绳索尽数突破,却瞬间失败。

“过于急切了,还是一根根突破吧。”

他将注意力置于督脉之上,在庞大药力的加持下,未费太多力气便将束缚督脉的绳索撕裂。

刹那间,督脉得以解放,江尘瞬间感觉耳聪目明,六感进一步提升,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现今他有两根经脉能够吸纳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丹田里的原力扩充了不少。

步入淬原境,他便可正式修炼武学,能够着手强化自身。

稳固好境界后,他向前踏出一步,不慎用力过猛,将地板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往昔他无论如何用力皆无法踩出脚印,如今轻轻一用力便能留下脚印,突破后的力量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除此之外,他的寿元恐怕亦从两百年提升至两百五十年,当下处于淬原境初期,其后还有中期、后期、巅峰,每向前一步皆能增加五十年寿元。

江尘控制好力道,以免将地板踩得千疮百孔,而后来到屋外,沐浴在阳光之中,感觉心旷神怡。

大岳堂乃是唯一珍藏武学的堂口,众多弟子若欲购置武学,皆需前往大岳堂。

江尘抵达大岳堂,欲在此购置武学修炼,忽然发觉怀采薇亦在此处,二人相互察觉。

怀采薇疑惑道:“你来此地是欲购置武学的吗?”

江尘笑道:“自然,拥有武学方能变得更强。”

怀采薇扫视了江尘一眼,感知到江尘的气息变得更为内敛,然而仍有一丝威压散发而出。

她惊诧道:“你已达淬原境了!”

江尘讶异道:“想不到堂主竟能瞧出。”

怀采薇惊诧道:“你昨日尚处于原力吐纳境,这才没多久,怎就一下子迈入淬原境了,莫非是耗费众多白玉购置诸多丹药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唯有此一可能,即吞食了大量丹药。

江尘摇头道:“非也,我仅于翠烟堂购置了一颗凝元丹,服下后便突破了。”

“一颗?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怀采薇美丽的瞳孔睁大,难掩震惊。

凭借一颗凝元丹便能突破至淬原境,这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恐怕仅有极少数人能够做到。

江尘无所谓地道:“你若不信,可前往翠烟堂查阅账本,我确实仅购得一颗凝元丹。”

他确实仅买了一颗凝元丹,却未言明所食乃是拳头大的凝元丹,即便说了怀采薇也未必会信。

怀采薇目光复杂道:“想必你乃是修炼奇才,照你这般修炼速度,恐怕很快便能赶上我,且无需耗费诸多白玉购置丹药。”

人比人,气死人,她的修炼天赋算是不错的了,当初突破至淬原境亦吞食了二十几颗凝元丹,而江尘竟仅食一颗。

除此之外,江尘亦无需花费大量白玉购置丹药,如此一来能够省下极多白玉用以购置武学与武器,实乃甚佳。

江尘笑道:“待我修为超越你,你便将副堂主之位交予我,如何?”

怀采薇点头道:“行,依你这般修炼速度,恐怕不出半年我便要当个甩手掌柜,届时翠烟堂之事皆交予你处置。”

二人边走边谈,来到大岳堂内部的藏书阁寻觅武学。

武学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当下对他们开放的乃是黄阶武学,至于更为厉害的武学仅有长老手中持有,一般之人难以触及。

江尘自书架上挑选了一本名为《万象归一剑》的剑法,此剑法为黄阶中段层次,可供修炼。

他还挑了一本名为《震天拳》的拳法,亦为黄阶中期。

怀采薇亦选好了武学,二人一同前往前台结账。

忽然间,江尘不经意间瞥见云非凡踏入大岳堂,看样子亦是来购置武学的。

两人瞬间对视,云非凡眼中仿若能喷出火焰,那表情好似恨不得将江尘千刀万剐。

很快,云非凡便朝江尘这边走来。

他将表情掩饰极佳,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道:“江兄弟,怎如此凑巧?”

PS:各位读者老爷阅毕之后,记得于最后一页往下拉动,将会呈现出一个追读页面,在此拜谢! 第二十三章 九天玄木 江尘面不改色,说道:“云堂主,未曾想我们竟能在此处相遇,当真是巧。”

云非凡笑道:“你竟来此购置武学,想来修为有了显著进步,不过我期望你能更为强大,你也知晓,近期玉衡殿内并不安宁。”

他话中有话,意在暗示江尘莫要太过张狂。

江尘一脸迷茫,道:“你所指的是白鹤堂屋檐悬挂七颗首级之事?”

他并未压低说话声,此言一出,众多人皆朝这边望来。

云非凡受到如此众多目光关注,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白鹤堂受辱之事,基本上整个玉衡殿众人皆知,江尘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羞辱于他,实是让他忍无可忍。

更令他难以忍受的是,江尘竟还佯装一无所知,这愈发令他恼怒。

他收起笑容,冷冷道:“江兄弟竟敢羞辱我白鹤堂,甚好,我此刻便让你付出代价!”

他彻底按捺不住,当下就欲将江尘一击必杀,以此宣泄心头之恨。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脚便将地板踩得粉碎,而后运转原力,拳头光芒大放,朝着江尘击来。

此拳一出,当即引得众人惊呼,众人皆未料到云非凡竟直接动手,全然不顾玉衡殿的规矩。

云非凡身为堂主,修为早已达至淬原境中期,这一拳力道足有数百斤之重,绝非江尘所能抵挡。

江尘脸色骤变,他亦未想到云非凡竟对他如此愤恨,直接当着众人之面出手。

他欲动手防御,却明显慢了一拍,眼看就要被这一拳击中。

突然之间,怀采薇挡在他身前,一掌拍中云非凡的胳膊侧面,将这一拳硬生生打偏。

咔嚓的碎裂之声传来,云非凡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他的手臂瘫软下来,被怀采薇一掌打得脱臼,若无个两三天根本无法复原。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江尘,而后转身离去。

江尘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堂主。”

怀采薇道:“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翠烟堂之人,也太过嚣张了,这是他自讨苦吃。”

江尘向怀采薇道谢后,便迅速返回翠烟堂加紧修炼。

云非凡已然盯上了他,他此刻还是莫要回木屋,以免遭云非凡暗害。

这段时日,他还是留在翠烟堂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如此方能摆脱被动之态。

他于翠烟堂的一间密室中盘坐下来,掏出从藏书阁所取的两本武学。

他率先翻开《万象归一剑》,将其中的剑法反复翻阅,将其中的一招一式皆牢记于心,而后开始练习。

随着时光流逝,他很快便将《万象归一剑》练习了无数遍,紧接着便练习《震天拳》。

时光飞逝,眨眼间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江尘每日皆待在密室里修习武学,将《万象归一剑》和《震天拳》练得炉火纯青。

终于,他走出密室,打算出来检验一下修炼的成果。

如今云非凡和高亦风恐怕早已将他盯上,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他一直躲在翠烟堂亦非长久之计,最终还是要出来直面困境。

翠烟堂后院有一处专门的练习场,场内摆放着一个个木桩,每个木桩的材质皆极为坚硬,比当初内门考核所用的木桩坚硬数十倍。

此刻,有众多弟子在此练习,有个壮硕男子极为威猛,一拳便将木桩打出一个凹陷,震撼了不少人。

还有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手握大刀,挥舞出的刀光令人眼花缭乱,刀光所过之处,木桩一块块断裂,切割得极为整齐。

所有人皆专注于练习武学,并未特别留意江尘。

江尘瞥了一眼这些木桩,将工作人员叫了过来,道:“此处的木桩皆太过脆弱,这些人稍动拳脚便将其打碎,给我搬来一根最为坚硬的木桩。”

工作人员一愣,随即道:“江舵主莫不是在说笑?这里的木桩皆是用太虚木打造而成,即便是凶兽也难以咬断。”

江尘不满道:“这些木桩若真如此坚固,为何这些人能将木桩击碎,甚至砍成数块?你分明是在胡言乱语。”

工作人员开口道:“那是因这些人实力强劲,将武学练至炉火纯青之境,方能有此成效,并非木桩不行。”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在场众多人的注意,壮硕男子不满道:“江舵主,你此言何意?是瞧不起这木桩,还是瞧不起我?”

魁梧男子冷哼道:“我们能将木桩打碎,那是我们实力过硬,换作是你,未必能做得比我们更好。”

有人点头道:“张舵主和萧舵主所言甚是。”

……

江尘看着这些人向自己投来质疑的目光,沉声道:“实言相告,并非是我言语有误,而是这些木桩的确不够坚固,你们能将其瞬间打碎,只能表明木桩不坚,而不能说明你们实力强大。”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不少人的反驳。

“江舵主既然这般言说,那就换个更为结实的木桩练练,让我们瞧瞧江舵主有何厉害之处。”

“就连张舵主都无法一拳直接击碎木桩,江舵主却想换个更硬的木桩,莫要被打脸了。”

“你可以瞧不起我们的实力,但不能轻视这里的木桩,这可是玉衡殿中数一数二坚硬的木桩。”

……

江尘面色如常,道:“行,那就依你们所言,换更为坚硬的木桩。”

工作人员问道:“是换一根吗?”

“换一百根!”江尘道。

所有人听闻一百根后,皆愣了一下。

一百根?开什么玩笑?江尘当真能够击碎一百根更为坚硬的木桩?

莫说更坚硬的木桩,这里的木桩他们能打碎十根便已不错,江尘不但要换更硬的木桩,还要一百根,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工作人员询问道:“真的要一百根吗?”

他担忧江尘恐怕用不了一百根,能打碎一两根便已极佳。

江尘点头道:“正是一百根,速速搬来便是。”

工作人员当即离去,很快便让人搬来一根根沉重的木桩。

这些木桩皆乌黑发亮,闪烁着金属光泽,一看便知不易击破。

工作人员介绍道:“这是不周山里极为坚硬的九天玄木,江舵主,请。” 第二十四章 搜山 江尘伸手轻拍这些九天玄木,满意说道:“果真坚硬许多,观其质感,恐怕比金铁还要坚固。”

搬来木桩的壮汉皆累得汗流浃背,这些木桩一根根沉重异常,每一根皆有数千斤之重,需好几人方可搬动。

一百根九天玄木木桩很快被安置于训练场,许多人见江尘要来真格的,于是纷纷前来围观。

江尘轻吐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自身状态,将注意力聚焦于这一根根九天玄木之上。

他施展震天拳,一拳击出,虚空微微震颤,击打在九天玄木上,发出极为沉重的闷响。

所有人的心皆提到了嗓子眼,江尘不会真能一拳轰爆九天玄木吧?

九天玄木遭受剧烈撞击后,颤抖了片刻,随即传来咔嚓之声,一条细微的裂缝显现其上。

裂缝越来越多,蔓延速度极快,半截九天玄木直接断裂,朝着地面砸去,发出极其沉重的坠落之声。

江尘打出这一拳后,仅是拳头微微泛红,很快便恢复如初。

所有人皆震惊不已,江尘竟然真的一拳击碎了九天玄木!

这可不是寻常之木,乃是不周山极为坚硬的九天玄木,比一般的金铁还要坚硬,竟就这般被江尘一拳打碎!

魁梧男子原本打算看江尘出丑,此刻脸色僵住,不知该言何。

壮硕男子同样面色呆滞,仿佛咽下了一只苍蝇。

他们皆深知九天玄木有多么坚固,换作他们想要打断九天玄木并非易事,江尘却一下子就做到了,这让他们自愧不如,开始怀疑是否自身实力着实不行。

有人说道:“他这一拳虽打断了九天玄木,但定然用尽了全部力量!”

所有人一听,觉得并非毫无道理,毕竟九天玄木极为坚硬,江尘打断一根尚属正常,可若换作两三根,江尘或许就无法打断。

江尘嘴角上扬,未作过多休憩,又是一记震天拳轰在九天玄木上。

这一拳直接致使九天玄木爆裂开来,碎屑漫天飞舞,如雪花般在训练场飘扬。

所有人皆震惊万分,碎木屑纷纷扬扬落在他们头上,他们皆目不转睛。

九天玄木竟然被江尘一拳打爆,而且是硬生生从内至外爆裂开来!

江尘打爆九天玄木,若是用了五六拳,他们尚可接受。

可江尘竟然一拳就将其打爆,这让他们怀疑江尘究竟是人还是凶兽,恐怕凶兽都无江尘这般恐怖的力量。

江尘看准下一根九天玄木,又是一拳击出,这根九天玄木与上一根如出一辙,紧接着爆裂开来。

越来越多的木屑充斥于训练场,甚至有的碎木块溅射而出,落在地上能砸出一个小坑。

江尘笑道:“热身就此为止,接下来我要开始施展全力了。”

所有人皆惊得呆若木鸡!

“什么,他打断三根九天玄木,仅仅只是热身?”

“我的天啊,这究竟是人还是凶兽?就算是凶兽打断三根九天玄木,手或许也肿了吧?”

“这也太恐怖了,这还是人吗?”

翠烟堂的众多人皆被吸引至训练场外观看,江尘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强到他们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空气不堪重负的声响。

江尘挥汗如雨,一拳又一拳击打在九天玄木上,每一拳落下,皆有一根九天玄木爆开。

眨眼之间,便有三十多根九天玄木炸裂,训练场地的木屑堆积了厚厚一层。

所有人都已麻木,九天玄木仿若豆腐一般被江尘打爆,这实在令他们难以想象。

江尘穿梭于一根根九天玄木之间,所过之处犹如无人之境,每根九天玄木不到一秒便爆碎。

他步入淬原境后,各方面皆强大许多,已然远超常人,每一拳皆蕴含千斤之力,击碎九天玄木自是不在话下。

打碎五十根九天玄木后,他随即停了下来。

有人回过神来,道:“看来江舵主并非没有极限,五十根九天玄木便是江舵主的极限。”

所有人纷纷表示认同,可很快,他们便愣住了,只因他们皆看到江尘从剑鞘中拔出玄尘剑。

玄尘剑刚被拔出,剑光一闪而逝,离他较近的木桩噗嗤一声断为两截,切割面极为光滑整齐。

原力顺着江尘手心注入玄尘剑中,玄尘剑光芒万丈,璀璨夺目。

他催动万象归一剑,一瞬之间,玄尘剑的光芒亮至极致,令所有人都难以睁眼。

一道圆环剑气气浪扩散开来,剩下的五十根九天玄木被气浪扫中,并未有何变化。

江尘将玄尘剑插入剑鞘,下一瞬所有九天玄木从里至外碎裂成无数块,哗啦啦地滚落于地。

他向所有人抱拳说道:“木桩皆被我打碎,告辞。”

他沿着小路离去,所有人皆自觉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半晌,魁梧男子不服气道:“不就是九天玄木吗?江舵主能够做到,我亦能做到!快给我搬来一根九天玄木!”

壮硕男子附和道:“九天玄木算不得什么,江舵主能打碎,我也能!”

很快,工作人员便让人搬来十根九天玄木。

魁梧男子朝着九天玄木挥出一拳,沉重声响过后,九天玄木只是出现一个浅浅的凹痕。

壮硕男子一拳击出,结果亦是相差无几。

魁梧男子沉声道:“方才那一拳未打好,我再来一拳。”

他换了一根九天玄木,用尽全力朝这根木头击出一拳,结果依然只是打出一个凹痕。

壮硕男子同样脸色难看,因他亦是相同的结果。

两人将所有的九天玄木都尝试了一遍,皆只能打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这下子,他们坐不住了,分别对着一根九天玄木挥舞上百拳,才勉强将一根九天玄木击碎。

可他们却能明显察觉到与江尘的差距,江尘在武学上已然远远超越了他们。

江尘自翠烟堂购置了一颗精进修为的赤心丹,至淬原境后,他便需用二品丹药了,一品丹药对他已无多大提升。

他返回木屋,以戒指吸收赤心丹,欲将赤心丹放大。

熟悉的金色鸟篆虫文再度显现。

【当前精血:一两】

【赤心丹:一两/三十两】

江尘吃惊道:“放大一颗赤心丹竟需三十两精血。”

他思索片刻,于是携带三天的干粮,前往深山老林搜山。 第二十五章 当康 江尘踏入山林,宛如置身于翠色仙境。古木参天耸立,仿佛要将苍穹撑起。

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严丝合缝,把天空遮蔽得只剩细碎的光影。清风徐徐拂来,枝叶摩挲,沙沙作响。

不周山中栖息着众多凶兽,对于玉衡殿而言,威胁最大的并非十年凶兽,而是百年凶兽。

凶兽一旦达到百年之龄,便会彻底觉醒智慧,能够口吐人言,甚至能够化为人形,对玉衡殿构成极大威胁。

每年皆有近千名弟子丧生于百年凶兽之口,陨落的内门弟子亦不在少数。

虽说江尘已步入淬原境初期,且掌握了两门武学,但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殒命于凶兽之口的,往往并非平庸之辈,而是时常出没山林的武道高手。

他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密林深处不时传来凶兽的嚎叫声。

忽然间,前方灌木丛簌簌作响,紧接着,一只白色的狗现出身形。

这只狗脑袋乌黑,能够凌空飞起,名曰天马,观其个头,恐怕已有数十年修为,能够轻易击杀外门弟子。

这只天马饥肠辘辘,正在寻觅猎物,看到江尘立于前方,双目一亮,口水自牙缝中流淌而出。

江尘默默注视着这只天马,本欲拔剑将其斩杀,稍作思量后,还是将长剑插回剑鞘。

天马早已做好与江尘大战数百回合的准备,见江尘刚拔出武器,而后又放回,顿时愣住。

它呲牙咧嘴,朝着江尘吼叫数声,气焰嚣张。

江尘懒得搭理它,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它面前走过,全然未将其放在眼中。

天马原地呆滞,它竟然被人轻视了?它可是有着二十年修为的凶兽啊!是能够一爪子拍死外门弟子的存在。

殊不知,江尘根本不在意它这只“小虾米”,杀了它仅能获取五两精血,倒不如去猎杀更强大的凶兽,如此方能获得更多精血。

天马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江尘远去,最后用爪子擦了擦口水,似乎明白了什么,悻悻地缩回灌木丛中,继续等待下一个猎物。

江尘一边前行,一边翻阅手中地图。

这是他在集市花费一块白玉购得的粗糙地图,上面的路线与标注略显模糊,但影响不大。

他的目标是山林西边的五莲岭,五莲岭栖息着当康,当康外形似猪,长着长长的獠牙,叫声仿若自呼其名。

这种猪体型硕大,想必体内蕴含的精血颇为丰富,比一般的凶兽要多得多。

烈日高悬于苍穹中央,他终于抵达五莲岭,远远便看到一群当康正在山林中啃食草药。

他拔出玄尘剑,迅速冲去,当康见江尘这般冲来,赶忙惊慌逃窜。

它们四条腿奋力狂奔,眨眼间便消失在林子里。

江尘脸色阴沉,道:“这些猪为何见我就跑?我有那般可怕吗?”

倘若他追不上这些当康,便无法获取足够的精血,因而他必须设法猎杀当康。

他沿着当康逃窜的方向前行,追了三四里,终于在一处山地再次看到当康。

只见一只膘肥体壮的当康低头嚼着杂草,身长三米有余,高二米左右,两根獠牙锋利至极。

这显然是百年凶兽,甚至具备化形的能力。

“我若直接冲出去砍它,它会不会被我吓跑?”江尘思索片刻,觉得还是应当一试,否则根本无法猎杀。

此处缺乏适宜的埋伏障碍物,加之百年凶兽听觉敏锐,他埋伏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于是,江尘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径直朝这只百年当康走去。

走近之后,才发觉这只百年当康果真高大威猛,几乎与大象一般大小。

百年当康见江尘这般走来,毫无惧意,愣了一瞬,口吐人言道:“你想送死?”

江尘见这只百年当康丝毫不惧自己,顿时心喜,笑道:“你为何丝毫不惧我?”

百年当康气极而笑,道:“我乃百年凶兽,为何要怕你?”

此言一出,江尘愈发欢喜,笑道:“正是如此,你可是百年凶兽,不像那些十年凶兽见了我就逃。”

他打量着这只膘肥体壮的当康,眼中满是欣赏之意,若将其斩杀,想必会收获不少精血。

百年当康被江尘这般打量,尤其发觉江尘眼神异样,怒喝道:“你这家伙究竟在看什么!?”

江尘将玄尘剑从剑鞘抽出,笑眯眯道:“你当真不想逃?”

百年当康怒声道:“我为何要逃?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江尘催动万象归一剑,一道剑气涟漪瞬间划过百年当康。

百年当康眼神呆滞,一条血线于它的脖颈浮现,很快,它硕大的猪头滚落于地,无头身躯轰然倒地。

“不逃,等着被我斩杀,这便对了嘛。”

江尘笑眯眯地走向当康的尸体,用戒指触碰尸体,戒指骤然爆发出吸力。

当康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缕缕灰尘消散。

【当前精血:三十一两】

精血瞬间便补充了三十两,比猎杀一般的十年凶兽快捷许多。

江尘喃喃道:“不过这些精血仍不够用,我还得再猎杀一些百年凶兽才行。”

为求稳妥,他依旧选择寻找百年当康,而非攻击性强的凶兽。

一个小山头上,一个身材臃肿的男子盘坐于地,呼吸吐纳着天地灵气。

身为一只百年凶兽,它已完全实现化形,如今除却体毛稍多外,与常人已无太大区别。

日落西山,它睁开双眼,结束了一日的修炼,笑道:“再筹备些许,便能混入玉衡殿了。”

在混入玉衡殿之前,它必须拥有一个合理的弟子身份,因此它必须寻觅一个合适的玉衡殿弟子取而代之。

不周山原本乃是它们凶兽的领地,玉衡殿的突然降临,直接占据了不周山最为优越的一大片区域,将它们凶兽尽数驱逐至边缘地带。

故而,它们凶兽对玉衡殿的仇恨始终存在,唯有将玉衡殿覆灭,方能报仇雪恨。

它站起身来,遥望远处的座座大山,突然有所察觉,朝一个方向望去。

此时,江尘正坐在溪水旁,掏出干粮进食,全然不知已被一只百年凶兽盯上。 第二十六章 领胡 咕咕咕的声音自江尘肚子传出,即便他将干粮吃完,依旧未能消除饥饿之感。

一整天下来,他击杀了七只百年当康,精血已有两百一十一两。

但他始终未曾休息,所耗费的能量极大,并非些许干粮所能补充。

他也曾想宰杀一只百年当康用以果腹,可最终出于对精血的考量,还是不舍得。

故而,他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先把干粮咽下,后续再看能否宰杀一只凶兽用以充饥。

与此同时,臃肿男子于山林中疾速穿梭,迅速朝江尘靠近。

它内心狂喜不已,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它刚欲寻觅一位玉衡殿弟子取而代之,眼下便有玉衡殿弟子现身了。

它只需出手迅猛精准,将这位玉衡殿弟子一击必杀,而后换上此弟子的衣物,在化形方面再稍作调整,便能以假乱真。

当它自草丛走出,发现江尘正在进食干粮,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不禁怜悯道:“可怜的娃,你即刻便要命丧我手,临死之前都不能饱餐一顿,让我都有些不忍杀你了。”

江尘惊诧道:“你是凶兽?”

他初时竟未看出这是凶兽,此凶兽化形后与常人差异不大,仅是体毛稍显浓密。

男子哈哈大笑道:“瞧你那清澈而懵懂的眼神,想必你是初次踏入这深山吧?你的长辈难道未曾告诫过你,莫要孤身一人进入这深山老林吗?”

它光芒绽放,幻化成一只外形似牛的凶兽,长着红色尾巴,脖颈处有块隆起的肉。

江尘望着这只巨大凶兽,瞬间明了这是一只领胡。

领胡的肉堪称山珍海味,无论是烤制还是烹煮,皆是难得的美味佳肴,江尘的口水瞬间汩汩流出。

领胡原本以为自己显露出本体后,江尘会心生畏惧,却发觉江尘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令它颇感不适。

这家伙不停地往它身上打量,究竟在看些什么?

它沉声道:“你即将命丧黄泉,若有遗言,速速道出。”

江尘肚子再次传出咕咕咕的声音,无论如何压制都无济于事,不禁略显尴尬。

“喂,我在问你话呢,你若无话可说,那我便要取你性命了!”

领胡见江尘一直这般直勾勾地望着自己,顿时怒不可遏,这眼神,这神情,实在是过分至极!

它可是一只百年凶兽,无论走到何处皆是令人敬畏的存在,何时遭受过如此无礼的注视?

江尘终于难以抑制饥饿之感,直接纵身跃起,对着领胡施展出震天拳。

领胡见江尘高高跃起,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它的下巴遭受重击,骨头碎裂之声传来。

它惊恐万状,这才察觉碰上了硬茬,这个弟子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它被江尘一拳击倒,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地,扬起一阵尘沙。

“你……你意欲何为!”它见江尘口中不断淌出涎水,这才意识到江尘竟是要将它吞食。

它瞬间由猎食者沦为猎物,这反转着实巨大!

江尘一剑斩下这只百年领胡的头颅,终结了它的性命。

他用剑将领胡的躯体切割成数块,口水哗哗直流,究竟是选择烤制还是烹煮?

很快,他便架起篝火,将一大块领胡肉置于火上烘烤,肉被烤得外焦里嫩,食之满嘴流油。

剩余的肉他无法食尽,索性全部转化为精血。

转化为精血后,戒指中的精血直接增加了五十两,这表明此乃一只拥有将近两百年修为的领胡。

他大口吞食着领胡肉,忆起一本名为《山海经》的书籍记载着各类凶兽,现今看来,这哪里是《山海经》,分明是《山珍海味经》啊!

浓郁的肉香四溢开来,在他的狼吞虎咽之下,一大块领胡肉被他消灭殆尽,皆被其吸收,转化为了养分。

他感受到丹田里的原力大幅增长,百年领胡的肉实乃大补之物,食用之后对他的修为助益颇大。

明明已是深夜,本是众多凶兽活动之时,此刻江尘所在的这片区域却静谧得出奇。

许多凶兽原本还想来分一杯羹,目睹那领胡硕大的遗骸后,只得悻悻转身离去。

一个比它们更为可怕的猎食者正在大快朵颐,它们若上前,只会从猎食者沦为猎物。

那可是一只百年领胡啊,拥有淬原境初期的修为,竟被如此一人斩杀,还被食用!

一时间,它们都难以分辨此人是凶兽,还是它们自己才是凶兽。

江尘安安静静地将肉吃完后,便愉悦地度过了一夜,这一夜安然无恙,没有一只凶兽前来送死,反倒令他略感不爽。

他打算将精血积攒至一千两后再返回,因而他仍需猎杀更多的凶兽。

于是,他来到一片开阔之地,偷袭斩杀一只百年当康后,并未用戒指吞噬当康的精血,而是将当康的肉置于篝火上烘烤。

他欲以肉香吸引凶兽前来,来一只杀一只,这比他逐一寻觅效率要高得多。

为使当康肉更具吸引力,他特意找寻了一些胡椒和草药,将其研磨成粉末,用作香料撒在当康肉上。

刹那间,肉香愈发浓郁,随风飘散,融入山林之中。

没过多久,山林里便响起兽吼之声,已有凶兽被吸引而来。

江尘并不担忧吸引来无法应对的凶兽,他所选的这片区域视野开阔,倘若察觉危险,能够第一时间逃离。

很快,一只天狗自林子深处走出,远远便嗅到了肉香,口水淌了一地。

它发现江尘就坐在烤肉旁,往烤肉上撒香料,眼神愈发炽热。

发现烤肉已令它惊喜万分,此刻又有一位玉衡殿弟子在此,将二者全部吞食,可谓是两全其美。

当然,它也存有几分警惕,毕竟如此美味的肉就这般摆在眼前,极有可能是陷阱。

“莫非暗中隐匿着什么高手?”天狗警惕地环顾四周。

身为百年凶兽,它的修为已然达到淬原境初期,六感极为敏锐,环视一圈后并未发现强大的敌人存在。

而且,倘若它不尽快行动,恐怕正在赶来的凶兽就会前来分一杯羹。

它发觉江尘也不过是淬原境初期而已,论体型,江尘不如它,它能够一口将江尘吞下。

就在它气势汹汹地朝着江尘走去,准备将江尘一口吞没。

江尘忽然取下一大块当康肉,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狗哥,来吃块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