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窥道》 第1章 父子 “拍毕业照呢,柳惊鸿人跑哪去了?”

“不知道啊,话说好像一开始就没看见他。”

“算了算了,不管那家伙了,反正也是个不合群的家伙。”

一群人索性不再去管柳惊鸿,在摄像师的指挥下站好位置,准备拍毕业照。

祁霞衣一身洁净的白裙,太阳映照下明晃晃的,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她手持一张照片轻哼着歌,一蹦一跳地走向坐在石墩上的青年:“来了怎么不过去?”

青年相貌极为出彩,偏偏那一对三白眼极其突兀,让人看久了心生不适。

柳惊鸿面无表情:“懒得过去。”

“哦,喏,给你的。之前拍的照片,今天打印出来了。”

柳惊鸿接过照片扫了一眼,照片上祁霞衣一脸笑意地搂着柳惊鸿,柳惊鸿则是臭着一张脸。

祁霞衣看着兴致缺缺的柳惊鸿:“我那边毕业照拍完了,你要是不想在这里久待我们先回去?”

“你们班晚上不是还有聚餐吗?”柳惊鸿挑挑眉。

“哎呀,不管了,高考都结束了,谁管那么多呢。走走走,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嘛,我给你订了生日蛋糕。”

此话一出,柳惊鸿的脸上难得地露出笑意,他点头道:“好。”

接近柳惊鸿家中时天已经有些暗了,高楼上,一户人家的灯光照的窗帘发亮。

柳惊鸿察觉不对劲:“嗯?”

柳惊鸿年幼时家中出了一些事故,故而家中只有他一人,但他出门时不记得有把灯打开。

祁霞衣亦察觉不对劲,两人自幼相识,柳惊鸿的家事她多少知晓一些:“不会是叔叔......”

她赶紧噤声,望着柳惊鸿严肃的脸。

二人加快脚步来到门口,柳惊鸿推门一看,正对着大门的饭桌上,早已摆好了菜肴。

而一个柳惊鸿并不陌生的身影正坐在主位上。

许久未见,对方又是自己儿子,男子显得有些局促,他试探性地喊道:“惊鸿。”

柳惊鸿皱眉:“我换了钥匙,你怎么进来的?”

男子尴尬道:“你知道的,我会一些开锁的技巧。”

柳惊鸿道:“所以来我这入室盗窃......不对,碰见主人回来还不离开,可以定性为抢劫了。”

“额......没记错的话,房子我还没过户给你。”

“意思是来收房租了?”

男子提醒道:“你这些年的生活费也是我给的。”

柳惊鸿暗骂一声,险些没绷住。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祁霞衣适时开口:“要不然,我们先进去?叔叔难得来找你一趟,应该是有事情的。”

柳惊鸿点点头:“也是,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

话毕,他扭头对着祁霞衣说道:“你先去取蛋糕吧。”

祁霞衣担忧地看着柳惊鸿,她知晓父子二人的恩怨,担心柳惊鸿冲动行事。

柳惊鸿示意她放宽心:“我有分寸。”

有了柳惊鸿的保证,祁霞衣才离去。

祁霞衣一走,柳惊鸿就爆发了。

他进屋带上门,怒斥道:“你还有脸回来,当初不是让你滚远一点吗?”

同时柳惊鸿顺手操起一旁鞋架上的鞋子就要扔过去。

柳父沉声道:“冷静一点,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不要你的东西!”

柳父冷哼:“这么多年的钱也没见你不花,这会儿装清高了?”

柳惊鸿一愣,面皮有些挂不住,拿起自己的“武器”:“法律规定父母要承担孩子的抚养义务!”

“那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的事忘记了?”

柳惊鸿终于气势一颓,消沉道:“......我知你生养之恩,日后会慢慢报答的。”

柳父所说皆是事实,他无法反驳,即便他再怨恨眼前这个男人。

柳惊鸿扔掉鞋子,走近伸手接过柳父所说的“东西”,那是一本手札。

他拿手札蹭干净手上的味道:“这是你写的?”

柳父神情肃然:“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我沿着迷雾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也只能研究出这么一些。”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柳惊鸿觉得柳父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可能没注意给脑子烧坏了。

柳父不在意柳惊鸿的讥讽,自顾自说道:“知道这些并不是好事,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而且你母亲的事情并非你所想那般......”

柳惊鸿再度爆发:“你什么意思?你还有脸说母亲?”

柳父道:“冷静,你现在也是个成年人,凡事动动脑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没想过那件事太过蹊跷了吗?”

柳惊鸿幼年时,一日晚上父母在商量了什么后曾急匆匆离去。

离屋之前,柳母抱着柳惊鸿许久,直到年幼的柳惊鸿受不了那股窒息感,将母亲亲手推开。

而之后出去的二人无端发生了车祸,柳母葬生车祸之中,柳父却安然无恙并被警察带走一天后才回来。

在柳惊鸿的认知当中,车祸的发生与柳父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不相信自己母亲葬生车祸当中,父亲却连一点伤都没有留下。

而面对柳惊鸿的质疑,柳父从来都是闭口不提。

为此柳惊鸿长期怀疑是父亲出手害死了母亲。

只是这一想法太过荒谬与残忍,柳惊鸿不愿去细想,也不曾对任何人提及。

现在柳父主动提及往事,柳惊鸿心中疑念再起,他激动起来:“我当然觉得蹊跷,可问你时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我又有什么办法?”

“书中有当初那件事的起因以及我的一些猜测,另外,还有一条对你而言有些颠覆认知的东西。”柳父说着,主动起身,伸手在柳惊鸿眉心按了按。

柳惊鸿眉心如被针扎般刺痛,只是这刺痛很快隐去,让柳惊鸿以为是错觉。

“你知道我的电话,看完书中内容后若是有了决断可以联系我。当然,你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你原本的人生。按照霞衣设想的那样与她一路走下去。我都支持你。”柳父说着,朝大门走去。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柳磐岩!你给我站住!”

可不知为何,柳磐岩的速度一下子变得极快,以至于柳惊鸿还未看清其动作便带上大门消失不见。

柳惊鸿心惊:“这......”

柳磐岩的速度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最终,柳惊鸿只是长叹一声:“做好了饭菜也不知道留下吃顿饭。”

尽管他依旧怨恨柳磐岩,可父子二人多年未见,结果在一番莫名其妙的对话后就又匆匆分别了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街上,抱着蛋糕走在路上的祁霞衣被人拦住去路。

柳磐岩看着这个少女,表情温和:“霞衣,我想与你谈谈。”

他虽说尊重与支持柳惊鸿的决定,但并不介意推动柳惊鸿做出某个他所期待的决定。

祁霞衣看着这个已经有些陌生的柳叔叔,询问道:“关于柳惊鸿?”

“对。”

“行。”祁霞衣没有拒绝。 第2章 修行 祁霞衣容貌姣好,早在年幼时便如一个瓷娃娃般精致,分外惹人怜爱。

那时柳惊鸿远非现在这般阴郁,是个热情开朗的孩子,父母健在令他得以整日无忧无虑。

两人因为父母是朋友再加上年纪相仿,早早凑在一块玩耍。

十二岁时,祁霞衣在与柳惊鸿游玩时一次不慎被人贩子盯上,对方很轻松就把祁霞衣掳起要带走。

来不及多想的柳惊鸿直接扑了上去,以一口硬牙死死咬住人贩子。

可一个孩子有什么能力与人贩子作对?

即便柳惊鸿用力将人贩子咬出了血换来的也不过是一顿毒打,头颅都被打出血来,身上多处染血。

可一个年幼的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展现出非凡的毅力,不断扑向人贩子,缠着他不让他带走祁霞衣。

最后一地的鲜血让人贩子也有些心慌,外加担心引起路人注意,只好弃了祁霞衣不管,匆匆跑路。

祁霞衣虽然惊慌,但不曾失去理智,让柳惊鸿待在原地,她四处去找路人借到了电话将双方父母喊了过来救人。

最后柳惊鸿被送往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才恢复,好在不曾留下后遗症。

忆起往事的祁霞衣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时柳惊鸿满身鲜血倒在地上的场景,目光更加坚定,对着柳磐岩道:“叔叔,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

柳磐岩无奈苦笑:“怎会如此,原来是我陷入了窠臼。不过希望你不会后悔吧。”

道阻且长,他坦白一切后试图劝说祁霞衣权衡利弊远离柳惊鸿,不曾想祁霞衣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思索过后选择向自己询问求道之法。

不过柳磐岩并未告知她,只是让她去找柳惊鸿。

“是真是假,就看这所谓的求道之法是否为真了。”祁霞衣并未完全相信柳磐岩所说,她有自己的判断。

......

柳磐岩离开后,柳惊鸿打开那本手札,看了一会便被里面所记载的事情骇得面色大变,好似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志怪小说。

等他回过神来时,手札已然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怎么会......”

柳惊鸿喃喃道,按照手札所写,这颗星球早就为天外之人盯上,天外之人擅长道法,如同玄幻小说所述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受制于某种大道规则无法肉身进入这片区域,但可以钻空子附身夺舍他人,而这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

被附身之人后背脊骨处先是出现一个形状并不固定的银色纹路,直至蔓延到头颅,彻底完成夺舍。

当初柳惊鸿的母亲就是被天外之人盯上,两夫妻察觉异常后尝试了许多努力也无法去除银色纹路,取舍之下,柳父只能趁着柳惊鸿母亲意识尚存带她出去赴死。

而除了当年的事之外,柳磐岩还在手札中阐述了一种听起来不切实际的修行之法,这似乎是他这些年苦思出来对抗天外之人的法子......

“有些东西叙述的并不完整,而且也没办法保证这些事情一定为真,说不定这些年的独处让他变成了一个喜欢臆想的疯子,不过想要验证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

柳惊鸿看着手札上记载的修行之法,如果这修行之法为真,那就说明自己的母亲确实是被天外之人所害,反之自己应该想办法报警把已经成为疯子的父亲抓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柳惊鸿看着墙壁上的钟表,疑惑祁霞衣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路上碰见什么意外了吧?”柳惊鸿忧心道,刚想要去找祁霞衣结果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柳惊鸿接走祁霞衣手上的蛋糕放在一边,担心道:“花了这么久?”

祁霞衣没有隐瞒:“回来的路上碰见叔叔了,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柳惊鸿心中一惊:“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你了?”

见祁霞衣审视着自己,柳惊鸿赶紧坦白:“我不会瞒着你的,即便他没找上你我也会与你说清楚这些事。”

祁霞衣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他都写在这上面,你看看。”柳惊鸿把手札递给祁霞衣,祁霞衣并未接过去,而是按住柳惊鸿的手。

在柳惊鸿不明所以的表情中,祁霞衣指着桌上的饭菜与蛋糕:“大寿星,生日还过不过了?其他的事都等明天再说吧。”

柳惊鸿呵呵一笑:“都听你的。”

柳惊鸿把满桌子做好的饭菜挪走,蛋糕摆在正中央。

祁霞衣为他戴上蛋糕配送的纸帽子,,顺手在他脸上抹上一横奶油。

柳惊鸿也不是吃素的,抓着祁霞衣在她脸上抹了回去。

蜡烛点燃又被吹灭,青年悄无声息长了一岁。

祁霞衣拿出一个小巧的玩意递给柳惊鸿。

柳惊鸿对比着Q版玩偶与祁霞衣,发现二者有些许相似。

“这是你自己做的?”

祁霞衣满脸骄傲:“像不像?”

柳惊鸿竖起大拇指:“牛的。”

“I like you !”

祁霞衣伸手在玩偶上面按了一个按钮,玩偶发出响亮的声音,柳惊鸿的脸唰地变红,说话都显得有些结巴。

“还......还会说话呢。”

祁霞衣说道:“一个按钮代表一句话,还有另一个按钮呢。不过嘛,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蛋糕吃了,我饿了。”

“哦,好嘞。”

柳惊鸿停下不再去找另一个按钮在哪,开始切蛋糕。

蛋糕并不算大,毕竟也就两人吃。

正吃着蛋糕,祁霞衣突然开口:“柳惊鸿,喝酒吗?”

“嗯?”柳惊鸿诧异,两人都不喜欢喝酒,所以家中并没有准备这些。

祁霞衣索性直说:“我喜欢你。”

柳惊鸿略显腼腆:“巧了,我也喜欢你。”

祁霞衣眼中绽放光彩:“所以呢?”

柳惊鸿认真道:“所以我暂时欠你一场表白。”

......

柳惊鸿是一个人住,家中自然有多余的房间,祁霞衣干脆留下来过夜了。

至于祁霞衣的父母也担心夜深回家太危险,同意了祁霞衣的请求。

柳惊鸿多少也算二老看着长大的,没有什么不放心。

第二天柳惊鸿早早醒来:“我先尝试看看这修行之法是不是真的。”

祁霞衣没什么意见,蹚雷这种事她是绝对争不过柳惊鸿的。

“这修行之法说的晦涩难懂,开篇就是什么呼吸控节奏,心神内游走,天灵承天光,气海自起伏。”祁霞衣吐槽道。

看起来是玄妙异常,实际上显得不知所云。

柳惊鸿道:“这只是总纲,后面不是还写了更加具体的文字吗?而且如果父亲没骗我的话,我怀疑天外之人早就存在,这方法则可能是代代流传下来的,只是被我父亲沿着蛛丝马迹发掘出来了。而他发掘的可能只是部分,并不完整。”

“八九不离十,所以你尝试的时候也要小心一些,免得修行不成,反而害了自己。”祁霞衣忧心忡忡地说道。

“嗯,我有分寸。”

柳惊鸿按照手札所要求的姿势盘坐,双手掐印,脑海浮现出那段文字,思绪慢慢沉浸其中。

蓦然,柳惊鸿脑海当中灵光一闪,好似抓住了某个虚无缥缈的事物,下一刻,守在柳惊鸿身边的祁霞衣被突如其来的汹涌气流吹乱满头发丝。

只是这气流转瞬即逝,若不是发丝依旧在飘摇,祁霞衣都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突然,祁霞衣睁大眼睛,看见柳惊鸿额头一抹流光盛放,而后“咯”的一声崩裂开来。

“灵修者的气息?经过这些年的整合应该没有流落在外的灵修者才是,难道是间客或者窥者?而且还恰好在我的辖区内......”

某处,一位精壮中年人感知到流光的气息,疑惑不已,紧接着,他立即下令:“苟立群,这气息并不强烈,你去将人带回来!若是反抗,可以诛杀!莫要伤了自己。”

“是!”

处在自己屋中的柳磐岩同样察觉到这股气息,那是他在柳惊鸿身上布下的手段。

他喃喃道:“开始了。” 第3章 蛛网暗结 “咝——”

柳惊鸿好不容易修出一道灵气,额头的刺痛便逼迫着他退出修行状态。

见柳惊鸿捂着额头,祁霞衣扶住他,问道:“修行之法有误害的你受伤了?”

“修行之法是正确的。”

柳惊鸿缓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额头突然疼的要命,不知道是不是修行出了岔子还是什么原因。”

祁霞衣将自己刚才见到的异常告知柳惊鸿。

“额头的流光?”柳惊鸿想起自己昨日被柳磐岩按了一下额头,当时额头刺痛了一下,只不过他以为是错觉,并没有在意。

“看来是父亲的手段,他应该修行了有段时间。”柳惊鸿揣测道。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了,他并没有发疯,关于天外之人与修行的事情,包括我母亲的死因,都是实话。”柳惊鸿面色严肃。

知晓了这一切,他的选择不言而喻,若是佯装不知,就此当一个普通人的话,实在是愧对母亲。

当日是他亲手推开的母亲,如今有了弥补的机会,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唯一令柳惊鸿不安的是,这条路注定艰险,他担心祁霞衣。

“看我干什么?既然没问题,我也要开始修行了。说起来,我修行过后岂不是如神话中的仙子一般?想想就让人心驰神往啊。”

祁霞衣有意淡化那些危机,以轻松的语调说道。

柳惊鸿无奈,看着祁霞衣端坐开始修行。

只是不同于柳惊鸿,任凭祁霞衣如何努力也无法捕捉到意识当中的那一缕灵光,修成灵气。

良久过后,祁霞衣苦着一张脸:“我是不是没有这种天赋啊?理论上来说,修行的事应该是很吃天赋才对......”

柳惊鸿欲言又止,对他而言,祁霞衣不能修行未必是坏事。

修行之后他必然会对上天外之人,皆是生死难料,若是祁霞衣就此断了修行的念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行,大不了多花些时间,怕什么!”结果不等柳惊鸿开口,祁霞衣就有了决断,坚定道。

如芒在背的感觉无端升起,柳惊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惊叫道:“谁!”

“好敏锐的灵觉,小子,你的引路人是谁?”

男子穿着修身的黑色服饰,如鬼魅般浮现,吓了祁霞衣一跳。

柳惊鸿立即将祁霞衣护在身后,冷眼看着男子:“天外之人?”

“啥?”男子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出现的太突然引起柳惊鸿的误会了。

他到了有些时间,不过并未打草惊蛇,而是先观察了二人片刻,确认两人非外来者才现身。

男子道:“天外之人?很贴切的形容。不过我们通常管那群人叫窥者。自我介绍一下,苟立群。来自一个专门对抗你口中天外之人的组织。”

见二人依旧警惕地盯着自己,男子开始示好,他先点出祁霞衣修行的问题:“我暗中观察了片刻,没有灵气引导运转,你就算掌握了口诀又如何修行?而且貌似你那个口诀还是残缺的。”

此话一出,二人便明白男子在说谎,因为若是有问题的话,柳惊鸿为何能成功修行?

但接下来男子的话又让二人惊疑不定。

“我奇怪的是,为何明明这青年踏入修行之路却不告诉你其中关窍。还是说,你有意瞒着她?是不想暴露自己师承所在?”

祁霞衣冷哼道:“如果你是想要挑拨离间的话我劝你别浪费时间了。”

她与柳惊鸿自幼相处,自然不会相信男子的胡言。

苟利群见二人这种态度,自我怀疑起来:“难道是我想错了?”

老大说此地有修道者的气息让他来此拿人,他来的时候柳惊鸿已经修出了灵气,因此只看到了祁霞衣的修行过程,故而才生出柳惊鸿隐瞒祁霞衣师承的念头。

现在看来,貌似不是这么一回事。

算了,懒得想了,反正他只管干活就好了,其余的就交给下令的人好了。

只是除了柳惊鸿这个修道者,祁霞衣也需要带走。

于是,苟立群开口道:“跟我走一趟吧。”

“砰——”

此话一出,蛰伏许久的柳惊鸿猛地跃起,手中不知从哪拿到的擀面杖砸向苟立群,只是苟立群轻轻一挡就将柳惊鸿掀飞出去。

想要钻空子偷袭苟立群的祁霞衣同样被苟立群打飞。

苟立群身上灵光流溢,神采奕奕。

看着柳惊鸿手中的擀面杖,又看看桌上那柄刀具,他赞许道:“心性不错,只是某些事情要慢慢来,我们这类人需要脱离世俗的掣肘。换成我是你,就会直接用那柄刀了。”

柳惊鸿表情难看,对方也是修行之人,而且看起来要比自己强大的多。

苟立群再次强调:“我没有恶意,你看,接你们的车已经到了楼下,跟我走一趟吧。”

柳惊鸿看了眼楼下停着的车,明白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我跟你走。”

“我说了,是接你们的车。”

祁霞衣握住柳惊鸿的手:“没事,走。”

她点了点柳惊鸿的额头。

柳惊鸿反应过来,能吸引对方来到此处的原因大概率是自己额头的流光,那就是说,现在发生的一切可能都在自己父亲计划之中。

柳磐岩,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要不是怕对方生疑,柳惊鸿都要骂出来了。

这算什么破事,算计你儿子就算了,给祁霞衣一起算计进去了?

你是人啊?

其实这倒是柳惊鸿冤枉柳磐岩了,原本在他的计划中只有柳惊鸿一人的,只是既然祁霞衣选择了相同的道路也就一并由她去了。

苟立群带着二人上车,车窗全部被封死并且隔绝视线,前后分开。

颠簸了大概半个小时,车辆停了下来。

后座上,柳惊鸿握住祁霞衣的手稍稍加重了些力道。

祁霞衣安慰道:“没事,我在呢。”

柳惊鸿失笑:“这话不应该我来说吗?”

苟立群打开车门:“跟紧我,有人要见你们。另外,你体内那道灵气不要再随意游走了,在车上不被打扰还好。现在依旧这样的话会出大问题。也不知道教你的人都在想什么,基本的一些认知都不曾告诉你。”

柳惊鸿凛然,他一路上都在控制灵气游走,发觉这样可以吸收外界相同的力量来壮大己身,伺机反抗,没想到早就被苟立群看穿了。

柳惊鸿点头:“知道了。”

看样子苟立群应该是对自己没恶意的,只是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见到的人究竟怀有何种目的。

车停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楼房之前,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

柳惊鸿打量着周围:“建在地底下的基地?”

苟立群道:“关于窥者与灵修者的事情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柳惊鸿不置可否。

在苟立群的带领下,柳惊鸿与祁霞衣进到一个房间当中。

苟立群习惯性整理一下衣领:“走吧,有个大人物要见你们。”

房间当中一个精壮男子穿着大衣,面无表情看着柳惊鸿与祁霞衣。

柳惊鸿突然瞳孔一缩,见鬼一般死死盯着精壮男子的脖颈。

那里有从背后蔓延出来的银色纹路!

精壮男子注意到柳惊鸿的眼神,突然有了笑意,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纹路:“你见过这东西?”

如此明目张胆地展示出来,难道自己想错了?这里并不是什么修行之人的神秘组织,反而是天外之人的秘密基地?

他冷汗直冒。 第4章 天外天 苟立群无奈:“老大,你吓到人家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柳惊鸿竟然知晓这银色纹路的来历。

精壮男子开口:“放心,我并未被夺舍。这银色纹路你也不必在意,就当看岔了罢。”

说着精壮男子使了个障眼法,直接令银色纹路消失不见。

精壮男子淡然道:“先说说你成为灵修者的契机吧。”

柳惊鸿缓缓说道:“我母亲曾经被天外之人附身,无奈选择自杀。以你们组织的性质,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那是你母亲?”苟立群诧异。

他听说过此事,当事人还有一位男子,据说是死去之人的丈夫,因为涉嫌谋杀被警局带走了。

好在被处理窥者事件的组织——“天外天”发觉异常,才将男子无罪释放。

旧事重提,柳惊鸿迟疑过后,将手札递给精壮男子。

“原来如此,你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当初他求我们天外天给予一份修行口诀,天外天不曾应予,没想到被他零零散散发现了一些流传在市井当中的修行之法,成为了灵修者。只不过这口诀缺陷极大,即便耗费数年有所小成,后遗症亦是无穷。”

精壮男子看过后了然,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仔细盯着柳惊鸿。

苟立群带柳惊鸿回来时有人查过其资料,柳惊鸿常年独居,且之前一直是普通人。

精壮男子道:“你是何时得到这本手札的?”

柳惊鸿留了个心眼:“近几日。”

精壮男子看了眼苟立群,苟立群立马出去,片刻后回来。

“查过那一带的摄像头了,昨天晚上有个男子进到他屋内,应该就是这本手札的主人。”

柳惊鸿:“......”

精壮男子盯着柳惊鸿:“也就是这段口诀你最多修行了半天。不要再修行这口诀了,我会为你找来另外一份。至于你......我看看。”

苟立群抢着说道:“不用看了,老大。她修行口诀的时候我观察过了,虽然失败了,但是天赋也过人,所以我才把她一起带过来了。”

精壮男子闻言笑道:“难得动了脑子,既然如此,你待会去为她找一门合适的口诀。”

“老大,你看起来有点高兴?”

精壮男子脸上浮现笑意,盯着柳惊鸿眼都不带眨的:“滚滚滚,今日双喜临门,别再来晦气我。”

柳惊鸿被盯得寒毛直竖。

苟立群笑道:“小姑娘,跟我来吧。我带你选一门口诀。”

祁霞衣看了眼柳惊鸿:“看来他们确实对我们没有恶意,那我先离开一会儿?”

柳惊鸿点头:“嗯。不过不要放松警惕。”

苟立群道:“老大都这样说了,毫无疑问你们日后就属于我们这个组织了。大可放心,我们的背后可是国家。”

“你成为灵修者是为了帮母亲复仇?”

柳惊鸿道:“算是吧。”

精壮男子道:“不问问我成为灵修者的目的吗?”

柳惊鸿道:“跟我没关系。”

知晓没有危险后,他恢复了日常的冷漠模样。

“有意思。你好像很好奇我背后的银色纹路?”

精壮男子撤去伪装,银色纹路再现。

“那些自诩高高在上俯视我们的界外之人被称为窥者,窥者无一例外全是修为高强的灵修者。好在我们的星球有大道规则庇佑,外人无法进来。但随着灵修者数量的增多以及时间的推移,大道规则会越来越淡薄,直至有一天再也无法抵御窥者的入侵。我们一直在延缓这这一天的到来。”精壮男子严肃道。

柳惊鸿被精壮男子的话震撼到了,同时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令他有些窒息。

“在我们延缓这一过程的同时,窥者也在想办法加速这一过程。肉身无法进入的他们开始另辟蹊径,首先便是你所知的附身,其次便是——间客。”

“在实力与形势的压迫下,窥者诱导本地人成为灵修者并为他们卖命,天赋好的不断提供资源与我们作对,天赋差的则是大批培养,用来消耗我们的大道规则。”

柳惊鸿吸收完这番话后问道:“你还是没有解释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银色纹路。”

精壮男子道:“我身上的银色纹路,当然是因为我被附身了。”

“??!”柳惊鸿心中一惊。

“别激动,我们对天外之人的了解太少了,他们在附身时需要挤压破灭我们的意识,这时我们的意识也会与他们相接触,籍此也能了解到他们的一些事情。”

柳惊鸿难以置信:“所以你是故意的?”

“顺水推舟罢了,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窥者附身。而且附身过程除非在我们这边被外界强行打断,不然是无法中断的。”

柳惊鸿问道:“那万一某天你完全被附身,失去了意识呢?”

精壮男子掀开衣袖,露出手腕处的一个仪器:“这个能检测到我的脑电波,一旦发现我的意识消散,就会控制我心口上的炸弹爆炸。”

柳惊鸿傻眼:“你......真是个疯子。”

“就当是疯子好了,总要有人去做些什么。”精壮男子笑道。

“给你的口诀我会派人去找,我因为个人的原因,许多涉及天外天机密的事情都不能参与,其中自然也包括口诀。”精壮男子指着银色纹路解释道,“最多一天时间,在此之前,你就先待在这好了。”

“像你这样的......灵修者,你们是这样称呼的是吧?像你这样的灵修者很多吗?”

“其他国家我并不了解,不过这里是天外天,是面对窥者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屏障。我们别无选择。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过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呢?不过这个世界并不公平,当然,我并不觉得这种不公平有什么不好的。”

“有人胆小怯懦,有人英勇无畏,性格各异的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那么,有人安居乐业,就要有人死战不退。对吧?”精壮男子微笑道。

柳惊鸿沉默许久,肃然起敬道:“我钦佩你们。”

精壮男子面无波澜:“这样啊,希望有一天这个‘你们’能变成‘我们’。”

柳惊鸿没有回答,他并不确定自己有精壮男子那般觉悟。

看出柳惊鸿的犹豫,精壮男子没有在意,来日方长。

他打了一通电话:“是我,侯凡。我这里有个天赋不错的孩子,你来看看,然后为他找一篇修行口诀。”

片刻后,一个穿着潇洒的女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就是这个孩子?”

侯凡把手札翻开给女子看:“他不到一天时间,凭着这部口诀修出了灵气,至于究竟要给他一篇什么口诀,你自己判断好了。”

女子看了片刻手札,意识到了什么:“我知道了。这个孩子我会带走。对了,你那边有新情报吗?”

“没有,窥者不是傻子。就好像你们对我进行信息封锁,附身我的那名窥者应该也被进行了相同的事情。不过就现在所知的那些消息来看,我们与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女子苦笑:“知道的越多越让人绝望。”

“对啊,都说知道的越多越让人安心,可现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更多的认知,到底是努力得来的一种奖赏还是一种惩罚呢?所以我有时候也在想,不如放弃探寻,一死了之。其余人只管埋头苦干,不断前行好了。可惜我老师没教过我逃避这件事。”

女子强颜欢笑:“尽人事听天命。” 第5章 间客 聊了片刻,侯凡开始送客。

“这次花的时间长了些,接下来几天可能都要被脑子里的家伙占据优势了。”

女子看着侯凡脖子上闪闪发亮的银色纹路,面露愁容,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侯凡好好休息。

女子感慨道:“许久没见他这么开心了。”

柳惊鸿不确定地说道:“因为我?”

“对。他本来也是个天才的,没奈何世事难料,被窥者附身。确认他没办法再从窥者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后,组织就在四年前把他安排在此了,远离权力的漩涡中心了。本来这些是没必要告知你的,不过嘛,他虽然把你交给我了,让我传授你修行之法,可我还是更希望你以侯凡的弟子自居。”

“弟子?”

女子问道:“传道授业解惑,哪一点不符合了?只不过这些都会由我代他完成罢了。你叫什么名字?”

“柳惊鸿。”

“柳惊鸿是吧?行,我叫郑寒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暂时跟着我好了。”

“等一下......我要成为灵修者固然没错,那我原本的生活轨迹是不是也会发生变化?我才刚刚高考结束,按道理应该是要去上大学......”

郑寒梅打断柳惊鸿的话:“小鬼,你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吗?灵修者怎么能与普通人混为一谈?你已经离开了那个温室,难不成还想安然回去?”

柳惊鸿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我的未来已经完全跟天外天这些东西绑定在一起了?”

“不然呢?做好心理建设吧。”

毕竟刚接触另一个世界,郑寒梅本以为柳惊鸿需要许久才能适应,没想到柳惊鸿只花了数个小时就完全接受了这一切,并转而向郑寒梅询问起他在天外天所需要做的事情。

可当得知自己要做什么后,柳惊鸿又不淡定了。

郑寒梅只告诉了柳惊鸿两个字——“杀人”。

杀被窥者附身的灵修者,以及投靠窥者的间客。

“大道规则的事情侯凡应该告诉你了吧?窥者以及间客的存在和数量增加正在日渐消耗大道规则,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灭杀窥者以及间客。”

郑寒梅补充道:“其实主要还是间客数量庞大,据我估计,这颗星球上成功附身的窥者应该也就数百人。而间客,光是我们国家前一年所杀的就有上千人,至于没被发现的,可能还要更多。”

这种数量让柳惊鸿心惊,点头道:“我明白了。”

“对上间客千万不要报什么劝降的心理,哪怕对方真有悔改的可能也绝对不要赌。唯有凶狠与谨慎才能应对窥者与间客。更何况,对于他们,不需要怜悯。”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柳惊鸿一一记下。

“只是明白归明白,真要动起手来,我真的能下得去手杀人吗?”柳惊鸿低声自问。

郑寒梅听到后说道:“熟能生巧。”

柳惊鸿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转念一想,郑寒梅所说确实没问题。

郑寒梅挑选的口诀第二天才能到,在此之前,她先给柳惊鸿安排了房间,期间柳惊鸿想要回去一趟也被应允。

郑寒梅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至于祁霞衣,柳惊鸿询问过后得知她正在尽力修出第一道灵气便没去打扰她。

第二天下午时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来到此处天外天。

郑寒梅带着柳惊鸿去见老者,态度恭敬。

老者并未在意柳惊鸿,而是看着郑寒梅:“郑寒梅,你确定用掉这一次机会?”

郑寒梅郑重点头。

“行,口诀我带来了。小子,你只可自己研习,不可外传。如有泄露,将会遭到天外天的追杀。”

柳惊鸿意识到这篇口诀的不凡,可能是郑寒梅以什么东西交换给了自己此次机会。

“是。”

老者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拿出一卷竹简。

柳惊鸿心中疑惑:“什么年代了,这篇口诀还用竹简记载吗?”

不过他并未开口,而是从木盒中拿出竹简,在老者的示意下缓缓摊开。

竹简被打开后金光湛湛,晃得柳惊鸿根本睁不开眼睛。

这道金光从竹简内飞出,直接进入柳惊鸿脑海当中。

柳惊鸿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原地,下一秒脑海中莫名多了一篇口诀。

而金光在他脑海中游走一遍后立即返回到竹简当中,只是颜色暗淡了许多。

老者心疼的盖上木盒,将其收起。

见老者要走,郑寒梅立即道:“多谢陈前辈。”

“谈什么谢不谢的,一桩交易罢了。”

老者走后过了数分钟,柳惊鸿才缓缓回过神来。

郑寒梅适时开口:“口诀都记住了吗?”

“有点长,这个应该算是经文了吧?”

“确切的来说,这些用来修行的口诀被称为功法。而除功法之外,还有用以功法与辅助的道法。道法我会慢慢教你,在此之前,你先将这篇经文修上正轨吧。”

“好。”

虽然是全篇,但这篇功法的难度更甚柳惊鸿之前所学的残篇,极为高深莫测,足足花了柳惊鸿数个时辰才完全领悟。

而他体内的灵气也在柳惊鸿修行过程中悄然转变换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灵气。

柳惊鸿睁开眼,仅仅稍微感知他便发现,这道灵气更加玄妙且强大。

他立即去找郑寒梅告知她自己成功修行了这篇功法。

郑寒梅见柳惊鸿这么短时间内学会也是惊讶不已,感叹道自己选择付出一次得到机缘的机会来换取这功法当真是明智之举。

“接下来每天下午我都会抽出两个小时教你一些基础的道法,其余时间你就好好修行功法提升修为好了。”

修为是根基,道法是武器。

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偏颇。

“柳惊鸿,我成功了!什么情况?你身上在冒火啊!”

祁霞衣兴冲冲地问到了柳惊鸿修行所在地,结果一过来就看见柳惊鸿浑身欲火,衣服都要烧没了。

郑寒梅见势不妙,隔空一掌直接将柳惊鸿身上的火焰拍灭。

道法被打断的柳惊鸿神情萎靡,状态极差。

郑寒梅笑道:“来得正好,这小子修为不到家强行修炼高等级的道法,给自己烧了。今天的修行就到这里,你带他回去吧。”

祁霞衣连连点头。

“疼,咝~”

柳惊鸿被祁霞衣搀扶着站起,让她带着自己回房间。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郑寒梅没忍住笑了起来。

柳惊鸿今日学习这烈火之术是她在有心使坏,毕竟柳惊鸿天赋太高,学习东西又太快,她担心其心浮气躁,故而特意教了现阶段的柳惊鸿还无法完全掌握的道法。

“叮铃铃——”

“喂?”

“是我,侯凡。我从窥者那里得到了关于间客的消息。”

郑寒梅神情立马严肃起来:“明白了,我现在过去。”

郑寒梅一进房间,侯凡的眼神便盯着她。

房间光线昏暗,唯有侯凡脖颈上散发着诡异的银光。

郑寒梅如临大敌,这个眼神绝对不是侯凡!

“郑寒梅,好久不见。”“侯凡”咧嘴,阴冷一笑。

突然,“侯凡”痛苦挣扎起来,郑寒梅趁机靠近,掏出一柄小巧的道具贴在侯凡脖子上。

等到“侯凡”再度抬头,流露出郑寒梅熟悉的表情后才令她松了口气。

“距离被附身越来越近了。”侯凡先是苦笑,随后直切主题。

“刚才意识碰撞时我从窥者身上得到了四处据点,他们正在集结间客往临烟城靠,似乎是想帮窥者加速附身的速度。目前来得都是一些修为低下的间客,你应对起来应该很轻松。你带上需要磨砺的人手先剪除他们的部分羽翼。不过为何他们突然有了这个动作我也不清楚,我尽可能去探查,你们这边也想办法得到一些情报!”

说完,侯凡从桌子上拿出一个临烟城的地图,急切地在上面勾画出几个地点并标注好人数。

“去!”

做完这一切后,侯凡把地图交到郑寒梅手中。

“以你现在的状态,再探查的话......”郑寒梅面露担忧。

可侯凡只当没听见,催促着郑寒梅赶紧去办事。

“喂。”

当郑寒梅要关上房门时,“侯凡”又开口了。

郑寒梅停顿一下,听到“侯凡”说道:“郑寒梅,这座牢笼可困不住我,小心日后别死在我手上。”

“快去!”侯凡艰难夺回主控权,喝道。

“这颗星球注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两个截然不同地意识彼此倾轧,混乱不堪。

“砰——”

郑寒梅阴沉着脸,用力将门关上。 第6章 窥者 郑寒梅带上武器,派人去将苟立群和柳惊鸿找来。

柳惊鸿刚刚才处理好伤口,就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成为灵修者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大幅上升,受伤后的愈合速度也变快了。

郑寒梅冷声道:“侯凡得到了间客的消息,随我去杀人。”

苟立群比柳惊鸿来得早,已经从郑寒梅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表情凝重。

“我知道你没杀过人,但凡事总要踏出第一步。去那边挑一把武器杀敌。到了地方后你跟着苟立群,我无暇顾及你。”

柳惊鸿看着一排的武器,刀枪剑戟什么都有。

他并未使过武器,对他来说拿什么都没有区别,因此他直接将距离自己最近的刀抽出,掂量了一下重量后满意地点头。

“时不我待,出发。”

郑寒梅下令,苟立群立马跟上。

柳惊鸿看出郑寒梅心情不好,保持沉默跟上,没有多问。

“上车!”

郑寒梅亲自开车,带着二人一路狂飙。

柳惊鸿傻眼,看着郑寒梅数次与其他车擦肩而过,耳畔充斥着其他司机的怒骂声。

“这么开没事吗?”

苟立群解释道:“天外天这一组织虽然不公开,但享有最高特权,独立于其他政府机构,别看那红绿灯了,对我们没用。”

好在逐渐远离市中心,车辆减少,路况好上许多,柳惊鸿才没继续提心吊胆。

前边的郑寒梅突兀地说道:“地图上的位置都记住了吧?”

苟立群道:“自然。”

“行,你们把这里的间客先清剿了,我去另外一处,马上回来接你们。”郑寒梅突然踩下刹车,柳惊鸿没有防备一头撞在座椅上。

已经到了其中一处据点。

而且间客已经发现了三人,隐约可见几个人影逐渐靠过来将车子包围。

“下车。”郑寒梅道。

苟立群带着柳惊鸿下车,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

“既然来了,还想离开?”

即将驱车离开的郑寒梅车前站了一个人,看样子是要将车辆逼停。

郑寒梅没有理会,加大马力一脚油门直接撞了过去,鲜血淋漓。

那人先是被撞飞,随后更是直接被郑寒梅碾了过去,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柳惊鸿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我靠?”

苟立群吐槽道:“少见多怪。天外天的载具都是特殊金属合金打造的,说实话我还巴不得这样的傻子间客多一点呢。”

说话间,郑寒梅已经远去。

苟立群扫视一圈,弄清楚了敌人的数量,并不算太多,除去已经半死不活的那人外只有七人。

通过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苟立群立马判断出这七人皆是普通的间客,并未被窥者看中。

灵修者第一步为炼体。

但眼前七人连炼体的第一阶段都没能完全踏足,甚至还不如修行了几天的柳惊鸿。

苟立群对柳惊鸿说道:“柳惊鸿,挑一个让我看看你的能力。老大选中了你,你可别让老大失望。”

柳惊鸿强颜欢笑,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体内的灵气奔流,长刀出鞘,被柳惊鸿以蛮力挥动着攻向其中一名间客。

至于其他人,既然苟立群都发话了,想必是有把握让自己不受干扰的。

“强力!”

“疾速!”

郑寒梅教导的一些简单道诀被柳惊鸿一股脑用出。

他知晓自己的短处,实战经验严重不足,一旦陷入拉锯战胜利的天平毫无疑问会无限朝着对方倾斜,他必须在前几招建立优势!

体内本就不多的灵气如皮球泄气一般飞速消逝,两道道诀加持,外加被灵气增强过的体魄全部作用在一柄长刀之上,如惊雷掠空,下一瞬便斩在对方身上,深深嵌入进去。

怒吼声伴随着鲜血狂飙,鲜血飞溅模糊了柳惊鸿的视线,他只能继续发力,将希望寄托在这一刀之上。

长刀先是被血肉卡住,随后是骨头,情急之下柳惊鸿也不知道阻拦长刀前进的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绝不能花费力气与时间将长刀拔出,只能不断向前推进。

对方亦在反抗,拿着一柄铁棍敲打在柳惊鸿身上,想要将其逼退。

可柳惊鸿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疯魔地朝着长刀施加力道。

而随着大量失血,间客的反抗力道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他死了。

片刻之后,直到长刀彻底将对方贯穿,一分为二柳惊鸿才回魂。

“呼呼呼——”

柳惊鸿弃了长刀,向后连退数步,盯着那具尸体大口喘气。

初次杀人的恐惧令他有些心慌意乱,他正在极力调整。

苟立群早就将其余六人杀死。

他捡起柳惊鸿的长刀,用一具较为干净的尸体擦干净后放在柳惊鸿面前。

苟立群道:“还没结束。”

柳惊鸿调整好了心情后拾起长刀:“我知道。”

两人这边刚结束没多久,汽车的轰鸣声又响起。

郑寒梅开着沾有血迹的车子回来。

“上车,还有最后一处据点。”

苟立群疑惑:“不是还有两处吗?”

“那两处离得近,我一起给宰了。”

苟立群咋舌:“无敌。”

郑寒梅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对劲,可能是受侯凡的事情影响,杀性很重。

汽车疾驰,柳惊鸿杀人过后强忍着没有吐,结果在被颠簸一阵后竟然在车里面吐了出来。

苟立群脸色难看,好在郑寒梅并没有计较,只是让苟立群处理干净。

他吐的凭什么要我处理?

苟立群默默吐槽。

郑寒梅停车,率先出去观察情况。

她表情难看:“来晚了,好像已经离开了。”

“动作这么迅速吗?看看有没有痕迹推算出他们去哪里了。”苟立群行动起来,四处查看。

片刻后,苟立群耷拉着脸回来:“处理的很干净,一丝痕迹都没有。”

“你确定?”郑寒梅道。

“我确......”

“天外天的人,我等你们许久了。”

一个人影出现,全身皮肤泛着银光。

郑寒梅眼神冰冷:“窥者。”

窥者?

柳惊鸿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附身成功的窥者。

除去银色皮肤外,五官与身形均与常人无异。

对方身形并不高大,可柳惊鸿却凭空生出一种对方正在俯视自己的错觉。

窥者傲然道:“告诉我,侯凡究竟在哪?”

没有丝毫废话,郑寒梅直接冲了过去,准备将窥者拿下。

苟立群则是一同出手,帮助郑寒梅。

仅一接触,双方交手的巨大威压便令柳惊鸿有些窒息。

窥者一脚踏出,地面上的尘土层层向外扩张,空气中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落在郑寒梅与苟立群的身上。

郑寒梅冷哼一声,身上涌现耀眼的火光,化作屏障挡住波纹的同时分化出部分直冲向窥者。

苟立群应对的虽没有郑寒梅那般轻松可好歹也是成功抵御了波纹。

窥者一手探出,出掌重重一拍,驱散攻向自己的火焰同时抓向郑寒梅。

郑寒梅身上火焰屏障在窥者的攻击之下脆薄如纸,轻易被洞穿。

苟立群的攻击则被窥者另一只手挡下。

他实力不如郑寒梅,吃了大亏,被窥者一拳轰在身上,倒飞出去。

郑寒梅出手对抗窥者,苟立群以巧劲卸力后立即重返战场,并不打算休整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