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仙族》 第1章 许氏景阳 天盛大陆。

楚国,随州,临阳郡安宁县。

许景阳本不是这一界之人,他的前世来自一个叫蓝星的地方,也不知是何种因缘际会,竟转世到了这天盛大陆。

幼时的他,常常会在睡梦中觉醒宿慧,在那如梦似幻的境地里,知晓了前世今生的种种,知晓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古代世界。

起初,许景阳想着就跟着私塾老师好好读书,凭借自己所学,能科举入仕。

在他心里,父母的疼爱、家庭的温暖,那是无比珍贵的,他只想在这平凡世间,安稳度过此生,尽自己为人子的本分。

然而,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一日,父母口中那位外出修行多年的大伯许明远回了家,探亲的他,如同仙人下凡一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许明远一袭青色道袍,衣袂随风飘舞,潇洒至极。他竟乘风御剑而来,那划过天际的紫色剑光,似一道绚丽的长虹,璀璨夺目,瞬间斩碎了许景阳一直以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特么居然可以修仙!!!”

那一刻,许景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华夏人骨子里对于冯虚御风、遨游太虚、长生久视的那种深切渴望,如沉睡的巨兽被猛然唤醒,在他的内心深处发出了无限呐喊:“我也要修仙!!!”

许明远乃是许景阳的亲大伯,他十岁那年便检测出拥有灵根,自那之后,便被带上家族的不庐山开始修行。

从那往后,往往每隔数年,他才会下山探亲一次,每一次归来,都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凡人们既敬仰又觉得遥不可及。

“明立,这是你的儿子吗?”

许明远初见许景阳,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孩子与众不同。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和周围那些农村小孩有着明显的区别,少了那份常见的胆怯与木讷,多了一种对未知的求知欲和对广阔世界的渴望。

“是的大哥,这是我的儿子,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字,就叫他狗娃,今年刚满六岁,正在私塾念学。”

平日里身为一家之主的许明历,此刻在自己亲大哥面前,却显得有些拘谨。

毕竟,仙凡之间,仿若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那是身份与境界带来的天然差距。

不过,在介绍自己儿子的时候,许明历的眼中又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希冀之色,他是多么盼望着自己的儿子也能和大哥一样,拥有灵根,可以踏上修行之路,去那不庐山上做个逍遥自在的仙人。

许明远自然是洞悉弟弟的想法,只见他微微点头,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法诀,而后将一缕特殊的灵力缓缓输入狗子体内。

「息匀神定,意守方宁」

“什么感觉?”

许明远轻声问道,没有灵根的凡人根本无法承载这一缕灵力,一旦接触,便会被灵力刺痛。

而有灵根的凡人则能够顺利容纳这缕灵力,这两种状态可谓天差地别,根本难以伪装。

“温暖,舒服。”

许景阳如实回答道,那缕灵力进入体内,带给他的是一种无比舒适的暖意,仿佛整个人都被温柔地包裹着。

“不错。”

许明远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揉了揉狗子的脑袋,转头看向许明历,问道:“明立,这小子还未取名是吧?”

测灵根这样的场面,许明历其实见过不少次了,家族里的修仙者每年都会到镇上,为那些孩童们检测灵根。

此刻,听到大哥这么问,他心里已然明白,自己的儿子身具灵根,顿时激动得难以自已。

“还没!”

“还请大哥为这小子取名。”

许明历赶忙说道,他深知大哥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学识,由大哥来赐名,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许明远并未推辞,他确实有这个资格。只见他微微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嗯~景字辈,那就叫许景阳吧,望他未来如那向阳之木,蓬勃向上!”

“谢大哥赐名,景阳,还不快谢谢大伯。”

“谢大伯赐名。”

父子俩赶忙高兴地躬身拜谢,而许明远则坦然受之,他看着眼前这对父子,眼中也满是期许。

许景阳惊喜之余,心里又不禁有些后怕,如果自己这一世没有灵根,不能踏上修行之路,那便只能做一个平庸的凡人,在这世间匆匆走过百年,最后归于一抔黄土,那该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所幸,上天眷顾,这一世自己是有灵根天赋的,那便意味着,自己也能修仙了。

许明远此次在家一共待了三日,这三日里,他做了许多事。他先是去为父母扫墓,以尽自己的孝道;而后又运用自身的仙法,为许明历夫妻二人调理身体,让他们能够更加康健;还为同村的乡邻们治愈了那些困扰他们许久的顽疾,让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感恩与喜悦之中。

临别之时,许母眼中满是不舍,她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叮嘱儿子,可到了嘴边,却又只能化作那一句简单却饱含深情的话:“狗娃,到了山上要多听你大伯的话,做了仙人也不要忘了爹娘和这些乡邻,娘的儿。”

“爹,娘,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许景阳眼眶微微泛红,虽说自己有着前世的记忆,但这一世的父母对自己的疼爱那是实实在在的,从自己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学会走路,到慢慢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日日夜夜,点点滴滴,这陪伴出来的亲情,又怎会是假的?

自己只是一个叫狗娃的小孩,不过是想起了前世,多出了前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可眼前的父母,依旧是自己最亲最爱的父母。

“行啦,哭哭啼啼的作甚,这是大好事,以后这小子就是仙人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许父小时候经历过一次和大哥的分别,所以此刻接受起来,显得更为坦然一些。

“走吧,我不会让他修无情道的,待成年后就可下山回来看你们了。”

许明远说着,大手一挥,唤出了一柄青色长剑,那长剑散发着淡淡的灵力光芒,煞是好看。

他轻轻提起小小只的许景阳,而后稳稳地站在剑上,只见那长剑化作一道青光,载着二人御剑乘风而去,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只留下那望着天际的许家父母和一众乡邻,他们眼中满是对狗娃的羡慕与祝愿。 第2章 测灵根 随州临阳郡辖八县三城,安宁县的位置颇为偏远,仿若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也正因如此,这里的资源相对匮乏,不过倒也换来了一份难得的安宁,少了外界的诸多纷争与喧嚣。

许氏一族,其起源要追溯到千年前,那时有一位玄丹境修士许不庐,在察觉到自己寿元即将走到尽头之时,为了能让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让家族的传承不至于断绝,便毅然决然地创立这安乐县不庐山许氏一族,并使之一直繁衍至今。

虽说老祖许不庐在当时已然是玄丹境的修为,可毕竟寿元无多,来不及将家族发展壮大至玄丹家族那般的高度,所以许家从创立伊始,便只是一个固基家族,靠着一代又一代族人的苦心经营,在这安宁县扎下了深厚的根基。

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如今的许家已然成为了安宁县当之无愧的固基仙族。

族内人才济济,不止一位固基修士坐镇,家族的传承体系完备,各种功法、术法、丹药配方等底蕴深厚,千年来,固基修士更是从未断绝过传承。

许氏一族的修仙族人所在的不庐山,原本一座三品灵山,然而,当年那位心怀家族安危的老祖,深知自己一旦坐化,以家族当时的实力,恐怕难以保全这灵山不被其他强大势力觊觎抢夺。

所以,在坐化之前,他做出了一个艰难却又无比无私的决定,主动抽取灵山的本源之力,使得灵山的品阶下降到了二品,以此来降低它的吸引力,免受那些强者的窥视,好让家族能够安稳地扎根于此,继续传承下去。

这不庐山地底联通着地火,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让许家在发展产业之时,自然而然地便将重心放在了炼器之上。

毕竟,借助地火之力来炼制法宝兵器,那可是事半功倍的好事。

也正因如此,许家的族人们大多都对修行火属性功法情有独钟,希望能够凭借与地火属性相契合的功法,在炼器一道上走得更远,进而为家族的兴盛贡献更多的力量。

这一日,许家的家族祠堂内,气氛略显庄重。

“七叔,这是我亲侄子许景阳,身有灵根,我就带他回来认祖归宗了,劳烦您给测测具体是什么灵根。”

说话的正是许景阳的大伯许明远,他一心向往那修仙大道,原本是不打算娶妻生子的,只想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行之中,去追寻那更高的境界。

只是后来,他心中渐渐生出一丝顾虑,害怕自己将来在冲击固基境的时候遭遇失败,落得个凄凉破败的下场,到那时,若是自己这一脉连个血脉后人都没有,那可真是太过遗憾了。

如今,看到亲侄子许景阳也要踏上这修行之路,许明远心中的某一处仿佛被填满了,心境也因此得以圆满寄托,甚至觉得自己将来冲击固基境的时候,又多了那么一丝把握,这让他对许景阳的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

“不错。”

族长许志晟看着眼前的许景阳,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家族能够不断有新鲜血液注入,尤其是带有灵根的后辈,那可是家族兴旺的希望所在。

“明远你先出去吧,待会儿有结果了再叫你。”

许志晟紧接着说道,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许家在检测灵根这件事上,向来有着严格的保密规矩。

这检测的过程必须要严格保密,只有等全部检测完毕之后,才会将结果公布给族人知晓。

哪怕许明远是许景阳的血亲大伯,也不能参与到灵根检测的过程当中,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家族里可能出现的天才,避免消息提前泄露出去,从而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只见许氏族长许志晟从祠堂的后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五边形的阵盘,那阵盘看上去古朴而神秘,散发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气息。

“这是测灵盘,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是我许家的底蕴所在。”

许志晟一边轻轻抚摸着测灵盘,一边满脸自豪地介绍道,“它可不简单,不但可以检测出具体的灵根属性,还能精准地测出灵根的长短,更厉害的是,它甚至能够检测出灵体、宝体等特殊体质。整个安宁县,乃至这临阳郡里的绝大多数固基家族,可都没有这样的宝贝。”

说罢,许志晟口中念念有词,向着那黑色古朴的测灵盘打出了一段复杂的法诀。

「金木水火土中觅,灵犀一点引光明」

刹那间,测灵盘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亮起了十寸高的光芒,那光芒呈现出对应五行的五种颜色,红、绿、金、蓝、褐,分别代表着火、木、金、水、土五行之力。

紧接着,许志晟又御气将一把小刀递到了许景阳的面前,轻声说道:“来,滴一滴食指血在上面。”

许景阳听闻,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神色镇定,毫不犹豫地拿起小刀,动作利落地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头,随后将冒出的鲜血滴落到了测灵盘之上。

许志晟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对许景阳的这份沉稳和果断很是赞赏,觉得这孩子性格着实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性,将来在修行之路上想必也能有所成就。

那鲜血刚一浸入测灵盘上的符文,片刻之间,奇妙的变化便开始出现。

只见代表五行金木水火土的五色光柱先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代表水属性的蓝色光柱和代表土属性的褐色光柱像是失去了力量支撑一般,同时黯淡熄灭了下去,这也就意味着许景阳并没有水土这两个属性的灵根。

“嗯,木火金三灵根!不错!”

许志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出声赞叹道。

然而,变化并未就此停止,剩余的代表木、火、金属性的光柱依旧在持续变化着,它们开始按照不同的速度缓缓下降,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秘的角逐。

片刻之后,代表火属性的光柱率先停了下来,稳稳地停在了八寸七分处,那明亮的红色光芒彰显着它的不凡。

紧接着,代表木属性的光柱也停住了,停在了二寸六分处,而代表金属性的光柱则停在了一寸二分处,光芒相较于前两者,显得要黯淡许多。

“主灵根为火,八寸七分,顶级三灵根天赋,哈哈,不错!”

许志晟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笑着对许景阳说道,“你们这一辈,除了景玉是水木双灵根以外,就属你天赋最突出了。你可得好好修行,家族的未来可就要看你们这一辈的努力了。”

许景阳得知自己有着这般不错的天赋,心中也着实欢喜,他并没有刻意去隐藏自己的情绪,而是适当地将这份喜悦表现了出来,这是值得高兴的好事。

只见他恭敬地朝着族长行了一礼,说道:“孙儿一定好生修行,勤耕不辍。”

许景阳心中明白,自己虽有天赋,但绝不能因此狂妄自大,可也不能妄自菲薄,只要脚踏实地去努力修行,未来定能有所收获,为家族的繁荣贡献一份力量。

许志晟听了许景阳的话,心中更是老怀大慰,不自觉地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子,连连称赞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往常,在这个时候,三阶测灵盘便会灵光消散,渐渐归于平静,这也就意味着测灵结束,被检测之人并无灵体之类的特殊体质。

可今日却大不一样,那原本该平静下来的测灵盘,此刻竟突然滴溜溜地旋转了起来,那代表木、火、金的三色光柱也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化,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打破了以往的常规。

“嗯?莫非…”

许志晟先是一愣,眼中满是意外之色,这种情况他以前可是从未遇到过,只是在家族老祖留下的手札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难道…”

许志晟的面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看了一眼眼前这小娃娃,心跳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测灵盘上那不断变化的光柱,目光中满是紧张与期待,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了起来。 第3章 玄火灵体 在安宁县那座宁静而神秘的不庐山上,许氏家族的祠堂内,此刻正弥漫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氛围。

“确实是玄火灵体,和老祖当年留下的手札上描述的分毫不差!”

许家太上大长老许凌州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之色,竟一时有些失态。

要知道,他可是固基境的真修,平日里养气功夫极深,可如今却也顾不上那诸多讲究,忍不住放肆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祠堂内回荡,透着无尽的喜悦。

这一切,都源于许家刚刚检测出了一个堪称“天才”的后辈,一个身怀灵体的罕见天才。

这玄火灵体可不简单,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有着诸多令人艳羡的优势。

若是修行火属性功法,那可谓是事半功倍,那些在旁人眼中颇为棘手的小瓶颈,拥有玄火灵体的修士几乎可以无视,轻而易举地就能突破过去。

而且在学习火属性法术之时,悟性更是高绝,往往能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甚至在冲击大境界这般关键的时刻,玄火灵体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助力,让突破的成功率大大增加。

不仅如此,在学习修仙百艺的时候,玄火灵体在炼丹和炼器方面也展现出了独特的优势,仿佛天生就与这两项技艺有着极高的契合度。

如此神奇的玄火灵体,那可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自千年前许家的开山老祖之后,这千年来,家族里就再也没听闻过有第二个玄火灵体出现,如今竟又出现在了许家的后辈之中,这怎能不让人激动万分?

“志晟,此事还有谁知道?”

许凌州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赶忙神色严肃地问道。

许凌州在望字辈中排行老三,而族长许志晟则在志字辈里排行老七,在家族的诸多事务上,许凌州向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三叔,您是了解我的,每一个有灵根的孩子,向来都是由我亲自检测他们的具体天赋,这件事我可没敢声张,发现之后,直接就传讯给您,让您来祠堂议事了,就连传讯里我都没敢谈及具体事宜。”

族长许志晟深知灵体之事干系重大,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从始至终都谨慎得很。

“好好好,事以密成,你做得很好。”

许凌州连说了三个“好”字,那语气里透着的是心中难以平复的激动之情。

毕竟,灵体修士的潜力那可是巨大的,保底都能修炼到固基境,若是运气好、机缘足,甚至有冲击玄丹境的可能。

对于家族而言,这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有了这样的天才后辈,未来两百年内,家族再也不用担心固基境修士会出现断层的情况,甚至家族还有可能借此机会跃迁成为玄丹家族,恢复往昔那令人骄傲的荣光,这怎能不让人热血沸腾?

“景阳,过来,让老祖看看。”

许凌州朝着站在一旁的许景阳和蔼地招了招手,唤道。

许景阳倒是一点也不怯生,他挺胸抬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这位对他来说还略显陌生的叔祖父,恭敬地说道:“老祖,七爷爷。”

那模样,既懂礼貌,又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让人看了就心生喜爱。

“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果真是可造之材。”

许凌州打量着许景阳,不住地点头称赞道,随后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景阳,你身具灵体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轻易告诉别人,若是消息泄露出去,保不准会有人心生嫉妒,暗中加害于你,你一定要切记,切记。”

“孙儿谨遵教诲。”

许景阳赶忙再次鞠躬,将长辈的叮嘱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志晟,这娃娃谁带回来的?”

许凌州又转头向族长问道。

“三叔,景阳是明远在山下外族的亲侄子。前些日子,明远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七层,便回凡俗探亲,发现这孩子有灵根,带回家族的。”

许志晟赶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以后就让景阳跟着明远生活。”

许凌州略作思索后说道,“传明远进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

时光荏苒,一晃四年过去。

“景阳,我娘今晚又做了灵膳,还杀了一只赤乌鸡,嘿嘿嘿,可香了,我娘让我来邀你去吃饭。”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阳光的少年,名叫许景玄,他和许景阳同岁,不过要年长月余,按照家族的规矩,许景阳得称呼他为族兄。

“好呀,哥,又能跟着你享口福啦。”

许景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许氏家族自创立老祖之后,便定下了一套字辈排序,依次为:

望岳凌千仞,志存济万民。

明贤弘大道,景耀铸功勋。

德馨传百代,义正玄阴阳。

雄才兴伟业,浩气满乾坤。

「望、凌、志、明、景、曜、德、传、义、玄、雄、兴、浩」

如今家族里最年轻的一辈,正是许景阳所在的景字辈,族人们以血脉为纽带,在家族内相互扶持,彼此之间按照长幼尊卑来称呼。

而在这偌大的修仙界,却是按照实力境界来称呼的,就比如说炼气境的修士见到固基境的修士,那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前辈”,哪怕那固基境修士更为年轻,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毕竟在修仙一途上,道无长幼,达者为先。

“哪有哪有,是我跟着你享福才是,要不是因为你,我娘可舍不得杀那赤乌鸡,嘿嘿嘿,是老哥我沾了你的光。”

许景玄说着,一想到那美味的赤乌鸡,差点没流出口水来,那副馋嘴的模样,看着倒也有几分可爱。

许景玄这孩子性格阳光开朗,真诚友善,而且特别仗义,平日里只要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想着要和许景阳分享,两人关系极为要好,是许景阳在同辈之中关系最好的发小了。

许景阳虽说年纪不大,可在家族里那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他自小就表现得十分不凡,无论是修炼功法,还是学习各种修仙知识,那都是拔尖的存在。

平日里,许景阳还经常督促许景玄的学习和修炼,在他的帮助下,许景玄才能勉强跟上族学里的课程,也正因如此,两家人的关系相处得极为融洽,许景玄家时常邀请许景阳去家里用餐。

“走走走,别让我娘等久了。”

许景玄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来了来了。”

许景阳笑着应道。

许景阳六岁上山开始修行,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七经八脉俱开,这般天赋和修炼速度,着实令人惊叹。

如今刚满十岁的他,已然达到了炼气二层巅峰的境界,并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距离突破到炼气三层已然不远。

在族学里,许景阳可是众人眼中的榜样,那些基础的修炼知识,他总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让族学老师都赞不绝口。

反观许景玄,他却是五灵根的资质。

这五灵根在修仙界,又被称作“废灵根”,拥有这样资质的修士,想要进入宗门那是难如登天,就算去当散修,也很难混个温饱,唯有像许家这样有着家族体制的,才会不拘一格地培养他们。

许景玄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打开奇经八脉,到现在也才刚刚引气入体,进阶炼气一层不久而已。

平日里在族学上课的时候,许景玄更是听得云里雾里,那些知识他常常是听不懂、记不住、学不会,全靠着许景阳在课后耐心地督促和帮助,才能勉强跟上大家的进度。

许景玄可不是家族从凡人中带回来的孩子,他的父母皆是修士。他的父亲许明凯同样是五灵根,在不庐山的药园里做着灵植夫的活儿;母亲葛碧华也是五灵根,原本是散修出身,嫁入许家十几年了,如今在虹枫湖坊市的家族酒楼里做灵膳帮工。

饭后,葛碧华笑着对许景阳说道:“景阳,以后要是想吃啥了,直接跟婶子说就行,十三叔他一心扑在追求大道上,你们家也没个女人张罗,冷冷清清的,可别跟婶子客气,知道不。”

许景阳的大伯许明远在长字辈里排行十三,同辈之中,也就只有许景阳称呼他为大伯,其他人都是叫他十三叔。

“好的,婶。我不会客气的,下次要是还想吃灵膳,我可就直接来你们家。”

许景阳没有丝毫的推辞,坦然地接受了这份善意,在他看来,能够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本身也是一种善良。

葛碧华扭头一看,瞧见自家儿子正嘿嘿傻笑,满嘴流油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忍不住暗自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为啥别人家的孩子就这般聪慧懂事,自家这个崽,看着有时候真的是想打他两下。

不过转念一想,再笨那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俗话说傻人有傻福,景阳伯侄俩将来可都不是池中之物,必定会成为家族的顶梁柱,所以现在和他们交好,那也是值得的。

葛碧华心里明白,自家儿子在这修行路上,恐怕很难有什么大的前途,所以她也不奢求太多,只盼着儿子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就好,要是将来他们伯侄俩掌了权,能让自己儿子活得轻松一些,不用去直面那些危险,那便足矣。

在不庐山东面的山腰上,有一处坐望崖,崖边静静地坐落着一间木制小屋,那便是许明远和许景阳伯侄俩的家。

回到家中,许景阳像往常一样,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开始运转功法,抓紧时间消化吸收体内的灵膳带来的灵气。

他所运行的功法乃是许家的核心传承功法——《玄火功》。

这部功法可不简单,只有许家那些身具二灵根或者三灵根,并且主属性为火的修士才有资格修行,其品级颇高,若是修炼顺利,最高可以修炼到玄丹境。

光这一本功法的底蕴,就不是普通的固基家族所能拿得出来的。

只见火属性的灵力在功法的引导下,沿着体内的经脉缓缓运行,一圈又一圈,足足运行了十个大周天之后,许景阳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而后轻喝一声:“收!”

“呼~~总算是消化吸收了,一个字——舒坦。”

许景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这灵膳啊,可是由那些蕴含着灵气的灵材精心搭配料理而成的食物,和灵丹相比,它的药性更为温和,人体吸收起来也更容易,而且还没有丹毒残留的隐患,可谓是好处多多。

只不过,灵膳虽然美味又健康,但其价格却十分昂贵,若是从修炼资源的性价比来看,相同成本之下,服用灵丹修炼显然更加划算一些。

“三个月内,我必突破炼气三层。”

许景阳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自四年前开始,许景阳可是从未服用过任何能够加速修行的辅助丹药。

他一直靠着每日坚持不懈地运功打坐,以及平日里食用灵粟和妖兽肉,偶尔再享用一些灵膳,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稳步提升着自己的修为。

倒不是他没有条件服用丹药来加速修炼,只是这丹药里面大多都含有丹毒,而想要剔除丹毒,那就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若是丹毒累积下来,可是会损害自身的潜力的,所以许景阳对丹药向来是敬而远之,不敢轻易尝试。

许家的主业是炼器,在炼丹方面本就不算擅长,很难产出那种药性完美、几乎没有丹毒的高品质丹药。

况且许景阳现在年纪尚小,身体的生长发育才是首要之事,若是过度地压榨自身潜力,那无疑是在拔苗助长,对身体的损害很大。

所以,许景阳和家族里的长辈们观点一致,那就是在修行的过程中,不借助丹药来加速,而是优先夯实自身的根基,不断增加底蕴,这样才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在同辈之中,许家其他那些火灵根的族人,大多修行的都是基础功法《元火经》,唯有像许景阳这般有着小天才之称的,才有资格修行《元火经》的进阶功法——《玄火功》。

这《玄火功》自然要比《元火经》更加高明,修士修炼同一阶别的功法时,运用《玄火功》修炼出来的法力不仅数量更多,而且还更加精纯。

此外,《玄火功》与玄火灵体的适配性极高,许景阳即便不借助任何丹药的辅助,其修行速度也依然比其他三灵根修士快上不少,甚至都快无限接近双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也正因如此,对外宣称的是许景阳是双灵根资质,以此来掩盖他那过快的修行速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第4章 修炼渐进 当晨曦初露,那一轮朝阳宛如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从东方的天际猛地跃起,将万道金光洒向大地,而那象征着祥瑞的第一缕紫气,也悠悠东来。

清晨时分,不庐山许家的未成年修士们,已然早早地汇聚在了坐望崖上,开始集体打坐晨练。

说来也怪,这种集体晨练的行为,并非是家族刻意组织安排的,而是族里的这些小修士们自发形成的习惯。

最开始,只有许景阳独自一人在此坚持晨练,那小小的身影,每日迎着朝阳,专注地运转功法,吸纳天地灵气,仿佛自成一方世界,不受外界丝毫干扰。

渐渐地,许景阳的好友许景玄被他的这份坚持所打动,也加入了进来,于是便有了两人一同晨练的画面。

再后来,或许是榜样的力量太过强大,家族里其他的未成年修士们也纷纷效仿,到如今,已然是所有未成年修士都参与其中。

无论刮风下雨,亦或是严寒酷暑,他们都雷打不动地来到这里,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人都是有惰性的,尤其是那些灵根资质较差的修士,在看不到修行前途的时候,就更容易陷入迷茫,进而变得懈怠起来。

可若是身边有个榜样在前引领着,那他们内心深处的积极性就更容易被调动起来。

在这修仙界中,灵根的好坏可是有着明确区分的。

绝大多数人的灵根资质都不算好,就比如说五灵根,那是被称作“废灵根”的存在,拥有这样灵根的修士,修行之路可谓是艰难重重。

四灵根则被叫做“伪灵根”,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唯有三灵根,才勉强称得上是“真灵根”,算是有了些许踏上修行坦途的可能。

而双灵根,那才能勉强算作是小天才。

至于单灵根,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天灵根”,那可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少之又少,一国难觅。

还有风、雷、冰之类的异变灵根,那更是堪称真正的天才,一旦出现,必定会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

许景阳作为许家景字辈中公认的天才,他日复一日坚持晨练的举动,无疑为大家树立了一个极好的榜样,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众人前行的道路。

而这种自发式的集体晨练,久而久之,养成习惯之后,效果那是相当显著的,族里的小修士们或多或少都在这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有所成长,每一次感受到自身修为的些许进步,每一点修行带来的正向反馈,都如同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沉醉其中,欲罢不能,进而再次激发出他们继续努力修行的动力。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悬于半空之中,族人们也陆陆续续地收功起身,结束了今日的晨练。

在离开坐望崖之前,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依旧还在打坐的许景阳,那目光中满是羡慕之色。

许景阳对外宣称是双灵根资质,可即便如此,大家也都知晓他的修行速度比旁人快上许多,只是双灵根虽说在炼气境时修行速度有优势,可到了其他方面,却并没有太过明显的长处,而且同样也得面临那至关重要的固基,想要成功突破,也绝非易事。

其实,每个人的灵根天赋各不相同,这也就导致了身体经脉的承受能力存在着差异,所以每次修行的时长自然也有长有短了。

灵根属性越多,在修炼的时候,需要吸收炼化的灵气就越驳杂,经脉往往承受不了太久,运行几个大周天之后,就开始传来刺痛之感,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停下功法的运行,耐心等待经脉慢慢恢复,然后才能再次开始修炼。

反之,灵根属性越少,炼化的灵气就越发精纯,吸收起来速度也更快,而且经脉的承受能力也更强,修炼起来自然就更有效率。

那到底什么是修炼?

简单来说,就是将自然界中那些无序游离的灵气,通过自身功法的运转,进行炼化并吸收到体内的这么一个过程。

但说起来简单,可这其中却包含着炼化和吸收两个关键环节。

灵根属性决定了灵气的炼化速度,而灵根的长短则决定了灵气的吸收速度。

不过,修炼效率可不仅仅是由灵根这一个因素决定的,还会受到功法的品级、所处灵脉的优劣、是否服用丹药等等诸多外在因素的影响。

直到辰时末,许景阳这才缓缓收功。

此时的坐望崖上,已然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种每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灵力在体内一点点增长的感觉,可真是让人上瘾。”

许景阳一边轻声感叹着,一边站起身来,顺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丝毫没有停留,施展起轻身术,身形如电般朝着家族学堂的方向快速赶去。

在许家,有着明确的成年标准,那便是十六岁。

十六岁之前,族里的这些小修士们无需承担任何家族责任,他们的生活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的,一切花销都由家族来供养,只需要一门心思地努力修炼,并且在家族的族学里系统性地学习各种修仙知识就好。

然而,一旦年满十六岁,家族便会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将他们划分到不同的培养序列之中,有的人会继续深入学习更高深的修仙知识,有的人则要开始承担起家族赋予的责任,为家族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四叔公,孙儿来迟了。”

许景阳匆匆赶到学堂,略带歉意地说道。

“不迟,还未到巳时,快入座吧。”

说话的是四叔公许志淳,只见他身材魁梧,面色红润,下巴上留着一把乌黑的长须,整个人透着一股豪爽之气,不过性情倒是极好,尤其是面对家族里这些孩童们,总是格外有耐心。

许志淳在许家志字辈中排行第四,有着炼气境九层的修为,同时还是一位一品高级炼器师,兼任着家族族学的炼器教习。

“我们许氏一族,向来是以炼器在这修仙界立足的,虽说不是每一个族人都适合从事炼器这一行当,但基础的炼器知识,那可是每一个修士都应该掌握的基本能力……”

许志淳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视着台下那些稚气未脱的小脸蛋,缓缓开口说道,“今日,我们要学习一种新的矿材——【云铁矿】。”

台下坐着的,都是些十岁出头的孩童,正是最活泼好动、调皮捣蛋的年纪,可此刻,每一个族人都听得格外用心。

要知道,这些看起来非常基础的知识,对于很多散修,甚至是那些炼气小家族来说,那可都是求之不得的宝贵传承。

在这修仙界,知识壁垒十分严重,各个家族、门派都把自家的传承视作珍宝,轻易不肯外传,毕竟这可是关乎着家族、门派能否长久兴盛的关键所在。

而许家的这些小修士们深知,掌握了这些知识,那可是将来行走于修仙界时,不容易被人坑蒙拐骗的大前提,所以大家都听得格外认真。

“好了,今日就讲到这里。”

不知不觉间,时间便来到了申时末,许志淳结束了一天的功课,不忘叮嘱道:“睡觉前,可记得回忆一下今日所学,常言温故而知新。修炼,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散学!”

“是,四叔公!”

小萝卜头们齐声答应着,只是也不知道他们当中,究竟有几个人会自觉地照着去做。

相传呀,许家的开山老祖可是出自某一个大宗门呢,那大宗门里还有化婴境的大能坐镇,底蕴深厚无比。

或许也正因如此,许家在族人培养体系这一块,做得格外完善,家族学堂会系统性地教学诸如丹、阵、器、符等修仙百艺的基础知识,为族人们打下坚实的基础。

“走,我们去后山练习法术去!”

下了课,许景阳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啊?今天又去练习法术呀?可是我答应了景云哥他们一起去钓鱼的……”

许景玄一听,顿时苦着脸说道。

“行,那我回头告诉婶子去,就说你去钓鱼去了。”

许景阳故意吓唬道。

“别别别,我和你一起去练习法术就是了。”

许景玄赶忙求饶,他可不想被母亲念叨,无奈之下,只好跟着许景阳往后山走去。

来到后山的法术练习靶场,许景阳站定身形,口中念念有词,快速掐动法诀,只见他指尖瞬间凝聚出一颗苹果大小的赤红色火球,那火球高速旋转着,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猛地向前疾射而出。

“轰!!!”

只听一声巨响,二十丈外的一块标靶巨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火光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场面颇为壮观。

“厉害呀,你这一手火球术打得又快又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景玄在一旁忍不住赞叹道,那模样就像个专业的捧哏演员,让人忍俊不禁。

“无它,唯手熟尔。”

许景阳笑着摆摆手,随后对许景玄说道。

“你来试试。”

“好嘞,瞧我的。”

许景玄也不含糊,赶忙有样学样,快速念起法诀,只见他指尖也缓缓凝聚出一颗火球,不过这火球只有核桃大小,颜色也是淡黄色的,比起许景阳的火球,明显气势弱了不少。

「聚火成球」

许景玄大喝一声:“敕!”

那火球晃晃悠悠地飞射而出,却与那巨石擦身而过,“砰”的一声,砸在了旁边的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娘希匹,就差一点。”

许景玄懊恼地一拍大腿,满脸的不甘。

“只差一寸,已经有进步了,景玄哥,下次肯定能中!”

许景阳赶忙安慰道。

“人比人气死人,还是你厉害,我这水平真是拿不出手。”

许景玄垂头丧气地说道。

“别灰心,你虽然打得不准,但是射得快啊!俗话说得好,菜就多练,只要坚持下去,肯定会有进步的。”

许景阳笑着打趣道。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不像好话?”

许景玄白了许景阳一眼,哭笑不得地说道。

“哪有?我这是在鼓励你!”

许景阳哈哈一笑,两人又继续练习起来。

其实,在低阶修士之间斗法的时候,很少会直接释放法术的。

大多是以法器对轰为主,再辅以符箓对轰。

毕竟相比之下,法术的威力往往比不上法器,而且释放速度也没有符箓那么快,引导法术释放还存在着诸多的局限性。

再者说,低阶修士自身的法力有限,要是多放几个法术,法力很快就会耗尽,变得空乏起来,到时候万一遇到危险,可就不利于逃生。

所以,很多低阶修士都不太重视法术,觉得它是个可有可无的鸡肋。

不过许景阳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之所以坚持修炼法术,一方面是认为法术是一种非常可靠的基本战斗素质,在法器和符箓都消耗殆尽的时候,法术就可以作为一种补充手段,或者在战斗中起到衔接的作用。

另一方面,则是每当他体内的法力耗尽,然后再重新恢复满时,法力会得到纯化,无论是法力的质量还是总量,都会增长那么一丝。

常言道量变产生质变,虽说每次增长的幅度并不大,可日积月累下来,那也是一个相当不小的进步,而这一点,恰恰就是他能和其他天才拉开差距的关键所在。

说起来,这也并非是什么秘密,算得上是人尽皆知的技巧了,可奇怪的是,长久坚持去做的人却几乎没有。

甚至可以说,在家族的同辈之中,也就只有许景阳能够坚持每日睡前将自己的法力耗空,这份毅力,着实令人钦佩。

“我不信了,再来!”

许景玄咬咬牙,不服输地说道。

“好,再来!”

许景阳也来了劲头,两人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施法成功率、施法速度、不同距离命中精准度、对运动目标命中精准度等等,都成了他们练习的课题,力求在各个方面都能有所提升。

“不行了,不行了,累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景玄只感觉自己的法力消耗得所剩无几,同时,精神力也跟着大量消耗,整个人不仅身体疲惫不堪,就连精神也变得困乏起来。

“我也没灵力了,今日就这样吧!”

许景阳同样也是气喘吁吁的,他深知,做任何事情都得适可而止,过犹不及,若是一味地透支自己的潜力,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有张弛有度,才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长远。

说罢,两人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走去。

许景阳回到那略显冷清的家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起锅烧水做饭。

他的大伯许明远同样也是三灵根修士,不过年纪轻轻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有了炼气后期的修为,在家族里那可是实打实的中坚力量。

也正因如此,许明远时常在外历练,要么就是在为家族做事,积攒贡献,平日里家里大多时候就只有许景阳一人。

“灵粟搞里头!腌制妖兽肉搞里头!”

许景阳一边念叨着,一边往灶堂里打出一发经过自己改良的、阉割缩小版的火球术,那火球落入灶堂,瞬间便让柴火砰然燃起,开始做饭。

要知道,在固基之前,炼气修士还没办法做到完全辟谷,还是需要进食或者服用辟谷丹来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

许景阳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是需要顿顿做饭来填饱肚子。

凡俗的食物含有不少杂质,吃了之后不仅会污浊身体,而且还需要每日排泄,颇为麻烦,所以炼气期的修士一般都会选择食用含有灵气的灵粟或者妖兽肉,能少吃凡食就尽量少吃。

妖兽肉的价格可比灵粟贵多了,因此大家平日里的主食大多还是灵粟。

这灵粟,其实就是含有灵气的粟谷,吃起来香甜可口,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略微起到加速修行的作用,在这修仙界的底层,那可是硬通货之一。

许家对于未成年族人,每年都会统一供应两担灵粟,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偏袒,人人都是这个标准。

不过,许景阳每日的食量可不小,要进食一斤灵粟,外加半斤一阶妖兽肉,这才够他吃,这超标的伙食,全靠大伯许明远自掏腰包资助,由此可见,有人照拂着,那日子确实是要好过得多。

饭后,许景阳并没有着急上床睡觉,而是静下心来,又开始打坐修炼。

晨练,就相当于是扩大体内灵力总量的过程,而这晚练,则是提高体内灵力质量的过程,二者相辅相成,互相促进。

只见许景阳运转功法,引导着灵力在体内经脉中缓缓运行,十个大周天之后,丹田处渐渐趋于充盈,经脉也开始微微鼓胀起来,体内的灵力重新接近饱和状态。

“呼~爽!”

许景阳吐出一口浊气,只感觉肉体的疲劳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

不过,精神力的恢复可没那么快,而恢复精神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入睡。

睡觉也是一种修炼。

许景阳施展出一个洁身术,那柔和的灵力拂过身体,将修行时出的汗渍全都清除干净,随后他便脱衣睡下。

躺在床上,许景阳的脑海里又开始将今日课堂上所学的知识,像放电影一般,细细地回忆了一遍。

“一阶上品矿材【赤铁矿】,可用于炼器,炼阵,锻体……”

许景阳喃喃自语着,渐渐地,便进入了梦乡。 第5章 选择 时光匆匆,转瞬四年已逝。

不庐山坐望崖上,许景阳正沉浸在一场至关重要的修行突破之中。

“聚气凝神,抱元守一。”

许景阳口中轻念法诀,神色专注而凝重,他全力运转体内功法,引导着丹田内那灵力气旋加速旋转起来。

只见那灵力气旋越转越快,犹如一台被全力发动的灵力引擎,带动着火属性的灵力在经脉之中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快速奔涌,径直朝着炼气五层的瓶颈冲击而去。

“给我破!!!”

许景阳猛地一声低吼,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声呐喊之中,去冲破那横亘在眼前的阻碍。

这四年间,他风雨无阻地坚持修行,就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工匠,精心雕琢着自己的修为境界,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此刻,那澎湃的灵力如同蓄势已久的千军万马,轻易地便将那炼气五层的瓶颈摧毁,如破竹之势,一往无前。

旧的桎梏被打破,就如同打破了一个容量有限的水缸,而后在灵力的重新汇聚之下,又重新形成了一个容积更大的新“水缸”,意味着许景阳的修为境界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然而,许景阳并未因突破成功而立刻收功,他深知巩固境界的重要性,依旧持续运转功法,用心去感受、去熟悉和掌握体内这股更为庞大的力量,力求让自己的境界能够稳稳扎根,避免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

四年的时光,不仅让许景阳在修为上有了长足的进步,就连身形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今的他,已然长到了五尺有余(一尺为十寸,一寸约合 3.3厘米),身姿挺拔,五官虽说算不上特别俊俏,但却透着一股硬朗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眸,深邃明亮,其中更是不时迸发出精光,整个人看上去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神情严肃沉稳,隐隐有了几分修士该有的气度。

“如今我已经提前完成了族学的要求,而修为在短时间内恐怕也很难再有突破。”

“如此一来,便空出了大量的时间,这些时间可得好好安排一番,务必让自己能够保持修炼进度才行。”

许景阳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有着清晰的规划和考量。

许景阳自六岁被大伯带上山开始修炼,一路走来,修行速度颇为可观。

炼气前期基本上能做到一年突破一层,十岁的时候便顺利达到炼气三层,十二岁进阶炼气四期,到如今十五岁,已然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这般修炼速度,在家族同辈之中,算是名列前茅。

“这个世界,强者才有话语权,他们可以定义一切,甚至能够真正意义上做到与天同寿,与世同尊。”

许景阳已然明白,在这修仙界中,实力和境界才是根本所在,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去追寻那人人向往的长生之道。

而长生的第一步,便是要先成功固基,而固基的前提,则是要根基扎实地走完炼气的每一层境界,容不得半点马虎。

“之前的修行,根基打得还算扎实,进步的速度也足够快了,接下来只要每日坚持稳步推进即可。”

许景阳默默分析着自己的情况,随后又想到。

“今后,空余出来的时间,或许可以兼修炼体。”

这方世界名为天盛大陆,在上古时期,万族林立,那时的人族和妖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大家走的都是肉身成圣的路子。

要知道,肉身可是渡世的宝筏,是大道的载体,攻防一体,其上限极高,那时的人族大能,实力强横,丝毫不逊色于真龙、真凤等上古神兽。

可后来,发生了一场未知的劫难,那场劫难过后,天道开始衰弱,天地间的灵机也渐渐消退。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上古神兽们要么无奈陨落,要么选择离开这片大陆,另寻生机。

而人族的先祖们却没有放弃族群的发展,他们凭借着非凡的智慧,独辟蹊径,走出了一条师法自然的新路子——法修。

法修之人可以吸收天地间游离的那些稀薄灵气,不再完全依赖外在的天地灵机,就这样顺应时代的变化,人族逐渐崛起,成为了天盛大陆的主角。

反观其他万族,或许是因为不懂变通,亦或是才情不足,依旧固执地走着肉身成圣的老路。

随着时间的流转,他们的血脉之力越来越稀薄,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种族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整个族群也因此逐渐没落了下去。

到了如今,这些万族被人类统一称为异族,即便他们联合在一起,也才勉强能和人族分庭抗礼。

“不论选择哪种炼体功法,那可都是极为烧钱。大伯有自己的道途要去追寻,我不能给他增加负担,拖累他。”

“所以,我得想办法开源,自己去赚取灵石才行。”

许景阳心里明白,炼体若是想要修炼到高深的境界,那必然需要大量珍贵的资源来支撑。

“我最好是能掌握一门高深的手艺,靠着它可以持续地创造收入才好。”

“所以,还得兼修一门手艺,一门能够快速赚取灵石,不仅可以供养自己,甚至还能反哺族人的手艺。”

许景阳在心中细细盘算着。

“修仙百艺众多,到底学哪一门好?”

在这修仙界中,以丹、阵、器、符为首的修真百艺,那可是不可或缺的补充手段。

它们是对自然界原生灵材和各种天材地宝进行高效利用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三千大道殊途同归的具象显化。

而不庐山许家,因为有着地火的优势,所以最拿手的手艺便是炼器。

许家在培养新手炼器师方面,教学成本相对较低,而且产出的法器制造成本也不高,如此一来,在市场上就很有竞争力,颇受那些散修和小家族的认可与青睐。

“丹、阵、器、符这几样,那自然是首选,其他的手艺就暂且不考虑。”

许景阳在心中逐一分析着。

“制符,门槛虽然是最低的,但也正因如此,散修和炼气小家族里从事这一行的人众多,市场竞争那叫一个激烈,利润也就变得十分低下了。而且许家在制符的原材料方面也没有什么优势,排除掉。”

“布阵,布阵的门槛相对制符可就高多了,而且一二品的阵法在市场上的需求却是最小的。传言说好的布阵师所布置的阵法是一阵传三代,人走阵还在,且阵盘的价格又十分昂贵,受众极小,哪怕是在二手市场上,都很难流通起来。”

“而那些大势力,都有自己培养的阵法师,根本不会假借他人之手来维护阵法。所以学习炼阵的话,不仅时间成本高,而且还很难转化成经济价值,也得排除掉。”

“丹药,那可算得上是修仙界里真正的硬通货了,绝大多数时候,丹药可比灵石还要硬通,它是绝对的消耗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愁销路,同时也是绝对的保值品,无疑是最赚钱的行当。”

“法器,它可是修士实力的主要构成部分,是修士们不可或缺的傍身之物。从长远来看,法器放的时间长了,也会出现损毁的情况,同样也是会消耗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法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消耗品。”

“安乐县西南部靠近百妖山脉的支脉,那里的市场对优良法器的需求很大,并且许家在地火火脉以及矿石材料产出方面都有着不小的优势。”

许景阳分析到这儿,不禁有些纠结。

“丹?器?二择一。”

“该死,选择困难症来了。”

“不过,家族最拿手的传承就是炼器手段了,而且还拥有完整的产业链配套,要是我学会了炼器,那确实可以将利润最大化。”

许景阳皱着眉头,继续思索着。“但家族现在最缺的就是炼丹师,每年开销最大的地方,就是购买外面的丹药以供族人修行。”

“要是家族里能多一个炼丹师,那可就补强了这一环弱点。”

“家族里的两位固基真修都是二品炼器师,就算我再成为一个炼器师,那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可若是家族能出一个炼丹师,那就能缓解在丹药上被人卡脖子的窘迫处境。”

“家族培养我这么久,我可不能只考虑自己!”

思来想去,许景阳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先学炼丹,先补强家族的弱项再说。”

“靠着炼丹挣钱,来供养自己炼体还能补强家族,两全其美,就这么办!”

许景阳给自己定下了这样一个明确的目标。

许景阳根本就没怎么考虑学习难度的问题,毕竟他可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身具玄火灵体,这玄火灵体对于火灵力以及各种火焰都有着很强的控制性,仿佛天生就是做炼丹师的绝佳料子,这便是天赋所在。

而且,作为一个前世接受过完整素质教育和高等教育的转世者,许景阳拥有超强的统计、归纳、反省以及总结能力。幼时觉醒的宿慧,更是让他在神魂方面的发育远超常人。

他对那些细微之事有着超强的观察力,对于事物运行的逻辑也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总能透过事物的表象,精准地抓住其本质所在。

而这些能力汇聚在一起,在这修仙界中,那可就被统称为“悟性”。

天赋好,再加上悟性高,可不就是一学就会嘛。

在许景阳看来,炼丹大致可以分为传承和实操两个部分。

所谓传承,那就是要掌握完整的炼丹术、拥有各种丹方,以及前人总结下来的体悟。

而实操,则是要不计成本地去实际操作,在操作中接受失败,在一次次的实践中积累经验,摸索出属于自己的炼丹之道。

市面上炼丹师数量稀少的原因,大致可以归结为两点,一是炼丹传承很难在市面上流通,大多都被各个家族、门派牢牢把控着;二是炼丹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没有足够的实操成本,很难真正入门。

好在许家在这方面有着不小的优势,家族里有着完整的从一品到三品的炼丹传承,还附带了先辈们千年来积累下来的所有感悟以及细节批注,在传承方面可以说是非常完善。

只是这几代族人里面,一直缺少那种拥有较好炼丹天赋的苗子,这才导致家族至今都没有二品炼丹师,仅仅只有一品高级炼丹师而已。

这一品炼丹师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根本就无法满足整个家族的消耗,就比如说那两位固基老祖,他们日常修行所需要的丹药,全都得花高价去外面购买。

至于实际操作方面,家族还是很支持族人学习炼丹的,会无偿提供部分基础资源,用于炼丹师前期起步学习。

要是有族人能够证明自己确实在炼丹方面有天赋,家族还会根据情况,在资源上进行一定程度的倾斜,加大培养的力度。

所以,许景阳心里很有底气,只要自己用心去做,就一定可以成功的,毕竟天赋、悟性、传承和实操这几个关键条件,自己都具备了。

许景阳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地收起了布置在房间五个角落里的小五行阵。

要知道,在境界突破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扰了。

一旦突破时被人强行打断,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轻则突破失败,经脉受到损伤,重则甚至可能导致丹田破裂,境界也会随之下跌,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许景阳之前特意布置了这么一套一品阵法,用来保护自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族人若是看见阵法在运行,自然就不会莽撞行事了。就算是遇到外敌强攻,这套一品高级小五行阵,也能够抵挡住炼气后期的修士一炷香时间,这样许景阳就有足够的时间平息体内紊乱的灵力,做好准备应对战斗。

这套小五行阵,还是大伯特意留下来保护许景阳的,不过它需要消耗下品灵石才可开启运行。

“咦?大伯,您回来了……”

许景阳刚收好阵法,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第6章 炼体 许景阳不经意间一抬头,竟有些意外地发现,大伯许明远正静静地站在屋外。

那身影,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仿佛只要有他在,便能让人莫名地心安。

“我看那阵法正在运行,便猜到你这会儿正在突破。”

许明远看着许景阳,目光中满是欣慰,他微微打量了一番,接着称赞道,“气息悠长,境界平稳,根基扎实,不错不错,可比我当年强出不少。”

许明远身形颇为修长,足足比许景阳高出了半个脑袋,面容坚毅,带着中年人的成熟稳重,仔细看去,他和许景阳竟有五分相像,尤其是眉眼之处,更是透着一股神似,任谁见了,都能一眼看出这是血脉相连的两人。

他的眼神深邃而沉稳,犹如那深不见底的幽潭,显然是在这修仙界中经历过诸多的大风大浪,才沉淀出这般气度。

“谢大伯护法。”

许景阳赶忙恭敬地说道,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许明远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并未再多说什么,随后便抬脚走进屋内,径直走到桌旁,抬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袋灵粟和一袋妖兽肉,放在桌上后,朝着许景阳说道:“我有点饿了,去烧饭吧。”

“好嘞!”

许景阳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笑,转身就去忙活。

他们伯侄俩,虽说有着辈分的差别,可相处起来,却胜似父子一般。

许明远平日里经常外出历练,为家族奔波,可每一次回到家中,都会带回一批基础的修行资源,还会亲自指导许景阳的修行,无论是功法上的疑惑,还是修炼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他都会耐心地为许景阳答疑解惑。

不仅如此,许明远还会将一些修仙界里不曾出现在族学课本上的潜规则,以及这世界底层的运行逻辑,还有自己游历四方的所见所闻,一一讲给许景阳听,希望他能多了解这其中的复杂,在修行之路上少走些弯路。

“大伯,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许景阳一边烧饭,一边随口问道。

毕竟以往许明远每次回来,总是行色匆匆的,在家待不了多长时间。

“这次有所突破,需要沉淀一段时间。”

许明远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去了。”

听闻此言,许景阳心中一动,立刻施展望气术,将灵气汇聚于双眼,想要看看大伯如今的境界到了何种程度。

可让他惊讶的是,他竟根本看不透许明远的境界,只感觉大伯身上的灵力时而澎湃如汹涌的江潮,气势惊人,时而又平静得如同深潭之水,深不可测。

许景阳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大伯刚突破不久,灵力还不能完全收束自如的表现。

“大伯现在是炼气八层,照这样下去,五十岁之前一定可以炼气圆满,到时候冲击固基境,那族中可就又要多一位固基真修了。”

许景阳脸上满是真心为大伯感到高兴的神情,由衷地说道。

要知道,在别人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的情况下,普通的望气术最多也就只能看透比自己高两个小境界的修士,就像许景阳如今处在炼气五层,正常来说,最多也就只能看透炼气七层的修士罢了。

而且,每个境界的修士在出手之时,都会有比较明显的表征,很容易据此判断出境界高低。

许明远现年三十五岁,这个年纪在修仙者之中,还算年轻,远远没到气血衰败的时候。

只要他能在五十岁之前将修为修炼到炼气九层圆满,那便又多了一次冲击固基境的机会。

“固基关哪有那么容易过,这可是难住了不少人,慢慢来吧,切不可好高骛远!”

许明远听到许景阳的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侄儿明白,侄儿每日修行从不敢懈怠,一直都很注重底蕴的积累,努力夯实基础。”

许景阳赶忙回应道,“而且,侄儿也一直遵从您的叮嘱,从未服用过任何能够精进修为的灵丹。”

“那就好,咱们法修的身体相对孱弱,若是借助丹药来加速修行,虽说短期内确实能看到修为提升得快,但长年累月下来,丹药里的丹毒会在体内不断累积,难以排出体外。”

许明远微微皱眉,耐心地解释着。

“丹毒要是不能及时化解,就会让瓶颈变得更难突破,对往后的修行极为不利。”

在没有固基丹的情况下,许明远自己对冲击固基境都没有太大的把握,可他却坚信许景阳将来是一定能够成功固基的。

所以,他希望许景阳在固基之前,都不要依赖任何丹药来修行,先把基础打得牢牢的,等到固基之后,身体没有了丝毫抗药性,那时候再借助丹药来修行,便能一日千里,还能留出充足的时间出去探寻玄丹境的机缘。

在许明远心里,这个侄子天赋异禀,将来或许真的可以一窥那玄丹大道的奥秘。

许景阳虽说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起丹毒的危害了,可他依旧听得很是耐心。

他心里明白,修仙可不是只要无限嗑药就能一往无前的,这里面有着诸多的限制。

一个人的出身再好,可要是天赋太差,那上限依然是有限的。

许明远虽然唠叨了几句,可这都是出于对他的关心,换做别人,想听这些肺腑之言,还不一定有人愿意说给你听,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家族传承。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不庐山上时,许景阳像往常一样完成了晨练,可这次,他却没有像往日那般急着赶去族学,这一幕,倒是让许明远有些不解。

许景阳看出了大伯眼中的疑惑,赶忙解释道:“侄儿已经提前把族学里要求的内容都学完了,那些基础的知识也都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接着说道,“所以,今后每日空余出来的时间,侄儿打算用来炼体,我想着法体双修,这样也能多增加些实力和手段。”

许明远听了,先是微微一惊,随后又觉得这事儿倒也理所当然。

毕竟这个侄子打小就特别聪慧,当别的孩子都在嬉笑玩乐的时候,他却能专注于学习,自律得很,如今能提前完成族学要求,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那你可选好了炼体功法?”

许明远问道。

“还未曾想好,侄儿待会儿就打算去族中找一找,寻一门合适的炼体功法来修炼。”

许景阳如实回答道。

“嗯,炼体这条路虽然如今没落了不少,但对于渡过固基关来说,确实很有帮助。咱们族中这千年来,也收录了不少功法,你可以去好好找找看。”

许明远微微点头,随后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不过,你可得记住了,法修才是顺天应道的正统修行方式,炼体只能作为一种补充手段,切不可本末倒置!”

许明远心里其实是很赞同许景阳法体双修这个想法。

毕竟这修仙界广阔无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固基家族里的那些所谓天才,在那些有着化婴境大能坐镇的大宗门面前,就跟个笑话似的。

最怕的就是修士们有了一点成就,就沾沾自喜,忘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所以,光提升境界可不行,还得综合性地去提升各方面的实力,这实力提升的手段可就多了去了,包括但不限于炼体、养神、御兽、傀儡、剑道、炼尸等等,底牌越多,自身实力也就越强。

说到底,大家苦苦修行,不就是为了能活得更久一些,去追寻那更高的境界和更广阔的天地。

“这里有一百块下品灵石和两百斤一阶妖兽肉,炼体消耗可不小,你拿着用,可别省着。”

许明远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他身为许家唯二的剑修之一,向来都是个直性子,表达情感也是直来直去的,这支持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那是实实在在地拿出资源来帮衬许景阳。

许景阳见状,赶忙先把那两百斤一阶妖兽肉收了起来,可对于那一百块下品灵石,却没有动手去拿。许明远见状,不禁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不收灵石?”

“侄儿一直待在族中修行,平日里花销不多。”

许景阳笑着解释道。

“而且侄儿还准备学习炼丹术,等入门之后,很快就能自己炼制丹药赚取灵石来支持自身的修行道途了,目前我身上剩余的灵石也足够过渡这段时间。”

“所以,这些灵石大伯您还是收着吧,我记得您还要攒钱去买护脉丹呢。”

这护脉丹,算是固基丹的下位替代丹药,虽说它没办法提高固基的成功率,可要是在冲击固基失败的时候,却能保护固基者经脉,也算是给冲击固基境的修士们多了一份保障。

许明远冲击固基之前,至少得想法子搞来一颗护脉丹才行,这护脉丹一般都是从家族里兑换,家族会帮忙解决渠道的问题,不过兑换所需的成本价,还得自己出。

至于炼体,虽说往后越到高深境界,消耗就越大,跟个无底洞似的,可前期刚开始的时候,消耗并没有那么夸张,只需要补充气血,然后大量食用妖兽肉,基本就能满足最基本的需求了,而这一阶妖兽肉在市面上也不算特别罕见的东西。

当年,太上大长老可是把许景阳是玄火灵体的事情告诉了许明远,还让许明远做了许景阳的护道者,所以许明远心里很清楚许景阳在炼丹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许明远听了许景阳的解释,便起身把灵石又收了回去,也没有再硬塞给他,这伯侄俩的关系向来融洽,相处起来那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好小子,有志气,希望有朝一日,大伯我能看到你证道玄丹,恢复我许家往日的荣光。”

许明远看着许景阳,目光中满是期许,由衷地说道。

许景阳心里觉得,固基境自己努努力,应该还是有把握的,可这玄丹境,距离自己实在是太过遥远了,目前也只是有个美好的憧憬,所以他并没有自吹自擂地去接这话,只是笑了笑。

不过,每当他感受到自己每天都能有一点点真实的进步时,心中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念:我能!!!我许景阳一定能够踏入玄丹境的!

所以,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满满的坚定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在那玄丹大道上大放异彩的模样。

待吃过饭,许景阳就前往藏书楼准备兑换炼体功法。

藏书楼。

“老祖。”

许景阳来到藏书楼前,恭敬地朝着那老槐树下正斜躺着的佝偻老头作揖行礼,随后又拿出一碗早上特意做的红烧兽肉,递了过去。

这个体格小小的、肩膀佝偻着,看上去其貌不扬的老头,正是许家“望”字辈仅存的老祖宗——许望山。

他可是许家当前唯二剑修中的另一位,同时也是大伯许明远的老师。

许望山曾经是固基境中期的剑修,实力颇为不凡,只可惜百年前在百妖山脉历练的时候,遭遇了一场大祸,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导致境界跌落,如今只剩下炼气境九层的修为。

平日里,他便负责管理着家族的藏书楼,凭借着自己丰富的阅历和经验,总能为族人们挑选到合适的功法和传承,因此,许氏族人对他都极为恭敬。

许望山此刻正悠闲地斜躺着,微微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红烧兽肉的香味,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随口问道:“这次又想借什么书呀?”

许景阳是这藏书楼的常客了,以往经常来借阅一些不需要贡献值的游记和杂书看,所以许望山对他印象颇为深刻,一见到他来,便猜到他又是来借书的。

“老祖,孙儿这次想要寻炼体功法来修炼。”

许景阳恭敬地回答道。

“喔?你想炼体?”

许望山这才微微抬起头,看了许景阳一眼,缓缓说道。

“来老祖这儿借炼体功法的人可不少,不过,能坚持下去的人却没几个,你可想好了?” 第7章 藏书楼 老祖许望山就是这样的性子,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丝毫不留情面,可不会因为许景阳在家族里已然是小有名气的天才,就刻意说些好听的话来哄他。

许景阳心里明白,老祖宗所说的心理准备,是在问他有没有那份坚持修炼下去的毅力。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许景阳神色从容,不急不缓地回答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定,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应付的话,而是他打心底里的真心话。

前世,他所在的那个世界,阶层太过稳固了,权力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掌控着所有的资源,根本不会有丝毫下放,底层的草根想要逆袭,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是能吃苦的底层人,往往也只是陷入越吃苦越难以改变命运的怪圈之中。

可如今这个世界不一样,伟力归于自身,只要自身的境界提升了,就能拥有话语权,每个修士都仿佛手握改变命运的钥匙,都有可能凭借自己的努力逆天改命。

在这里,每天辛苦修炼流下的汗水,那可都是实实在在地转化成了自身的实力,那在经脉中奔涌流淌的力量,更是做不得半点假。

正是因为如此,许景阳才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对于炼体这条路,哪怕知道会充满艰辛,他也决心要走下去。

然而,老祖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样子。毕竟以他那漫长的人生经历来说,见过的天才犹如过江之鲫,听过的各种豪言壮语更是数不胜数了,所以对于许景阳这话,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者赞赏。

不过,老祖还是抬眼看了许景阳一眼,随后伸手拿出一块令牌,轻轻一挥,便将那保护藏书楼的阵法打开了,口中说道:“二楼南边第三排的架子上全是炼体功法,你自己去找吧!”

“多谢老祖!”

许景阳赶忙再次恭敬地行礼作揖,而后抬脚朝着二楼走去。

这家族藏书楼一共分为三层呢。

第一层摆放着的都是些基础修仙知识相关的书籍,还有先辈们出去历练时记录下来的见闻,以及修仙界里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各类人物的传记杂书、志怪图册,再就是市面上广为流传的一些低阶功法等等。

这些书册都是可以免费借阅的,只要有兴趣的族人过来做个简单登记,就能把书借走,以便增长个人的见闻。过去的几年时间里呀,许景阳已然把这第一层的书册全都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了,从中收获颇丰。

而藏书楼的第二层,所存放的可就都是些颇为珍贵的东西了。这里有经过精心筛选过的功法玉简,还有丹、阵、器、符等修仙技艺的传承玉简,以及一些修仙界不为人知的秘闻,还有先辈们批注过的修行感悟等等。

这里面的每一块传承玉简,那若是流落在外面,可都足以引发那些散修和炼气小家族们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拼命去抢夺。

为了防止小辈们贪多嚼不烂,族里规定,想要参悟这里面的每一块玉简,都得需要家族贡献值兑换才行。

这贡献值,是根据族人为家族做事的情况,综合考量事情的难度、花费的时间以及给家族带来的利益等多方面因素来授予的。

族人可以通过向家族捐赠灵石的方式,直接获得相应的贡献值。

不过,这贡献值只能单向兑换成灵石,反过来却是不行。

不过,家族每年给每个族人发放灵石的时候,族人也可以选择直接接受贡献值。

这贡献值在家族内部,就相当于一种信用货币,族人之间是可以相互借贷的,血亲之间还能继承,用处可不小。

至于藏书楼的第三层,那可是只有固基境的修士才有资格上去的,许景阳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个权限,只能等以后修为达到了再说。

许景阳来到二楼南边三排的书架,开始查看起那些炼体功法来。

“《百毒不侵身》,这功法倒是无灵根属性要求,是极西之地百毒门传承下来的锻体功法。它讲究纳百毒入体,通过炼化百毒混元之力来强化肉身,练成之后还能免疫剧毒,这六层的功法,修炼到极致可以达到炼体二品巅峰的境界。”

许景阳看着手中的玉简,一边默读着里面的介绍,一边暗自思忖着,“把自己练成一个毒人的功法,临阳郡都不能找到这么多毒物,根本就不具备修炼的条件嘛,还是不考虑了!”

说着,他又拿起另一块玉简。

“《九牛蛮身》,同样无灵根属性要求,在西秦那边广为流传的炼体功法,经过了无数人的修炼和改进,各方面都比较均衡,既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可也没什么突出的优点,纯粹就是靠着水磨功夫慢慢积累提升,六层功法也能修炼到炼体二品巅峰。”

许景阳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不行,这功法耗费的时间太久了,收益一般,实在是有些划不来。”

接着,他又拿起一块。

“《天煞玄阴身》,无灵根属性要求,通过炼化吸收多种强大的妖兽精血来快速提升炼体品级的功法,据说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许景阳看着介绍,先是眼前一亮,可随后又摇了摇头。

“可惜副作用太大了,而且妖兽精血之间相互存在冲突,搞不好还可能污染人族纯净的神魂,还是算了!”

“《五行霸体》,需五行灵根……不要。”

“《重岩玄甲》,需主属性土灵根……我的主属性是火,算了。”

“《三千雷动身》,需要雷灵根,我没有。”

许景阳接连看着这些功法,不禁有些无奈。

“家族收录的炼体功法多倒是挺多的,不过现在毕竟不是炼体盛行的那个时代,这些功法或多或少都只能当作参考。”

就在许景阳有些失望,觉得可能找不到合适功法的时候,突然眼睛一亮。

“嗯……《金刚琉璃身》,无灵根属性要求。这功法修炼到一层的时候,能够炼就金刚身,大幅度提升自身的攻防能力。等修炼到二层,就能筑成琉璃体,居然还可以有效化解丹毒。要是能修炼到三层,成就不动明王相,还能额外提高两成灵力吸收效率!!!”

“要是功法修炼到第四层般若佛陀,甚至可以提升一成玄丹化婴的成功率,这是...御龙宗传承下来的功法?”

许景阳越看越激动,不过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这等牛逼的功法,是咱们家族能保得住的?”

“还有,御龙宗是哪里的宗门?听名字倒是挺霸气的,可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许景阳继续往下看,发现这功法竟然只有第一层的功法,最多也就只能修炼到固基境,

他恍然,原来是个残缺功法,这就不奇怪了。

“搞半天原来是残本。”

许景阳心里想着,能够开放给家族炼气境的族人,说明这功法的保密等级其实也不算特别高。

换个角度来看,这功法虽说有一定的价值,可价值也不是特别大,估计其他固基家族也都知道许家有这功法,说不定别的家族也收录了这个功法。

“没有后续功法的话,只能修炼出一个完整的金刚之体,同境界相比,倒是比《九牛蛮身》要强一些,可要是论成长性的话,还不如《九牛蛮身》。”

“这么看来,也算是个‘垃圾’功法。”

许景阳心里有些失望,正打算放下这块玉简,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又拿了起来。

没办法呀,这功法的上限实在是太高了,那可是化婴境啊,那一个个诱人的功效,就像有着魔力一般,让他实在是割舍不下。

“也许,我是说也许、大概、可能、似乎、好像、要是能获得后续功法呢?那就赚大了。”

许景阳在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劝服自己。

“就算到时候没有找到后续功法,大不了再转修其他功法,无非就是浪费了些时间精力罢了。”

“是的,先修炼着《金刚琉璃身》!”

就这样,许景阳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决定先选这个功法试试。

寻到了炼体功法之后,许景阳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藏书楼二楼继续转悠了起来,毕竟这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他还想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这不,很快他又发现了两块不错的传承玉简。

其中一块是《玄明丹书》,这可是许家数百年前一位名叫许玄明的固基境先祖留下的二品炼丹传承,里面记载着诸多珍贵的炼丹知识,还有好几个难得一见的丹方,并且附带了许玄明完整的感悟。

这可是顶尖的二品炼丹传承,要是放在拍卖行里,没有个大几千灵石,根本就拿不下来。

另一块则是《赤炎丹手》,这是许家曾经在拍卖会上偶然收录的一套炼丹控火手法,颇为高明,对于炼丹有着不小的助力。

许景阳觉得这两块玉简对自己往后学习炼丹肯定会有很大帮助,当下便心满意足地拿着这三块玉简,下楼去。

“老祖,还劳烦您登记一下。”

许景阳来到一楼,恭敬地将三块玉简以及自己的身份玉牌一并递给许望山,让他帮忙登记刻印。

刻印,其实就是复制一份,他带不走原本。

“第一次上藏书楼二楼的族人,可以免费借阅一块玉简。”

许望山一边接过东西,一边说道。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许景阳,又接着说道:“未成年族人还可以赊账借阅一块玉简。你这块《赤炎丹手》需要扣除四十贡献值。”

许望山一边说着,一边按照家族的规矩,一板一眼地给许景阳做着登记,嘴里还不忘叮嘱道:“为期一月,记得按时归还,要是逾期未还的话,扣除三倍贡献值。”

这《金刚琉璃身》残本、《玄明丹书》以及《赤炎丹手》三块玉简,要是放在外面的坊市中去购买,那价格简直难以估量。

就拿《玄明丹书》来说,里面蕴含的价值可不是一般的高,可在许氏一族的藏书楼,仅仅只需要四十贡献值就能带走,这可充分体现出了家族制度的优越性呀,确实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给族里有潜力的小辈们提供了不少便利。

“贪多嚼不烂,小子,你好自为之!”

老祖许望山看着许景阳,一下子借三样,也是微微皱眉,略带提醒地说道。

但也没多说什么,在他看来,天才往往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打算过多地去干预许景阳的选择,只是觉得修为才是根本,怕他过度沉迷在这些其他方面,从而耽误了自身的修行,所以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孙儿谨遵老祖教诲。”

许景阳赶忙再次恭敬地行礼,那礼节方面,那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人老咯,精神头也差了,得休息休息了。去吧,去吧。”

老祖许望山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挪动着身子,又回到那老槐树下,慢慢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晒着太阳开始休息了。

许景阳见状,上前轻轻收起了那个装着肉的空碗,而后施展轻身术,身形一闪,便快速地离开了藏书楼,朝着家中赶去。 第8章 家族任务 距离不庐山大约两百五十里外的地方,有一座看上去颇为不起眼的小山头,它名为铁桐山。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山上常年生长着一种名为“铁桐树”的凡俗木材,久而久之,这座山便以此得名。

数百年前,许家的一位先辈巡山时偶然发现,这铁桐山的山体之中,竟然藏着一条一品灵脉,而且还伴生着一条一品玄铁矿脉。

这可绝对是难得的宝藏,要知道,在修仙界中,灵脉和矿脉那可都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消息传回来后,许家便在铁桐山上精心布置了一个一品高级阵法,开始有计划地开采这里的玄铁矿。

而“铁桐山”这个地名,也就一直没有更改,就这么沿用了下来。

“我许氏一族,世代都秉持着与人和善的处世之道,向来不喜欢争强好胜,咱们算得上是资源产出型的仙族。”

许明远一边驾驭着飞剑,带着许景阳朝着铁桐山的方向飞去,一边向他介绍着家族的情况。

“这方圆五百里内,按照仙族法理上来说,一切产业可都归咱们许族所有。”

这所谓的仙族法理,理论上是以自身族山为圆心,五百里为半径来划分的,但实际上,真正能够控制的地盘大小,那还得看家族具体的实力如何。

实力强大的家族,控制的地盘自然就多些;要是家族实力弱些,那实际控制的地盘也就相应少。

说到底,一切还得靠实力来说话呀。

“到了,景阳,这便是咱们此行的目的地了,也就是咱们家族的玄铁矿脉所在之处——铁桐山。”

许明远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飞剑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要知道,修仙者只有达到炼气七层之后,才能随心所欲地御物或者御剑飞行。

在炼气七层之前,修士体内的灵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很难维持长时间的御物飞行,所以没办法那么自如地驾驭法器在空中穿梭。

许明远落地之后,对着那守护着玄铁矿的阵法打出了一道传讯符。

很快,阵法上便打开了一道口子,许明远和许景阳二人先后迈步进入了阵法之内。

“凌成叔。”

“凌成叔公。”

二人一进去,便看到了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叔公许凌成,有着炼气八层的修为,常年在这里镇守着铁桐山呢。

“哟,我还真没猜到是明远你来轮换我,你这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达到炼气八层了,照这样下去,假以时日,咱们许族再添一位固基真修,那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

许凌成看着许明远,眼中满是赞赏之色,笑着说道。

“诶?这是景阳小子?好家伙,几年不见,这长进可不小,比你老子当年进步都大!”

许凌成又把目光投向了许景阳,眼神里透着惊喜,不住地打量着他,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

在许氏族人眼中,许明远和许景阳两人的关系,那可是等同于父子一般,所以许凌成看到许景阳如今这般出色,心里别提多高兴。

“我记得你还没出族吧?就已经达到炼气五层了,这在咱们族中的历代子弟里,那可都不多见,这进步的速度,丝毫不比景玉那小子差,你们这些后生可真是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啊!”

许凌成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道。

一行人来到住所。

许景阳心里清楚这位叔公可是嗜酒如命的,所以此次前来,特意带了两坛灵酒。

当下,他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酒坛和酒杯,开始给叔公倒酒,嘴上还恭敬地说道:“谢叔公夸奖,景阳定当继续努力,不敢懈怠。”

许氏一族,凡是踏入引气入体、进入炼气境的族人,都可以免费领取一个最低阶的储物袋,这算是家族给予族人的一种标准待遇。

“哎,真懂事!就属你这孩子最懂事了,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整天就想着去掏鸟窝,打鸟来吃,哪有你现在这般出息。”

许凌成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酒,笑着感慨道,“年少不知时光好,老来空很时无多,唉……这一转眼,我都成老头子咯。”

“叔公您可一点儿都不老,您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呢,您可是我们这些小辈的有力臂膀,一直在为我们遮风挡雨。就说去年,我在族中还听闻您斩杀了一头一阶巅峰的苍牙狼,您可太厉害了。”

许景阳笑着说道,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敬佩。

“您给我讲讲呗~”

“看看,明远,你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再看看景阳这娃娃,多会说话,这话我爱听,听着心里就舒坦。”

许凌成转头看向许明远,打趣地说道,随后又看向许景阳,笑着说,“那叔公就给你讲讲,那畜生可着实不好对付……要不是当时……”

许明远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苦笑,谁让自己不善言辞,也只能默默地埋头喝酒。

“唉唉唉,你给我放下!这可是景阳给我准备的好酒,都让你给喝了,就你嘴馋。”

许凌成看到许明远不停地喝酒,佯装生气地说道。

许明远愣了一下,心里想着,我这怎么就嘴馋了?

不过他也没反驳,只是嘿嘿一笑,继续喝着酒。

……

“叔公,俗话说这喝酒不开……哦不对,是御刀不喝酒,要不您先歇歇,等会儿再回不庐山吧。”

许景阳看着许凌成,有些担心地劝说道。

“得了得了,真当我是老得不行了啊?”

许凌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就这两三百里的路程而已,别说御刀,就算是让我闭着眼睛,那也能走回不庐山去。”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祭出一道赤红色的刀光,身形一跃,便稳稳地站在了刀光之上,而后那刀光如电般疾驰而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

这玄铁,其实就是一种饱含灵力的铁,在修仙界中有着极为广泛的应用。

它可以通过不断地锻打压缩,进行精炼,从而提升自身的品阶。

比如说,玄铁经过千锤百炼之后,便能达到二品的品质。

要是经过千锻,也就是把一千块二品玄铁通过锻打压缩成一块的话,那就能达到三品品质。

而所谓的玄铁矿,就是生长在灵脉附近的铁矿,长时间受到灵气的浸染,由原本的凡铁矿慢慢完全转化而来的铁矿。

许家为了保护这条珍贵的一品灵脉不被破坏,对于这玄铁矿的开采进度把控得相当缓慢。

毕竟,一条灵脉,哪怕只是最低的一品灵脉,那也足够用来建立一个炼气家族,这可是极其重要的家族财产,所以可不能为了贪图一时开采玄铁矿的便利,而把灵脉给破坏,那可就跟杀鸡取卵没什么两样。

在这矿上干活的矿工,可都是由许氏一族没有修炼天赋的凡人和那些有点武学功底的武夫组成。

而负责镇守在这里的修士,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清理周围的低阶妖兽,保护聚集在矿山附近的许氏一族的凡俗族人。

这些凡俗族人,一方面受到许氏一族的庇护,另一方面,也听从许氏一族的调遣,前来这玄铁矿上帮忙采矿,以此来维持生计。

这玄铁矿开采了数百年,慢慢地,在铁桐山这里自然就形成了一个自然村落,叫做铁桐村。

这铁桐村,有着数百户人家,人口加起来也有千多人。

但是,其中只有一小部分身强力壮的青壮劳力在玄铁矿上挖矿,其他绝大部分的人,还是过着普通的农耕生活,他们辛勤劳作,繁衍生息,为许氏一族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有资质的修炼苗子。

在这绵延千里的山脉中,可不只有普通的野兽存在,还时常会出现妖兽和邪修。

那些以独居或者以家庭为单位存在的低阶妖兽,往往依靠着野兽的本能行事,时不时地就会去侵扰人类的村庄,给人们带来不小的麻烦和危险。

而那些邪修,他们杀人往往都不需要什么理由,行事极为残忍。

所以,凡人要是完全脱离了修仙者的庇护,几乎就难以在这充满危险的野外生存下去。

同样的道理,众多修仙者也会从凡人之中去发现那些有资质的苗子,然后把他们带回族里或者门派中去培养,就这样,凡人和修仙者之间相互依存,关系十分紧密,谁也离不开谁。

所以,许家每年都会安排族人下山,去检测那些孩童的资质,要是发现有灵根天赋的孩子,就会把他们带回不庐灵山,让他们认祖归宗,开启修仙之路。

当然了,期间偶尔也会有一些大宗门的人下山来检测孩童资质,不过这种情况倒是很少见。

毕竟那些大宗门,都有着自己直接管辖的地域,而且为了延续自身道统的纯粹性,收徒的要求那可是相当严格的,可不是什么资质一般的仙苗都会要。

“拿着,这是一品高级阵法敕金阵的控制子阵牌,我不在的时候,要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你可以直接接管这个阵法。”

许明远说着,便甩手递给了许景阳一块暗金色的阵盘。

“金属性为主的阵法,主杀伐之力,它和咱们这玄铁矿脉可是相辅相成的,威力可不一般。要是由炼气中期的修士来掌控这个阵法,就能够抵御一阶高级妖兽的攻击而不落下风;要是炼气境后期的修士来掌控的话,那就可以完美地发挥出这阵法的力量了,甚至能够斩杀一阶巅峰的妖兽。”

许明远耐心地给许景阳介绍着这阵法的情况。

这一阶巅峰,就是在一阶高级的基础上,已经修炼到进无可进的状态了,对应着人族炼气第十层圆满的境界,这个时候,除了突破大境界,修士已经很难再扩大自身的灵力存储总量。

每个境界一般是分为十个小境界的,一至三层算是前期,四至六层就是中期,七至九层则为后期,第十层就是巅峰圆满的状态。

通常来说,修士修炼到九层圆满之后,就可以找寻合适的机会去突破境界,不过也可以选择继续蓄积灵力,等成就十层圆满之后再进行突破,这就看个人的选择。

“你叔公之前就是靠着这个阵法,和那苍牙狼周旋,最后才成功将它斩杀。你先熟悉熟悉,以后,这日常检查法阵和巡务就交给你。”

许明远拍了拍许景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

许景阳握紧手中阵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坚定地说了一声好。

许明远这次领了镇守铁桐山的家族任务,他想着正好可以顺便把暂时不需要为家族做其他事的许景阳也带过来,一来方便自己指导许景阳修炼,二来也能让许景阳多多接触家族的产业和日常庶务,让他在实践中得到成长和历练。 第9章 开始炼体 晨曦微露,朝阳缓缓从东方的天际探出了头,那柔和的光线如同轻纱一般,渐渐地洒向大地,开启新的一天。

一日之计在于晨,对于许景阳来说,晨练已然成了每日必不可少的修行功课。

像往常一样,许景阳身姿挺拔地站立在一处视野开阔之地,面朝着那初升的朝阳,迎着那东来的祥瑞紫气,开始了今日的晨练。

只见他缓缓运转体内的《玄火功》,刹那间,丹田内那原本缓缓旋转的赤红色气旋,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开始加速旋转起来,犹如一台被注入了强大动力的灵力引擎,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在炼气期境的修士体内,流淌着的灵力是以气态形式存在的。

这是因为修士们通过吸纳外界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然后在体内进行炼化、循环,当灵力循环到丹田之处时,便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气态的螺旋形状,这便是所谓的灵力气旋。

此刻,灵力在许景阳的悉心引导之下,沿着他体内那错综复杂的经脉开始快速运行起来。

先是流经主要的经脉,那灵力如奔腾的溪流,顺畅而有力;接着涌入次要的经脉,流速虽稍有减缓,却依旧有条不紊;最后,还会渗透到一些极为细微、平日里都难以察觉的毛细经脉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灵力发挥着多重作用,它温养着经脉,使其变得更加坚韧;滋润着肉身,让身体的每一处都能得到灵力的滋养;同时,还会冲击那些尚未完全畅通的经脉节点,进一步扩张经脉的容量,为容纳更多的灵力做好准备。

伴随着灵力在经脉中的有序运行,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引力的牵引,开始逐渐朝着许景阳汇聚而来。这些灵气包含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它们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一群急于归家的鸟儿,争先恐后地试图涌入许景阳的体内。

然而,许景阳是火木金三灵根资质,他的灵根就如同一个极为精密的过滤器,只能接纳与自身灵根属性相契合的火木金三种属性的灵气,而水土这两种属性的灵气,便被视作杂质,直接被灵根过滤掉,排斥到体外。

只见那《玄火功》催发出来的火属性灵力,裹挟着火木金三属性的无主灵气,开始沿着既定的周天路线运行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有趣的现象发生了,火属性的灵气由于与火灵力属性相符,很容易就被火灵力驯服,就像温顺的小羊羔一般,乖乖地融入了丹田处的气旋之中。

可木金这两种属性的灵气就不一样,它们与火灵力完全不相适配,就好似性格迥异的陌生人,怎么也融不到一块儿去,最终大部分都被排斥出去。

而这个筛选、融合与排斥的过程,便是所谓的灵气炼化了。

那么,吸引进入体内的火属性灵气是不是会被全部吸收呢?答案是否定的。

实际上,也只有一部分火属性灵气能够被吸收,而这吸收的效率,是由对应灵根的长短来决定的。

就拿许景阳来说,他的火属性灵根长八寸七,按照这修仙界的换算规则,其吸收效率便是八成七。

也就是说,每吸引来十份火属性灵气,经过炼化后,他的灵根最多也就只能吸收其中的八成七,剩余的一成三火属性灵气,因为灵根已经达到了吸收的极限,就如同一个吃饱了的人再也塞不下食物一样,只能无奈地溢散出去。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这其中的差距,举个例子对比一下天灵根和五灵根修士的情况。

在相同的一段时间内,火属性的天灵根修士,由于其灵根得天独厚,能够过滤十成点火灵气,几乎可以将吸引来的同属性灵气全部炼化吸收;而五灵根修士,五行灵根俱全,可金木水火土一共十成点灵气中,只有与自身主修属性相符的那部分才有用,其他属性的灵气都会被排斥出去,就好比五灵根修士的火属性灵根,一般也就长两寸左右,所以其吸收灵力的效率仅仅只有两成而已。

如此一对比,二者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日积月累之下,这天灵根修士和五灵根修士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理想状态下,天灵根修士的修炼效率那可是五属性灵根修士的数倍之多,可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

这天灵根修士,通常都会被那些有着化婴境大能坐镇的强大势力着重培养,他们可以在高品级的灵脉上安心修行,还能修习最好的功法,使用各种珍贵的辅助灵物,每天的生活除了修炼就是学习,可谓是顺风顺水,成长迅速。

反观五灵根修士,他们大多只能混迹在修仙界的底层,每天都得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有时候连每日固定时间进行修炼都难以保证,更别提什么财、法、侣、地这些有助于修行的条件,那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般差距,又何止百倍。

要知道,在这修仙的道路上,小境界的跨越、小小的瓶颈突破,还有修行环境的优劣、辅助灵物的有无、丹药的辅助、功法的品级以及老师的悉心指导等等诸多因素,都会对修炼速度产生极大的影响。

说起来,人和人之间的天赋差距,可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这可绝非夸张之词,现实里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

许景阳引导着灵力在体内运转了十数个大周天后,忽然感觉到经脉传来一阵刺痛之感,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穿梭一般,同时,丹田处也开始鼓胀起来,仿佛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已经快要达到极限。

他知道,今日已经到了极限,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功,让体内那澎湃的灵力缓缓平静下来。

“体内灵力总量又增长了一些,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成长感觉,可真不错!”

许景阳收功之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忍不住轻声感叹道。

“妙!当真是妙不可言!”

稍作休息之后,许景阳拿出了那块记载着《金刚琉璃身》功法的刻印玉简,开始专心参悟起来。

自从他得到这部功法以来,每日都会勤勉地钻研参悟,还时常将功法里的内容与自身的筋骨窍穴相互印证,反复琢磨。

今日,他打算正式开启炼体修行。

所谓炼体,其实就是通过各种方法来强化自身的气血和体魄。

只是,在当今的修仙界中,炼体这一修行方式已然逐渐没落。

毕竟纯粹的炼体之路,需要海量的资源来支撑,若是没有足够的资源供应,那根本就走不通。

而且,古法炼体和今法炼体之间存在着诸多差异,很难做到完美兼容,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炼体功法也在不断地改进,到如今,炼体已然演变成了炼气修士用来提升自身实力的一种额外补充手段。

炼体的目的,那可不仅仅是增强体魄这么简单,它主要是为了从多个方面综合提高修士的攻防上限,让修士在面对敌人的法术攻击时,能够拥有更强的抗性,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或者免疫部分负面状态,同时也可以加快生命恢复的速度等等。

更为重要的是,炼体若是修炼得法,还能够有效延长修士气血衰败的年限,这对于修士往后冲击下一个大境界来说,可是有着不小的助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突破的成功率。

“这炼体修炼,果然是个消耗资源的事儿,不过幸好咱们家族盛产低阶矿材,倒也算是有了修炼的基础条件。”

许景阳一边看着手中的玉简,一边暗自思忖着。

要知道,炼体可不依赖灵根天赋,只要能够做到食补和外炼这两个方面,就能逐步开展炼体修行。

不过,今法炼体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得先成为修士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完成相应的炼体步骤。

而古法炼体虽说没有这个限制,但如今古法已然没落,几乎没什么人再去遵循古法炼体,所以大家基本都是按照今法来进行炼体修行。

当然,这今法和古法并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只要是顺天应道、适合自身的修行之法,那便是正法。

炼体食补,又可以细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是吸收矿材的精华,通过让这些蕴含着灵力的矿材精华融入身体,来淬炼自身的肉体。

另一方面,则是食用妖兽肉,将妖兽肉中蕴含的气血之力转化为自身的气血,以此来滋养身体。

炼气修士的灵力,是在经脉之中流淌,最终汇聚储存在丹田之内;而炼体所涉及的气血之力,则是在血肉筋骨之中穿梭运行,并且会储存于人体那无数的窍穴之中。

这人体,蕴含着数不清的窍穴,它们仿佛存在于虚实之间,说它们真实存在吧,平日里却又难以察觉,而炼体的过程,其实就是通过各种方式去淬炼肉体,从而打开这些窍穴,然后将气血之力灌注进去,将其变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想到这儿,许景阳拿起了一块经过提炼的玄铁块。

这也是他此行来到这儿的目的之一,这玄铁矿脉产出的玄铁,刚好能够满足炼体对资源的需求。

这玄铁矿石刚从矿脉里开采出来的时候,里面可是掺杂着不少杂质,不过好在矿上有专门的阵法,可以对其进行初步的提炼,经过提炼之后,便成为了现在许景阳手中这块玄铁块。

只见这玄铁块呈现出一种银黄之色,表面还带着明显的金属光泽,乍一看上去,很像凡铁,可若是仔细感受,便能察觉到其中内蕴的那股灵性,这可是凡铁所没有的。

矿材越是纯净,色泽就越发好看,品质也就越高。

这玄铁有着良好的延展性和灵力传导性,是用作炼器的优质主材,许家的玄铁矿产出的矿石,基本上都是留着自家炼器自用的,并不会对外出口销售。

许景阳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起《金刚琉璃身》功法的第一层,开始尝试吸收手上这块玄铁块的精华。

“啊~Σ(°ロ°)”

就在他刚开始吸收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猛地向他袭来,哪怕他事先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的大脑瞬间有了片刻的宕机,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金主杀伐,这玄铁所蕴含的金之力,在被吸收的过程中,就如同凌迟之刑一般,那感觉就像是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你的肉,刮着你的骨,痛苦至极。

若不是许景阳心智足够成熟,深知在这追求力量的道路上,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想要获取力量,就必须得承受相应的痛苦,换做旁人,恐怕在这第一关就得打退堂鼓,根本就难以坚持下去。

“啊啊啊~Σ(°ロ°)”

许景阳实在是疼痛难忍,只能通过大声咆哮的方式来释放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那声音在山间回荡,引得山下正在劳作的凡人们纷纷侧目,大家都一脸好奇又带着些许敬畏地朝着山上望去。

“那位仙长咋滴了??”

一个年轻的凡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不知道,仙长的事儿,岂是咱们这些凡俗之人可以随便揣度的?你可别瞎看了,小心惹祸上身。”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凡人赶忙拉了拉他,小声提醒道。

“看来这做仙长的也不是咱们想象中那么逍遥自在,感觉都快发疯了。”

那年轻凡人撇了撇嘴,感慨地说道。

“那当然,仙长们肯定也有他们自己的烦恼,咱们还是好好挖咱们的锄头,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另一个凡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埋头干活,其他人听了,也都纷纷应和着,继续手上的劳作,不再去关注山上的动静。

许景阳咬着牙,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硬是在这如炼狱般的痛苦中坚持了下来。

“(?3?),痛快啊!”

终于,那玄铁块的精华被他吸收殆尽,此时的玄铁块已然完全褪去了灵性,色泽变得暗黄,已然变成了一块凡铁,最多也就只能拿去给山下的凡人打打锄头、柴刀之类的农具。

此刻的许景阳,虽然疼痛感已经让他的精神变得有些麻木了,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一般。

“咕咕~”

就在这时,许景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毕竟刚刚经历了如此高强度的炼体过程,消耗了不少体力,身体也开始发出需要补充能量的信号。 第10章 金刚十八式 常言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放在许景阳身上,那可真是再贴切不过。

本来他平日里的食量就比一般人大,开始炼体之后,更是食欲大增,那消化能力仿佛被施了什么神奇的法术一般,变得猛猛提升,感觉怎么吃都吃不饱。

“剩下的妖兽肉已经没多少了,改日我得抽空去山里猎些妖兽,补充补充存货。”

许景阳看着储物袋里所剩不多的妖兽肉,心里暗自盘算着。

伯侄两人都是从凡人一步步踏上修仙之路的,所以即便如今已经成为了修士,却依旧保留了部分凡人餐食的习惯,就比如说,他们都很喜欢两人聚在一起吃饭,享受那种热热闹闹、温馨惬意的氛围。

“注意安全。”

许明远听到许景阳的话后,关心地叮嘱道。

许景阳听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大伯的这份关怀。

在他看来,长辈的关怀,坦然接受就是最好的回应方式了,没必要过多推辞,毕竟这都是长辈的一片心意。

许明远倒是没太把这最后一句叮嘱当回事儿,毕竟他可是有着炼气八层修为的剑修。

以他的实力,遇到一阶巅峰的妖兽那都能轻松应对,随便打打就不在话下,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剑修的威风和排面可落了。

剑修,那在法修之中可是最注重攻伐的一类修士,他们讲究的是“一剑生万法”“一剑破万法”的独特剑道理念。

甚至可以说,剑修们奉行的就是只攻不防的战斗方式,在他们眼中,攻击就是最强的防御,追求的就是将伤害提升到极致,用那凌厉无比的攻势,去战胜一切敌手。

许明远自从踏上修仙之路开始修炼以来,一直都是行色匆匆的,一心只想着追求境界上的提升。

而如今,他申请来到铁桐山镇守,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希望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沉淀一番,夯实自己的基础,为将来冲击固基境做好充足的准备。

饭后,稍作休息的许景阳便开始修炼起“金刚身”的配套拳法——“阿威十八式”!

哦不,是“金刚十八式”!

只见他按照功法上记载的招式,一招一式,不紧不慢地打着套路,那模样,认真又专注。

随着练习的次数增多,他对这些招式也越来越熟悉,动作变得越发流畅自然,速度也逐渐加快了起来。

而随着动作的加快,许景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发热,仿佛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

看来,上午吸收的玄铁精华,此刻正和中午吃下去的妖兽血肉之力缓缓融合在一起,相互交融,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许景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招式,不知疲倦地练习着,终于,在某一个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身体内第一个窍穴的真实存在,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在黑暗中突然发现了一丝微光,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

“找到你了,气海穴。”

许景阳心中一喜,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不过他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筋骨中流淌的气血之力,朝着那气海穴缓缓冲击而去。

这气血之力犹如滔天巨浪一般,汹涌澎湃,气势汹汹地朝着气海穴所在的“岸堤”冲击过去,那饱含力量的气血潮水,仅仅没几下,便成功冲垮了气海穴的“岸堤”,冲破了阻碍。

“给我开!”

许景阳猛地一声低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金刚身,成!!!”

随着这一声大喊,许景阳体内原本狂暴无序的气血之力,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般,纷纷涌入那刚刚被冲开的窍穴之中,然后乖乖地平静了下来,变得温顺有序。

而随着这第一个窍穴被成功打开,也就标志着许景阳在炼体之路上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从这一刻起,他勉强也算得上是最弱的一品炼体修士。

要知道,这一阶炼体修行,一共需要打开体内一百零八个窍穴,而且,不同的炼体功法所对应的窍穴位置不一样,打开的顺序也各有不同。

就拿这“一品金刚身”来说吧,前期需要打开三十六个窍穴,中期同样是三十六个,后期也是三十六个,不过这难度可是逐渐上升的。

越往后,想要找到那些介于虚实之间的窍穴就越不容易,冲开窍穴时遇到的瓶颈也就越大,更别说还要长时间忍受那钻心的痛苦,并且一直坚持下来,这每一项可都是不小的挑战。

所以说,每一个在炼体方面有所成就的修士,那可都是意志无比坚韧,目标明确,道心坚固的人,没有这份毅力,根本就走不到这一步。

今法炼体的功法,那都是经过了反复简化之后才形成的,即便如此,这炼体的过程都已经如此艰难,真的很难想象,在上古时期,需要炼化龙凤精血来启灵的古法炼体之路,那得是难到何种程度呀,恐怕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

此时的许景阳,身体上散发着一股恶臭难闻的杂质气息,不过他倒是丝毫没有被这股味道干扰到自己的状态,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细细感受着体内那刚刚获得的力量。

“上午吸收玄铁精华之后,那种力量失控的感觉没有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掌控力!”

许景阳心中满是欣喜,暗自感叹道:“这是一种能够绝对掌控的力量,就像是手臂指挥手指一样,随心所欲,如臂挥使!”

许景阳兴致勃勃,又按照“金刚十八式”的套路开始修炼起来,不过这次,他是反着运行功法。

要知道,这功法顺着运行的时候,是吸收外界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而反着运行,则是将储存在窍穴之内的气血之力向外输送,通过筋骨搬运到全身的血肉之中,从而发挥出不同的功效。

“金刚掌!”

许景阳猛地一声低喝,只见他掌心处瞬间打出一道血印,隔空朝着前方击去,那血印带着一股雄浑的力量,呼啸着飞向前方,与之前还没开窍时轻飘飘的掌法截然不同,此刻加持了气血之力的掌法,可谓是虎虎生风,威力不凡。

“金刚身!”

许景阳再次运转功法,将气血之力搬运到体表,刹那间,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层坚固的铠甲所笼罩,防御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仿佛一般的攻击打在身上毫无作用。

“金刚手!”

许景阳集中精神,引导气血之力聚集于一只手掌之上,只见那手掌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这一掌要是拍出去,怕是有开山裂石的威力,最适合在全力爆发的时候使用了,威力惊人。

“金刚拳!”

许景阳又将气血之力灌注到双臂和拳头之上,瞬间,他的双臂和拳头就像是被注入了钢铁一般,变得坚硬无比,充满了力量感,这种状态下,近身接敌的时候,那可是能发挥出不小的威力。

不过,许景阳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威力倒是不错,就是这消耗气血之力的速度太快,这么打下去,没几下窍穴里的气血之力就被消耗一空,还得多加练习才行。”

他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索着。

“看来还得下苦功,尽快开拓更多的窍穴,得让炼体境界赶紧追上炼气境界才好。”

许景阳并没有立刻去洗漱,只是给自己简单地施展了几个清洁术,去除了身上的一些异味,便又接着继续修炼法术了。

“火球术——敕!”

许景阳站在原地,在轻身术的加持下,身形快速移动,同时口中念动法诀,催动体内的灵力,朝着二十丈开外的玄铁矿废弃矿石释放出了一个火球术。

“轰!”

只听一声巨响,那火球精准地命中了靶心,废弃矿石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

许景阳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他继续沉浸在法术的修炼之中,一个接一个的法术从他手中释放而出。

“火球术 Plus!”

“火球术 PlusMax!”

“火球术 PlusMaxPro!”

“连发火球术!”

“火蛇术!”

“火墙术!”

“火盾术!”

只见大量的火属性法术就像不要钱似的,接连不断地往外释放,每一个法术的熟练度都极高,几乎是零帧起手,只要一念咒,就能百分百激发出来,而且命中率超高,输出强度的大小还能根据他的心意随意控制,各个法术之间的衔接也十分合理,这些可都是他平日里着重练习的东西。

这都得益于《玄火功》修炼出来的灵力,那灵力不仅浑厚,而且十分精纯,许景阳的根基又打得扎实,远比同阶的修士要强上许多,所以才能支撑他如此畅快地释放大量的法术。

“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许景阳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丹田,知道自己今天的修炼已经达到极限,他很有分寸,并没有逞强,而是适时地停了下来。

抬头看去,原本高挂在天空的太阳,已然缓缓隐没在了西边的群山之下,只留下那映满天际的红霞,将整个天空染得一片绚烂,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为这一天的结束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力量消耗殆尽,食欲也得到了收束之后,许景阳在晚餐的时候,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暴食,只是在原先的饭量基础上,适当提高了一些,补充了身体所需的能量便作罢。

饭后,伯侄俩坐在一块儿,交流了一些在修炼过程中获得的心得,还有遇到的各种疑惑,彼此分享着自己的见解和经验,气氛十分融洽。

交流完之后,两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在矿上洞府那略显简陋的石床上,许景阳先是认认真真地洗漱清洁了一番,将身上的疲惫和污垢都清洗干净,然后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开始静下心来进行冥想。

待心思彻底平静下来之后,他便缓缓运行起《玄火功》,尝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来恢复体内消耗的灵力。

其实,这提升修为和恢复灵力的方法从本质上来说是一模一样的,都是通过运行功法,去吸纳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

只不过提升修为的时候,是要在扩大体内灵力总量的基础上进行,这个过程中会遇到诸多的阻力,毕竟经脉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灵力扩充得太快,经脉可受不了。

而恢复灵力就相对简单多了,只是往那空乏的经脉和丹田里面注入灵力而已,几乎没什么阻力,所以进行起来会顺利许多。

许景阳一直运行功法,待灵力恢复到差不多九成的水平之后,便停了下来。

剩下的那一点灵力,完全可以在睡觉的时候让身体自行慢慢恢复,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还是得合理安排才行。

随后,许景阳又拿出了那本《玄明丹书》的手抄本,开始专心参悟起来。

这《玄明丹书》可是二品炼丹传承,里面的内容深奥复杂,许景阳有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可大伯许明远是个剑修,对炼丹这方面也不太懂,他没办法向大伯请教。

所以呀,他只能先把这些疑惑积攒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请教家族里的炼丹师们。

许族目前虽然并没有二阶炼丹师,不过那些一品高级炼丹师来教导许景阳学习炼丹的基础知识,那还是轻而易举、手拿把掐的事儿。

至于许景阳为啥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实际进行炼丹操作?

这是因为,他目前暂时还不缺少修炼资源,没有那种资源焦虑,而且平日里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用来实操炼丹,所以只能先把理论知识学扎实了再说。

子时初,许景阳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接近枯竭了,脑袋都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他这才放下手中的丹书,缓缓地仰卧在石床上,开始进行今日份的反思和总结。

“今天修炼的时候,火灵力从任脉转入百会穴的时候,会有一点顿挫感,下次应该试着加速两成冲过去,这样或许可以提高灵力运转的效率。”

“明日可以尝试把吸收玄铁块的过程分段进行,这样应该能够降低痛苦值,也能让精神力的消耗速度减慢一些,不至于那么快就吃不消。”

“另外,食用妖兽肉的时候,不能暴饮暴食,应该把午餐的量分成几次来吃,并且和吸收玄铁块的频率对应起来,这样或许能够提高气血的吸收率。”

“还有,今天施展金刚拳发力的时候,应该要留有一点余力呀,用来防备背身偷袭才对,之前那种打法,空门大开,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很容易被敌人抓住机会。”

正所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许景阳深知反思总结在修炼过程中的重要性,只有不断地思考、总结经验教训,才能让自己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加稳健。

做完这一切,许景阳这一日份的修炼,才算正式结束。

丑时,群星隐没,唯有皓月当空!

石床上,许景阳美梦入怀,沉沉睡去。 第11章 初战 晨练中的许景阳,正沉浸在日常的修行之中。

突然,怀中的阵法控制阵盘剧烈抖动起来。

“嗯?难道有妖兽在攻击阵法?”

许景阳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转头望向大伯许明远的住处方向,却未见半个人影。

他猜测大伯或许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期,便没有贸然前去打扰。

没有丝毫犹豫,许景阳当即施展轻身术,身形如电般朝着山下阵法提示的地点疾驰而去,想要尽快查看具体情况。

一路上,只见沿途的凡人神色匆匆,却井然有序地朝着自家地下室奔去避难,没有丝毫喧哗,显然是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经验十足。

来到阵前,只见阵法灵光闪耀不停,轰鸣声此起彼伏。许景阳定睛一看,口中喃喃道:“钢牙铁猪。”

只见那成年钢牙铁猪体型庞大,体长一丈五有余,肩高六七尺,体重更是达千斤之巨。

“嚯,两头成年钢牙铁猪,外加两头幼崽。”

许景阳微微挑眉,心中暗自估量着。

“那头一阶高级的公猪,一对钢牙锋利无比,破防能力极强,身上的铁猪皮更是堪称绝佳的炼器材料,防御几乎无死角。”

在许家人眼中,看到妖兽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思考其哪个部位可用于炼器。

“嗯?这头公猪明显有伤,吻部、腿部和臀部都有清晰可见的伤痕,也不知它如今还剩下几成实力。”

许景阳一边观察,一边思索着。

“至于那头一阶中级的母猪,看起来似乎极为虚弱,想必是刚生产完幼崽的缘故,不足为惧,优势在我。”

而那两头才出生不久、刚学会走路的小猪崽,根本入不了许景阳的法眼,未在他的实力估算范围之内。

尽管许景阳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但毕竟从未有过实战经验,所以他并未大意轻敌,更没有狂妄到直接走出阵法与妖兽短兵相接。

“钢牙铁猪属金属性,能够通过食用矿石来修复伤势和补充身上的铁甲,想必是被铁桐山的玄铁矿吸引而来。”

许景阳心中暗自思忖,

“真是愚蠢至极,明知此地有主,还敢强行闯阵。”

此时,雄性钢牙铁猪正一刻不停地疯狂撞击着阵法光幕,看样子,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许景阳不敢怠慢,迅速拿出阵盘,开始熟练地操纵敕金阵,全力调动阵法之力加强防御。

这敕金阵有两大重要功能,其一是形成一道防御性的金色光幕,可被动地守护整座铁桐山矿脉;其二则是需要守阵者通过控制阵盘,主动激发金属性剑光,从而斩杀来犯之敌。

许景阳深知,矿脉在此无法移动,所以对于这些来犯的妖兽,必须尽量将其斩杀,绝不能放走,否则妖兽一旦记仇,下次定会再次来袭。

许景阳并没有急于发动杀阵,而是耐心地等待时机,他要寻找一个一击必杀的绝佳时机。

“去吧,火蛇术!”

许景阳口中低喝一声,率先施展火蛇术,试图用法术来消磨钢牙铁猪的实力,并借机挑拨它们的情绪。

毕竟,一阶妖兽大多头脑简单,行事全凭本能,一旦情绪失控,便会不计后果。

果然,如他所料,钢牙铁猪面对火蛇术,竟然不避不闪,直接用它那坚硬无比的头甲硬接。

只见那强力的火蛇术打在钢牙铁猪的头甲上,仅仅留下了几道黑色凹痕,却未能成功破防,甚至连一丝糊味儿都没有散发出来。

火蛇术虽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术,只是通用型的常见法术,但那火焰却成功地激怒了钢牙铁猪,使得它愈发愤怒,撞击阵法光幕的频率和力度都大大增加。

“呵,这就闹脾气了。”

许景阳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口中念道。

“火爆术—敕!”

他深知火克金的道理,作为炼气境中期的修士,全力催发的火属性法术打在这以防御著称的铁猪身上,多多少少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

此时的钢牙铁猪已然陷入愤怒之中,根本不懂得躲避,许景阳的每一次法术攻击都能准确击中目标,只是伤害相对有限罢了。

“火球术 Plus—敕!”

许景阳再次施展法术,之前的多个法术都是打在了钢牙铁猪的头甲上,这一次,他故意不按常理出牌,瞄准的是钢牙铁猪原本就受伤的左前腿。

那钢牙铁猪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闪避。

只听“轰”的一声,雄性钢牙铁猪的左前腿在原本的伤势基础上再度加重,一瞬间出现了僵直,机动性大幅下降,行动的连贯性也被彻底打断,身形微微一顿。

就是现在!

许景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口中大喝一声:“斩!”只见那温养已久、蓄势待发的敕金阵瞬间激发出一枚金色剑光,金色剑光如同一道闪电,以一往无前之势朝着钢牙铁猪原本就受伤的部位斩去。

“嗤~”

一声轻响,金色剑光精准地从钢牙铁猪防御最为脆弱的缺口斩入,一路势如破竹,从臀部缺口处透体而出,顿时,一抹鲜亮的血光喷洒而出,金色的剑光也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轰!”

雄性钢牙铁猪连丝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轰然倒地,直接被斩杀。

许景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显然超出了雌性钢牙铁猪的预料,它不禁愣了一下。

可惜的是,这头雌性钢牙铁猪距离阵法还有一段距离,若是此时再次激发斩妖剑,需要一定的蓄力时间,成功的可能性极低,反而极有可能会将它惊走。

权衡利弊之后,许景阳决定暂不再次激发阵法杀猪。

“临阵不乱,处理得当,以最低的风险取得胜利,看来族学传授的知识,你吸收得很不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大伯许明远的声音。

“大伯。”

许景阳连忙转身,恭敬地喊道。

“嗯,做得不错。”

许明远微笑着点点头,他一眼就看出许景阳第一次对敌时还是略显紧张,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练练?”

许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给了许景阳一个鼓励的眼神。

“练练就练练!”

许景阳眼神坚定地回应道,随后毫不犹豫地打开阵法,身形一闪,便出阵与母猪短兵相接。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给母猪一个明确的目标,防止它逃跑,否则后续追击起来将会耗费更多的精力。

刚刚失去配偶的母猪,凑到公猪身旁用嘴拱着自己的死老公,眼中满是哀伤,但很快便转化为了坚定的愤怒。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带着两只猪仔逃离,或许它也知道,虚弱的自己带着两个初生的幼崽,根本难以逃脱,而且很容易成为其他捕食者的目标,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中难以生存。

所以,当它看到许景阳从那金色光幕中走出后,眼中的哀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许景阳自然不会去理会一只妖兽的情绪,在他眼中,妖兽只是畜生而已,根本无需与它讲什么感情。

当然,在吃的时候,他或许会默哀三秒钟。

许景阳动作迅速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法器长剑和一面法器盾牌,这正是一品中级的玄铁剑和玄甲盾。

玄铁剑用料十足,宽刃厚壁,重量是普通铁剑的两倍之多。而玄甲盾则是用玄水龟的整面龟甲炼制而成,防御力极强,需要灵力深厚的炼气中期修士才能如臂使指,其价值更是远远超过了玄铁剑。

当然,对于许氏家族的子弟来说,这都是家族自产的优质剑盾,只需支付成本价,便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性兑换一套自用。

而且,当家族子弟的境界提升之后,还可以再用成本价向上置换更高品质的装备,这无疑是家族给予子弟的一项优厚福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母猪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许景阳猛冲过来,那一对锋利的钢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誓要将许景阳一口咬个透心凉。

许景阳却不慌不忙,严阵以待。只见他瞬间瞬发一枚加宽的火墙术,火墙瞬间升起,熊熊燃烧的火焰遮挡住了钢牙铁猪的视线。与此同时,许景阳身形一闪,迅速向旁边腾挪闪躲,一下子拉开了一个大身位。

他打算采用放风筝的战术,以最小的消耗来应对这场战斗。

侧身躲过母猪的攻击后,许景阳瞅准时机,极为无耻地控制着玄铁战剑朝着母猪的肛门刺去。

众所周知,肛门几乎是所有生物的致命弱点,是防御力最为薄弱、最难以顾及的地方。

果然,许景阳一击得手,轻松破防。只听“呲啦~”一声,母猪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肛门处瞬间如水般流出无数鲜血。

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失,母猪的力量也在迅速流失,它变得更加虚弱,就连移动和转向都变得极为迟钝。

但许景阳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不紧不慢地与它周旋起来。他仗着自己灵力深厚和闪躲敏捷的优势,不断地与母猪拉开距离,然后再适时地发动攻击,就像放风筝一样,稳稳地掌控着战斗的节奏。

他深知,只有以最低的风险、最低的代价拿下胜利,才是最为稳健的做法。

两刻钟过去了,母猪的体力进一步衰竭,四肢开始不停地颤抖,庞大的身躯似乎也难以支撑,摇摇欲坠。

许景阳见状,知道时机已到,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

只见他迅速施展一发快速起手的强效火球术,火球准确无误地打在母猪的后腿上。

母猪顿时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而猪头则高高仰起。

就是现在!

许景阳看准时机,全力激发玄铁战剑,只见赤红色的火属性灵力瞬间包裹住剑身,尤其是剑刃处,更是红得发紫,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许景阳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在三丈开外便全力催发战剑,朝着母猪击射而去。

即使是在最后时刻,他也没有选择近身攻击,不给母猪任何反击的机会。

母猪眼睁睁地看着玄铁剑朝着自己刺来,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嗤~”

玄铁剑如同一道闪电,成功地从钢牙铁猪的左眼刺入,直入脑髓。这一剑不仅饱含着灵力,还蕴含着许景阳强大的肉身力量,势大力沉,角度刁钻。

“轰!”

一声巨响,那头目测超过两千斤的钢牙铁猪,到最后也没能用上它那一对寒光凛凛的钢牙,便只能含恨暴毙。

此时的许景阳,只感觉这场战斗不过是刚刚热身而已,心中意犹未尽。

“初战告捷,感觉还不错。”

许景阳心中暗自欣喜,但他也深知,现在不是回味战斗余韵的时候。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便开始打扫战场。

只见他双手一挥,两发不太标准的风刃术瞬间发出,直接将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小乳猪斩杀,随后便开始收拾起战利品。 第12章 许氏景玉 一般来说,少年天才往往或多或少都会带有一些自负或者高傲之类的性格缺陷,可在许景阳身上,许明远却丝毫没有看到这些影子。

这孩子行事太过沉稳了,稳得让人有些意外,仿佛一点风险都不想去冒,哪怕面对实力不如自己的对手时,也会想尽办法搞偷袭,一旦抓到能够斩杀对方的时机,也绝不轻易近身,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将扬长避短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许明远看着这样的许景阳,心中满是欣慰。

这世上的天才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天才,最终也不过是成为了他人踏上巅峰的踏脚石罢了。

只有能够一直活下去、不断成长的天才,那才算是真正的天才。

“表现不错。”

许明远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不过夸赞过后,他还是及时地提醒道。

“但你要知道,在外边,往往潜藏着各种各样的潜在危险,战斗时间若是拖得太长,很容易出现变故。”

“好。”

许景阳恭敬地点点头,经过这场战斗,他其实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存在的一些不足之处。

比如说,当面对那些防御和抗性都很高的敌人时,自己的法术输出强度明显不够,还需要想办法补充一些有效的破防手段才行。

而且,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战斗手段有些过于单一了,就像刚刚对付这头母猪,虽说最后是比较轻松地将其拿下了,可体内的灵力也消耗了接近三成。

要是处在野外那种复杂多变的环境下,这样的灵力消耗情况可太不利于持续作战,所以还得补充一些强力的符箓手段,毕竟激发符箓去对付敌人,只需要消耗极其微少的灵力作为引导就行,不过这符箓可就相当于灵石了,等于是纯靠花钱来作战。

随后,许景阳将两头妖兽的尸体带回了阵法之内,在许明远的耐心指导下,开始动手解剖起来。

之前,许景阳在族学里倒是学习过解剖一阶初期妖兽的相关知识,可对于肢解一阶中后期妖兽,却还没有什么经验。

这钢牙铁猪生前防御力虽然极高,但是死后,那铁甲没了妖力的支撑,也就没办法再抵挡附着火灵力的玄铁剑了,解剖起来倒也还算顺利。

这钢牙铁猪身上最值钱的部分,那自然就是一对锋利无比的钢牙以及覆盖全身的铁甲了,它们可都是品质优良的炼器材料,家族向来都是长期回收的。

除此之外,妖兽的血液可以用来炼制符墨,骨骼磨成粉之后还能用来养殖灵兽,那身上的肉则可以食用,用以补充气血,真可谓是浑身都是宝,一点都不会浪费。

就这样,许景阳埋头苦干了一个时辰,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是完成了肢解工作,然后将各个部位都分门别类地归置好。

这一整理,收获还挺丰厚的,有一阶上品钢牙一对,一阶中品钢牙一对,一阶上品兽皮一张,一阶中品兽皮一张,提纯后的妖兽血液足足有两桶,还有数千斤的妖兽肉,至于那些不太好处理的猪下水,许景阳就没再费心思去处理。

“没想到这肢解妖兽居然比战斗还累人。”

许景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慨地说道。

“你就知足吧,可不是每一头妖兽都有这么大的体型,像这种这么能出肉的妖兽,那可是少数。”

许明远笑着打趣道。

“也对,如此一来,大伯你至少半年时间都不用出去猎妖了,嘿嘿。”

许景阳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些猪下水,拿去分给山下的人吧。”

许明远想了想,说道。

他在这方面显然很有经验,知道这些不值钱的妖兽内脏虽说对于修士来说没什么大用,但拿去分给凡人,却能够有效地安抚他们,同时也能展示许氏一族的威仪,让他们更加敬畏家族。

“好,我这就去。”

许景阳应了一声,便按照大伯的吩咐去做了。

不多时,许景阳来到了铁桐村。

仿佛早上妖兽闯阵这件事压根就没发生过一样,村里的凡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在那轰鸣声停止之后,便自觉地开始了今天的劳作。

人族的适应性还真是强,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要危险一过,就能迅速恢复正常的生活节奏。

许景阳唤来了村长,这村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在铁桐村很有威望,平日里村里有什么事,只要通知他,他都能办得妥妥当当的。

“村长,这是早上闯阵妖兽的下水,你们拿去分了吧。”

许景阳指着地上的一堆猪下水说道。

凡人适量食用一些妖兽肉,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可以有效地增强体魄,不过要是吃多了,可就会虚不受补,反而对身体不好。

“谢仙长垂怜。”

老村长赶忙恭敬地向许景阳道谢,他心里可是非常清楚,自己如今在村里的这份权力,那可都是仙长们授予的,仙凡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对于修士,那自然是要恭敬有加的。

许景阳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他心里,这些凡人可都是许氏一族的根基所在,家族的兴盛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处理完这些事儿后,许景阳回到山上,直接把那两头小猪崽掏空了,然后串成葫芦的样子开始烧烤起来。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烤乳猪就出炉了,第一时间就被端上了餐桌。

“来,大伯,尝尝我做的烤乳猪。”

许景阳热情地招呼着许明远。许明远知道许景阳手艺不错,而且这孩子牙口也好,便也没客气,很是自觉地就开始品尝起来,一时间,餐桌上的氛围倒也挺温馨的。

……

时光荏苒,眨眼间三个月就过去了,到了这一期的矿材上交的时间了。

前来运输玄铁块的是明字辈排行第一的许明一和景字辈排行第六的许景玉父子二人。

“大哥。”

“景元伯。”

许明远和许景阳伯侄俩一见到他们,便赶忙上前,态度十分恭敬。

他们之所以如此恭敬,一方面,是因为许明一自身实力强劲,地位颇高,有着炼气九层圆满的修为,还担任着家族运输堂的长老一职,而且为人正派,做事向来都是一丝不苟,在家族里很有威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许明一的父亲许望岑,那可是许家的另一位固基真修,是支撑着许家的顶梁柱,有这样的背景,旁人自然不敢怠慢。

“志远,小景阳。”

许明一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开始清点起玄铁块来,在他心里,工作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位的,其他的都得往后靠靠。

这几个人聚在一起,兄友弟恭是不假,可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和陌生感,却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做不得假。

许景阳上山的那一年,许景玉就开始跟着族里的长辈出去历练了,两人相差了十岁,并没有一同度过童年时光,也没有一起上族学的经历,平日里一年都难得见上几次面,所以彼此之间,实在是谈不上什么感情深厚。

许景阳见到许景玉的第一时间,就不动声色地施展望气术查看了一下六哥的修为,发现他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极限,看样子距离突破到炼气八层也不远。

“六哥快要突破到炼气八层了吧?”

许景阳见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只好自己主动打开话题,免得气氛太过尴尬。

“快了,待我将家族所有产业的防御阵法检修一遍,等念头通达了,就回家着手突破。”

许景玉回答道,他的性格和许明一颇为相似,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有问才有答,不过一提到修行的事儿,眼中还是难掩那一丝自豪之色。

他确实也有自豪的资本,才二十五岁,就即将突破到炼气八层了,这可比大伯许明远当年快了十年。

许景玉乃是水木双灵根,在许景阳这个火木双灵根还没上山之前,那可是家族里明面上公认的唯一天才,又是家族长老的儿子,固基老祖的孙子,早早地就被家族指定为固基种子培养,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没过多久,许明一那边就完成了矿材的清点工作,开口说道:“账目没问题,景阳消耗掉的玄铁块,都已经用妖兽材料补上了。”

与此同时,许景玉也完成了对矿山阵法的检修,汇报道:“敕妖阵有部分阵纹模糊,阵脚也有些松动,我已经做了修缮和巩固工作。”

事情办完后,父子俩也没做多余的停留,带着玄铁块,便准备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许景阳见状,赶忙开口挽留道:“志元伯,景玉哥,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可许明一父子俩却还是婉拒了,没有丝毫动摇。

“别往心里去,他们的性格就是这样。”

许明远看着有些失落的许景阳,赶忙安慰道,随后又接着解释起来,“大哥他是特别要强的人,前半辈子一直都在为自己的修行奔波,可无奈的是,却没能赶在知天命前达到炼气圆满,就这样错过了在气血最鼎盛的时候冲击固基的好机会。”

许明远微微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后来有了景玉这孩子,他呀,后半辈子就都在为儿子的事儿奔波,一天都闲不下来,也没什么精力再去冲击固基了。”

说着,许明远又看了看许景阳,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感慨道:“害,还是咱爷俩清闲。”

许明远是剑修,剑修这一脉有个特点,就是不太依赖资源,只要手中有一把剑,就能闯荡天下,而且每一次有所感悟,实力都会突飞猛进,倒也自在。

而许景阳这小子,又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家族里的老祖可宝贝着,基本不让他操什么心。

要知道,炼气境的修士其实还没有彻底脱离凡人的范畴。

一般来说,在寿元达到五十岁之前,都是气血最为鼎盛的时刻,在这个时间段内去冲击固基境,那相对来说是最容易度过固基三关中的肉身关的。

一旦过了五十岁,气血就开始慢慢走下坡路了,所以固基成功的概率也会随之越来越低,不过好歹还有一搏之力。

可要是超过了八十岁,气血衰败得厉害,那基本上就不可能成功渡过肉身关,完成固基了。

当然,世事无绝对,也有些特殊的功法或者珍贵的丹药可以延缓气血衰败的时间,只是那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第13章 集会打眼 在一处略显热闹的小摊前,一位鹤发灰袍的道人站在那儿,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锦盒,轻轻打开,盒中赫然躺着一枚灵参。

他朝着摊主,一位化名杨烬的年轻人问道:“道友,你且看看我这灵药品相如何?”

这年轻人正是许景阳,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枚灵参,片刻后,微微点头,说道:“根须完好无损,品相还算不错,是难得的佳品。”

那道人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紧接着又问道:“那道友觉得作价几何?”

许景阳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而是淡然地伸出一只手,缓缓张开五指。

道人见状,也跟着微微一笑,可还没等他再开口,却见许景阳轻轻弯下三根手指,只留下两根手指伸着。

道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道:“道友可是在说笑不成?这血参要是拿到虹枫湖坊市,直接供给珍宝商会的话,那至少也能价值六十枚灵石。”

说到这儿,道人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道友你既然识得此参,却只喊价二十灵石,莫不是在与贫道开玩笑!?”

那模样,显然是这个价格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心里很是不悦。

许景阳却依旧神色平静,看了一眼有些生气的道人,不紧不慢地微微一笑,老神在在地说道:“道友若想直供珍宝商会,大可直接去试试,只是就怕道友进得去,却出不来。”

道人一听这话,刚要发怒,可又强行压下怒火,转而换上一副温言细语的模样,好声好气地说道:“道友既识得此参,那定是有好见识的,贫道这参得来也是颇为不易,还望道友抬一抬价钱,加点价可好!”

“二十一。”

许景阳眼皮都没抬,直接报出了价格。

道人愣了一下,满脸无奈道:“不是,真就只加一点啊?”

“不行,这价格实在太低了,少于三十枚灵石,我是万万不会易的。”

道人咬了咬牙,坚决地说道。

“二十一。”

许景阳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报价。

“二十九,不能再少了,道友给口饭吃。”

道人也不肯轻易让步,继续讨价还价着。

“那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许景阳微微皱眉,一副不想再纠缠的样子。

“好好好,道友砍价可真是有一手,二十一就二十一吧。”

道人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叹了口气说道。

许景阳听闻,便准备掏出灵石,完成这笔交易,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女声突然响起:“且慢!”

众人皆是一愣,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修映入眼帘。

她身量高挑,体态轻盈,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垂落,脸上却戴着一层白纱,那白纱仿佛有着特殊的功效,竟能屏蔽望气术一般,让人瞧不清她的容貌,不过看其身姿仪态,年纪应该不大,而且明显没什么社会阅历的样子。

只听她小跑过来说道:“我出三十灵石,还请道友将这血参易与我。”

鹤发老道一听,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动作极快地就把已经伸出去准备递给许景阳的锦盒默默收了回去,那模样,生怕别人反悔似的。

许景阳见状,也是一愣:“我靠,截胡?!”

他着实有些猝不及防,这在交易中可是极为忌讳的行为,哪有这样贸然打断别人交易的,这人也太不懂规矩了。

不过,那鹤发老道倒也机灵,看许景阳脸色低沉下来,眼疾手快地塞给许景阳一枚灵石,还悄悄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许景阳不要拆穿他。

许景阳心里明白,这老道是想坑这女修,对他来说,这东西本就不是非买不可的东西,只是被人当面这样挖墙脚,心里着实有些不爽。

既然这女修自己没看仔细,那打眼了也只能怪她自己,许景阳冷哼一声,回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之间的交易,眼不见心不烦,心想她上当了又与我有什么相干。

此地乃是铁桐山西边三百里之外的翠林山,目前仍旧属于许家的实际控制范围之内。

这翠林山,有着一条一品中级灵脉,不过这条灵脉并不归属于任何一个家族,而是被三个炼气境后期的散修联手占据。

这三位散修为人处世颇为圆滑,人脉也算广泛,平日里广结良友,多年前,他们便在这翠林山开启了这个易宝集会。

这翠林山易宝集会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每次一开就是三日,为周边的小家族成员以及众多散修同道们提供了一个交易、交流的好去处,在这一带那可是广受好评。

许景阳也是被大伯告知,才知晓此处有这么一个集会。

话说回来,驻守在铁桐山矿场这两年半的时间里,许景阳如今已然达到了炼气六层的修为,炼体修为也顺利晋升到了一品中期,综合实力比起之前那可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两年半,他多次与妖兽对战,在实战中不断磨练自己,已然初步具备了野外生存的能力,所以许明远现在才敢独自一人出来参加这个集会。

只是,自从炼体修为达到一阶中期之后,许景阳发现这金刚身的修炼好像对玄铁块产生了抗性一般,修炼的效率开始逐渐下降。

为了能够继续提升炼体修为,他就需要用品质更好的矿材才行。

于是,大概半年前开始,许景阳便逐日减少了每日炼体修行的时间,转而开始修习炼丹术。

他盘算着,若是能炼制出一些丹药,拿去换取家族的贡献值,那就能用贡献值去换取家族里品质更好的矿材。

许家作为一个筑基强族,自然是有着不少灵田的,不过家族的灵田大多都是种植的一二阶灵粟,只有少数几块药田是用来种植灵药。

而且这些灵药首先得优先供应给家族的炼丹堂,根本不可能无限制地提供给炼丹术还不太纯熟的许景阳。

虽说家族很乐意培养新的炼丹师,可许景阳消耗灵药的速度实在是有些超标,家族定量提供的灵药远远满足不了他的需求,所以他每个月都会来这翠林山参加集会,收集一些自己炼丹所需的灵药。

许景阳深知行走在外,凡事都得小心为上,所以他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以散修杨烬的身份参与到这集会之中。

每次来这集会,许景阳还真收获不少,他总能收集到不少低阶灵药,顺便还能增长不少见闻。

有时候,他也会顺带出售一些妖兽材料以及家族里用不上的丹药,一来二去的,这集会里倒是有不少人都认识他。

说到这枚血参,它可是一品高级稀有灵丹“血玉丹”的主灵药,所以一般单枚血参的价值往往都在五六十枚灵石以上,坊市里那些大店铺长期都是不限量收购这种高价值的灵药的,所以平日里这种血参很少会出现在像这样的小集会上。

但问题是,鹤发道人的这枚灵参并非真正的血参,而是由一品中级的赤玉参变异而来。

换做别人,可能还真就认不出来,可这哪能骗得了记忆力超群、博闻强识的许景阳。

这可是家族族学上重点强调过的知识,他观看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这赤玉参有个特点,它的种族极限就是一品中级,一旦年限超出之后,就会开始枯萎,然后在原地重新生长出一株来。只有极少数极为幸运的赤玉参,在活过了极限年份后,才有可能进阶到一阶上品,颜色也会随之转换为血红色。

但即便如此,它的药性本质上依旧还是赤玉参,只不过是个头特别大的赤玉参罢了。

而品相不错的一品高级的赤玉参,在市场上的价格大概也就是十六枚灵石左右,所以许景阳给到二十一枚灵石,那已经是非常公道的价格,他主要也是出于猎奇的心理,想着要是买回去,加大辅药的量,说不定这一炉丹药还能多出几枚玉髓丹,也好借此挑战一下自己的炼丹水平。

那白纱女子明显就是为了截胡,都没仔细查看,就贸然出价。

她恐怕还以为在这小小的集会上,这些散修都不认识血参,以为花三十枚灵石就能捡个大漏,却殊不知自己这才是冤大头。

“道友仗义。”

成功完成交易后的鹤发道人对着许景阳抱了抱拳,一脸感激地说道。

“别,我可不认识你,此事与我可没什么关系。”

许景阳却丝毫不领情,这老道本就打算坑自己,被识破后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又去坑别人,显然是个不讲道义之人,许景阳自然是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既不想得罪他,可也没打算结交他。

老道见许景阳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没自讨没趣,识趣地便匆匆离开了。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夕阳西下,许景阳也基本完成了此行收购灵药的目的,便打算离开这儿,回铁桐山去。

可谁知,刚走到集会口,正准备离开回去的许景阳却被人给拦住了去路,他抬眼一看,正是之前那个白纱女子。

“坑人小贼,站住!”

白纱女子柳眉倒竖,气呼呼地喊道。

许景阳眉头一皱,问道:“道友何故拦我?”

“还我灵石,此事就此揭过,我便不再与你计较,否则……”

女子咬着银牙,恶狠狠地说道。

“否则如何?”

许景阳却是有恃无恐,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子,心里暗自觉得这女人真是胸大无脑,做事不过脑子。

“无耻淫贼,你狗眼看哪儿?”

女子见许景阳那打量的眼神,顿时羞恼不已,涨红了脸呵斥道。

许景阳却一脸无辜道:“你把脸遮住了,我还能看哪儿呀?看你腿吗?”

这话一出,气得女子胸前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就像两只小兔子似的,气得直蹦跶。

“淫贼,受死!”

女子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动手,可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立刻喝住了她:“要打出去打,这里可不是你们斗法的地方,不要坏了规矩。”

话音刚落,一股炼气巅峰的强大气息瞬间笼罩过来,直接锁定住了白纱女子,这明显就是一种警告,若是她真敢动手,马上就会受到攻击。

“这小贼和人做局,在你们这里坑我三十枚灵石,你们集会就不为我做主吗?”

白纱女子又气又急,大声嚷嚷着,她这一喧哗,很快就引来了不少散修围观,大家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不过也只敢窃窃私语,不敢大声吵闹。

毕竟许景阳和白纱女子都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在这种小集会上,炼气六层的修士那可算是小强者,谁也不想无端惹上麻烦。

“这小妞,可真带劲呀,要是……嘿嘿!”

一个散修小声嘀咕着,眼中满是别样的神色。

“想死别拉着我,这两人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你色胆这么大?”

旁边的散修赶忙拉了拉他,一脸紧张地劝道。

“道友,他们这是……”

又有散修小声地询问着身边的人,大家都对这突发的情况很是好奇。

白纱女子这么一闹腾,这压力自然而然就给到了集会的主人那边,要是主人不出来说句话,那这集会的声誉可就要受到影响的。

没过多久,集会的主人便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看白纱女子,又望向许景阳,并没有听信一方之言,而是平和地问道:“两位道友,何故喧闹?”

许景阳不慌不忙,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呵?做局坑你,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说着,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本就与人谈好了价钱,正要进行交易,是你横插一杠,强行打断了我们,然后你自己抬价要买,是与不是?”

“我……是又如何!但你……”

女子被许景阳这一番话怼得有些语塞,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是就行,那我预购的价格是二十一枚灵石,是与不是?”

许景阳没等她把话说完,紧接着又问道。

“是!”

女子咬了咬牙,无奈地应道。

“那你横插一脚之后,我有没有继续参与你们的交易过程?”

许景阳步步紧逼。

“我……没有。”

女子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那你为何挡在路中间?好狗不挡道,起开!”

许景阳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虽说这白纱女子声音如百灵鸟般动听,身段也是极为惹火,可许景阳却丝毫不为所动,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哼,脸都不露,这是看不起谁?

难道谁都得惯着她不成?

“你!!!”

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经过许景阳这么一通梳理,她也反应过来了,分明是自己心急赶鸭子上架,主动把价格加到了不合理的位置,怪不了别人。

可许景阳这毫不留情的态度,让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这白纱女平日里在自己家族里那可是天之骄女,向来都是被族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哪受过这样的气。

今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许景阳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这般驳斥、侮辱她,这可让她那自尊心饱受打击,心里别提多委屈和愤怒。

原本她还想再争辩几句,可就在这时,集会的主人接过了话题,缓缓说道:“小友,这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眼力劲儿,买定离手,离摊不认,这可是咱们这行的规矩。”

老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买卖嘛,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不存在什么骗不骗的说法,打眼了那都是自己的问题,怪不得旁人。”

“小友年纪尚小,经验不足,这次打眼也是情有可原,吃一堑长一智,还请下次擦亮眼睛了。”

说到这儿,老人看了看两人,笑着提议道:“这样吧,我做主,两位道友下次再来翠林山摆摊的时候,就不收你们的灵石了,如何?”

呵,这摆摊能有多少费用!

不过就是一枚灵石罢了。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明白,这虽然看似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其实是一种惠而不费的处理方式,既给足了当事人台阶下,又能平息这场风波,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办法。

白纱女子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气不过,可也知道自己理亏,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好处,撇过头去便没有再吭声。

这集会的主人毕竟年纪大了,见识也广,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理清了,一番发言下来,直接就给这事儿定了性,让大家都没了话说。

“行了,既然都是误会,那就散了吧!”

集会主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

这些散修能在这修仙界混到这个程度,靠的可不仅仅是手上的那点功夫,还有那识人的眼力。

眼前这两人,皆年纪轻轻,又都是炼气六层的修为,而且看样子都像是炼丹师,说话还都这般有恃无恐的,明显都是有着不一般的背景身份。

在还没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他们这些散修秉持的原则就是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毕竟这也是他们在这复杂的修仙界里生存的一种法子。 第14章 炼丹 在许家的产业布局中,铁桐山的敕妖阵至关重要,必须得有人时刻坐镇才行。

那玄铁矿虽说收益算不上特别高,但它胜在能够长久且稳定地为家族提供矿产财源,是家族经济来源里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可容不得半点儿懈怠。

另外,山下那些凡人,他们可是家族的根基所在,需要有人守护着,保障他们的安稳生活劳作。

所以,许明远和许景阳这伯侄俩,没办法同时离开铁桐山,每次去参加翠林山的集会,都只能有一个人前往。

这不,许景阳从翠林山集会回来后,便径直回到了山顶的洞府之中。

一进洞府,他就开始按照不同的丹方,仔细整理起此次收集来的灵药,准备着手炼丹。

“聚气丹灵药十九份。”

许景阳一边整理,一边心里默默念叨着,这聚气丹可是炼气初期最常见的修行丹药,对炼气初期修士的修炼很有帮助。

“补气丹灵药十七份。”

补气丹也不一般,它是炼气初期最常用的恢复丹药,能帮助修士快速恢复灵力,在炼气初期修士中颇受欢迎。

“凝气丹灵药五份。”

凝气丹则是炼气中期修士们常用的修行丹药了,对于处在这个阶段的修士来说,可是助力修行的好东西。

“回元丹灵药三份。”

回元丹,同样是炼气中期常用的恢复丹药,在修士们灵力消耗过度的时候,服用回元丹就能快速恢复状态。

“饲灵丸灵药两份。”

这饲灵丸是专门给一阶妖兽准备的通用型修行丹药,能帮助妖兽更好地修炼成长。

“生骨散灵药两份。”

生骨散的作用可就在于帮助炼气期修士修复骨质损伤了,要是在战斗中受了骨伤,这生骨散就能派上大用场。

“外加玉髓丹的灵药,这次收获还挺不错。”

许景阳看着这些灵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玉髓丹可是炼气中期稀有的一品中级修行丹药,效果那是相当好,价格自然也很贵,市面上可是挺难得一见的。

许景阳学习炼丹术到现在已经有半年时间,对于那些比较容易收集到灵药的一品低级丹药,他基本上都已经熟练掌握了炼制方法,成功率也算可观,靠着炼制这些丹药,已经开始为自己创收。

不过,这一品中级丹药可就不一样了,一来是炼制的练习机会本就不多,二来一旦炸炉,那亏损可就大了。

所以许景阳一直都有意控制着炼制的频率,每次炼制完都会多做反思总结,到目前为止,还没能通过炼制一品中级丹药来实现创收。

“这个月一定要突破到一品中级炼丹师。”

许景阳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眼神中满是坚定的决心,随后便拿出了自己心爱的炼丹炉,开始悉心地温养起来,认真做着炼丹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这个一品中级炼丹炉,还是许景阳从家族炼丹堂租借来的。

那炼丹堂的仓库里放着不少闲置的炼丹炉,平日里都在那儿吃灰,没什么太大用处,倒不如借出来给像许景阳这样的新手用来练习炼丹,也好培养培养家族里的新人。

准备工作做完后,许景阳便开始正式炼丹,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升温!控火!入药!提炼!”

同时施展《玄火功》,巧妙地控制着丹炉下方的火焰,按照既定的步骤有条不紊地提炼起灵药来。

要知道,炼丹的步骤繁多,不过核心的步骤也就那么四个。

分别是控火、提炼、融合以及最后的凝丹。

原生的灵药之中往往都含有大量的杂质,而用文火提炼灵药,就是要把这些杂质一点点剔除掉,只留下纯粹的药力精华,这可是个精细活,半点马虎不得。

“一刻钟,保留七成药力,手感还不错!”

许景阳一边控制着火焰,一边暗自欣喜。

这同种灵药的不同植株,它们的生长年限、生长环境以及自身体积等各方面都不尽相同,所以提炼出来的药力精华自然也就有多有少。

这提炼灵药的关键,就是要在燃烧掉杂质的同时,尽可能多地保留药力精华。

对于同一株灵药来说,越是厉害的炼丹师,提炼时花费的时间就越短,剔除杂质也就越干净,最终保留下来的药力精华自然也就越多。

“接下来就是融合药性,这可是最容易犯错的环节,可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许景阳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得很,这融合药性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机械地按照丹方去融合药性,那必然是要失败的。

这融合药性可不单单是靠技巧就行,还得有一种感觉,一种需要炼丹师自己去用心体会、慢慢摸索出来的感觉。

好在许景阳先天魂力充盈,在这方面倒是有着不小的优势,他能够凭借着神魂之力进行细微的操控,引导药力精华一点点地相互碰撞、尝试融合,整个过程倒也还算得心应手。

这个步骤对炼丹师的要求很高,不仅要非常精通药理知识,还得神魂适合进行微操,要通过强大的精神力去控制丹炉内的药力精华,一点点地让它们完美结合在一起。

丹药是由多种药力经过严格配比、平衡之后融合而成,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错乱,都会导致药力失衡,从而炼丹失败,所以必须得精神强大且有足够的耐心,才能把这个步骤做好。

“完美。”

许景阳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操作后,终于顺利完成了药性融合这一步,心中不禁松了口气,紧接着便要开始最后的凝丹环节。

许景阳再次施展《玄火功》,精准地控制着火焰,让火焰慢慢地蒸发掉药力精华中多余的水分,使丹药能够稳固成型。

这一步呀,看似简单,实际上却一点儿也大意不得,俗话说得好,有手就行。

可真要是在这一步上出了差错,那可就前功尽弃,之前提炼、融合好的灵药可就全都毁了。

“成丹!!!”

许景阳猛地一声低喝,同时控制着丹炉缓缓打开盖子,只见“嗡!!!”的一声,六枚丹香四溢的聚气丹从丹炉中飞了出来,瞬间,整个洞府都弥漫着一股丹药的清香。

“第一炉就成丹六枚,这开局不错。”

许景阳看着那六枚丹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要知道,炼丹师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一般炼一炉丹药,投入的灵药最多也就出丹十枚而已。

而且,每个炼丹环节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小失误,很难做到尽善尽美,所以实际上很少能达到极限出丹量十枚。

像这炉出丹六枚,那就是六成的成功率。

通常来说,那些常见的、市面上流通量比较大的丹药,一般得达到四成以上的成功率,炼制出来拿去卖才能开始赚钱。

物以稀为贵,大家都会炼制的丹药,自然就没太多溢价空间,可像固基丹这种就不一样了,哪怕一炉只出两颗那都是赚的,就是因为固基丹稀有度高,溢价也高,毕竟它可是能够提高修士破境成功率的好东西,大家都稀罕着。

不同的丹方之间常常会用到相同的灵药,几乎所有有地盘的势力都会种植一些灵药,所以普通灵药的价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稳定的。

“趁着手感还热,再来!”

许景阳干劲十足,快速地清理了一遍丹炉内残留的药力残渣,便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炼制第二炉聚气丹。

“第二炉聚气丹成丹六枚。”

“第三炉聚气丹成丹七枚。”

不过,凡事都得把握好一个尺度,过犹不及。

许景阳炼制了几炉丹药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接近枯竭有些疲惫,要是再强行炼制下去,恐怕会出问题,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刻停了下来。

“精神力居然先于灵力耗尽,看来得想办法适当增强一下精神力才行,也不知道家族里有没有收录养神的功法。”

许景阳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索着,之前在家族藏书阁里,并没有看到关于养神功法的相关记载,不过这可不代表家族就没有,就像那《玄火功》,之前在藏书阁也没展示出来呢,家族里还有保密等级更高的宝库,说不定养神功法就在那里面呢。

半月之后,许景阳跟许明远打了个招呼,便动身返回家族了。

他这次回去,一方面是想把最近这一段时间炼制出来的丹药处理一下,拿去置换一部分高级矿材,也好继续支持自己的炼体修行;另一方面,则是想向家族里的炼丹师请教一些问题,解决一下最近炼丹过程中遇到的困惑,毕竟自己一个人摸索,总归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

顺便,他还想问问族长,看看家族里有没有适合自己修炼的养神功法,要是能修炼养神功法,到时候炼体、炼气、养神三道同修,那应对起将来的固基三关,可就更有把握。

许景阳很快就来到了家族的炼丹堂,这炼丹堂里此刻颇为冷清,没什么人在。

“祖姑母。”

许景阳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整理丹药的祖姑母,赶忙恭敬地喊道。

“是景阳回来了,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快进来。”

祖姑母许凌秋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许景阳,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他。

这祖姑母在许家凌字辈排行第五,不过修为只有炼气七层,她在家族里担任着炼丹堂长老的职位,同时还兼任族学教习,在炼丹这方面,也算是许景阳的老师。

这里可得记住,老师和师父那可是不一样的。

老师的主要职责,就是给学生答疑解惑,帮助他们解决学习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而师父可就是个重量级的称谓,是传道授业解惑,还得经过正式的拜师礼仪,合乎礼制之后,徒弟与师父之间才算是有了某种意义上的延续和传承。

“祖姑母,这是我这个月的炼丹收获,想拿来兑换成贡献值。”

许景阳说着,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十几个丹瓶,这些丹瓶里,有的是一瓶装着十颗丹药,有的则还没装满十颗。

丹药基本都是十颗为一瓶,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装瓶。

祖姑母许凌秋微笑着点点头,拿起其中一瓶丹药,倒出一颗放在手心仔细查看起来,一边看一边点评道:“聚气丹,色泽晶莹,药力饱满,丹毒少量,品质还不错,可以兑换给族人服用。”

接着,她又拿起另一瓶丹药查看,说道:“凝气丹,色泽一般,药力饱满,丹毒也一般,这样的品质,放到家族铺子里出售倒是可以的。”

“补气丹……”

许凌秋检查得非常严谨认真,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许景阳是家族后辈,就偏袒他,每一颗丹药都看得很仔细,每一句点评也都很中肯。

就这样,许凌秋挨个把丹药都点评了一遍,许景阳则在一旁虚心地听着,对于祖姑母的每一句“锐评”,他都认真记在心里,每个月都是这样,他也知道祖姑母这是为他好,要求严格才能让他不断进步。

“这些丹药一百八十七点贡献值,如何?”

许凌秋看完后,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价格,这个价格有零有整的,虽然略低于市场价,但也算得上是非常公道的价格。

家族收购回去之后,还得花费不少人力物力去处理,才能完全发挥这批丹药的价值,这么做也算是给许景阳省了不少事,对双方来说,也算是双赢的结果了。

许景阳听了,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赶忙点头说道:“全凭祖姑母做主,孙儿没有意见。”

谈完了公事,接下来就该说说私事了。

祖姑母的脸色变得更加和颜悦色起来,笑着对许景阳说道:“进步不错,现在勉强算是一品中级炼丹师了,看来这个月你可没有丝毫懈怠。” 第15章 养神 祖姑母许凌秋轻轻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份饲灵丸的灵药,将其放在许景阳面前的桌上,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

“今日,就教你饲灵丹吧。”

许景阳心领神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便自觉地拿出自己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炼丹炉,开始悉心温养起来。

待做好准备后,他先是短暂地进行了一番冥想,让自己的心境彻底沉静下来,随后便迅速调整状态,进入到了一种旁若无人的专注境界之中,紧接着便有条不紊地开始提炼药材。

只见他手法娴熟,动作行云流水,先是提炼,接着融合药力,而后进行凝丹,一整套流程下来,竟是顺畅无比,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平日里扎实的炼丹功底。

“嗡!!!”

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炼丹大功告成,一品中级饲灵丸从丹炉中飞了出来,不过这次只出丹四颗,而且品相看起来比较差,属于祖姑母口中所说的那种“垃圾”级别。

“不错,《赤炎丹手》这门技艺你进步挺明显的,能出丹四颗,也算是合格。”

祖姑母先是夸赞了一句,不过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但是……”

随后,祖姑母便十分耐心地开始给许景阳详细讲解起其中的细节来,将整个炼丹过程一点点拆解开来,细致入微地分析每一个步骤里可能存在的问题以及可以改进的地方,力求让许景阳能够清楚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

言传之后自然便是身教,祖姑母再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份饲灵丸的药材,准备亲自给许景阳演示一番正确的炼制方法。

只见她先是仔仔细细地清洁丹炉,那认真的模样,仿佛丹炉上哪怕有一丝微尘,都会影响到炼丹。

清洁完毕后,又开始有条不紊地温养丹炉,待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开始提炼药材,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火候的把控更是精准无比,让人看了不禁暗暗赞叹。

最终,在祖姑母的精妙操作下,“嗡!!!”的一声,这次出丹八颗,每一颗丹药都晶莹剔透,仿若精美的艺术品一般,药力更是饱满充沛,而且只含有极其微弱的丹毒,显然颗颗都是上品。

“孙儿受教。”

许景阳见状,心中满是敬佩,赶忙躬身叩拜,向祖姑母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深知祖姑母这是毫无保留地在传授自己炼丹的经验和技巧,这份心意着实珍贵。

“你也不必心急,你的天赋很不错,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很快就能超越我的。”

祖姑母看着许景阳,眼中满是期许,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只希望我在坐化之前,能够看到咱们许氏一族能再出一个二品炼丹师,唉~”

话语之中,满是对家族丹道传承的关切与期望。

“会的,孙儿定加倍努力,不负祖姑母的教诲。”

许景阳一脸坚定地回应道,他心里其实很有信心,觉得自己有能力在祖姑母坐化之前成功固基,并且晋升成为二品炼丹师,为家族的丹道传承贡献一份力量。

祖姑母许凌秋在凌字辈虽说排行第五,但却是实打实的长姐,如今年纪已经近百岁。

按照常理推算,剩余的寿元估摸着也就是二十年左右。

正常普通人寿元也就五六十载,炼气境修士最多可有一百五十载。

这位老人,一生未嫁,将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许氏一族的丹道传承事业,这份无私与坚守,着实令许景阳深深折服。

祖姑母并没有给许景阳施加过多的压力,也没有像有些人那样一味地给后辈打鸡血,只是又拿出一份回元丹的药材,轻声说道:“你再试着炼制回元丹。”

许景阳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动手开始炼制起来。就这样,时间在炼丹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月上中天,而祖姑母许凌秋也终于完成了对许景阳这个月一次的丹道授课。

“回去吧,下月再来。”

许凌秋微微揉了揉太阳穴,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如今只有炼气七层修为的她,今天感觉格外疲劳,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丝疲惫。

许景阳很是懂事,他知道这个时候说那些场面话也没什么意义,有些长辈其实并不爱听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语,于是他只是恭敬地退到炼丹堂门口,然后再次躬身拜别,这才转身离开。

等回到坐望崖家中的许景阳,同样也感到疲惫不堪,可他并没有立刻倒头就睡,而是强打起精神,静心盘坐下来,开始认真回忆起今日所学的课程内容。

他仔细回想着祖姑母教导的每一个手法、每一个技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同时也在脑海中复盘自己炼制丹药时犯下的每一个错误,以及在各个炼制难点上遇到的问题,想着该如何去改进、去克服。

他深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的道理,只有不断地反思、不断地改正,才能让自己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做得更好。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许景阳稍作休整后,便来到了家族的炼器堂。

许家的炼器堂向来都是热闹非凡,每天都能看到一二十号炼器师汇聚在此,利用这里的地火进行炼器。

除此之外,还有家族长期雇佣的一些散修帮工在忙着打下手,以及不少凡人在跑腿帮忙传递各种物件,偶尔还会有其他势力的负责人前来批量订购法器,那场面,可谓是十分繁忙。

“四哥。”

许景阳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四哥许景年,赶忙上前打招呼道。

“景阳来了,这回要什么?”

许景年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许景阳,脸上立刻露出了熟悉的笑容,随口问道。

“给我换十块一品高级玄晶石吧。”

许景阳也没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好的,稍等啊,我这就去库房取来。”

许景年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库房走去。

四哥许景年,是五灵根资质,自十六岁之后,就一直在家族的炼器堂当学徒,勤勤恳恳,踏踏实实。

许景阳每次过来兑换玄晶石,都是许景年负责对接,兄弟俩都是实在人,相处起来很有默契,往往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没过多久,许景年便回来了,他递给许景阳一个储物袋,笑着说道:“来,收好。”

许景阳接过储物袋,将里面亮晶晶的玄晶石导了出来,确认无误后,又把储物袋还给了四哥,两人之间的正事就算是办完了。

随后,兄弟俩便简单地交流起来。

“这次待多久?”

许景年问道。

“待会儿去求见族长有点事情,下午就回去了。”

许景阳回答道。

“哦,对了,听陈家的客商说,最近你们那边好像不太太平,你和十三叔驻守在外,可得注意安全!”

许景年想起了一件事,赶忙提醒道,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

“怎么了?”

许景阳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他平日里一心扑在修炼上,还真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

“流盗。”

许景年面色凝重地说道,接着便详细地解释起来:“这流盗,是最近从其他地界流窜过来的一伙悍匪修士,他们专门团伙作案,行事那叫一个横行无忌,专挑落单的炼气期修士下手,而且下手那叫一个狠,很少有修士能从他们手里成功逃命,在咱们安乐县周边那可是凶名赫赫。”

“好,我会注意的,尽量减少独身在外的情况。”

许景阳听了,心里也重视起来,暗暗想着自己以后可得更加小心,不过他平日里很少离开不庐山许家直接管辖的范围,每个月去一次的翠林山集会,距离铁桐山也不算远,还都在家族势力的边缘地带,所以遇到这群流盗的概率应该还是比较小的。

和四哥告别后,许景阳离开炼器堂,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符箓堂。

虽然他觉得自己遇到匪盗的概率不大,但四哥传递的这个消息,还是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他打算挑选一些高品质的符箓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毕竟,一个消息都能传到几乎从来不离开家族的四哥耳朵里,这就足以说明这流盗的恶名有多盛,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一品高级的金刹符两张,金刚符两张,速行符两张。”

许景阳一边看着符箓架上琳琅满目的符箓,一边心里盘算着自己需要的种类和数量,然后对负责的族人说道。

“一品中级的土盾符三张,木笼符三张,化烟符两张。”

想了想,许景阳又补充道。

可犹豫了一下,他又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算了,再来一张金刹符,一张金刚符吧。”

要知道,这些高品质的符箓价格可不便宜,看着家族贡献值就像流水一般被扣除,许景阳那叫一个心疼,感觉心都在滴血。

可没办法,自己的小命可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命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几种符箓呀,各有各的用处。

金刹符侧重于攻击,而且有着很强的破防能力,在战斗中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金刚符一旦激发,就能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防御力很不错,是用来防守的好帮手。

速行符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主要是用于逃命的时候,能让使用者速度大增,快速摆脱危险。

土盾符主打防御,能在关键时刻为使用者抵挡不少伤害。

木笼符则是可以释放出木笼,将敌人困住,起到控制的作用。

化烟符会释放出大量刺激性烟雾,能够干扰敌人的五感,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时机。

从符箓堂出来后,许景阳便径直来到了庶务堂,在这里,他见到了正忙碌着的族长许志晟。

“七叔公。”

许景阳恭敬地行礼问候道。

“怎么了?”

族长停下手中的事务,抬起头来,看着许景阳问道。

“我近来修习炼丹术,感觉精神力时常有些不济,所以想求一门养神之法,希望七叔公能够成全。”

许景阳也不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为家族顶层公认的传承苗子,只要不过分,自己提出的要求,家族基本都会尽量满足。

许景阳自从修行以来,一直都克己复礼,对自己要求严格,向来都是严格遵循家族的各种规矩,从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族长闻言,先是微微一笑,看着许景阳,眼中满是宠溺,笑道:“好小子。”

其实许景阳来寻养神功法,虽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天才总是会比别人想得更远,行动得更早。

族长许志晟先是拿出一块令牌,然后施展灵力,将庶务堂的防御阵法催发到了极致,确保周围的一切都处于绝对安全且保密的状态之后,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聚精会神地在上面刻画起来。

刻画完后,又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错漏之处,这才放下心来。

“本来是打算等你炼气后期再给你的,既然你现在就想要,那提前给你倒也无妨。”

族长一边把玉简递给许景阳,一边说道:“这部养神功法是咱们许家核心传承中的核心,牵扯到一些只有家族族长和太上长老才能够知晓的秘辛,至于其中的缘由,暂时就不跟你说了,等你实力提升之后,自然就会知晓。”

族长说得十分谨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显然这部功法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许景阳听了族长的话,心里对这部功法更是好奇、期待不已,他赶忙接过玉简,小心翼翼地握住,然后缓缓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其中。只见玉简之中记载着一部功法,名为《潜龙养神功》。

这部功法看下来可不简单,它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养神部分,另一个则是御兽部分。

先说这养神部分,《潜龙养神功》能够通过一种独特的观想法,让修炼者观想妖兽的威仪,以此来提升神魂的强度,并且还可以增加神魂的总量,除此之外,还附带了一些神魂技能,着实神奇。

再看那御兽部分,这部功法竟然能够让人类修士与妖兽缔结一种极其罕见的伙伴契约,而且同样也附带了一些御兽技能。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人类修士是可以和妖兽缔结灵约的,缔结之后的妖兽便被称之为灵兽,双方之间要么是奴役关系,要么是伙伴关系。

一般来说,灵约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主仆契约,一旦缔结这种契约,主人对灵兽就拥有绝对的压制力,能够强制命令灵兽去做任何事情。

而且,要是灵兽不幸阵亡了,主人的神魂会受到创伤;反过来,要是主人遭遇不测,那灵兽也会跟着暴毙。

最重要的,主人可以选择主动解除契约。

第二种则是伙伴契约,缔结这种契约后,双方就相当于伙伴关系了,彼此之间心灵相通,能够相互促进成长。

要是其中一方阵亡,那契约就会自动解除,对另一方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这种契约一旦缔结,双方是不可以主动解除的,契约十分牢固。

“这不像我们家族的传承呀!虽然功法的篇幅不长,但是却极为高明,我以前可是闻所未闻。”

许景阳看完功法的介绍后,不禁疑惑地问出了这句话。

要知道,养神功法本就稀有,对于一个固基家族来说,能有完整的养神传承就已经是极限,可这部功法看起来似乎是残缺的,但又绝不是二品传承,甚至感觉都不是三品传承能比得上的,这其中的不凡之处,实在是让人费解。

而且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潜龙养神功》看起来来头极大,难怪族长会如此谨慎对待。

听到许景阳的疑问,族长脸上又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自豪神情,微笑着说道:“有些事,你暂时还不必去探寻,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你只需知道,咱们许家可不是没有根脚的家族就行。”

族长心里明白,许景阳现在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只是这孩子年纪尚小,修为也还比较低,虽然确实是家族未来的传承种子,但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这些隐秘的时候,所以只能先安抚一下他。

说完,族长伸手捏碎了刻画着《潜龙养神功》的那枚玉简,然后又重新递给许景阳一块新的玉简,说道:“你再看看这块玉简。”

许景阳接过新玉简,将精神力探入其中,只见里面记载着一门法术,名为《禁神术》。

这是一门神魂禁锢类的法术,自己施展之后,能够防护自身的神魂禁区,可以有效防止那些问心类符箓以及各种幻术来探寻自己内心的秘密。

“这《禁神术》你就在此地修炼,要等初步形成神禁之后,才可以离开,同样的,这玉简也不能带走。”

族长再次叮嘱道,可见家族对于这些保密措施做得是非常完善的,不仅不能带走功法玉简,甚至在神魂方面都有着严格的防范措施,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泄露了家族的机密。

许景阳深知此事的重要性,自然没有丝毫拖沓,当即就开始专心参悟起这《禁神术》来。

这神魂方面的法术,本就奥妙无穷,不过好在许景阳悟性超绝,每当遇到不解之处,他便直接向族长请教。

而这《禁神术》虽说涉及神魂层面,但其实并不复杂,在许景阳的用心钻研下,很快便悟透了其中的关键窍要。

许景阳盘膝坐下,开始按照所学,对自己施展起《禁神术》来。

要知道,这道法术可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家族的机密,同时也是守护自己转世秘密的一道重要根脚,其意义可谓十分重大。 第16章 酒不醉人情自醉 “神禁——成!”

许景阳轻喝一声,随着他施展出《禁神术》,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识海之中悄然成型。

从今往后,炼气境修士所掌握的任何手段,都再也没办法窥探到他的秘密。

虽说固基境修士能够神念外放,还可以施展搜魂术,可许景阳如今所设的神禁有着自我保护的奇妙功效,一旦遭遇那种不可抵御的外力侵袭时,神禁便会自行启动,直接泯灭识海。

到时候,敌人得到的就只是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罢了,而这样做无疑是彻底得罪了许家,对于那些想要探寻秘密的人来说,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至于玄丹境及以上的修士,虽说他们有能力轻易破开这神禁,可整个临阳郡内,玄丹境修士那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少之又少。

以许景阳一贯稳健的行事风格,又怎么会去招惹那样的强者呢,所以这神禁对他而言,已然是一道相当可靠的安全防线。

经过族长的仔细确认,确定神禁已然成功布设后,族长伸手捏碎了那块刻画着《禁神术》的玉简,一脸欣慰地说道:“好!”

可还没等许景阳缓过神来,就见族长又再次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向许景阳,说道:“这是望山老祖当年修为尚在之时炼制的化剑符,它的威力可不一般,堪比固基中期剑修全力一击。”

“你出门在外的时候,要是遇到有固基真修故意为难你,你只需出示此剑符,我相信,别说是安乐县了,哪怕是在临阳郡,那些固基修士也都会给几分面子的。”

许景阳赶忙伸手接过剑符,仔细打量起来,只见这剑符似乎是用一块特殊的兽皮制成的,比起普通的一阶符箓,显得更厚更大一些,在那兽皮之上,刻画着一柄栩栩如生的紫色长剑,那长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锋芒,若是盯着它多看一会儿,眼睛都会被刺痛,当真是个好宝贝。

“要是不给面子怎么办?”

许景阳心情大好,难得地调皮了一下,笑着问道。

“不给面子?”

族长原本带着微笑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股威严与身为上位者的强大气势,如汹涌浪潮一般猛然散发出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只听他语气严肃地说道,“那他就别要面子了,你只管捏碎剑符,就算不死,也得落个重伤的下场。”

“但你要记住,非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别用这剑符,知道吗?”

“嗯,景阳明白。”

……

族学这边,正是下课的时候,一众族弟族妹们正热热闹闹地互相道别呢。

“回见,景玄哥。”

“回见。”

“明日再见。”

“明日再见。”

已经成年的许景玄,作为族学里年纪最大的兄长,比起从前,确实成熟了许多,早已没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多了几分稳重。

因为境界不高,加上还未成年,所以族中就先让他留在了族学,承担起了督促族弟族妹们学习和修炼的责任,可谓是尽心尽力。

“景阳!”

许景玄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许景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上前去,兄弟俩一见面,便激动地相拥而抱。

“我艹,好硬啊,你什么东西抵到我了。”

许景玄笑着打趣道。

“胸肌!”

许景阳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又愉快。

“婶子在家吗没?”

许景阳问道。

“没,她还在值工,得晚些时候才回来。”

许景玄回答道。

“这样啊,那只能烧烤吃了,走,咱们去崖上,我带了好货回来。”

许景阳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走走走。”

许景玄一听,也是来了精神,连忙应和着。

虽说自从许景阳去驻守铁桐山后,兄弟俩相聚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可儿时结下的深厚情谊,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反而是如同美酒一般,在岁月的发酵下,愈发醇厚了。

许景阳平日里总是沉稳冷静,很少会表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可唯独在许景玄面前,偶尔才会像个依赖兄长的弟弟一样,展现出自己活泼的一面。

而许景玄这些年也一直保持着勤勉的修炼习惯,日复一日,勤耕不辍,在不断的努力之下,如今终于达到了炼气三层巅峰的境界。

要知道,对于大多数五灵根修士来说,这炼气三层巅峰可就是他们修炼的上限,再想往上突破,那可就难如登天。

五灵根修士,在没有难得的机缘加持的情况下,一般都会卡在炼气三层巅峰这个瓶颈处,难以进入炼气中期,只能靠着漫长的岁月去慢慢消磨这个瓶颈。

而且,天赋越差,遇到的瓶颈也就越大,和那些天灵根修士相比,差距实在是太过明显。

而天灵根修士,在结丹之前,几乎都可以无视修炼过程中的瓶颈,一路势如破竹,顺利突破,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不过许景玄倒也没有灰心丧气,他一直保持着这份勤勉,再加上有明凯叔和婶子在一旁扶持,还有许景阳时不时地帮衬着,说不定此生还真有望能够进阶到炼气后期,所以他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的。

来到崖上,许景玄看着许景阳从储物袋里掏出的一堆食材,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我艹,这是苍牙狼的后腿,钢牙猪的肋骨,还有一整只这么大的赤羽斑鸠。”

“等等,这条该不会是紫环菜花蛇吧?”

许景玄凑近一看,更是震惊不已,满脸惊喜地说道,“你小子收获可以啊,这菜花蛇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嚯,这蛇可老鸡贼啦,差点就坑了我……”

许景阳一边笑着,一边开始讲述起自己猎取这些食材的有趣经历,兄弟俩就这么一边喝着灵酒,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兴致勃勃地吹起牛皮来,那场面,别提多惬意了。

几轮灵酒下肚,兄弟俩都有了些许醉意,脸也微微泛红了起来。

“喏~给你!”

许景阳从怀里掏出一个丹瓶,递给了许景玄。

“这什么玩意儿?”

许景玄好奇地接过瓶子,打开瓶塞,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顿时愣住了,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丹瓶,心中满是感动与感慨。

“行了,别给我在这儿惺惺作态、要死要活的了,这是我自己兑换来的,我那儿多的是。”

许景阳看着许景玄的样子,笑着打趣道。

原来这瓶子里装着的是三颗品相极佳的玉髓丹,这玉髓丹可不是普通的丹药,它可是炼气中期最顶级的修行丹药,每一颗丹药所含的药量都极大,而且药力十分温驯,对于修士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助力。

要是炼气三层巅峰的修士服用的话,那药力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凶猛,能够帮助修士冲击瓶颈,就这三颗丹药,足够他冲击三次瓶颈。

许景玄在族学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是有些见识的,他心里明白,以许景阳现在的炼丹水平,根本不可能炼制出这种品相的丹药。

这丹药,要么是从家族里花费大量贡献值兑换来的,要么就是从市场上花大价钱买来的,不然怎么会刚好是三颗,不是一颗,也不是十颗,不管是哪种情况,那花销肯定都不少。

许景玄心里清楚,这个礼物自己是没法推脱的,而且也实在难以拒绝,毕竟这可是兄弟的一番心意。

他伸手拍了拍许景阳的肩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带着几分醉意,笑着说道:“等我以后生了儿子,我让他认你做干爹。”

“滚,你儿子本来就该叫我叔。”

许景阳佯装生气,笑骂道,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山谷间回荡着,满是浓浓的兄弟情谊。

“哈哈哈,哥哥我真是醉了。”

许景玄笑着说道,整个人都靠在了许景阳身上,显然是醉得不轻了。

许景阳见状,便搀扶着许景玄,将他送回了家,安置好之后,自己才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许景阳运转功法,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将体内的酒气一点点逼出体外,让自己的意识重新变得清灵起来。

区区一阶灵酒,又怎么能真正醉倒修士。

醉人的,从来都不是酒,而是兄弟之间这份深厚的情谊。

山风轻轻拂来,带着丝丝凉意,许景阳并没有过多停留,趁着满天繁星洒下的光亮照亮前路,他便连夜赶回铁桐山。

“玄晶石的效果就是棒。”

回到铁桐山后,许景阳拿出半块已经失去灵韵的玄晶石,轻轻一捏,那玄晶石便化为了粉末,从他的指缝间飘落。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力量,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有了玄晶石的补充,金刚身的修行又可以恢复到高强度的状态了,这让许景阳很是满意。

不过,炼丹所需的药材却所剩不多,许景阳每次炼丹的时候,都得先沐浴焚香,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会去炼制一炉丹药。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印证自己所学的炼丹理论,同时保持住炼丹的手感,让自己的炼丹技艺得以稳步提升。

“又到了翠林山集会的时间了。”

许景阳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便收拾好需要出售的妖兽材料,还有那些积压在手上的成色中下等的丹药,做好准备后,即刻出发前往翠林山参加集会。

铁桐山到翠林山的距离,和铁桐山到不庐山的距离差不多,不过这次许景阳可不敢像往常一样赶路,他特意放慢了速度,一路上全神贯注,时刻保持着灵力和体力的充盈状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以便能够随时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毕竟,离家族的灵山越远,那危险也就越大,谁也说不准有没有那些胆大包天的匪修,敢在许家的地盘搞事。

所幸的是,许家在这一带的威名还是很管用的,许景阳每次来回翠林山,都还没有遇到过什么意外情况,也算是比较顺利了。

“杨道友,欢迎!!!”

守护在翠林山迷阵前的修士一眼就认出了许景阳,简单地验证了一下信物之后,便直接打开阵法,热情地将许景阳迎入了集会之中。

这翠林山,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护山大阵,只有一道迷雾幻阵。

若是有凡人武者或者野兽不小心闯入这里,便会被这幻阵给劝退,迷失方向,只能原路返回。

而那些修炼了望气术的修士,自然不会像凡人一样乱走,他们能够凭借望气术察觉到阵法的指引,从而顺利进入到集会里面。

至于那些不开眼的一阶妖兽,只要它们胆敢出现在这周边区域,那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一群散修发现,然后这些散修们一拥而上,很快就能把它们变成一堆妖兽材料,所以这一带倒也还算安全。

这集会里并没有固定的商铺,全都是一个个流动的摊位。只有那些来此摆摊的修士,才需要缴纳一枚灵石的摊位费,而如果只是简单地出售或者购买一些物品,只要数量不超过一定的体量,那就不用缴纳任何费用。

可别小看这一枚灵石,一天下来,集会的主人光是收取的摊位费,至少都能有一百多枚灵石。

而且,连开三天。

这费用由三位集会的主人平分,算下来,人均都能有近百灵石。

而且这样的集会,一年可是有十二场,这么一算,一人一年光靠这个,就能净赚上千灵石,关键是这成本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成本,这可都是靠着他们平日里积累的良好声望带来的好处。

这三位集会的主人,都是在这一带声望很不错的散修,人家靠的就是这份营生。

有人可能会奇怪,这集会离许家这么近,许家怎么没有把这生意给拿下。

这事儿,谁又说得准许家在里面有没有股份,说不定,这背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门道。

许景阳来到集会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铺开摊位,然后将自己带来的多种丹药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接着拿过一块木牌,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具体的丹药名称以及相应的售价,这售价都是很公道的价格,并没有故意抬高或者压低。

摆好丹药后,他又将最近收集来的,但是家族里不要的那些妖兽材料也一一摆出,同样在旁边立了一块牌子,写上售价,这售价自然也是很合理、很公道的。

做完这些后,许景阳又拿出一块牌子,写上自己需要收购的药材种类,并且还特意标注了“高价回收”几个大字,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出售自己需要的药材。

许景阳虽说来参加这集会的次数不算多,可他那疑似炼丹师的身份,总是很容易受人关注。

这不,刚把摊位摆好没多久,就有散修过来询问了。

“杨道友,你这凝气丹成色不好,可否再便宜一块灵石?”

一位散修拿起一瓶凝气丹,看了看,然后试探性地问道。

哪怕许景阳已经在牌子上写明了卖价,可每次还是会有人想着尝试砍价,毕竟这些底层修士手头都不宽裕,过日子都喜欢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块花,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集会上丹药本就稀少,物以稀为贵,流通量非常小,别说是成色好的丹药了,就连中下成色的丹药那也是少得很。

再加上许景阳出售的价格本来就很公道,所以他自然是不接受还价的。

“道友也知道,我这炼丹传承比较简陋,能练成这样的成色,对我来说已经是殊为不易,若是再降价的话,我可就难以保本了。”

许景阳笑着解释道,语气很是诚恳。

“也是,那就拿这瓶凝气丹吧。”

那散修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这个价格确实也不算贵,他刚才也就是穷怕了,想着不管价格高低,先试着砍一刀再说,万一要是成了,那就能省一块灵石了不是,现在既然人家不接受还价,那也就只好按原价买下。

许景阳每次出售丹药的数量,基本上都和自己从市场上收购药材的数量大致能够达到平衡,所以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相信他的炼丹技术确实不怎么样了,出丹率不高,出丹质量也一般,勉强能维持个不亏的状态。

许景阳这么做,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这样不仅不容易引人注意,能够低调行事,还能避免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对自己心生觊觎。

在这复杂的修仙界中,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第17章 遇流盗 许景阳向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他深知在这集会之中做买卖的门道,所以每次出售物品时,都会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手,如此一来,很容易就能将手上积压的货物全都卖掉。

同样,在收购所需物品时,他则是以略高于市场的价格去收购,这般操作,往往也能比较顺利地达成收购目标。

这不,这次来翠林山集会,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他就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

收拾好摊位后,许景阳便开始在集会上闲逛起来,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个漏啥的。

这参加集会的修士,多数都是炼气前中期的修为,炼气后期的修士那可是少之又少,偶尔有那么几个炼气后期修士出现,也都是直接和集会的主人去做交易,几乎不会在外面摆摊售卖东西。

而这些炼气前中期的修士,基本上都是散修或者出身于小家族,他们手上大多也没什么太过稀罕的好货,大多都是些常见的低阶材料,其中又以制符、炼丹、炼器所需要的原材料为主,妖兽材料只是占了一小部分罢了。

有时候,在这里还能见到一些拙劣的骗局,简直是让人防不胜防。

至于丹阵器符这几类的成品,那更是少得可怜,但凡出现一件高性价比的商品,瞬间就会被人抢购一空,根本就抢不到。

许景阳在集会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心里一直盘算着能不能捡个漏,可逛了半天,却遗憾地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自己出手的好货,不免有些失望。

许景阳本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既然没什么收获,自然也就不愿再多做停留,当下便直接离开了集会,踏上了回铁桐山的路。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低调行事,却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就是这小子!”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盯着许景阳离去的方向,其中一个面色狰狞的中年大汉压低声音,对着身旁一个青年说道。

“头儿,我们两可是轮着观察了他一整天,这小子铁定是个炼丹师。”

那中年大汉继续说道,脸上满是肯定的神色,仿佛已经认定了许景阳就是一只肥羊,就等着他们去宰。

在他们看来,炼丹师那可都是身家不菲的,毕竟炼丹这门手艺,不管走到哪儿,那都是很吃香的。

而且眼前这个炼丹师,年纪轻轻的,却还要自己跑出来做买卖,那肯定是没什么背景,估计就是出自周围那些炼气小家族,能有什么厉害的后台。

“他收购的药材五花八门的,涉及了好多个丹方,说不定咱们这次还能从他那儿得到一个不错的炼丹传承。”

中年大汉越想越觉得有利可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继续向那青年分析着。

“这种空有境界,没什么实战实力的小子,最容易得手了,咱们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那面色狰狞的中年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却又对身旁的儒雅青年表现得极为恭敬,这般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有些违和。

“好,就他了。”

被称为“头儿”的那青年听了手下的汇报,也觉得很有道理,当下便将许景阳定为了他们出手的目标。

在他心里,一个年纪轻轻的一品中级炼丹师,还得自己亲自出来做买卖,那可不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只要得手,那收获肯定不小。

翠林山以南五十余里处,许景阳正施展着轻身术,身形如电,一个腾挪便迈出老远,快速地朝着铁桐山的方向赶路。

突然,许景阳只觉得灵觉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敏锐地察觉到斜后方似乎有什么动静。

“嗯?!”

许景阳心中一凛,不过他深知“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当下也没有贸然前去探寻究竟,而是立刻加快速度,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道友救命啊!道友救救我!救救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呼救声从后方传来,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朝着许景阳这边赶过来。

“草,祸水东引。”

许景阳一听这声音,心里暗叫不好,不用想也知道,这后面肯定是出什么事儿,而且这人明显是想把麻烦往自己这儿引。

很快,来人就出现在了许景阳的视线之中,一共是三个人,其中两个在后面追赶,一个在前面拼命逃窜,看那模样,前面逃窜的人已经是慌不择路。

“道友帮帮忙,我们两个对两个,某若是能活下来,愿将储物袋双手奉上以报救命之恩。”

说话的正是那个逃窜的人,看模样是个儒雅青年,语速极快,不过倒是能听出他此刻心急如焚,他有着炼气六层的修为,此刻边跑边向许景阳求救,眼神中满是期盼。

而那两个追击的匪徒,其中一个也是炼气六层修为,身材魁梧,面容狰狞,看着就不是善茬;另一个同样是炼气六层修为,跟在后面附和着前面的大哥,嘴里还喊着:“小子,识相的就快点滚,爷爷我不杀你,不然……哼~”

那语气里满是威胁的意味,显然是想吓唬许景阳,让他别多管闲事。

“我大哥说得对,我们只找这个小子的麻烦,你赶紧滚,我们不为难你。”

后面那个匪徒小弟也跟着喊道,那绘声绘色的模样,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在解决私人恩怨,和旁人无关似的。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噗嗤!!!”

只见半尺长宽、壁厚刃的银亮剑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一下子就从那儒生的胸前透体而出,紧接着,那战剑由竖转横,快速旋转了半圈,瞬间就将伤口扩大到碗口大小,直接搅碎了他体内的全部脏器。

这手法,赫然是标准的妖兽猎杀手法,实在是太过狠辣、太过突然,除了那卑鄙的偷袭者,其余三人显然都没反应过来。

儒生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错愕和不甘,低看穿膛而过的利剑,嘴巴张了张,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最终却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嗤啦~”

许景阳见状,反应极快,右脚猛地踢在那儒生的背上,同时右手用力一抽剑,那赵姓儒生的身体就像一张破布般被撕裂开来,整个人直接被踢飞出去三丈远,当场就断了气,死得不能再死。

“混蛋,你……你为什么杀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那匪徒大哥瞪大了眼珠,眼中满是血丝,一脸不解地冲着许景阳吼道,显然他也被许景阳这出人意料的举动给弄懵。

“他长的太白净,我讨厌比我白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许景阳却丝毫不慌,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干扰这两个匪徒的思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疯子,疯子,你特么是疯子。”

那匪徒大哥一听,气得破口大骂:“就因为长的比你白,所以你就杀了他!?”

旁边的匪徒小弟也跟着附和,两人都有些抓狂,他们心里明白,许景阳这明显就是在捉弄他们,可一时之间又实在想不明白,这许景阳到底想干嘛。

不过这俩兄弟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们心里清楚,这儒生一看就是大有来头,有背景的人,如今死在了这儿,他们这流盗可就回不去了。

要是回去,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掉许景阳这个唯一的知情者,然后带着他们两人身上那两个值钱的储物袋,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躲起来,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儿,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开始缓缓朝着许景阳逼近,眼神中满是不善,显然是准备对许景阳动手了。

许景阳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就在刚才利用言语拉扯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悄悄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工作。

只见他催动身上的速行符,瞬间速度大增,紧接着率先发动攻击,口中低喝一声:“焰墙!”

然而,实际施展出来的却是一发瞬发火墙术,那熊熊燃烧的火墙朝着匪徒小弟的方向就冲了过去,火势凶猛,热浪滚滚。

“死!!!”

许景阳大喊一声,同时又催动龟甲盾,将其挡在自己身前,抵御着匪徒大哥可能发起的攻击路径。

就这点手段,对这两个匪徒兄弟来说,其实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只要能给他们造成一点干扰,那就是赚了,毕竟这也算是惠而不费的办法。

“小子,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待会儿爷爷我心情好,给你个痛快,不折磨你。”

那匪徒大哥一边躲避着火墙,一边还不忘出言干扰许景阳,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许景阳却根本没理会他的言语干扰,心里想着,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当下便打定主意,主攻这匪徒小弟,打算先把他解决再说。

炼气期修士的手段相对来说都比较单一,无非就是用法器对轰,看谁的法器更厉害,或者用符箓对轰,看谁的符箓更厉害罢了。

不过许景阳会的小法术和符箓倒是挺多的,一时间和这两人打斗起来,居然也没落下风。

那匪徒小弟好不容易破开了一道火墙术,正洋洋得意,觉得许景阳也不过如此。

“小心!!!”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大哥的提醒声。

这匪徒小弟也是作战经验丰富,一听这提醒,立刻下意识地躬身低头,往旁边一闪,想要避开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他刚一闪开的瞬间,一道寒光乍现,许景阳的玄铁剑在火墙后紧跟而至,那剑尖几乎是擦着匪徒小弟的后脖颈斩了过去,差一点就把他整个脑袋都给削掉,那惊险程度,让匪徒小弟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只觉得那战剑上滚烫的赤焰灵力,此刻却仿佛冰寒瘆人,让他后背发凉。

“好险……”

匪徒小弟心有余悸地嘟囔了一句,刚想吐槽两句,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小心!!!”

耳边又传来了大哥的提醒声。

可这次,好运却没有再眷顾他,匪徒小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胸前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胸前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整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倒地,就这么没了气息。

“阿弟!!!”

那匪徒大哥见状,顿时情绪崩溃,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比那青年儒生重要多了。

他双眼血红,瞪着许景阳,愤怒地吼道:“你竟然有金刹符!!!”

那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又惊又怒。

许景阳杀了人之后,又迅速激发了一道化烟符,刹那间,战场上便弥漫起了浓浓的烟雾,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了起来,他可不会给这已经狂暴的匪徒大哥近身的机会,得先拉开距离,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有又如何?”许景阳在烟雾里回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你们想杀我,还在装什么?想杀人,那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说着,他又故意大声喊道:“金刹符,我不止一张!!!”

“该你了!”

许景阳继续用言语刺激着匪徒大哥,嘴里喊着不知道多少次“金刹符”,就是想扰乱他的战场判断能力,让他心慌意乱,失去冷静。

紧接着,许景阳又打出一道增强版火球术,那火球在烟雾中炸开,就像绽放的烟花一样,好似在庆祝一般,可这在匪徒大哥眼里,却无疑是一种挑衅,让他更加愤怒。

这个匪徒大哥可比匪徒小弟精明得多,他斗法经验丰富,法力也颇为深厚,走位更是小心谨慎,一点儿破绽都不露,防御简直可以说是密不透风,许景阳一时之间还真拿他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许景阳便一直游走在这烟雾之中,时不时地施展一些小法术去消耗他,就是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也不让他能静下心来思考应对之策,这可把匪徒大哥给折腾得够呛,头疼不已。

他就算是战斗经验再丰富,也从来没见过许景阳这样的战斗方式,纯粹就是耍赖皮,围而不杀,简直太无耻了。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刚刚那股热血上头的劲头过去了,匪徒大哥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应对办法。

“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放我走,我可以发誓,我绝不寻仇,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匪徒大哥朝着烟雾里的许景阳喊道,语气里满是哀求的意味,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只想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许景阳却不为所动,依旧在烟雾里灵活地移动着,寻找着合适的时机,准备继续发动攻击。

“兄弟,你杀那人来头不小,你杀了他,还是快逃吧,待会儿他家长辈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见许景阳没反应,匪徒大哥又开始攻心,试图用这话来吓唬许景阳,让他心生畏惧,从而放过自己。

可许景阳心里清楚得很,谁家没长辈,在这个地界,就算真有什么长辈来,那也不一定就能把自己怎么样。

见许景阳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匪徒大哥心里萌生了退意,开始尝试着摆脱战斗,想要找机会逃走。

然而,许景阳可是精通运动战打法的,那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一个人的游击战。

他死死地咬住匪,不管对方是想进攻还是想逃跑,他都紧紧地跟着,不让对方拉开距离,也不让对方有机会近身,就这么一直耗着,把匪徒大哥给折腾得够呛。

这匪徒大哥被许景阳折腾得灵力所剩不多,心里那股子气也渐渐没,骂骂咧咧之后,转而开始求饶。

“无耻,你简直就是地痞流氓,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爷爷,您就大人大量,饶了孙子,我们不该对你出手,求求您了。”

匪徒大哥这会儿是真的怕,语气里满是可怜巴巴的味道,只希望许景阳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许景阳感受到这匪徒确实已经灵力不济,心里想着也不想再这么拖延下去了,打算速战速决,于是便开口说道:“可以!”

“把你的储物袋扔过来,然后立下道心誓言,保证绝不寻仇,也绝不透露是我杀了那小白脸,只要你做到这些,我就放不杀你。”

许景阳脸上故意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就是想给匪徒大哥一丝希望,让他放松警惕。

就像那些钓过鱼的人都知道的道理一样,遇到大鱼的时候,可不能干拉,那样容易断线空军,得收放收放,慢慢消耗它,才能把鱼钓上来。

而对于杀过人的许景阳来说,他也明白,对方还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可不能硬杀,得先给对方一点希望,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机会干掉他,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第18章 收获 “好。”

匪徒大哥听到许景阳说要放了自己,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庆幸之色。

他赶忙扔掉手中的刀,然后哆哆嗦嗦地解开腰间的储物袋,一边朝着许景阳的方向隔空扔去,一边感激涕零地喊道:“感谢道友饶命!!!”

那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过或许是他此刻确实有些力竭,扔出的力道并不大。

许景阳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心想这一趟可算是没白折腾,当下便快步向前,伸手去接那凌空飞来的储物袋。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那匪徒大哥趁着许景阳去接储物袋、注意力分散放松警惕的这一空隙,脸上原本的卑微和虔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可怖。

只见他猛地捏碎了一道符箓,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他手中爆射而出,朝着许景阳所在的位置轰击而去。

“轰!”

一声巨响响起,那道厉光狠狠地轰击在许景阳身处之处,瞬间烟尘弥漫,沙石飞溅,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草木都震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匪徒大哥见状,张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已经看到许景阳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惨状。

然而,就在他笑声还未落下之时,“咻嗤!”一道寒芒从那弥漫的烟尘中穿出,竟是一把裹挟着赤红色灵力的战剑,那战剑速度极快,如电般穿过尘埃,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匪徒大哥的胸膛之中。

“你……还有金刹符!!?”

匪徒大哥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怒目圆睁,双眼充血,那模样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小炼丹师,怎么会如此富有,先是之前接二连三地使用金刹符、速行符等各种符箓,现在居然还有,难道……是他们一开始就看走眼了,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只是,这个疑惑,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探寻答案了,随着那战剑刺入胸膛,他的生机正迅速消逝。

许景阳可没有丝毫要回答他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拖沓,更不会给他留下什么遗言的机会,只见许景阳手上猛地发力,运转灵力,那插入匪徒大哥胸膛的战剑瞬间由竖转横,伴随着一股磅礴的灵力迸发而出,产生了巨大的力量。

“嗤啦!”

一声撕裂声响彻开来,那匪徒大哥的身体竟直接被这股力量切成了上下两个部分,鲜血四溅,场面血腥至极,而他的眼神也逐渐黯淡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我都说了,我还有很多。”

许景阳冷哼一声。

这麻烦事儿还没彻底解决,哪能安心地开香槟庆祝,杀人和杀妖兽那可是一个道理,只要没彻底杀死,后续就肯定还会有麻烦找上门来,既然已经选择动手,那就一定要确保把对方彻底拿下才行。

想到这儿,许景阳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快速地扫视了一遍整个战场,仔仔细细地查看周围的情况,确认再没有其他隐藏的危险之后,这才动手收拾起战利品来。

他先是将三个储物袋一一捡起,又把遗落在地上的那些法器也一并收了起来,然后环顾四周,想着得把这儿的痕迹都处理干净才好,毕竟万一被人发现,那可又是一堆麻烦事儿。

随后,许景阳先是迅速地将自己身上带着血迹的衣物全都换了下来,接着打出一个火球术,那火球落在衣物上,瞬间便将衣物烧得干干净净,化为了灰烬。

随后,他又接连打出三发强效火球术,分别落在那三具尸体上,火势迅速蔓延开来,不一会,三具尸体也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些黑乎乎的残渣。

做完这些后,许景阳又施展了一个自己还不算太熟练的云雨术,随着他灵力的运转,天空中渐渐聚集起了一片乌云,紧接着,小范围的降雨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雨水冲刷着地面,将刚才打斗留下的那些血迹、灰烬等一切痕迹都慢慢冲掉,直到确认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许景阳这才转身离开这个案发现场,快速朝着铁桐山的方向赶回去。

回到铁桐山后,许景阳一刻也没耽搁,第一时间就拿出紧急传讯符,给大伯许明远发送了消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许明远收到传讯符后,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下便急忙赶到了许景阳的洞府。

而此时,许景阳也刚好认认真真地洗漱清洁完毕,正等着大伯过来。

“遭遇了流盗……我……”

许景阳看到大伯来,赶忙将自己在路上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从一开始被盯上,到后来的遭遇偷袭、激烈打斗,再到最后成功反杀,事无巨细,全都讲了出来。

许明远听完许景阳的描述,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要知道,事发的地点已经是在许家实际控制区域,这可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按理说,哪怕是那些流窜作案的流盗,多少也得给地域内的固基家族一些面子,一般不会明目张胆地在固基家族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劫杀。

可这次这群匪徒居然敢这么做,要么就是他们有恃无恐,背后有着什么依仗,要么就是他们太过疯狂,根本不惧,不管是哪种情况,那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许家时常会有族人在外面行走,要是这股匪盗如此肆意妄为,那大家以后出门可都得提高警惕。

“你在这里守好,我回族中一趟。”

许明远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当下也没有丝毫拖沓,决定立刻返回不庐山,和族里的其他人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毕竟这股匪盗看起来可不寻常,家族必须得早做准备,提前应对才行,否则以后恐怕会有更多的族人遭遇危险。

“三个储物袋。”

待大伯离开后,许景阳便开始盘点起这次的收获来。

他先是拿起匪徒小弟的储物袋,这匪徒小弟的储物袋相对来说比较好打开,以许景阳如今的精神力,没费多大劲儿就轻易地打开了储物袋上的禁制。

他往里面一看,好家伙。

里面有一百三十二枚灵石,还有一件一品中级法器狼刀,一件防御用的中级法器木盾,四瓶专门用于炼气中期修炼的丹药,六张一品中级符箓,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不值钱的杂物堆在角落里。

接着,许景阳又拿起了匪徒大哥的储物袋,同样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可这匪徒大哥的储物袋却让许景阳费了些功夫,足足花了小半刻钟才打开上面的禁制,由此也足以说明,这匪徒大哥的神魂强度要比匪徒小弟强上一些。

打开后,许景阳仔细查看起来,只见里面有两百四十枚灵石,放着一柄中级法器战剑,一面中级法器骨盾,五瓶炼气中级丹药,甚至还有一瓶高级丹药,没有符箓,剩下的也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最后,许景阳拿起了那个他最期待的儒生的储物袋,这储物袋一入手,就能感觉到明显不一样,只见它灵光环绕,上面还隐隐有着云纹暗生,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储物袋。

“果然,这小白脸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居然伪装成炼气六层,藏得还挺深。”

许景阳一边试着打开储物袋上的禁制,一边暗自嘀咕着。这储物袋上的禁制可着实牢固,毕竟是炼气后期修士设下的,许景阳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好不容易磨掉了上面的禁制。

“不错,有料。”

许景阳打开储物袋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他仔细盘点着里面的物品,只见有四百四十二块灵石,一把高级法器银羽扇,一张高级法器桃花扇,还有一卷高级法器黑色网兜,一座中级法器玄土钟,六瓶丹药,六张一品高级符箓,另外还有几块玉简,剩下的就是一堆杂物。

“还好我下手够快,不然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许景阳回想起刚才的那场激战,不禁有些后怕,这儒生的装备那可真是精良,身价颇丰,光是那三件一品高级法器,就足以说明他明显来历不凡。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修士同时驱动两件法器就已经是最合适的了,要是驱动三件法器,反而会有些吃力,所以一般修士都不会把灵石浪费在那些很少能派上用场的备用法器上。

就像许景阳自己,之前可就没有备用法器。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话还真是一点儿不假,这些匪徒可真是太肥了,简直肥得流油,估计是把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了。”

“有风险,但收益很大。”

“银羽扇和桃花扇都不太适合我,不过这个网兜看起来倒像是个控制法器。”

许景阳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黑色网兜取了出来,开始试着祭炼一番,想看看它的威力如何。

经过一番祭炼后,许景阳试着御使起这黑色网兜来,只见他灵力注入其中,口中轻喝一声:“去!”

那黑色网兜瞬间化作一道黑色乌光,速度迅猛无比,角度还刁钻得很,朝着前方的一块巨石飞射而去,眨眼间就将那巨石轻易地困住了,那巨石在网兜里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好宝贝,用来偷袭困敌那可真是不二之选,就是太消耗灵力了点儿。”

许景阳满意地点点头,这网兜虽然现在用起来有些费灵力,但可以先留着当作备用法器,等以后自己到了炼气后期,用起来应该就会更趁手。

随后,许景阳又拿起那玄土钟摆弄了起来,经过一番尝试后,他发现这玄土钟攻防一体,既可以御使它去镇压敌人,也能用来抵挡伤害,只是可惜了,这玄土钟的使用似乎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行,目前对自己来说,实用性不是特别强。

“这个暂时先留着,以后再说。”

许景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玄土钟收起来,等以后自己修为更高、能力更强,再看看怎么发挥它的作用。

接着,许景阳又将所有的战利品仔仔细细地再检查了一遍,确保这里面没有被别人做了什么后手,万一留下什么追踪标记之类的东西,会很麻烦。

“这些丹药的品质参差不齐的,应该是才刚买不久。”

许景阳看着那些丹药,心里想着,这批丹药暂时可不能拿到市场上去出售,还是全部拿回家族处理最好,毕竟家族里的经验丰富,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丹药。

“这些法器倒是简单,拿回去让人改改,就算是它们原来的主人活过来,估计都认不出来。”

许景阳看着那些法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想着等回家族的时候,把这些法器交给家族里负责炼器的族人,让他们帮忙改造一下,这样用起来就不用担心被别人认出来,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许景阳又拿起那几块玉简,将精神力探入其中,查看起上面记录的信息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原来,那儒生原名赵由,真实实力是炼气七层修为,而且他可不是普通的散修,竟然是一伙流盗的一个小头目,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固基中期修士的弟子,有这样的背景,难怪他的实力要比一般的炼气七层散修更强,估计身上的底牌也更多。

许景阳暗自庆幸,能把他杀死,可真是纯属他太大意,要是稍微谨慎一点儿,自己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而那匪徒兄弟两人,则是他收的散修小弟,专门帮他做事的。

“这流盗背后有固基真修撑腰。”

许景阳皱着眉头,许家可是资源产出型家族,有着自己稳定的发展路径,平日里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不事生产、只知道靠打劫修炼的匪盗,两边可以说是天生对立,矛盾根本就难以调和。

他之所以当时果断出手袭杀这赵由,可并非是许景阳滥杀,实在是这几个人破绽太多。

第一个破绽就是事发的地点不对。

他是要赶回铁桐山,可儒生来说,那几乎就是必死无疑的路。

同理,那两个流盗要是一直往这个方向追下去,就算是把人杀了,他们自己也是走不掉的。

可他们却默契地往这个方向跑,那为什么不选择去翠林山坊市寻求庇护呢?

要知道,翠林山为了维持集会的声誉,一直都是大力打击这群流盗的,只要到了翠林山,那可就安全了。

他们这舍近求远、舍本逐末的做法,肯定是有问题。

第二个破绽就是赵由的眼神。

许景阳当时留意到,那被追杀的赵由,虽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惊恐万分,可他的眼神却过于平静,平静得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这可太不正常。

再看看身后那两个匪徒,明明是追杀的一方,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戏谑的样子,他们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恭敬,这两种表情和眼神搭配在一起,实在是太过违和。

一看就是演技不够纯熟,没能完全代入角色,许景阳这些年在外面行走,见过各种各样演戏的人,这点小把戏可瞒不过他的眼睛。

第三个破绽就是气息。

许景阳发现,这赵由的气息实在是太稳了,稳到和自己差不多的程度,这可就很不正常。

许景阳那可是从小根基就扎得很扎实,而且还兼修炼体,这才能做到长途跋涉之后气息依旧平稳。

可你一个被人追杀的人,一路上大喊大叫、上蹿下跳的,怎么可能气息还这么平稳?

不管是哪种情况,结合他们当时的表现来看,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第四个破绽就是赵由的皮肤状态。

他的皮肤那可真是太好了,好得不像话。

许景阳作为不庐山许氏一族的天才,平日里除了学习就是修炼,生活算得上是比较安逸,可就这样,他的皮肤都没有赵由好。

就拿许景玉来说,他有着水木灵根,这种灵根可是能够蕴养身体的,而且他作为家族培养固基真修的种子,那是什么好东西都不缺,可即便如此,还是被晒得像个黑娃一样。

那你赵由凭什么能有这么好的皮肤?

许景阳猜测,估计是修炼功法的问题,要么是魔功,要么就是邪功,所以当时杀了他,肯定是不会错的。

当然,其实还有像储物袋灵光闪烁这些细节问题,也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不过,许景阳心里也明白,有没有可能自己前面的这些推理都错了?

当然有,可那又怎么样!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当这赵由想要祸水东引,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是想把风险转嫁给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自寻死路。

对于这种潜在的危险,许景阳一直秉持着一个准则,那就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中,稍有不慎,死的就是自己。 第19章 讨个说法 太上长老许望州与大伯许明远一同来到了此前许景阳遭遇袭击的那处地方。

许望州身姿卓然地立于虚空之上,他那白色的衣袍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却自行飘动着,尽显超凡脱俗之态。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许明远,开口问道:“明远,你怎么看?”

许明远先是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周围的环境,而后微微点头,客观地评价道:“景阳这孩子做事很是谨慎,收尾的工作做得很好,哪怕换做是我来处理,恐怕也没办法做得更好。”

“景阳确实做得不错。”

许望州附和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紧接着,只见许望州原本古井无波的气息开始迅速攀升,片刻之后,他竟是须发皆张,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即将爆裂的火山一般,猛然爆发开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缓缓探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虚影,那火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正是《玄火功》的核心法术——玄龙赤焰!

“昂~~”

伴随着一声悠长且雄浑的龙吟声响起,那火龙虚影缓缓降下身子,盘踞在山谷的上空,它那巨大的龙首高高扬起,紧接着,从龙口中发出一道火焰吐息,那滚烫的龙焰如汹涌的浪潮一般,朝着大地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地表上的一切瞬间就被化为了灰烬,无论是草木还是山石,都在这炽热的火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到火焰消散,这片地方已然焕然一新,空气中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许景阳来过的痕迹。

“看来是我许家近年太过低调,太久没有在外面展现出应有的威严,已经有人忘记了我许家的存在。”

许望州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说罢,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红色遁光,如流星般朝着北方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许明远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太上长老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在虹枫湖坊市的袁家驻地内,此刻却是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

“什么!?”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惊呼道,他便是袁家的太上二长老,此刻听闻消息,已然是怒目圆睁,再也收摄不住自身的气息,那磅礴的灵力瞬间外放,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将堂下站着的一众炼气修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憋得通红,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

“到底是谁干的!”

那太上长老怒吼着,这一声咆哮之中还加持了固基境的灵力,声音滚滚如雷,竟是传遍了整个虹枫湖坊市,引得坊市内的众多修士纷纷侧目,私下里开始议论起来。

“又是谁招惹到袁家老祖了?”

一个修士小声地嘀咕着,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嘘,小声点,听这火气,应该是发生了大事,谨言慎行。”

另一个修士赶忙提醒道,边说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别人听见。

“不至于吧?这么大个坊市,还不允许说话了?”

先前那修士有些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听到这话,旁边的修士二话不说,迅速和他拉开距离,仿佛生怕离这个“傻子”近了,会遭受到牵连似的,那模样,别提多谨慎。

铁桐山这边,许景阳看到大伯许明远回来了,赶忙迎上前去,说道:“大伯,您终于回来了。”

许明远回来后,神色显得有些凝重,许景阳便将自己从玉简中获取到的那些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然而,许明远听后却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意外的神情,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望州老祖已经知晓此事,这群流盗表面上看只是些普通的匪盗,实际他们的背后有固基真修在支持。”

“之前他们倒也还算识趣,未将手伸到咱们安乐县来,也不敢招惹我许家,可这次过线了。”

许明远心里清楚,这些流盗根本就不是安乐县的本土势力,甚至都不是临阳郡的人,他们这次突然出现在这儿,背后似乎还涉及到更高层次的博弈,只是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好好修炼,不入固基,终为蝼蚁。”

许明远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此刻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不愿再多说什么,说完这句话后,便很快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直接开始闭关修行起来,显然是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入固基,终为蝼蚁!!!”

许景阳原本还沉浸在击杀那三个流盗后收获颇丰的喜悦之中,听到大伯这话,顿时如洪钟大吕在耳边敲响一般,让他瞬间醒悟过来。

是啊,外物终究只是外物,关键时刻,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实力可不会骗人,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有话语权。

想到这儿,许景阳也不再迟疑,转身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专心致志地修炼起来。

安乐县中部,距离虹枫湖坊市不到三百公里的地方,有一座气势恢宏的清泉山。

这清泉山可不简单,它是一座大型的二品高级灵山,之所以有如此高的品级,是因为山中有着一眼清泉。

清泉山袁家围绕着这眼清泉,精心开辟了大量的灵田,靠着这些灵田产出的各种珍贵灵植,袁家在此地建立了百世基业,传承至今,已然千余年未断代,在安乐县可谓是根基深厚。

就在今日,这向来平静的清泉山迎来了一位稀客。

“何方道友窥视我清泉山?还请道友现身一见。”

袁家太上长老袁图泽感受到有外人靠近,顿时如临大敌,身形一闪,便现身于护山大阵之前,目光警惕地朝着四周扫视着,大声喝道。

“图泽兄。”

随着一道声音传来,许家太上长老许望州的身影缓缓出现,他朝着袁图泽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望州兄!?”

袁图泽看清来人后,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心中依旧疑惑,要知道,按照以往的惯例,安乐县境内有五个固基势力,大家平日里都是互不侵扰的,这许家的固基修士很少会来到虹枫湖附近,更别说是直接到清泉山来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袁家在安乐县的中部盘踞已久,传承千余年,算得上是此地当之无愧的最强家族。

族中固基修士的数量那可是相当可观,从未少于两位,长期都保持在三位及以上。

而且这袁家精通种植各种灵植,在炼丹、制符以及御兽方面也颇有造诣,凭借着这些优势,他们把持着虹枫湖坊市最大的份额,在这一带的话语权那是相当重。

而雄踞于安乐县西南部的不庐山许家,同样也是实力强劲的家族,传承同样有千余年之久,乃是由玄丹修士开创的家族,传承的功法、技艺都颇为高明,底蕴深厚得很。

族中固基修士也从未断过传承,长期保持在两位及以上。

许家擅长寻脉、育脉、采矿以及炼器,还兼修御兽,占据着安乐县最多的一品矿脉和灵山资源,实力不容小觑。

剩下的余家、孙家和胡家,则分别位于安乐县的西部、东部和北部。

这三家和袁、许两家比起来,传承的时间就比较短,底蕴也尚浅,每家都只有一位固基修士,随时都面临着传承断绝的风险,所以在安乐县的话语权自然也就不大。

“图泽兄,我孙儿今日遭到流盗劫杀,而且是明目张胆地动手,实在是太猖獗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个说法。”

许望州进入清泉山,刚一坐下就看着袁图泽,面色严肃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这事儿不是袁家干的,大门袁家把持着安乐县最大的虹枫湖坊市,那自然就肩负着维持安乐县修士秩序的责任,出了这样的问题,找袁家那肯定是没错的,袁家怎么着也得把幕后的黑手给找出来,给自己一个交代才行。

“劫杀?!”

袁图泽一听,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最近这流盗确实闹得有些鸡飞狗跳的,不过此前他们还没损害到袁家的核心利益,袁家也就没太愿意出头去招惹这些流盗,没想到现在居然都闹到许家头上,还劫杀了许家的后辈。

“人如何!”

“侥幸逃脱,大难不死。”

许望州补充了一句,目光紧紧地盯着袁图泽,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此事我定会命人去彻查,等有消息,我再通知望州兄。”

袁图泽赶忙回应道,只是他这回答,显然是不能让许望州满意的,毕竟这只是句场面话,什么时候能有消息,能不能真的去认真调查,那可都还两说。

许望州正要继续和他交涉,这时,袁图泽突然收到了驻守在虹枫湖坊市的袁图云传来的传讯,看完传讯内容后,袁图泽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虽然他极力伪装,可还是被许望州敏锐地察觉到。

“望州兄,这群流盗近日越发猖獗,如今竟敢这般兴风作浪,甚至还敢劫杀你许氏族人,这可真是丝毫没把我等放在眼里。”

袁图泽赶忙说道,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他还想着继续说些什么。

可许望州是什么人,那也是老狐狸一个,哪能看不出来袁图泽的心思,袁家现在肯定也是出了问题,而且现在最着急的应该是袁家才对。

袁家作为安乐县的第一强族,要是连自家的固基种子被害都不能做到血债血偿的话,那袁家的声望可就没了,以后这虹枫湖坊市的安全谁还能信得过?

“图泽兄,此事我已经传达给你,我也不多久留,出了这档子事,族中现在也是一片凌乱,我得先回去处理处理,就等着图泽兄你的消息。”

许望州说着,便作势要起身离开,他可不想再和袁图泽在这儿扯皮。

袁图泽收到的传讯消息正是家族精心培养的固基种子袁黎嗣被确认遭到流盗劫杀。

这袁家固基种子被害,和许家固基种子险些被杀,从性质上来说,那都是一样的——都是流盗胆大包天,完全没把本地的固基家族放在眼里。

不过这两者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许家的孙子许景阳技高一筹,大难不死,总归是保住了性命,所以对许家来说,并没有造成实际的损失。

可袁家就不一样,那袁黎嗣可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固基种子,对于一个固基家族来说,每一个固基种子那都是无比重要,关乎着家族传承能不能延续下去,家族的实力能不能保持不落,如今袁黎嗣被害,这对袁家来说,损失很惨重。

所以,许家现在其实完全不着急出来找场子,可袁家却不一样,他们必须得有所表示,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以后袁家的家族子弟还怎么在安乐县这地界上行走?他们袁氏一族在安乐县的信誉威严何在?

“望州兄请留步。”

袁图泽见许望州要走,赶忙喊道。

可许望州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反而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许老鬼你给我站住。”

袁图泽见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大声喊道,大家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彼此心里那点小九九,又怎么能瞒得过对方,现在也没必要再装。

听到这话,许望州这才又回过头来,看着袁图泽,似笑非笑地说道:“二品灵麝香,五份。”

“两份。”

袁图泽毫不犹豫地回道,开始和许望州讨价还价起来。

“最少四份。”

许望州寸步不让。

“最多两份。”

袁图泽也不肯松口。

“你这样我也很难办事,你也知道我许家可不擅长斗法,让我们去对付那些流盗,这不是让我族人去送死?”

许望州皱着眉头说道。

“三份,最多三份,不然我没法向落莲宗交差。”

袁图泽想了想,稍微松了点口,不过还是不肯再多给。

“听说这伙流盗都是魔修,这魔修就跟这山脉里的妖兽一样,杀不完,剿不尽的。”

许望州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许老鬼,四份就四份,不过你得拿一颗固基魔修的人头来换。”

袁图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好说。”

许望州微微一笑,一口应下了。

袁家与许家虽然是相邻的强族关系,但实际上双方并没有什么核心利益冲突,大家都是资源产出型家族,心里都盼着这一片地区能够保持和平稳定,只要日子安安稳稳的,随着时间的发展,家族的实力肯定会越来越强盛,到时候想要跃迁成为玄丹家族,那也不是什么奢望。

所以,在清剿流盗这件事儿上,两家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随后,袁家太上长老袁图泽和许家太上长老许望州便以两家联合的名义,召集了余家、孙家和胡家的固基真修前来聚合,大家聚在一起,共同商议清剿流盗的相关事宜。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安乐县的这五个固基真修家族达成了一致意见,打算开展一场联合清剿行动,势必要剿灭安乐县境内所有的流盗,还安乐县万千修士一片朗朗乾坤,让大家能够安心修炼、生活。

不止是安乐县出现流盗,其他县也有类似的情况。

而且每一股流盗背后,似乎都有固基修士的影子,很明显,这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行为。

要知道,固基真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冒出来的,那可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可能一下子就突然多出这么多固基真修来。

那这些突然冒头的固基修士是从哪儿来的?

想来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

可临阳郡作为一个已经开发得很成熟的地方,几乎所有的灵脉、矿脉都已经被瓜分殆尽,这些外来的固基真修突然跑进来,想要分一杯羹,还如此强势,按理说,这地界的主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奇怪的是,这些流盗还真就这么兴风作浪起来了,而且是越发的猖獗,这很不合常理。

窥一斑而知全豹,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临阳郡的主人已经没什么能力了,对局势失去了控制,所以才导致这些流盗肆意妄为。

要么就是这背后和此地的主人有着某种勾结,双方达成了一种默契,这才让流盗如此嚣张。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只是袁图泽和许望州他们现在还没看明白。

不过,这两位都是老狐狸,虽然心里都有着疑惑,但也都没明说出来,只是都想着先打打草、惊惊蛇,看看这些流盗到底有多大的成色。

要是没什么成色,那正好可以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吃肉。 第20章 联合剿匪 “让让,让让,都挤在这儿看什么?”

褚大余一边嚷嚷着,一边费力地往人群里挤去。

他是一位炼气八层的散修,从境界上来说,他已经具备冲击固基的条件,可以着手准备冲击固基了。

可这固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没有固基丹,谁敢轻易去尝试,那可是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那固基丹又从哪儿来?

像他们这些炼气散修,无财无渠道,想要弄到固基丹,简直比登天还难。

没办法,褚大余只好退而求其次,心里琢磨着,要是能凑钱买上一枚护脉丹也好。

护脉丹护住经脉,就算固基失败,好歹也不至于丢了性命,大不了就是破产,一切从头再来呗,总还有一线生机。

“五大家族!流盗猖獗,联合剿匪?!一品中级灵山!还有护脉丹!我去,这可真是大手笔!”

褚大余仗着自己修为高,费了好大劲儿,终于强挤进了人群里,凑近一看那坊市内张贴的告示,越看心里越是火热,眼神中满是激动与渴望。

只见那告示上写着的正是安乐县袁、许、余、孙、胡五家联合发布的《安乐县修炼家族剿匪悬赏公告》,内容如下:

【《安乐县修炼家族剿匪悬赏公告》

近来,本县境内流盗肆虐,其势日益猖獗,屡屡公然劫杀修炼之士,致使本县人心惶惶,乱象丛生,朗朗乾坤,如阴霾笼罩,实乃本县之大患也。

本县袁、许、余、孙、胡五家,承蒙众人期许,忝为领头家族,既承载众人厚望,自当肩负护佑之责,断不容这等流盗继续张狂无忌,故而决意联合共举剿匪之举,誓要还本县一片清平之象,使诸君皆可安心修行,再无后顾之忧。

今特颁布此布告,广邀县内各位英雄豪杰以及家族修士,共同参与剿匪。

望诸君能够踊跃参与其中,若有知晓流盗踪迹者,又或是寻得其老巢所在,万望速速前来相告。吾等必将依据诸君之实际贡献,论功行赏。

其间贡献卓著者,可获丰厚赏赐,上至能免费租借许家之一品中级灵山百年,此等灵山乃修行的绝佳之地,灵气充沛异常,于修炼大有裨益;亦可得袁家所赠之护脉丹一颗,护脉丹珍稀难得,有着固本培元、护持经脉之效,助力修行更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另有诸多丹药、法器、灵药、符箓等宝物,皆可依照功劳大小择取。

诸君,此番剿匪,功在当下,利在长远,关乎本县安宁祥和。望齐心协力,共同驱逐流盗,一同护佑本县修炼之净土,待功成之日,诸君之名必当名垂本县修炼史册也。

特此布告,敬祈周知。

安乐县袁、许、余、孙、胡五族敬启!】

“剿匪?!能获得灵山用来修炼?还有护脉丹!!”

众人看完这告示后,一个个都心动不已,兴奋得雀跃起来。

要知道,护脉丹作为固基丹的下位替代品,那在市面上的价格可是居高不下,而且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每次只要护脉丹一在市场上出现,立马就会遭到众人的哄抢,价格从来就没有低于过两千块灵石,由此足见袁家、许家这次为了剿灭流盗,那可真是下了血本。

褚大余此刻心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到这伙流盗的老巢,然后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达给袁家,好去兑换那护脉丹。

他心里想着,要是自己能成功固基,那可就能进入安乐县的利益分配阶层,到时候还能占据落霞湖坊市的部分利益份额,说不定就能开创一个固基仙族,以后也能称宗做祖。

褚大余不过是这众多散修中的一个缩影,在安乐县,像他这样有着想法的散修那是数不胜数。

就算是那些没有冲击固基资格的修士,一想到可以兑换许家的灵山用上一百年,能在那灵气充沛的地方逍遥快活地修炼,也都心动不已。

可以说,整个安乐县但凡有一点野心的修士,此刻内心都滋生出了强烈的渴望,就像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一般。

“该死。”

某个混入坊市的流盗魔修看到这悬赏布告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意识到惹祸了,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可这事儿他也不敢声张,还是先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时间再说,可千万别被人给发现了。

“该死,不是都说了动手之前先调查清楚!?怎么还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在某个隐秘的山洞内,流盗的固基大首领得知这个消息后,已然是气炸,满脸怒容,在山洞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杀都杀了,你现在着急也没用。”

旁边一个正悠闲地剃着指甲的阴柔男子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赶紧让他回来避避风头,别死在外边了。”

大首领皱着眉头,焦急地说道。

“怕什么!这穷乡僻壤的,就算他们敢来,杀了便是,有什么好怕的。”

那阴柔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回道,同境界的修士,他自认为一个能打俩,根本没把这安乐县的固基修士放在眼里。

铁桐山这边,许景阳正在和大伯许明远一起吃饭,吃着吃着,许景阳放下碗筷,看向大伯,认真地说道:“大伯,我想去参加剿匪队。”

许明远听了,微微思索了一下,便点头说道:“也行,不过你不要走远,就在咱们附近活动就行,千万要注意安全。”

翠林山集会这里,此刻也是热闹非凡,众多修士都围聚在一处报名点前。

“散修,杨烬,炼气六层修为,本县修士,报名参加散修剿匪队。”

许景阳按照要求,报上了自己的信息。

原来,这五大家族为了剿灭流盗,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都各自成立了剿匪队。

只要是来历能够查清楚,手脚干净,并且有着炼气五层及以上实力的修士,都可以前来报名参加。

这剿匪队的主要目的,就是去核实散修们提供的那些流盗情报,然后根据情报去剿灭流盗。

而且,这流盗只是主要目标,像那些邪魔歪道、普通匪修、山野尸鬼以及流窜的妖兽等等,也都是他们要剿灭的对象。

五大家族这是打算借着这次机会,肃清整个安乐县的风气,同时优化营商环境,提高经济运转的效率。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随身带好,别遗失了。”

办理报名手续的人递给许景阳一块令牌,这令牌一看就是许家出品,制作颇为精致。只见令牌上写着:【乙十,杨烬】、

五个家族分别是:甲、乙、丙、丁、辛。

其中“乙”代表的是许家负责的区域,而“十”则是代表着第十支剿匪小队,通过这令牌,就能清楚地知道许景阳所属的队伍。

许景阳接过令牌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属小队的驻地,一进去,便见到了其他的队友们。

乙十小队的队长是一位炼气九层的修士,名叫罗洪。

副队长则是炼气八层,名叫刘洋。

剩下的队员,包括许景阳(化名杨烬)在内,都是炼气六层的修士,分别是王涛、薛宝福以及罗柔,全队一共六人。

这罗柔看起来应该是队长罗洪的妹妹,两人眉眼之间有些许相像,而且都姓罗,不过他们俩倒也没有明说这层关系,自然也没人多嘴。

他们这小队,从表面上看,都是散修。

“这下咱们十队的人可算是都到齐了,为了方便以后咱们作战,大家都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吧。”

队长罗洪率先开口说道,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沉稳有力。

“罗洪,散修,炼气九层,我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擅长防御以及缠斗。”

罗洪言简意赅地介绍完自己后,便看向了副队长刘洋,示意他接着介绍。

“刘洋,散修,炼气八层,我是剑修,善杀伐。”

刘洋说话那叫一个惜字如金,面无表情,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不过众人一听他是剑修,还是炼气八层的剑修,心里都暗自估量起来,炼气八层的剑修,真实实力那可是不会比普通炼气九层的修士差,有这么个厉害的队友,剿匪的时候也能多几分胜算。

“我叫罗柔,也是散修,炼气六层,我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擅长辅助控制和治疗恢复,到时候要是有人受伤,我可以帮忙治疗。”

队里唯一的女修罗柔接过话题,笑着说道。

她看起来身材娇小,不过装扮却有些野蛮,和罗洪有三分相似,任谁看,都会觉得他们俩应该是兄妹关系,只是两人都没挑明罢了。

“杨烬,散修,炼气六层,我精通火属性法术,哦,对了,我是个炼丹师。”

许景阳介绍自己的时候,特意透露了自己懂得炼丹术这一点,他心里想着,这样在以后分割战利品的时候,也好方便自己优先选择药材。

众人一听他是炼丹师,顿时眼前一亮,毕竟有个炼丹师队友,以后交易丹药可就方便多了,不用再为丹药的事儿发愁。

“王涛,散修,炼气六层,我是御兽师,会侦查、追踪,要是需要追踪或者查找什么线索的话,我可以帮忙。”

王涛也是个比较冷漠的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冷冰冰的,不过他这能力倒是挺实用的,在剿匪行动中,侦查追踪可是很重要的一环。

“我叫薛福顺,我也是散修,同样是炼气六层,我修炼的也是土属性功法,到时候我可以配合队长。”

薛福顺倒是个性格比较开朗的人,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地偷偷看罗柔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别样的东西,不过罗柔却根本没搭理他,仿佛没察觉到似的。

“好,咱们以后就是共同进退的队友了,希望大家能够同心协力,少耍心眼,一起完成好这次任务。”

队长罗洪看着众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咱们出来参加剿匪,无非就是为了财、宝这两个字,所以以后队内的一切战利品,都按照个人贡献来分配,那些偷奸耍滑的行为可千万要不得。”

“罗柔,每个人在任务中的表现就由你来记录,做好战后总结,到时候也好根据这个来分配战利品。”

罗洪接着对罗柔吩咐道。

“是,队长!”

罗柔乖巧地点点头应道。

“既然我是队长,那有些丑话可得说在前头,若有谁在临阵的时候脱逃,或者背弃队友,做出这种不仁不义的事,那可别怪我不客气,必诛之!”

罗洪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扫视着众人,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说的这几句话其实都很在理,按照实际贡献来分享战利品,那确实是最公平合理的做法。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先休整一下,随时准备接受任务。”

罗洪看众人都没异议,便下达了下一步的指令。

……

紫云矿洞,是个颇为有名的地方,它原本是一个废弃的矿洞,曾经盛产紫云铁矿,在当时也算是个热闹的矿场。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滋生了大量瘴气,这瘴气毒性不小,而且那矿洞深处的地形还特别复杂,到处都是毒虫横行,渐渐地,就没办法再继续开采,于是便被废弃荒废了下来。

不过,这地方虽然对普通矿工来说是个危险之地,可对于那些亡命之徒来说,却是个绝佳的避难场所。

莫家三兄弟便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他们盘踞在这紫云矿洞,平日里那可是作恶多端,每次出手都是狠辣无比,从不留后患,不过他们倒也聪明,从来不动五大固基家族的族人,所以虽然恶名远扬,却也一直逍遥快活地在这儿待着。

但这次可不一样,五大家族联合剿匪,自然是要将这种如同疥癣之疾的小势力一并清除掉的,绝不可能再任由他们继续胡作非为。

这莫家三兄弟中,老大莫海和老二莫湖都是炼气后期的实力,只有老三莫河是炼气中期修为,单从纸面实力上来看,这乙十小队应该是有能力吃下他们。

可问题是,这三兄弟不仅占据着地利优势,而且他们手底下还网罗了不少外围的喽啰,这可就不能轻视,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这剿匪小队还会吃大亏。

好在这剿匪队的任务信息都是由五大固基家族免费提供的,不用他们自己再去费心费力地打听消息,而且剿匪队得来的战利品也无需上交,可以自行分配,要是能把目标匪修的人头带回去,还能再兑换一笔不小的贡献。

对于剿匪队来说,这可算是省了不少事儿,虽然剿匪有风险,但能得两份好处,也算是高风险、高回报的行为,所以大家还是挺愿意去干的。

“第一个目标,紫云矿洞。”

队长罗洪看着队员们,目光坚定地说道:“出发!!!”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整理好装备,朝着紫云矿洞的方向进发。 第21章 紫云矿洞 “余兄,快快有请!”

莫家三兄弟中的老二莫湖满脸热情,一边说着,一边赶忙将一位余姓修士迎了进来,还不忘朝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避开,而后便暗中将这位余姓修士接入了紫云矿洞深处。

“莫海兄客气,此番遭难,无奈借宝地来避避风头,日后必有重谢。”

余姓修士拱手作揖,一脸感激地说道。

“哪里话,休要讲这些虚礼,咱们都是江湖中人,不必如此见外,我们三兄弟的地盘,那就是余兄你的地盘,你安心住着便是。”

莫湖豪爽地摆摆手,笑着回应道。

待两人进了洞内稍作安顿后,莫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余兄,现在外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他眉头微皱,眼中满是急切与好奇,毕竟这段时间外面似乎不太安宁,可他们在这紫云矿洞消息有些闭塞,所以很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唉,近些时日,也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窜出来一伙流盗,那可真是无法无天,到处烧杀抢掠,见人就劫杀,全然不顾咱们这江湖上的规矩。”

余姓修士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

“正所谓道亦有道,咱们做流匪的虽说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行当,但好歹也得讲点规矩不是?有些不该碰的,那是绝对不能碰的。”

莫湖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附和着说道。

“对啊,可这伙人那是荤素不忌,接连犯下大案,如今可倒好,把五大家族都给惹毛了,人家联合起来要围剿他们,这可真是害苦了我们这些人。”

余姓修士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气,心里满是郁闷,毕竟这五大家族联合起来的阵仗可不小,他们这些平日里有点小动作的人,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牵连进去。

“所以连你都要出来躲着了。”

莫湖微微一惊,有些意外地说道,要知道这余姓修士可不是那种毫无根基、随随便便的流匪,他背后可是有人的,如今居然也被逼到了这种地步,由此可见外面现在得有多凶险了。

“嘘,莫湖兄弟还请收声。”

余姓修士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正是他们严打的期间,我这也是没办法,不得不躲起来,只盼着能躲过这阵风头,等一切都过去了就好。”

莫湖听了,心中暗自思忖着,看来这外面的局势确实严峻,连余兄这样的人物都如此谨慎了,自己可得多留意着点儿才行。

“这伙外来人也太不讲究了,搞得老子都想宰了他们了,净给咱们找麻烦。”

莫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满脸的愤懑。

“也不知道接下来得耽搁几个月,要是一直不能出去开张,那咱们可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余兄莫慌,你就暂且在我这紫云矿洞住下,安心待着,等风声过去了再说,咱兄弟这儿别的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还是管够的。”

莫湖拍着胸脯,十分耿直仗义地说道,朋友有难来投奔,他可不会推脱,当下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那就叨扰你们了,大恩不言谢,日后我定当好好报答你们这份恩情。”

余姓修士感激涕零地说道,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这紫云矿洞地处偏僻,以往可是多次躲过了围剿,所以他才选择来这儿避难,如今莫湖如此爽快,也让他安心了不少。

莫湖将余姓修士安置好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刚一进去,大哥莫海和三弟莫河便围了上来。

“二哥,你那朋友是怎么回事?”

三弟莫河好奇地问道。

“大哥,三弟。”

莫湖先是打了招呼,然后便将事情的缘由简单说了一下,“我这朋友来咱这儿暂住些日子,就是为了避避风头,等外面风声过去,他就离开。”

“那他可有外面的最新消息?”

莫海关心地问道,毕竟这关乎着他们接下来的安危,得了解清楚才行。

“听说是五大家族的人遭到了这群流盗的劫杀,所以五大家族这才联合起来,主要就是为了清剿这伙流盗。跟咱们没多大关系,咱们只要这段时间不冒头,安安分分的,就像以前一样,安心修炼几个月,等这阵风头过了就没事。”

莫湖分析着说道。

“唉,就怕你这朋友不靠谱,万一给咱们招来灾祸可就麻烦了。”

莫海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老二,你说他会不会和那群流盗有什么牵连?”

莫海又接着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疑虑。

“大哥你放心吧,我这朋友就是安乐县人,而且是有些来路的,在道上消息也广着,他既然选择来咱们这儿避难,那就说明咱们这紫云矿洞还是挺安全的,高枕无忧,无需担心这些。”

莫湖赶忙解释道,想让大哥放宽心。

“二哥说的对,大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有人想围剿咱们的情况,哪次不是最后他们都偃旗息鼓,灰溜溜地滚回去!”

莫河也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希望如此吧,最近我这眼皮老是跳,也不知道是啥毛病,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莫海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在这江湖上混,得多留几个心眼才行。

“大哥,你就是多心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莫河笑着劝道。

“多心不好?咱们这么多年能够在这江湖上风生水起,一直高枕无忧,靠的就是老子我心眼多,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莫海一脸严肃地说道。

“对对对,大哥说的都对,我们永远跟着大哥走,肯定错不了。”

莫河笑嘻嘻地说道。

“别嬉皮笑脸的,老三,你在炼气六层都多少年了?你也该攒点劲儿好好修炼,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死在女人肚皮上,到时候可别怪大哥我没提醒你。”

莫海看着莫河,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

“大哥,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去修炼,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突破。”

莫河一听,赶忙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地说道,说完便转身回自己的住处准备修炼去。

这莫海最近心里确实挺心烦的,自己去年冲击炼气九层的时候失败,到现在还没能再次尝试突破,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二弟莫湖,又总是喜欢和外面的人结交,虽说都是江湖朋友,可这也凭空增添了不少风险,自己劝了他好多次,可他就是不听,根本劝不住。

再看看三弟莫河,更是让他头疼,整天一门心思都在女人身上,卡在炼气六层这么多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唉,莫海时常觉得,自己但凡有一丝松懈,连这个地方恐怕就得散了。

“算了,管他球。”

莫海想不明白这些烦心事,索性就不想了,摇了摇头,起身开始去巡视整个矿洞,想着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稳定住紫云矿洞的局面再说。

“大当家!”

莫海刚一出来,沿途的喽啰们便纷纷恭敬地行礼问好。

“都精神点啊!”

莫海大声喊道,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给他们鼓鼓劲儿。

“大当家!”

喽啰们又齐声回应道,一个个站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都小心点儿,好好巡视。”

莫海继续叮嘱着,他知道,在这江湖上混,气势可不能输,哪怕是这些小喽啰,也得有个精气神儿才行。

“大当家!”

喽啰们再次回应,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劲儿。

“嗯……好样的。”

莫海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这紫云矿洞可不只有莫家三兄弟,还有十来个炼气四五层的喽啰。

这些喽啰虽说实力不怎么样,但平日里也能帮着三兄弟干不少事儿,比如在外帮忙寻找下手的目标,提前去调查目标的背景情况,或者跟踪目标之类的,都是些跑腿的活儿,不过有时候也挺关键的。

莫海巡视了一圈,给喽啰们抓了抓主心骨,让他们都警醒着点儿,免得哪天家都被偷了还不知道。

等巡视完回到洞府后,莫海感觉自己的心绪平静了不少,坐在那儿,不禁暗自思忖起来。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啊,要是我兄弟三人都能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又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破地方,束手束脚的,跟个老鼠似的,东躲西藏。”

莫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不甘,想着等过阵子安稳了,可得督促着二弟和三弟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提升实力才行。

平复了心绪,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后,莫海便暂时放下那些杂事,准备再尝试一次突破炼气九层,说不定这次就能成功了,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开始静下心来,运转灵力,准备再冲击境界。

而另一边,乙十小队的一行六人,此时已经来到了距离紫云矿洞矿脉十里处的地方。

“前面那座烟瘴缭绕的山丘下,就是紫云矿洞。”

队长罗洪看着前方,指着那隐隐约约的山丘说道。根据五大家族提供的情报来看,紫云矿洞的三个当家中,老大莫海是炼气八层修为,老二莫湖是炼气七层修为,老三莫河则是炼气六层修为,而且这三兄弟修炼的功法相同,平日里配合起来那是亲密无间,所以要想拿下他们,最好是逐个击破,这样才能降低风险。

“此外地势险峻,他们还有十余个爪牙,虽说这些喽啰单独来看实力确实不足为惧,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蚁多还咬死象,还是得小心谨慎点儿好。”

队长罗洪再次强调了一下紫云矿洞这边的实力情况,不过从纸面上的实力对比来说,他们乙十小队还是有着很大优势的。

罗洪心里想着,这次要是能无伤横推紫云矿洞,那就能建立起队伍的信心,以后大家配合起来也会更加默契,对后续的剿匪行动也有好处。

想到这儿,罗洪看向众人,只见杨烬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些东西,说道:“这是避毒散和解毒丹,大家把避毒散带在身上,可以有效地驱除这矿洞里的毒虫和瘴气。要是万一不小心意外中毒,这解毒丹能够解绝大部分的一阶剧毒,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大家都小心收好。”

众人听了,都纷纷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避毒散和解毒丹收好,做好了进入矿洞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便朝着紫云矿洞走去,很快就进入到了矿洞里面。

“这紫云矿洞也不过如此,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复杂嘛。”

薛福顺一边走着,一边随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块,叮叮哐当的滚落出去,嘴里还嘟囔着,那模样看着挺轻松的,似乎没把这紫云矿洞当回事。

“闭嘴!!!”

闻言听声,众人脸色一变。

罗柔听到这话,猛然回头,瞪了薛福顺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要不是王兄的灵兽在前面带路,我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进来?你能不能长点儿心,这地下矿洞地势狭窄,又是咱们完全陌生的地方,稍有不慎,到时候想逃生都难,不知道就闭嘴,别在这儿瞎嚷嚷了。”

罗柔这突如其来的低喝声,吓得薛福顺脖子一缩,赶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他这冒冒失失的行为确实让众人挺反感的,毕竟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任何一点儿小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众人在王涛的灵兽指引下,继续小心翼翼地往矿洞深处走去,渐渐地,已经接近矿洞的核心区域。

“提高警惕!”

王涛突然提醒大家道,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应该快到了,我的灵兽已经嗅到了人味,大家都提高警惕,随时有可能接战。”

王涛再次提醒着众人,众人听了,纷纷打起精神,各自施展法术,召唤法器,全都进入到了战斗状态,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而此时,在矿洞的另一处,几个喽啰正聚在一起闲聊。

“妈的,在洞里闷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一个喽啰唉声叹气地说道。

“你就老实待着吧,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能在这儿躲着就不错了,多为自己的小命着想。”

另一个喽啰劝道。

“真羡慕三当家,那女修,那身段,水灵灵的,听声音就带劲得很。”

又一个喽啰一脸猥琐地笑着说道。

“闭嘴,那是三当家的禁脔,你要是被他听到咱们在背后这么评价,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给咱找麻烦,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旁边的喽啰赶忙提醒道。

“就是就是,别没事儿找麻烦,咱还是老老实实的,风头过去再出去潇洒。”

其他喽啰也纷纷附和着说道。

这几个聊天的喽啰正说得兴起,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悄靠近。

很快,乙十小队的众人就摸到了他们跟前,没等这些喽啰反应过来,一场突袭瞬间爆发。

奈何这几个喽啰实在是太弱了,这场突袭根本没惊起什么浪花,几下子就被乙十小队的众人轻松拿下,一个个都被制住,瘫倒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王涛看着这些被吓得不轻的喽啰,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便开始审问他们,想从他们嘴里问出矿洞里的具体情况。

在王涛的一番“行刑”审问下,这些喽啰很快就把知道的情况都交代了出来。

“继续深入,目标莫老三!”

罗洪得到消息后,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众人便朝着莫老三所在的地方摸了过去。

话说这答应大哥要好好修炼的老三莫河,却并没有真的静下心来修炼,此刻正和一个女修在石床上舒服,整个人软趴趴的,就跟一摊烂泥似的,毫无防备。

所以当乙十小队的众人冲进来的时候,他还在那儿打着摆子,吓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众人没费丝毫功夫,轻轻松松地把他给活捉。

“饶命啊!!!”

莫河吓得魂飞魄散,大声求饶着,那副模样,不仅脚软,连骨头都软,哪还有平日里那嚣张的样子。

“杀了。”

罗柔看着石床上那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女修,心中一阵不忍,又想到这莫河平日里的恶行,当下便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决定了莫河的命运。

“别……”

莫老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他手起刀落,“嗤~”的一声,直接就斩下了他的头颅,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不给莫河任何求饶的机会。

或许他也是和罗柔一样,对莫河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恨,这一下,莫河便彻底没了气息,横尸当场。 第22章 混战 乙十小队凭借着超强的纪律性,以及偷袭所占据的先手优势,在紫云矿洞那错综复杂的矿道之间灵活游走。

他们每一次现身,便是一场收割,那些炼气四五层的喽啰们,在他们面前就如同脆弱的蝼蚁,轻易地便被夺去了性命,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这幽深的矿洞之中。

“现在只剩下莫老大和莫老二。”

两人的实力都不俗,情报里莫老大是炼气八层,莫老二是炼气七层。

队长罗洪看着队友们,一脸严肃地说道。

毕竟相比于粗心大意的莫老三,这莫老大和莫老二两兄弟可谨慎得很,他们的洞府都设有阵法守护,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没办法,咱们队伍里也没有懂得破阵的人,只能强攻,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副队长刘洋皱着眉头分析道。

众人听了,也觉得别无他法,当下便不再犹豫,直接朝着莫老二洞府口的阵法发动了攻击。

“何人惊扰!?”

此时,正在洞府内和余姓修士喝酒聊天的莫老二,突然察觉到洞府的防御阵法传来一阵颤动,瞬间酒意全无,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

“遭了,老三恐怕出事了。”

他心里明白,能攻击到自己洞府的阵法,那就说明外面的防御应该已经被人完全瓦解,而老三的洞府位置靠外,老三现在的结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儿,莫老二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激发防御阵法,想要凭借这阵法抵挡外敌。

“你们是什么人?我可不记得曾经招惹过诸位。”

莫老二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朝着外面大声喊道。

哪怕是再穷凶极恶的匪徒,处于劣势的时候,也会尝试着讲讲道理,期望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然而,乙十小队的众人却没人搭理他,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他们这次来的目标那是十分明确,就是冲着这紫云矿洞众人的人头以及财物,双方的立场本就难以调和,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眼瞅着这阵法在众人的轮番攻击下,眼看就要被攻破,可莫老大和莫老三那边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莫老二心里越发惊慌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了底。

就在这时,余姓修士倒是不慌不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朝着众人拱了拱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各位道友请停手,想来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事儿咱们好好说便是,何必动刀动剑,伤了和气。”

众人看到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炼气八层修士,心里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却依旧没人理会他。

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多一颗人头罢了,到时候还能多领一份赏,管他是谁。

见没人搭理自己,余姓修士倒也不觉得尴尬,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道:“各位,我是黄枫谷余家的修士,这紫云矿洞已经被我余家招安了,诸位道友还请给我黄枫谷一个薄面,速速停手,不然的话,要是闹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他这也是没办法,只能自报家门,想着固基家族的威慑力那可是很强的,在这安乐县,固基家族就如同天威一般,一般人可不敢轻易招惹,而黄枫谷余家正是五大家族中位于安乐县西北部的固基家族。

听到余姓修士这话,薛福顺和刘洋的攻击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固基家族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真如他所说,那可就麻烦。

不过其他四人却并没有理会,依旧继续攻击着阵法,心里想着,且不说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余家修士,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

可曾听说过流匪被招安的?

就他这么一个大龄的炼气八层修士,难道就能代表余家的意志?

又或者说,余家难道就能代表安乐县五大家族的意志,叫停这剿匪行动?

再者,就算现在停手了,对方能够补齐他们此行的损失吗?

答案显然都是不能。

既然如此,那还停个什么劲儿,继续干就完了。

要知道,这紫云矿洞聚集的流匪为恶多年,平日里搜刮的财富那可不少,只要能把这紫云矿洞彻底剿灭,每人都能分到一笔相当不菲的财物。

他们这些没什么特殊手艺的散修,平时穷得叮当响,就跟条狗似的,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发财的好机会,哪能轻易就放弃

剑修刘洋和薛福顺很快也反应过来,当下便不再犹豫,继续动手攻击起阵法来。

见众人根本不听自己的,余姓修士那原本风轻云淡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了,开始变得惊慌失措起来,大声喊道:“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是吧,我让你们撤出去!!!”

他平日里仗着黄枫谷余家的名头,狐假虎威惯了,都快忘了在这修仙界,自身实力才是根本,现在别人根本不买他的账,他也没辙。

可众人就当没听见他的无能狂吠,继续攻击法阵,根本不理会他。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忤逆我余家的命令吗?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要造反!!!”

余姓修士急得脸都红了,扯着嗓子继续喊道,可他的这些狠话,对于乙十小队的众人来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没一会儿,那原本坚固的一品高级阵法,终究还是扛不住两个炼气后期修士带领着的剿匪小队这般轮番轰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阵法终于碎裂开来,化作了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都杀了。”

罗洪看着阵法破碎后的场景,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不带丝毫感情地发出了命令。

在他看来,匪窝里的人那都是匪,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他们只管把这些人的人头交上去,至于余家那边会怎么说,那可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

再说了,袁家、许家自然有办法确认他们是不是杀良冒功,所以他们根本不用顾忌这余姓修士的身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当下,罗洪便对上了这余姓修士,炼气九层对上炼气八层,罗洪心里还是挺有底气的,觉得自己拿下对方应该是绰绰有余。

而刘洋则对上了莫老二,炼气八层对上炼气七层,同样有着不小的优势。

更何况,旁边还有四个队友可以随时打辅助,优势在我。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余姓修士和莫老二都不是吃素的,他们身上的攻防法器那可都是精良无比,御使起来眼花缭乱,让人应接不暇,而且那层出不穷的优质符箓更是信手拈来,整体的防御简直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乙十小队六人围攻他们两人,本以为能很快拿下,结果短时间内居然陷入了僵局,根本拿不下对方,这可让众人有些着急。

虽然看着敌人那一件件精良的法器和一张张符箓,众人心里眼馋得很,不过乙十小队并没有因此而冒失行事,而是采用了最稳妥的战术——逐步消耗敌人的灵力,想着等把他们的灵力耗得差不多了,再一举拿下。

“草,你们能不能省着点儿,那可都是老子白花花的灵石买来的。”

薛福顺看着敌人不停地使用符箓轰敌,心里那叫一个肉疼,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这话虽说有想干扰对方的意思,可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让队友们听着挺不舒服的,引来了罗柔的一阵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什么时候,还在这儿心疼灵石,先把人拿下再说。”

“该死,大哥怎么还不来。”

莫老二一边抵挡着众人的攻击,一边心急如焚地想着,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大哥已经被对方给解决掉了,心里还盼着大哥能赶紧来。

“妈的,倒霉,倒霉,这回可真是被你们害死了。”

余姓修士此刻也是满心的绝望,感觉天都要塌了,本想着找个安全的避难所躲躲风头,结果倒好,来时还好好的,现在却被困在这儿出不去。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心里那个悔呀,别提多难受了。

两人此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被众人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岌岌可危了,随时都有可能被直接拿下,那模样别提多狼狈。

“给我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暴喝响起,莫老大终于赶来。

只见此时的莫老大,修为已然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九层,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气势不凡,刚刚的突破显然给他带来了一种强烈的自信感呢。

“大哥,你没事就好,三弟他……”

莫老二看到大哥来了,赶忙说道,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毕竟三弟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早该猜到有这一天的,不必多说了。”

莫海面色不喜不悲,抬手后扬,制止了莫老二继续说下去,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都怪我不听大哥的劝,就喜欢结交朋友,给咱们招来灾祸。”

莫老二一脸懊悔地自责道。

“莫湖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他们明显是冲着你们三兄弟来的,我这才是受牵连的人。”

余姓修士在一旁急忙说道,他可不想把这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呀。

“好了,都别说了。”

莫老大皱着眉头,及时制止了两人的内讧,然后底气十足地望向罗洪,想着或许还能和对方讲讲条件,便说道:“诸位道友今日可否给个面子,来日咱们再……”

“再你码,废话少说,动手!!!”

罗洪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脑子清醒得很,知道自己的立场是什么,根本不和莫海多说废话,直接就下达了动手的命令,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他们拿下再说,毕竟剿匪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当下,双方立刻又混战在了一起。

现在的局面变成了罗洪对上莫老大,都是炼气九层,算是旗鼓相当。

刘洋对上黄枫谷的余姓修士,炼气八层对炼气八层,也是不相上下。

剩下的四人则一起对上莫老二这个炼气七层。

在这狭小的矿洞里面,现在又没有阵法协助防御,莫海一方原本想着凭借着自身的实力能占据些优势,可真打起来才发现,根本就没什么大的优势可言。

这三个战团打着打着,由于矿洞里的空间本就不是很大,施展不开,渐渐地就分开。

在围剿莫老二这边,杨烬心里想着,自己可不能一直在后面混着,这战后可是按劳分配的,自己得适当表现表现才行,不然到时候分配战利品的时候,可就没什么话语权,只能拿点残羹剩饭。

于是,他便躲在后面,不断地释放着火属性法术骚扰。

他很聪明,将输出频率和输出强度一直保持在常规法修的实力范围之内,既没有超标显得太出风头,也没有拉胯让人觉得他在偷懒,就这么稳稳地输出着。

而真正在前面承受莫老二攻击的,是薛福顺这个肉包。

“草泥马,老子的符箓呀。”

薛福顺一边咒骂着,一边拼尽全力地牵制着莫老二,他那防御盾牌都被莫老二打得飞出去好几次,上面布满了凹痕,看着都快报废了。

每当他扛不住,想要退下来歇口气的时候,队友们就会马上压制住莫老二,接过战局,让薛福顺能喘口气,然后再顶上去继续抗伤害,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薛福顺光顾着应对眼前的危机,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三个队友其实都还没有使出全力。

“四打一有这么难的吗?”

杨烬心里暗自嘀咕着,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想办法立点功才行。

“吃我一发强效爆裂球。”

他心里想着,嘴上喊着,可实际打出去的却是一发普通的火蛇术。

这火蛇术,要是用来打比他境界低的修士,那基本上都是一发一个,轻松就能解决对方。

可要是用来打比他境界高的修士,那伤害可就低得很,很难奏效。

只见那火蛇术在莫湖那金色的光罩前炸开,瞬间燃起了一团烈焰,不过这烟火看着挺唬人的,实际造成的伤害却并不大,就跟挠痒痒似的。

莫老二早就见识过这招好几次了,根本就没把它当回事,一心只想尽快斩杀眼前这个挺能扛的死胖子薛福顺,根本没理会这火蛇术。

不过让莫老二没想到的是,这次的火蛇术后面居然还紧跟着一发金刹符。

要知道,一般人可只能使用和自己境界相匹配的符箓和法器呀,像许景阳这样炼气中期的修士,使用一品高级符箓那是有操作要求的,要是操作不好,不但打不中敌人,反而还会先伤到自己。

也正是因为符箓有着这样的使用要求,所以力量才能保持平衡,不然要是人手一把高级符箓,直接定点轰炸,那境界实力就都没什么意义,整个修仙界可就乱套了。

此刻被薛福顺牵制着的莫老二,一时之间没能第一时间闪避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用金刚符的光罩去硬接这金刹符。

“轰!”

只听一声巨响,金光符和金刚符相互抵消,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动荡起来。

见状,杨烬的心里有数,及时收手。

他可不想过度出风头,只是用这一张一品高级符箓创造出一个有利的时机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队友去收割吧。

果然,王涛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时机,他眼神一凝,低喝一声:“杀。”

说着,便使出了此前从未使用过的一件法器。

只见那法器通体墨黑色,模样就像是一件暗器,体积不大,在这昏暗的矿洞里,几乎微不可察,可它的速度却迅猛无比,眨眼间就朝着莫湖射了过去。

就在金光符和金刚符抵消的那一瞬间,莫湖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空缺,这墨黑色的法器精准无比地透过那缝隙,一下子扎进了莫湖的脖颈,直接穿透到了后脑勺。

莫老二整个人顿时一愣,双眼瞳孔急剧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他一言不发地朝后仰去,就这么倒头“睡”了过去,当场便没了气息,彻底嗝屁。

“快,割头,捡法器。”

罗柔反应迅速,赶忙上前,手脚麻利地收起了莫老二的尸体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法器,众人也都没多说话,毕竟现在还在战斗中,可没时间耽搁。

收完之后,众人立刻兵分两路,同时朝着另外两个战团赶去,准备支援队友。

罗柔心里惦记着哥哥罗洪,自然是要去帮他的,而薛福顺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立马贴了上去,跟着罗柔就往那边去了。

杨烬和王涛见状,也只好乐见其成,转身朝着刘洋那边赶去,去帮助刘洋对付那稍微弱一些的余姓修士。

“道友,你就放我走吧,我把我的储物袋给你可好。”

余姓修士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刘洋的攻击,一边朝着刘洋哀求道,试图用财物来打动刘洋,让他放自己一马。

刘洋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出招平稳,每一剑都精准地朝着余姓修士的破绽处攻去,虽然看似每一剑的威力不大,可却让余姓修士不得不全力以赴地进行防御,一点儿都不敢松懈,就这样,两人陷入了一种看似平局的僵持状态。

都看得出来,余姓修士显然要落下风,久守必失,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他迟早会被刘洋拿下的,可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苦苦支撑着。

就在这时,随着许景阳和王涛的加入,原本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余姓修士经过之前和刘洋的一番苦战,符箓早就耗尽了,此刻法力也所剩无几,面对三人的联手攻击,他根本无力招架,只能不甘地受死。

只见刘洋看准时机,手中长剑一挥,轻易地便斩下了余姓修士的头颅,结束了这场战斗。

与此同时,在矿洞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我恨呐!!!”

那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回荡在这狭小的矿洞里,让人听着心里都不禁一颤。

“走,应该是莫老大伏诛了。”

罗洪听到声音,赶忙说道,众人便朝着矿洞深处赶了过去。到了那儿一看,果然,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莫老大,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跪立在墙角,地上满是鲜血,那场面看着颇为惨烈。

原来,此前刚刚突破炼气九层的莫老大,仗着自己钱包深厚,法器、符箓众多,和罗洪打得那是难分高下,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随着罗柔和薛福顺的加入,莫老大的心里防线逐渐被瓦解了,在几人的几番牵扯与干扰之下,他很快就露出了破绽,最终被斩杀。

“他这是心生死志,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拿下。”

罗洪看着莫老大的尸体,解释道。

确实也是,他们莫家三兄弟向来同气连枝,一下子死了两个,自己又被堵在这儿没了退路,再加上遇到罗洪这种擅长防御和牵制的对手,他连想和对方一换一都做不到,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别提了,最后估计是心生死志,没了反抗的念头,露出破绽这才这么轻易地就被斩杀。

“总算是把他们都解决,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分割战利品的时候,哈哈。”

薛福顺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紧张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与期待,其他几人也都是如此,毕竟忙活了这么半天,为的就是这一刻,每个人的情绪都很高涨,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一波能收获多少好东西 第23章 分成 众人将此次剿匪缴获的所有储物袋,以及从紫云矿洞各处收取的财物统统集中在了一起,随后,罗柔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点评众人在这场战斗中的贡献。

“此战,队长的贡献最大。”

“他独战莫海,不仅成功将其击杀,而且自身还几乎没受什么伤,并且还保留了部份符箓,居功甚伟,为咱们这次行动的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

罗柔先是看向罗洪,一脸敬佩地说道,众人听了,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毕竟大家都亲眼目睹了罗洪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

“其次,就是刘道友。”

“刘洋道友作为剑修,实力强劲,在对付那修士的时候,稳稳地牵制住了对方,让对方根本无暇他顾,给咱们创造了不少绝佳的进攻机会,这功劳也是相当大的。”

罗柔接着看向刘洋,赞许地说道,刘洋听了,只是微微点头,依旧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不过从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对罗柔的评价认可。

“再然后就是王道友,王涛道友的灵兽帮了大忙,若不是它在前面带路,咱们想要顺利进入这里面,还不知道得费多少周折,一路上可是为咱们省去了诸多麻烦。”

罗柔又把目光投向王涛,笑着说道,王涛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灵兽,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对自己的灵兽也是颇为满意。

“还有杨道友和薛道友,你们在对付莫老二的时候,牵制和拉扯做得都很好,配合得也挺默契,让莫老二一直没办法脱身,给咱们拿下他创造了有利条件。”

罗柔看向杨烬和薛福顺,笑着说道,薛福顺听了,咧嘴一笑,一脸得意的模样,而许景阳则只是微微点头,心里却很清楚,罗柔其实并没有使出全力,甚至除了薛福顺是真的拼尽全力在战斗外,其他人恐怕都有所保留,不过他也没说破,毕竟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最后才是我,我在这场战斗中,没能为大家提供太大的帮助,还挺不好意思的。”

说到这儿,罗柔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只是做做样子,不过众人也都没太在意,毕竟大家是队友,这场战斗能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一番点评之后,大家便开始一同商议起战利品的分配事宜了。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决定,队长罗洪占这次收获的三成。

剑修刘洋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表现,占收获的两成半。

王涛因为灵兽的关键作用,占收获的一成半。

剩下的许景阳、罗柔以及薛福顺三人,则各占一成。

由于杨烬是炼丹师,所以他的这一成收益便优先折算成了灵药,对他来说,灵药在炼丹过程中用处更大些。

可问题是,那些流匪身上的药材数量并不多,流匪身上真正值钱的东西,大多还是他们随身所携带的法器,尤其是那三位炼气后期的法器,品质都挺不错,价值颇高。

所以,除去全部折算给他的灵药后,剩余部分还需要补给许景阳一百多块灵石,这才算是把他应得的那份分配妥当。

许景阳心里默默估算着这次的收获,这一趟下来,他们成功击杀了三个炼气后期修士以及十来个炼气中期修士,全队的总收益竟然超过了四千灵石,这还是因为在作战过程中打碎了一个一品高级阵法,并且消耗了大量符箓之后的收益。

想到这儿,许景阳也是不禁暗自感叹,难怪这么多人愿意去当流匪,通过劫掠这种方式获取财富的速度,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怪不得这安乐县的流匪总是屡禁不止。

“财富不会凭空消失和产生,只会从一方转移到另一方。”

许景阳心中暗自思忖着。

“此次联合剿匪之后,想必会有不少炼气九层的修士,靠着这次的收获,能够凑够购买护脉丹甚至是固基丹的灵石,就是不知道他们之中有没有人能成功固基。”

每过几年,总会有人鼓足勇气去尝试冲击固基,可这安乐县这么多年过去,依然只有那五大家族稳稳地占据着。

可想而知,这固基到底有多难。

没有固基丹去冲击固基,那基本就是九死一生,可就算有了固基丹,成功率也不过十成有三罢了,这概率实在是低得可怜,但依旧有人趋之若鹜。

随后,许景阳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罗洪,心里暗自估量着,他估计罗洪的实际年龄应该和大伯差不多,不过罗洪的境界可比大伯要高一点,这样一来,罗洪准备冲击固基的时间相对也就更充裕一些。

再从罗洪出手的风格来看,他应该不是散修出身,倘若他能想办法购买到护脉丹,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线成功固基的可能。

至于队里的其他人,以许景阳的眼光来看,恐怕连这一线可能都没有,这固基的关卡就是如此残酷,不知道拦住了多少想要更进一步的修士。

不多时,乙十小队便回到了翠林山驻地。

如今的翠林山和之前相比,面貌大变样。

原本这里的集会是一个月才开一次,每次也就开上三日。

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常驻的坊市,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小型坊市,但每日进出的人流那是络绎不绝,呈现出一片蒸蒸日上的景象。

而这坊市的主人,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是由三位散修掌管着,现在则换成了由许家主控。

这可不是许家强取豪夺来的,而是一种互利共赢的协商结果。

许家有着优质的人脉、丰富的资源以及深厚的背景,加入进来之后,就相当于把原本的小蛋糕做成大蛋糕。

原本那三位散修虽然份额变小了些,可收益却比以前更大,而且还得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各取所需。

许家接手之后,还在原本的迷阵基础上,又加设了一道攻防法阵,让这坊市的安全性大大提升。

并且,原本只是能摆摊的露天集会,现在也新建起了纵横两条街道,看着整齐多了。

只不过这坊市刚建立不久,大多还都是些屋舍,开设店铺的还比较少,主要也就是租借给那些散修们,让他们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方便他们在这儿做些交易啥的。

众人先是来到五大家族设立的悬赏处,提交此次剿灭流匪的人头凭证,顺利领取悬赏。

随后,便前往许家的店铺,准备处理一下这次缴获的各种法器。

二手法器自然是比不上崭新的法器,价值肯定会有折价的,不过只要价格公道,大家也都能接受。

“许家就是大气,我原本还以为像这种偏远的小坊市,肯定会狠狠压价,没想到这二手法器还能折旧七成,就算是虹枫湖坊市,估计最多也就给到这么多。”

罗柔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收益后,心情格外舒畅,笑着说道。

“那当然,许家的风评一直都很不错,在这方面靠谱。”

刘洋在一旁附和道,看他这熟悉的样子,应该是附近的散修,对许家的情况比较了解。

“各位,话说我们会不会被余家报复和针对啊?”

薛福顺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人可是余家的,万一余家那边扯着这事不肯善罢甘休,那可怎么办?”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剑修刘洋更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倾,他似乎也想要知道后续,毕竟这事儿可关乎着大家的安危,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用担心,刚才在悬赏处的时候,袁家和许家的人都已经说得很清楚,那人早就被逐出了余家,现在就是个流匪,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他们会处理好这件事。”

队长罗洪看着众人,一脸严肃地强调了一遍法理的正确性,就是想安稳大家的心思,让大家别因为这事一直提心吊胆。

“诸位在坊市休整一日,明天还是同样的时辰,还是在这里集合,咱们再接下一个剿匪任务。”

罗洪接着说道,目光中透着一股坚定,众人听了,也都纷纷应和道:

“行!。”

“好的队长。”

“没问题……”

“好!”

大家这次都拿到了实实在在的收获,心里自然高兴,不过每个人也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毕竟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现在也都想各自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所以暂时分别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景阳告别队友之后,又光明正大地回到了许家的店铺。

“哟,杨道友大驾光临,可真是稀客啊。”

九姐许景香一看到许景阳,便忍不住调侃道,她这性格本就活泼开朗,爱打趣人,看到许景阳再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调侃的好机会。

“你就饶了我吧,香姐,我这正事儿还没办,你就别打趣我了。”

许景阳无奈地笑着说道,他对许景香的性格也是颇为了解,知道她就是开开玩笑,倒也没真往心里去。

“这次可是还有什么稀罕物要出手?”

许景香好奇地问道,她心里想着,许景阳每次来,总能带来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许景阳现在已经稳定在了一品中级炼丹师的水平,不过平日里空闲下来能用来炼丹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所以他目前只打算炼制一品中级的丹药,想着继续磨练自己的炼丹技艺,那些用不上的药材,自然就想拿出来让家族回收。

“香姐,这些灵药我现在用不上,你帮我给家族回收了吧。”

许景阳说着,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灵药,放在了柜台上。

“还有这些丹药,一共九瓶一品中级,七瓶一品高级,香姐你帮我带回去给祖姑母,让她老人家操劳处理一下,这样我也放心些。”

许景阳又拿出了一些丹药,这些丹药自然是从之前剿灭的那些流匪的储物袋里得来的,毕竟是从魔修手上缴获的东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走家族的销赃渠道处理掉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些灵药……就给你做价一百七十枚灵石,你看行不行?”

许景香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些灵药,心里估算了一下价值,然后抬头看着许景阳说道。

“行,香姐,给我换成贡献值吧,我现在正需要积攒贡献值。”

许景阳想了想,说道,他积攒贡献值可是有大用处的,将来还想着给大伯兑换护脉丹,所以只要能换成贡献值,他就挺满意的。

“这些丹药既然都是赃物,确实还得让祖姑母去处理才行,毕竟是从魔修手上得来的,要是随随便便拿出去,万一引人注意,会很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她老人家走家族渠道把这些丹药销出去的,到时候都给你换成贡献值就是了。”

许景香点点头,说道,她心里也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自然会处理妥当的。

“我们家小景阳真的是长大了,想的这么周到,越来越有大人的样子。”

许景香又开始打趣起许景阳来,那副戏精的模样,让许景阳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没理会许景香的调侃,而是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法器,这些法器同样也是上次在那些流匪那儿缴获的。

“香姐,把这些也回收了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许景阳说道。

许景香看着眼前这一堆法器,顿时有些震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许景阳,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想着,这小子是打劫了谁?

怎么一下子弄来这么多好东西,真是让人意外。

“用不上?”

许景香回过神来,惊讶地问道。

“这里面可是有好几样是一品高级的法器,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用不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几件法器仔细端详着,心里越发好奇。

“能用的我都已经挑出来了,这些确实用不上,放我这儿也是闲置着,还不如让家族回收了。”

许景阳笑着解释道,说到正事了,许景香也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那爱打趣的性子,变得正经了一些。

“嗯,这两个法器倒是挺精良的,可惜并不太适合你,要不然你就直接拿去用了,反正也是好东西。不过,还是先让族里帮忙改改样式再出手,不然要是被人发现是赃物,容易招来报复。”

许景香看着手里的两件法器,对许景阳说道,她做事还是挺谨慎的,考虑得比较周全。

“我知道,香姐你就看着处理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许景阳点点头说道。

“剩下的这些刀剑盾,炼制手法挺拙劣的,全靠材料用得足,才勉强算得上能用,不过还需要回炉重造一下才行,现在的价值可不高。”

许景香又看了看其他的一些法器,评价道,毕竟她在这方面还是挺有经验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法器的优劣来。

要知道,炼气中期的修士,自身灵力有限,一般来说,御使一攻一防两个法器是最合适的了。

要是强行御使三个及以上的法器,那灵力和精神力消耗起来太快,根本撑不了多久。

许景阳虽说灵力比同阶修士要深厚一些,可他的精神力并没有太大的优势,而且上次得来的《潜龙养神》功法,他到现在都还没腾出时间来修炼,所以他也只需要两件主战的法器就够了,多的也用不上。

“这银羽扇,品质倒是挺不错的,不过就是有点冷门,而且还是二手的赃物,综合考虑下来,只能给你算六百灵石,你看行不行?”

许景香拿着银羽扇,看着许景阳说道。

“还有这桃花扇,有个小防御法阵,倒是攻防兼备,挺实用的,不过同样是二手的,还需要改造一下才能更好出手,就给你算一千灵石。”

许景香又拿起桃花扇,介绍了一下,然后报出了价格。

“至于这几件需要回炉重造的法器,就按材料价给你计五百灵石,这样算下来,这些法器一共给你算二千一百灵石,你觉得合适不?”

许景香看着许景阳,笑着问道,她做事向来公正,给的价格也都是按照市场的常规价来的,并没有因为许景阳是族人,就想着损公肥私,这一点倒是挺让人佩服的。

要知道,一品高级法器的均价大概在六百到八百灵石左右,如果是防御法器的话,价格还会额外增加三成到五成不定。

像这银羽扇,要是崭新的、热门的款式,一手的价格大概能卖到八百灵石左右;而那桃花扇上面刻了一个低级防御法阵,也算是少有的攻防兼备的法器,崭新的话,卖到一千三百灵石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因为是二手,又涉及需要改造的情况,价格自然就低了不少。

“行,香姐,我没意见。”

许景阳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那给我来五张金刹符,五张金刚符,五张玄火符,五张速行符。”

许景阳想着,这次赚了钱,自然得消费一下,以前自己都是小打小闹的,买点符箓都舍不得,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些收获,也算是能过过这大手大脚消费的瘾。

“再给我两套小型个人用阵盘,一个隐灵阵,一个混土阵。”

许景阳又接着说道,这些阵盘在以后的修炼和战斗中,说不定都能派上用场,多准备点儿总归是没坏处的。

“剩下的灵石,也都给我换成家族贡献值记上就行。”

许景阳看着许景香,笑着说道。

“好嘞,妾身这就去给您拿。”

许景香又开始故作娇嗔地打趣起来,不过她性格就是如此,许景阳早就习惯了,也并不在意她的打趣,只是在店里耐心地等着许景香去准备那些东西。 第24章 残垣古墟 “杨道友,你可算是回来了!”

许景阳刚一回到小队驻地,就被薛福顺拉到了一旁,神色间透着几分急切,压低声音说道。

“薛道友,你这是?”

许景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般着急是有什么事。

“杨道友,你这儿可有凝气丹?”

薛福顺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着许景阳,紧接着又补充道。

“其他一品中级的丹药也行。”

他说话的时候底气挺足,毕竟刚刚才挣了不少灵石,手头上现在宽裕得很,想买些丹药来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许景阳一听,原来是要买丹药,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紧张兮兮的,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便回道:“我这儿所剩的丹药不多,不过我手上倒是有现成的灵药,要是你不急的话,可以等等,我现在就能马上开炉炼丹。”

“那就劳烦杨道友了。”

薛福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能现场炼制丹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丹药越新鲜,效果肯定越好。

炼丹是一件极为私密的事情,关乎着炼丹师的诸多秘密和技巧,自然不可轻易就让别人在一旁观看,所以薛福顺也识趣走开。

许景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先是谨慎地关上房门,然后在屋内放置好小五行阵,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开始专心致志地炼丹。

许景阳多次参与战斗,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敏捷起来,观察力也越发敏锐起来。

而这对炼丹来说,可是有着不小的好处呢,能够有效地减少炼丹过程中的失误,进而提高丹药的产出数量和品质。

没过多久,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丹炉的盖子开启,一阵丹药的清香顿时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一品中级凝气丹出丹六颗,一颗是精品,四颗为标准品,可惜还有一颗是劣丹。”

许景阳看着丹炉里的丹药,微微点头,自言自语道:“嗯,比上次有进步,看来这修炼也好,炼丹也罢,都不能闭门造车,还是得多出去经历经历才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两者相辅相成。”

许景阳一边想着,一边将那颗品质最好的凝气丹单独挑了出来,小心收好,毕竟这可是难得的精品丹药,然后把劣丹剔除,剩下的几颗丹药装到了一个瓶子里。

“再来!”

许景阳心里想着,既然都开始炼丹,索性就多炼制几炉,也好多积攒些丹药,说不定以后自己用得上,或者拿来和别人交换也不错。

于是,他又根据手上现有的灵药,接连炼制了几炉丹药,这次的成果那可真是颇为丰厚。

“杨道友,如何了!?”

薛福顺在门外等得有些心急,忍不住高声问道,心里盼着许景阳能炼制出不少好丹药来。

“不辱使命!”

许景阳打开房门,笑着对薛福顺说道,同时展示出了三个丹瓶,分别装着一瓶凝气丹、一瓶回元丹和半瓶玉髓丹。

“好好好,杨道友这炼丹技艺可真是高超,连玉髓丹都会炼制,佩服佩服。”

薛福顺看着那几瓶丹药,眼睛都亮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叹和佩服之色,在他看来,许景阳这炼丹的本事可太厉害,毕竟他自己身为散修,平日里见到的高品质丹药可不多,更别说像玉髓丹这种比较稀罕的丹药。

许景阳炼制的这些丹药,也就是每一炉挑出了一颗品质最好的留下来,剩下的那些丹药,勉强也就是达到了一阶中品炼丹师的平均水平。

不过薛福顺估计是个真真正正的散修,没怎么见过特别好的货色,所以才会觉得许景阳的丹药如此厉害。

“那……杨道友你看,这些丹药作价几何?”

薛福顺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虽然手头上有灵石,可也不想当冤大头,还是想按照合理的价格来购买这些丹药。

“就按照坊市的市场价吧。”

许景阳笑着说道,他本来也没想着要坑薛福顺,按照市价来交易,既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让对方觉得被宰了,挺好的。

“好好好,杨道友真是仗义!”

薛福顺一听,顿时满脸笑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后便痛痛快快地付了相应的灵石,美滋滋地拿走了那三个丹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想着有了这些丹药,自己的实力肯定能提升不少。

要说这当下的情况,因为这次剿匪行动的缘故,市面上一下子流出了大量的修炼资源,而五大家族又忙着回收这些资源,这一来二去的,就导致大量的灵石涌入了市场,所以现在市面上的丹药那可都是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因此,许景阳按照市价出售丹药,其实并没有占什么便宜,也就是正常的交易罢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不管这剿匪行动最终的结果怎么样,五大家族那可都是直接收益最大的赢家,毕竟资源的流动和掌控,大多都在他们手里。

许景阳把丹药卖给薛福顺后,便回到了屋内,先是将玄铁剑和龟甲盾这两件法器拿了出来,然后开始仔仔细细地温养起来。

这温养法器,就是要用自己的灵力去反复冲刷法器,让法器饱含主人的灵力,这样在御使的时候,就能做到得心应手,如臂使指一般,使用起来更加顺畅,威力也能更好地发挥出来。

温养完这两件常用的法器后,许景阳又把那网兜和玄土钟也拿了出来,开始熟悉祭炼一番,这两件法器他一般是当作后手来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通常是不会动用的。

所谓祭炼,就是要在法器的核心铭文处,反复打下自己的灵力印记,这么做的目的呢,就是确保在战斗中,即便法器被对方夺走了,对方也没办法立刻使用,必须得重新祭炼,抹除自己留下的灵力印记才行,这也算是给法器上了一层保险。

经过这么一番准备,如今的许景阳可以说是符箓满配,法器也满配了,就连阵法也都配备齐全。

而且,他新买的那些阵法,平时可不会轻易让人看到,就是为了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能够随时拿出来应对,多一份保障嘛。做完这些后,许景阳便静下心来,开始了今日的功法修行,希望能借此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翌日,乙十小队的众人按照约定的时间集合在了一起。

“看来大家休息得都挺不错,一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这状态挺好,希望咱们这次任务也能顺利。”

队长罗洪看着众人,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期待和自信。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任务!”

罗洪说着,并没有直接说出任务的具体内容,而是先扔出了一块玉简给刘洋。

这玉简在修仙界可是用来记录信息的常用之物,方便又实用。

刘洋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查看任务信息,看着看着,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看这样子,这任务似乎有些棘手,他这表情,顿时惹得大家心里痒痒的,都好奇这任务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让刘洋露出这样的神色。

随后,刘洋看完后,默不作声把玉简扔给了王涛,王涛接住玉简,同样将神识探入其中查看,看完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这副模样更是让大家好奇不已,心里都在猜测这任务到底是有多难办。

接着,众人便依次传阅起这块玉简来,都想赶紧知道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情况。

“残垣古墟?那可是巨凶之地,还是前朝遗址,这……”

众人看完任务信息后,不禁面面相觑,久久都没有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迟疑和担忧之色。

要说这当今楚国,唯一的霸主级势力那就是落莲宗,这落莲宗可是化婴大宗,宗内有化婴修士坐镇,而且,化婴修士都已经传承了好几代,实力相当雄厚。

可为啥这地界不叫落莲国而是叫楚国?

这里面其实是有缘由的,在落莲宗崛起之前,这个国家原本的霸主就是楚国。

但因为一些事情,楚国覆灭,王朝崩塌,落莲宗为了时刻警醒门内的弟子们不可懈怠,不要重蹈覆辙,所以在改朝换代之后,就没有改掉原来的国名,依然沿用楚国这个国名。

而玉简中提到的信息是,最近发现残垣古墟中那些原本沉睡的尸僵,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异常暴动了起来,频频攻击残垣古墟附近的散修小家族,搞得那些小家族苦不堪言,没办法,只能集体向五大家族求援。

恰好五大家族联合起来打击流盗,所以,五大家族经过商议,决定派乙七、乙十、丁三、丁四一共四个小队,前往安乐县东南方向的残垣古墟外围去铲除那些尸僵,平息这场危机。

而且,五大家族对这四个小队并没有要求具体要击杀多少尸僵,只是给了个大致的目标,那就是解除危机就行,让大家尽力而为即可。

当然,五大家族主要还是想着能回收尸僵身上的材料,这才是他们最看重的地方。

所谓的“古墟”,其实原本是一座巨型的灵山,在前楚时期,这儿可是藩王的府邸所在之处,曾经整个临阳郡可都是那藩王的分封地。

前楚那藩王在这座古墟灵山上建立了一座仙城,名为古墟仙城,规模不小,繁华至极。

可数千年前,前楚崩塌,到了最后一代藩王的时候,遭遇了大难,被十多位玄丹修士围杀在了仙城的阵法之中。

这藩王是个狠角色,为了不让那些叛军得到古墟仙城以及灵脉,竟然献祭了全城数万的修士,还有依附于古墟仙城的百万凡人,用这些人的性命,最后炼成了一座四品大阵——天绝灵煞阵!

靠着这天绝灵煞阵,把那十多位玄丹修士全部都围困住,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最终还是有几位实力强横的玄丹强者拼死逃走,而剩下的那些玄丹修士,全都埋骨在了这古墟山之中。

从那以后,这古墟仙城就渐渐衰败,变成了如今的残垣古墟。

而古墟山原本的灵脉,也被那天绝灵煞阵给转化成了阴脉。

阴阳转化,倒行逆施,阳间的修士,自然是很难利用这阴脉来修炼,所以这古墟的阴脉就一直这么废弃着,没人能开发利用它。

这古墟的阴脉可不是天然形成的,它是在原本的三品灵脉基础上,靠着那四品大阵天绝灵煞阵转化而来,和那些真正天生地长的阴脉不能等同看待。

当年被献祭的那数万修士,他们的肉身并没有全部损毁,而是被这阴脉给滋养着,久而久之,就全都转化成了尸僵。

这些尸僵没有灵智,它们只有一种本能,那就是对血肉有着极其强烈的渴望,只要看到血肉,就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尸僵似乎更厌恶阳间的环境,所以平日里大多都在沉睡之中,很少出来作乱,这也是之前一直相安无事的原因。

大家现在之所以这么迟疑,其实就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毕竟这尸僵听名字就感觉挺厉害的,而且大家又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谁知道它们到底有多难对付,心里没底。

“大家别害怕,高风险自然是伴随着高收益。这尸僵体内蕴含着魂珠,那可是稀罕材料,蕴含着纯粹的阴气,对有些人来说,绝对是宝贝。”

队长罗洪看着众人迟疑的样子,赶忙开口说道,他可不希望大家还没开始做任务,就先打起了退堂鼓,所以先把这任务的好处给大家说一说,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增加点动力。

“而且,这尸僵虽然看着挺吓人的,但它们其实并没有灵智,也不会施展法术,更不懂得逃跑,就单纯论战斗力来说,其实是很弱的。只要咱们像之前剿匪那样,配合默契一些,肯定可以轻松完成这次任务,大家要有信心。”

罗洪继续鼓励着大家,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每一次的任务都是上面分配下来的,自己根本没得选,要么接下任务去做,要么就只能退出。

上次的任务大家都尝到了甜头,心里都清楚,这次联合剿匪,那就是强者的狂欢,现在要是退出,那可就是最大的损失,所以罗洪觉得,应该没人会愿意离开。

“尸僵最害怕的就是雷属性的攻击,其次是火属性,咱们这次得多准备些对应的符箓,到时候肯定能派上用场。”

罗柔在一旁帮着罗洪接过话题,也想为大家下定决心,让大家尽快打消顾虑,积极准备起来。

“尸僵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它们无痛,而且身上还存在尸毒,不过单个尸僵不足为惧,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轻易陷入它们的包围之中,另外,也要准备好对应的解毒丹药才行。”

许景阳也适时地补充道,毕竟多了解一些尸僵的情况,对完成任务就多一分把握。

“尸僵对血肉极其渴望,不过它们的灵觉似乎只对血肉比较敏感,对其他的危险感知并不敏锐,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通过勾引它们,再结合阵法来进行绞杀,这样说不定就能事半功倍。”

王涛显然对尸僵很了解,连具体怎么击杀它们都已经想好了,这话说出来,也让大家心里稍微有了点儿底。

“看来大家都不打算退出,其实在我看来,这人心可比鬼魅更可怕,对付这些没有灵智的尸僵,可比对付那些诡计多端的匪修要简单多了。”

罗洪看着众人,笑着说道。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次任务说不定反倒没那么难。”

“而且……”

罗洪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起大家的胃口,然后才接着说道。

“这古墟山的灵脉是三品,周围游离着不少妖兽,这些妖兽在这灵气和阴气充斥的环境中世代繁衍,它们身上的材料可都是很稀有的。”

在修仙界,稀有就意味着值钱,一听这话,刘洋和薛福顺两人的眼睛顿时一亮,显然是被这潜在的收益给吸引,心里开始盘算着这次任务要是顺利完成,能收获多少好东西。

王涛则依旧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罗柔和许景阳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许景阳心里当然知道这些情况,毕竟这古墟山的外围,就跟许家的御兽园差不多,是许家族人平日里的试炼场。

许家那些突破到炼气后期的族人,几乎都会选择去古墟山外围历练一番,在那儿磨练自己的战斗水平,增长见识,所以许景阳对那儿还算熟悉。

可让许景阳有些疑惑的是,连刘洋这个本地的散修都不太清楚的消息,王涛和罗洪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景阳心里暗自琢磨着,开始猜测起他们的出身来历,不过一时之间也没个头绪,只能先把这疑问放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探究。 第25章 吕家沟 在做好充足准备后,乙十小队决定合资从坊市购置一套火属性阵盘——地火天引阵。

除此之外,还补充了大量的火属性符箓以及解毒丹药,一切准备妥当后,前往残垣古墟。

他们也想准备雷属性的符箓,但实在是太过稀有了,在安乐县这种小地方,几乎是寻觅不到踪迹,众人找了好几家店铺,都没能买到,无奈之下,也只能作罢,想着靠着现有的手段去应对尸僵。

一路朝着古墟山的西南方向行进,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略显偏僻的地界。

罗洪瞧见有个炼气中期的老头正焦急地赶路,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急切,似乎有什么急事一般。

罗洪赶忙上前拦住了他,客客气气地问路道:“道友,可知道最近的修仙家族怎么走?”

那老头本就心急如焚,被人强行拦住去路,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正想发火,可抬眼仔细一看,眼前这一群人的修为都不低,赶忙把那火气给压了下去,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诸位是?不知找最近的修仙家族所为何事?”

“我们是联合剿匪队,五大家族剿匪队你应该听说过吧!我们接了五大家族下达的任务,过来剿灭尸僵,想找最近的修仙家族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罗洪耐心地解释道,随后还拿出了代表自己队长身份的令牌,亮给老头看,好让他放心。

老头听了罗洪的话,却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挨个看向了其他人,那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显然是还不太放心。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好取信于他,表明自己所言非虚。

“太好了,几位道友来的正是时候!”

老头一看众人都亮出了令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赶忙说道,“我就是附近修仙家族吕家的二长老,诸位跟我来,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说完,一行人跟在后面,一边赶路,一边交流沟通了起来。

原来,这老头正是附近炼气修仙家族吕家的二长老吕晨。

今日,吕长老收到了家族传来的紧急传讯,说是有一小股尸僵围堵了吕家的灵脉所在之地——吕家沟,此刻正不断冲击着家族布置的阵法,情况十分危急,让他赶紧回去支援。

要说这吕家沟,还真的就是一条沟,不过这沟可绝非普通的沟,在那沟里可是蕴含着一条小型一品中级灵脉。

吕家人靠着这条灵脉,勤勤恳恳地发展了将一两百年,如今家族里有十几个炼气修为的族人,还有近千凡人生活在那里,家族里修为最高的就是族长吕翔,炼气六层,也算是有些实力。

吕家虽说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家族,日子过得也有些贫弱,但好在平日里倒也逍遥快活,一家人守着这一方天地,也算是自得其乐。

可谁能想到,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残垣古墟里已经百年都不曾暴动过的尸僵,这段时间却频频出来活动,而且还开始攻击起附近的小家族,吕家就是那倒霉蛋其中之一,祸从天降,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呼~幸好赶上了,哈哈,诸位道友,还请你们……”

吕长老带着众人赶到吕家沟时,看到家族的阵法还完好无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忙笑着对众人说道,想请大家帮忙解决这些尸僵。

“好说。”

罗洪应了一声,众人便朝着那些尸僵看去。

只见那些尸僵正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肉身不断撞击着阵法,它们似乎没有什么破阵的手段,就这么一下又一下地撞着,效率十分低下。

“看来这些尸僵确实是没啥本事。”

薛福顺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出声点评道,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毕竟这儿可是吕家的地盘,人家正被尸僵困扰着呢,他这话听着就好像在贬低吕家的阵法似的。

“一群炼气中后期的尸僵,连一个普通的阵法都打不破,的确够垃圾的。”

薛福顺见没人搭话,又接着嘟囔了一句,这下可让吕长老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直了起来,心里别提多尴尬,可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

“别放在心上,他这人就这样,说话不过脑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罗柔见状,赶忙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吕长老说道,想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薛福顺听到罗柔这话,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当下只有嘿嘿傻笑了两声,也不敢反驳,站在那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行动,赶紧把这些尸僵解决掉。”

罗洪见气氛有些尴尬,便直接下达了命令,众人听了,也都纷纷行动起来。

按劳分配,谁杀的尸僵那就是谁的,大家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不出力,各自都打起精神,准备大干一场。

许景阳目光在那些尸僵身上一扫,选中了一个炼气中期、看起来颇为臃肿的尸僵,决定先拿它开刀试试。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打出了一发强效火球术,这火球裹挟着强大的灵力,朝着那尸僵的后脑勺就飞射而去,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成功命中了目标。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尸僵的小半个脑袋被炸飞,可让人意外的是,它居然并没有倒下,依旧晃晃悠悠地朝着众人扑了过来,只是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

“尸僵的防御很高,要是换作其他炼气中期的修士,被这么偷袭,肯定就直接没了。”

许景阳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暗自感叹道,心里对尸僵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众人这一番攻击,动静可不小,那些原本只顾着冲击阵法的尸僵这才发现背后有人,于是纷纷放弃了冲击阵法,转而朝着乙十队众人扑了过来,嘴里还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那场面看着还挺吓人。

“族长,是二长老回来了!”

阵法里的吕家众人看到外面的情况,顿时激动地喊道,他们知道是二长老带回来的帮手,心里燃起了希望,想着这次应该能击退尸僵。

“全力出手,牵制尸僵,给他们减少压力,一举消灭这些污秽!”

吕族长吕翔见状,大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然和坚毅。

“是!!”

吕家众人齐声应道,随后纷纷施展法术,朝着尸僵攻击过去,一时间,各种灵力光芒闪烁,与乙十队众人的攻击相互配合,形成了夹击之势。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这群尸僵本就没什么组织纪律,就知道一味地往前冲,也不懂得配合,在众人的联手攻击下,很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纷纷倒地,没了动静,轻松就被解决掉。

许景阳这次可算是抓住了难得的在安全环境下的磨练机会,杀得那叫一个勇猛,整个人都沉浸在战斗之中。

只见他运转灵力,将灵力灌注到玄铁剑上,那玄铁剑瞬间包裹上了一层赤红色的灵力光芒,在肉身之力的加持下,变得锐不可当,朝着眼前的尸僵狠狠一挥,“噗”的一声,又一颗尸僵的头颅被斩了下来,滚落在地。

“再来!”

许景阳忍不住喊了一声,觉得这战斗打得太过瘾了,还想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可转头一看,却发现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尸僵,看来这几个队友也都挺厉害的,打起顺风仗来,那效率真高。

“杨道友厉害,你这是还兼修了炼体功法不成?”

薛福顺看着杨烬杀尸僵时那勇猛的样子,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练过几天,就是力气大点儿而已,就当强身健体了。”

许景阳笑着回道,他修炼的金刚身功法还没大成呢,在大成之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外部表征,说自己练过炼体功法倒也没错,毕竟炼体之人,大多都是力气大,防御也比较高。

“唉,炼丹师就是有钱,羡慕杨道友啊。”

薛福顺听了许景阳的话,心里有些酸酸的,想着自己平日里拼死拼活地挣点钱,还得省着花,可人家炼丹师轻轻松松就能挣到不少灵石,还能用来修炼炼体功法,这差距可真是让人心里不平衡。

许景阳也没搭理他这酸溜溜的话,自顾自地走到那些被自己斩杀的尸僵旁边,开始动手拆卸起每一头尸僵的两根长长的獠牙,以及手指头上长长的爪子来。

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能拿回去换不少好东西。

“这就是尸珠?好精纯的阴气。”

刘洋从一具尸僵的脑子里抠出了一颗白色的、指头大小的珠子,拿在手上仔细观摩着,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效仿,开始动手开颅收集尸珠。

要说这尸珠,是位于尸僵脑子里的一颗乳白色的珠子,它可是尸僵的力量核心所在,只有把尸僵的脑袋斩掉,尸僵才会彻底消停下来,不然的话,它们就会一直战斗下去,不死不休的,可难缠。

“单个尸僵其实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同阶的修士都可以比较轻松地击杀它们。它们的优势就在于数量,而且不惧伤亡,不知道疼痛,一旦发起攻击,那就是不死不休。”

罗柔看着地上的尸僵尸体,开始总结起尸僵的特点来,好让大家对尸僵有更清晰的认识,方便后续应对它们。

“嗯,所以我们之后要是再遇到尸僵,就得找那种有地形优势的地方,占据有利的地理环境,这样就能削弱它们数量上的优势,就算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咱们也能撤离。”

王涛在一旁补充道,他这话很有道理,众人听了,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看来这趟还真是来对了,这下发财了!”

薛福顺一听,也是赶忙附和道,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灵石和各种珍稀材料在向自己招手了。

就在这时,吕长老带着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族长,这几位是五大家族派过来清理尸僵的道友,这位就是他们的队长,罗洪罗队长。”

吕长老先是对吕翔介绍了一下众人,吕翔点了点头,对罗洪等人说道:“诸位道友,我是吕家的族长吕翔,感谢诸位道友伸出援手解我家族之围,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包涵。”

吕长老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双方,毕竟大家刚刚才并肩作战了一场,勉强也算是战友,倒也不用讲太多的繁文缛节。

“乙十小队,罗洪。”

“吕族长不必客气,这是我们的任务所在。”

吕翔笑着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我们这儿也不产什么特殊的灵物,实在是无以为报,这些尸僵,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吕翔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意外,毕竟这尸僵身上的材料可都挺值钱的。

薛福顺一听这话,那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二话不说,立刻就跑过去,开始动手收敛剩下尸僵的头颅和爪牙。

毕竟这头颅里面有尸珠,得剥取出来,而且头颅还需要带回去兑换贡献值,至于尸僵的爪牙,那也是好东西,非常坚硬,而且天生带毒,是很不错的炼气材料,许家可是会回收这些东西的,能换不少灵石。

“吕族长不必如此,我们奉命来剿灭尸僵,这本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无需多谢。”

罗洪笑着对吕翔说道,心里对吕翔的大气也挺赞赏的。

“你们族人击杀的尸僵归你们自己处理,这是道义,也是规矩。”

罗洪又接着强调了一遍,他这人做事向来很讲原则,觉得既然是吕家人自己杀的,那自然该归他们,自己可不能占这个便宜。

吕翔听了,却是摆了摆手,说道:“罗队长客气了,要是没有你们伸出援手,我们要解决这一波尸僵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说到底,还是得靠你们这种剿匪队去剿灭尸僵才行,所以这些尸僵就交给你们处理就好,我们就不参与了。”

吕翔心里明白,这罗洪一行人能来帮忙,那可是帮了大忙了,自己可不能在这事儿上斤斤计较,得懂得感恩才行。

“不用,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吕家击杀的尸僵,归吕家自己所有,乙十小队不得伸手!”

罗洪的态度很坚定,吕翔见状也不再言语,这些材料能留给自己家族自然最好。

薛福顺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连忙站了起来,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他是真不想放弃这些珍贵的尸珠,可又不能违抗罗洪的意志,左右为难。

罗洪开始和吕翔交涉起来,他们本次的任务是要清扫古墟外围的尸僵,要抓紧时间展开行动才行。

“我们需要主动出击,继续寻找尸僵的踪迹,清扫古墟外围区域,不知道吕家可有熟悉地形的族人?”

罗洪没注意到薛福顺的窘态,接着向吕翔问道,毕竟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并不熟悉,有个熟悉路况的向导,能省不少事。

薛福顺一听,知道是没希望了,只能无奈地放弃,一脸失望地回到了队伍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不废话嘛,吕家人就是本地人,谁不熟悉地形?”

那语气里满是失落,显然还在为那些尸珠惋惜。

“有有有,罗队长你们稍等,我这就去问问族人。”

吕翔赶忙说道,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这个要求,毕竟剿灭尸僵本来就是在维护吕家的利益,吕家不出人帮忙也说不过去,所以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派谁去当这个向导。

看小队的实力,派谁去当向导,那这人可就成了队伍里最弱的那个,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阵亡的可能性可是很高的。

对于炼气家族来说,不管族人的天赋如何,每一个有灵根的族人那可都是核心族人,少了谁对家族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呢,所以这人选可得慎重考虑。

很快,吕翔就带着一个老头过来,那可真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头,看着都已经行将就木,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仿佛稍微走快一点就会摔倒,众人见了,都不禁有些诧异和懵。

不是,让你找带路的,你就找这?

“老道……”

那老头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场面话,却被吕家后方一个年轻的声音给打断。

“让我去吧!”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半大小子越众而出,这小子长相平平,面容黝黑,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少年模样,可此刻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坚定,让人不容忽视。

“臭小子,这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显眼,滚回去!”

老头别看年纪大了,呵斥起后辈来是中气十足,很是在行。

“祖爷爷,您都为家族奉献了一辈子,孙儿知道这一趟很危险,您还是安心留在族中吧。”

那小子却并没有被老头的呵斥吓退,反而一脸坚定地看着老头,继续说道,“让我去吧,您知道的,我很机灵,就像山里的野猴子一样,肯定没事的。”

说完,他便走到老头面前,“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跪下,那眼神里满是决然,显然是心意已决。

乙十队的众人在一旁看着,都没有说话,毕竟谁去当这个向导对他们来说其实都无所谓,反正吕家得出个人带路就行,而且他们觉得这也并非就是必死之局,只是风险比较高而已。

老头闻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然后顺着头发,一路摸到了后脑勺,那动作里满是慈爱,嘴里喃喃道:“好孩子。”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修炼,咱们吕家将来可还得交到你的手上,现在可不是你逞强的时候,回去!!!”

老头虽然心里很感动,可还是不想让这孩子去冒险,毕竟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他怎么舍得。

这时,吕家又有几个族人上来,想要拉这小子回去,可这小子却是用力挣脱开,依旧坚定地说道:“祖爷爷,您以前说过,这山沟太小,小到一眼就看完了;您也说过,这山沟太大,大到我吕家人一百年都走不出去。”

“这次肯定是有风险,但大风险就意味着大机缘,孙儿不想这一辈子都守在这山沟里,就让我去吧。”

“如果我回不来,族中就为我立一个衣冠冢就行,孙儿也算是为家族做了点事儿。”

言毕,便转身恭敬地朝着老头磕了一个响头,那“砰砰”的声音,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让人心里一阵触动。

随后,他又回身朝着身后的族人,深深地磕了一个响头,那场面,让全程目睹这一幕的乙十小队众人都不禁有些感慨。

众人看着这小子这决然又带着几分悲壮的举动,心里都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谁也不知道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也面临同样艰难的抉择,会不会也有这样为了家族、为了心中所求,义无反顾地去冒险的勇气。

许景阳看着他,心中对这个半大小子越发欣赏起来。

从吕家对他的态度能看出来,这孩子是家族从小悉心培养到大的,如今家族面临危机,他能够有这样的担当,挺身而出,着实是好样的。

不同家族培养年轻族人的时间周期和投入的资源成本有着很大差别,像吕家这样的炼气家族,和那些固基家族相比,无论是在资源的丰富程度,还是培养的方式、时长上,都有着不小的差距,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有着这份难得的勇气和担当,实在是难能可贵。

“你叫什么名字!”

罗洪看着这小子,眼中带着几分赞许,出声问道。

“吕飞宇!!!”

吕飞宇大声回应道,声音清脆响亮,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劲儿,虽然年纪尚小,可此刻的他在众人眼中,却仿佛有着别样的光芒。

“好,既然你自荐,那便跟着我们一起去剿灭尸僵。不过你要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要乱跑,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们也救不了你,听明白没有!?”

罗洪略作思考后,点头说道

“是,我一定听各位前辈的指挥,不给各位前辈添麻烦!!!”

吕飞宇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赶忙应道,他知道,这是自己走出这山沟,去外面闯荡见识的好机会,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吕族长放心,我们会尽力护着这孩子的。”

罗柔看着吕翔,笑着说道,她看着吕飞宇,心里也挺喜欢这小子的脾性。

“那就拜托诸位道友了,飞宇这孩子虽然机灵,但年纪还小,经验不足,还望大家多多担待。”

吕翔一脸感激地对众人说道,他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心的,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希望这孩子能平安无事。

“嗯,我们这便出发。”

罗洪说道,随后便带着众人,在吕飞宇的带领下,朝着古墟山行进。 第26章 碧鳞金睛鳄 在吕飞宇的引领之下,一行人脚步不停,快速地穿梭于周边各个小家族所在。

这些地方,几乎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尸僵的围攻,状况虽算不上太糟糕,但也让那些小家族们整日里提心吊胆。

好在众人一路查看下来,并没有遇到那种惨绝人寰的悲剧情况,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或许是之前在吕家沟时,罗洪等人太过慷慨,把吕家击杀的尸僵都留给了他们自行处理,后面再遇到需要出手帮助其他小家族解围的情况时,那些小家族可就没那么大方。

只要乙十小队帮忙解决了尸僵暴动,他们便会索要战利品。

“翻过前面的那个山坳,咱们就能进入古墟山的外围区域了。”

吕飞宇一边在前头带路,一边回头对众人说道。

像吕家沟那种地方,严格来说,连古墟山的外围都算不上。

只有那种灵气和阴气共同存在、相互交融的地方,才能算是真正进入到古墟山的外围范围。

“走!”

罗洪听了,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们本就是冲着猎杀尸僵来的,既然目标就在前方,自然没有什么好迟疑的,当下便加快脚步,迅速地通过了那个山坳。

刚一进入这片区域,众人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同,这儿的灵气充足,仔细感受一番,灵气的浓度竟然是外面的两倍,着实让人有些惊讶。

“你们感受这里的灵力,还带着一种阴冷的气息,得运转灵力才能把这股阴冷的感觉去除掉,这就是阴气吗?”

一路上,薛福顺的话总是最多,这会儿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一双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满脸都是探究的神色。

“嗯,阴气也是由灵气转化而来的,也可以把它称之为异种灵气。”

“咱们这边,几乎就没有可以使用阴气的功法,就算有,咱们族长说那都是些邪门歪道,不能去碰的。”

吕飞宇耐心地解释道,毕竟他从小在这附近长大,对这些常识还是比较了解的。

“越往这古墟山里面走,灵气的浓度就会越高,同样的,阴气的浓度也会随之越来越高,大家可得小心着点儿。”

吕飞宇不忘提醒众人,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毕竟这阴气浓郁的地方,危险系数肯定也不低。

“还有,尸僵都喜欢呆在阴气浓度高的地方沉睡,一般情况下,它们是不会轻易离开古墟山的,除非是像这次。”

吕飞宇继续介绍着,他知道的这些信息,对众人来说都挺重要的,多了解一些,应对起尸僵来也能更有把握些。

“以前这片区域可是生活着挺多低阶妖兽,也不知道这次尸僵暴动之后,还能剩下多少活着的。”

许景阳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感慨地说道,毕竟这尸僵一旦暴动起来,可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只要是生者,那都在它们的攻击范围之内,估计那些妖兽也遭了不少罪。

“附近有厉害点儿的妖兽吗?”

罗洪突然问道,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这山里碰运气去寻找尸僵,那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倒不如直接去找找周围比较厉害的妖兽。

不管怎么说,猎杀了妖兽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而且在杀妖的时候闹出的动静,或者是气血散溢的气味,说不定还能把尸僵给吸引过来,一举两得。

再者说,妖兽长期驻留的地方,也很有可能藏着些灵物或者灵药之类的好东西,要是运气好能碰上,那可就赚大了。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就是遇到妖兽和尸僵正在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刚好过去捡个漏。

“有。”

吕飞宇赶忙应道,他对这周边的情况熟悉得很,知道不少妖兽的栖息地。

“带路。”

罗洪一听,立刻说道,众人也都打起了精神,准备跟着吕飞宇去碰碰运气。

随后,在吕飞宇的带领下,一行人在这山间七拐八绕起来,还别说,有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就是方便,那些看着地势险要、不好走的地方,在吕飞宇的带领下,众人很容易就绕了过去,一路上倒也顺利,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

“前方山崖下的那个洞穴里,以前住着两只虎妖,而且这两只虎妖向来形影不离,配合起来那叫一个默契无间,可不好对付。”

吕飞宇不等大家催促,便主动介绍起前方的情况来,众人听了,心里都有了底,开始琢磨起来。

王涛听了,二话不说,直接放出了自己的灵兽——隼。

这隼的速度极快,善于在空中侦查情况,派它去探探路再合适不过。

没过多久,那只隼妖便飞了回来,王涛和它心意相通,很快就明白了它传达的信息。

“队长,里面没有妖兽,小九说洞穴里的气息都消散得差不多了,而且里面还有过打斗的痕迹。”

王涛皱着眉头说道。

“应该是尸僵来过了,把那两只虎妖给赶跑了,或者是直接杀掉了也说不定。”

许景阳猜测道,众人听了,也都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这尸僵现在到处乱窜,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去。

“下一个。”

罗洪说道,众人点头应和,便又跟着吕飞宇朝着下一个目标地点赶去。

很快,众人又来到了一个颇为隐蔽的水潭边。

这水潭看着就有些特别,周围的环境比较隐蔽,而且水潭边的地面泥泞不堪,看样子,这儿应该还没有被尸僵扫荡过呢,众人心里不禁燃起了一丝期待。

“这水潭下面住着一窝碧鳞金睛鳄,其中的鳄王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一阶后期。”

“我曾经有幸见过它一眼,那体型可真是巨大无比,不过倒是没见过它出手的样子,各位前辈都小心些。”

吕飞宇看着水潭,对众人介绍道。

“你小子才炼气三层,怎么知道这么多?”

薛福顺有些好奇地看着吕飞宇,心里想着,这小家伙修为不高,知道的事儿倒是不少。

“我们吕家虽然不怎么猎妖,但是经常会来这山里找灵药,所以就懂得一些潜行的技巧,久而久之,也就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些妖兽的事儿。”

“而且,里面很多信息都是族人们长时间慢慢汇聚起来的,毕竟这些妖兽寿命长,又比较懒惰,呆在一个地方很多年都不会挪窝的,所以我们才能了解得这么清楚。”

吕飞宇笑着解释道。

众人听了,觉得挺有道理,随后又都看向了王涛,毕竟这碧鳞金睛鳄生活在水里,想要对付它们,还得看王涛,毕竟他的灵兽善于侦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王涛却是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这鳄鱼都在水里,我也没啥没办法,咱们贸然下去,会吃大亏的。”

“那就把它引出来,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许景阳想了想,说道。

要说引怪出来,他最拿手,毕竟他的法术威力也不小,用来吸引妖兽的注意再合适不过。

“连发爆裂火球术——敕!”

许景阳口中念起咒语,双手快速结印,随后朝着水潭之中接连打出了好几个火红的火球,这些火球威力虽说不是特别大,但落入水潭之后,还是溅起水花一片,动静可不小。

这一番动静,果然引起了水潭里碧鳞金睛鳄的注意,很快,就看到潭水里陆续爬出了一条条长着碧绿鳞片、有着金色大眼睛的鳄鱼,那模样看着就挺吓人的,嘴里还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声,仿佛在警告众人不要侵犯它们的领地似的。

“王涛、吕飞宇,你们俩注意警戒,小心尸僵突然出现,其他人跟我一起去绞杀这些碧鳞金睛鳄。”

罗洪见鳄鱼都出来了,当下便有条不紊地分配起任务来,他作为队长,得确保整个行动万无一失。

“是!”

吕飞宇一听不用自己上场战斗,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应道,心里想着,自己这点儿修为,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乖乖在这儿警戒,不给大家添麻烦好了。

王涛则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放出了灵兽小九,让它在空中盘旋侦查,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众人仔细一数,这水潭里一共爬出来七条碧鳞金睛鳄。

其中有一条体型格外巨大,看样子,应该就是吕飞宇说的那头已经幸运进阶到一阶后期的鳄王。

另外还有四条是一阶中期的修为,剩下的两条则是未成年的,还处于蜕凡期。

妖兽的蜕凡期,其实就跟普通的野兽没什么太大区别,还没真正踏入修仙者眼中的妖兽阶位。

“一人一条,速战速决,然后支援。”

罗洪看着众人,当仁不让地选择对上了那头一阶后期的鳄王,毕竟他实力最强,对付这最厉害的鳄王,自然是责无旁贷。

其他四人听了,也各自朝着一条一阶中期的碧鳞金睛鳄冲过去。

不过,虽说都是一阶中期的实力,但这几条鳄鱼之间,其实也是存在着一定差距的。

就比如说刘洋对上的那条,就是四条一阶中期鳄鱼里体型最大的,看着就挺不好对付的,而许景阳分到的这条,在四条当中体型算是中规中矩。

许景阳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对战过这种妖兽,所以心里也不敢大意,并没有贸然冒进,而是小心翼翼地御使着玄铁剑,先和这条碧鳞金睛鳄周旋起来,想先观察观察它的攻击方式和弱点所在,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出手。

一阶妖兽其实也没什么太高的灵智,就靠着本能在战斗,许景阳和它周旋下来,倒也还算顺利,你来我往地过了几个回合之后,许景阳就发现这妖兽的转向能力有些差劲儿,而且它的弱点似乎在腹部和口腔这两处,其他的位置都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甲,这鳞甲外面,还覆盖着一层水甲,防御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这水甲可是碧鳞金睛鳄的种族天赋,它们能够全身凝聚出一副水属性的铠甲,这会儿又在潭水边,水汽充足,这水甲就能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想要打破可不容易。

许景阳仗着自己是炼体修士,身体素质比一般修士要强一些,而且闪转腾挪的能力也比较强,便多次尝试着快速拉身位,绕到碧鳞金睛鳄的后方去,想着攻击它的后脑勺,毕竟这后脑勺相对来说也是个比较脆弱的部位。

俗话说得好,遇事不决,就打脑子。

而且他还想着能不能诱导这碧鳞金睛鳄仰起脖子来,这样就能露出更多的破绽。

可这碧鳞金睛鳄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本能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它似乎也知道不能轻易地把最脆弱的位置暴露出来,所以不管许景阳怎么诱导,它就是不轻易仰脖子,许景阳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心里不禁有些无奈,暗自吐槽道:“看来是个铁王八。”

既然从后面和上面都找不到突破口,那就只能试着从口腔这儿突破,可这碧鳞金睛鳄也精着,平时根本就不轻易张嘴,除非许景阳靠得很近,它才会张开那血盆大口,想要咬许景阳一口,可许景阳要是靠得太近,这妖兽的力气又那么大,一个不小心,自己可就危险了,所以这办法也不太靠谱,许景阳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不过,许景阳脑子转得快,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思路。

一般来说,生物的生殖器官那可都是绝对的弱点,这碧鳞金睛鳄又特别喜欢扫尾,常常在甩尾巴的时候,就把这个弱点给暴露出来,估计以前也没人攻击过它这个地方,它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许景阳心里有了主意,便再次拉身位到碧鳞金睛鳄的后方,这碧鳞金睛鳄一看许景阳到了身后,习惯性地就甩尾攻击过来,许景阳早有准备,就在它尾巴甩过来的瞬间,许景阳立刻接上一发金刹术,这金刹术可是五行术法中金属性的一类小法术,特点就是一个快、准,讲究出其不意地击中目标。

果然,这金刹术一击得中,精准地打在了碧鳞金睛鳄的生殖器官上,那碧鳞金睛鳄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它嘴巴张得老大,那模样,仿佛能一口吞下一头牛,嘴里还发出痛苦的嘶吼声,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许景阳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瞅准时机,手中的玄铁剑瞬间附上一层赤红色的灵力,灌注了全身的力量,朝着那碧鳞金睛鳄张得大大的嘴巴猛地刺了进去,玄铁剑裹挟着火灵力,一往无前,直接从口腔灌入,一下子就扎了个透穿,从另一边穿了出来。

这碧鳞金睛鳄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了几下,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便越来越僵直,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彻底没了气息,瘫倒在了地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烤肉的味道。

“不容易。”

许景阳拔出战剑,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扫视了一下战场,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完成击杀的。

第一个解决掉的是剑修刘洋,只见刘洋那边,他的那条碧鳞金睛鳄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刘洋手持长剑,神色依旧淡然,见许景阳望过来,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刚刚许景阳的战斗过程他也看到了,心里对许景阳的应变能力还是挺认可的。

虽然那攻击手段看着有点让人觉得疼,不过在这生死战斗之中,只要能取胜,用什么办法倒也无可厚非。

许景阳又看向其他几个战团,只见队长罗洪正和那头碧鳞金睛鳄王打得难解难分,双方一时间竟然是互有来往,谁也占不到便宜。

这俩可都是擅长防御的选手,罗洪的防御功法厉害,那鳄王的防御更是不用说了,一层又一层的水甲,让罗洪根本就找不到破防的机会,不仅如此,这碧鳞金睛鳄王还会从嘴里发射水球,那水球虽然单个的伤害不算特别大,但是冲击力却很强,而且发射得还很密集,打得罗洪只能被迫固守在原地,等待着队友前来支援,甚至隐隐间,这碧鳞金睛鳄王还有些压制罗洪的势头,情况可不太乐观。

再看薛福顺那边,他的实力相对来说比较平平,这会儿正被他对上的那条碧鳞金睛鳄弄得焦头烂额的,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勉强招架着,防止被鳄鱼伤到,那模样看着还有些狼狈。

让许景阳挺意外的是,之前一直表现得比较平平的罗柔,这会儿居然很轻松地就压制住了她对上的那条碧鳞金睛鳄,那攻击手段和战斗技巧,看着还挺娴熟的,完全不像是之前那般低调的样子,看来这罗柔也是深藏不露。

“杨道友,刘道友,你们就别看了,快来帮忙!”

就在这时,薛福顺看到许景阳他们站在那儿张望,着急地呼叫起援手来,他这会儿可真是有些撑不住了,急需有人来帮他一把。

许景阳一听,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朝着薛福顺那边靠了过去,准备帮他一起对付那条碧鳞金睛鳄。

与此同时,刘洋也主动朝着罗洪那边靠了过去,罗洪见刘洋过来了,心里一喜,也没有逞强,朝着刘洋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刘洋便加入了战斗。

刘洋作为剑修,其剑真是锐利无比,而且他特别善于寻找敌人的弱点,总是能用最小的消耗,精准地攻击到敌人的薄弱之处,他的剑气更是有着很强的破防能力,在罗洪的牵制下,很快,刘洋就找到了机会。

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直接就朝着鳄王的大脑刺了过去,这一剑又快又准,直接命中目标,那鳄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后便轰然倒地,彻底被葬送在了这儿,众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战后,众人把那五条碧鳞金睛鳄的尸体都集中到了一起,准备看看能从这些战利品里收获些什么。

“那两条小崽子跑了。”

薛福顺看着地上的鳄鱼尸体,突然想起还有两条未成年的鳄崽子趁机溜走了,赶忙说道。

众人听了,又都看向了王涛,毕竟有妖兽长期驻点守护的地方,很有可能存在灵继续众人看向王涛,毕竟他的灵兽善于追踪搜索,这寻找溜掉的两条鳄崽子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王涛也没多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便驱使着灵兽小九朝着那两条鳄崽子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自己也紧随其后,潜入水中开始搜寻起来。

“这次战斗,刘道友出力最多。”

罗柔看着众人,率先开口说道。

“其次就是队长,要不是队长一直在前面牵制住那鳄王,咱们可没这么容易拿下它。”

“然后是杨道友。”

“……”

罗柔对这次战斗进行评级,随后便开始商量起这几条碧鳞金睛鳄的尸体该如何分配。

只是这几条鳄鱼的尸体实在是太大太重,普通的储物袋根本就难以把它们全部带走,要是硬塞的话,储物袋估计都得被撑坏。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考虑把这些鳄鱼尸体分解成炼器材料了,不过这样一来,就得丢掉绝大部分的血肉,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这些妖兽肉可是好东西,就这么丢了,真是可惜。”

许景阳看着地上那一堆即将被丢弃的血肉,忍不住感叹道,他平日里炼体可是需要食用大量的妖兽肉,这会儿看着这么多肉要被扔掉,心里别提多心疼。

他这话一说出来,倒是引来刘洋和薛福顺的强烈赞同,他俩也是穷怕了,平日里为了挣点灵石,可没少辛苦,看到这些好东西就这么被丢弃,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可又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住地摇头叹气。

吕飞宇更是眼馋得直咽口水,他在吕家的时候,可没多少机会能吃到这么多的妖兽肉,这会儿看着这么多肉要被扔掉,心里那叫一个不舍,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惦记这个的时候,只能强忍着馋意,把目光移开。

“拿来做吸引尸僵的诱饵,也算物尽其用。”

罗柔看着那堆血肉,想了想说道,众人听了,也都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留着也是留着,要是能靠它们把尸僵吸引过来,那也算是发挥了点儿作用。

过了一会儿,王涛从水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条瘫软的鳄鱼崽子,直接扔到了地上,然后对众人说道:“下面有一朵未成熟的紫幽莲。”

“这紫幽莲是稀有的一品高级灵植,妖兽吃了有好处,但是没成熟的时候是有毒的,所以那鳄王估计就是误食了这紫幽莲,才没能更进一步。”

“这要是成熟了的话,那可就是你的机缘所在了,可惜了。”

罗洪看着王涛,有些惋惜地说道,毕竟这灵植要是成熟了,那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王涛能发现它,也算是运气不错了,只是没赶上好时候,确实挺遗憾的。

王涛也没太在意,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又抬脚踢了踢地上的鳄王尸体。

众人也都没去在意王涛这话的真实性,毕竟这只是个小水潭,就算真有什么机缘,估计也大不到哪儿去,没必要太放在心上,当下还是先把眼前的战利品分配好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众人便按照刚才商量好的功劳顺序,开始分配起这些碧鳞金睛鳄的炼器材料来。

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心里也还算满意,毕竟这一趟也不算白忙活,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

“咱们得找一个地势好的上风口,把这些烂肉利用起来,设个陷阱啥的,然后就能大干一场,说不定能把不少尸僵都吸引过来。”

罗洪看着众人,眼中透着一股期待,笑着说道,众人听了,也都来了精神,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当下便收拾好东西,在吕飞宇的带领下,开始寻找起合适的地方来。

吕飞宇带着众人在山间又走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处地势颇为理想的上风口位置,这儿视野还算开阔,周围也有一些可以用来隐蔽身形的巨石和树木,用来设陷阱再合适不过。

“就是这儿了,队长,这地方挺不错的,咱们就在这儿布置一下吧。”

吕飞宇指着那处地方,对罗洪说道。 第27章 大丰收 “这个隘口,我们都管它叫猪能飞,它算得上是我们吕家有记录的古墟山外围的最深处。”

吕飞宇一边带着众人朝着隘口走去,一边介绍道:“为啥叫这个名字?那是因为每当这儿吹起南风的时候,那风的劲儿可大了,就算是扔头猪进来,那猪都能被吹得飞起来,所以就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

“再往里走,过了这个隘口,可就是古墟山的内围,我们从没去过那儿,里面具体啥情况,也不清楚。不过这儿的地形,倒是挺适合埋伏的。”

吕飞宇继续说着,眼中透着几分机灵劲儿,这次要是能在这儿好好设个埋伏,把那些尸僵一网打尽,解决了这些尸僵那就太好了。

在吕飞宇的领路下,乙十小队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预设的战场,准备在这儿好好绞杀尸僵,争取多收获些战利品。

“这地形确实很不错。”

罗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高声说道。

“行,那就在这里设伏,大家都动手,赶紧把那些妖兽肉分散着摆开,然后在周围布置阵法和符箓,等尸僵被这血腥味吸引过来,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把它们全都给灭掉。”

罗洪一声令下,众人便立刻分工行动起来,一个个干劲十足,忙得热火朝天。

有人负责把之前击杀的碧鳞鳄的尸体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然后分散摆放在各处,有人则开始在周围小心翼翼地布置起阵法和符箓来,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配合得十分默契。

这猪能飞隘口的形状呈倒“八”字形,是南北朝向的。

当风从北方的古墟山上往南吹的时候,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能够将这妖兽肉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均匀地弥漫到南方的古墟山外围各个角落,这样一来,那些逃逸出去的尸僵闻到味儿会被吸引过来。

要是运气好,能把这附近的尸僵都吸引过来,然后一举消灭掉,那这次的任务说不定一次就能完成。

他们这次带来的是“地火天引阵”,可是个优缺点都挺明显的阵法。

要说它的缺点,那就是只攻不防,就好像是个未经完善的半成品,甚至都可以说是个残阵,一旦开启,可就没办法防御来自外界的攻击。

不过它也有优点,那就是特别讲究极致的火焰输出,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很强的火力,而且这阵盘价格便宜,性价比挺高。

众人齐心协力,把地火天引阵的阵盘隐藏着布置在了猪能飞隘口的北方最狭窄处,还特意摆成了一个大圆形,这样能让火焰覆盖的范围更广一些。

接着,又把此前击杀的碧鳞鳄的尸体全部拿了出来,放到了阵法的正中央稍微靠北的方向那儿。

这些碧鳞鳄的尸体被剥除鳞皮后,鲜血淋漓的,那血液流得到处都是,看着还挺瘆人的。

尤其是它们的内脏,那股腥臭味简直冲天,别提多恶心了,要不是这些尸体都是众人亲手宰杀的,换做其他人,估计光闻到这味儿就得受不了。

可薛福顺却觉得这腥味还不够重,只见他嘿嘿一笑,拿出法器,对着那些尸体就开始一顿操作,把尸体弄得更加细碎化,边弄还边自言自语道:“我再把它们宰碎一点,这样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肯定更浓郁,吸引尸僵的效果肯定会更好。”

他本想着自己这举动说不定能得到大家的赞赏,没想到不但没换来大家的认可,反而差点把一旁的吕飞宇给弄得吐了出来。

吕飞宇小脸憋得通红,强忍着那股恶心劲,赶忙跑到一边去了,味道太上头,实在受不住。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众人期待已久的尸僵群终于出现,迎来了第一波。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这些尸僵都是炼气中期的修为。

“怎么都是些炼气中期的,怎么没见炼气前期的尸僵?”

刘洋看着那些尸僵,不禁皱了皱眉头,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他心里觉得挺奇怪的,按常理来说,不应该只有这一个境界的尸僵。

“前辈,其实从古墟山尸僵第一次现世以来,出现的就全部都是炼气中后期境界的。”

吕飞宇赶忙解释道:“有人说传,可能是炼气前期的尸体没能成功转化成尸僵,也有人说,是炼气前期的尸体都转化成了炼气中期的尸僵,不过这也只是他们的传言,具体为啥,我们也说不清楚。”

“按理说这么多年了,早就该把它们都消灭干净才是!”

罗柔也有些疑惑地说道,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尸僵怎么就好像源源不断似的,老是出现。

“这,我也不太清楚,这事儿确实挺奇怪的。”

吕飞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虽然知道一些关于尸僵的事儿,但对于这个问题,他也实在是答不上来。

这第一波尸僵数量不算多,在阵法中还不至于立刻就开启阵法来对付它们,众人便相互配合,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战术,快速地分割战场,然后各个击破,没费多大劲儿,就把这第一波尸僵给收割掉。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尸僵也陆续来了,不过都是小规模的,众人应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没一会儿就又解决。

“哈哈,赚大了,赚大了,这跟白捡灵石有啥区别,这也太轻松了吧。”

薛福顺看着地上的尸僵尸体,脸上满是喜形于色的笑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灵石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许景阳却在这看似顺利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他皱着眉头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尸僵攻击的间隔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

“那说明附近的尸僵估计都被咱们杀得差不多了,需要从更远的地方才能把它们吸引过来,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行。”

薛福顺满不在乎地说道,他这会儿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并没有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或许吧!”

许景阳嘴上应着,可心里却依旧觉得有些异常,总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只能暗暗提高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许景阳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只见远处有大量的尸僵开始集结起来,那场面,看着就让人心里直发怵。

“大家打起精神来,它们来了!”

许景阳大声提醒着众人,众人赶忙朝着尸僵来的方向望去,这一望,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只见那视线之外,尸僵们连成了一条黑线,密密麻麻的,正咆哮着、狂奔着朝众人这边涌来,那声势,就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铺天盖地的,仿佛要把一切都给吞没。

“握草,这……这也太多了吧!”

薛福顺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尸僵一起出现的场面。

“等的就是这个,大家都先退到阵法后面去,然后全部启动隐气符,快!”

罗洪虽然也被这阵仗惊到,但他毕竟见过不少世面,这会儿强压下心中的惊讶,兴奋地提醒着众人,他知道,计划就要开始实施,只要操作得当,这次肯定能收获满满。

一行七人听了罗洪的话,纷纷从储物袋里取出隐气符,然后快速启动,一时间,众人的身形气息都被遮掩了起来。

虽说这隐气符的手段算不上多么高明,只是一种比较拙劣的隐藏方式,但用来欺骗这些灵智比妖兽还要低得多的尸僵,那也是足够了。

这次战斗,真正的主攻就交给地火天引阵,他们小队只需要等阵法把尸僵消灭得差不多,最后出来打扫打扫战场就行,这样既轻松,又能收获战利品。

那些早起的尸僵,也就是跑在前面的,一闻到那妖兽血肉的味道,就迫不及待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哪还有什么吃相,直接就扑到那血肉堆上开始争抢啃食起来,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那爆开的血雾,让后面的尸僵闻到味儿后,变得更加兴奋了,也都加快速度涌了过来,整个场面那叫一个混乱不堪,血腥、疯狂、原始又暴虐,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视觉神经,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这……要不要动手?!”

薛福顺这会儿吓得腿都有些发软,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问道,他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心里早就慌了神了,乱了分寸。

其他人虽说情况稍微好一些,但其实心里也都挺紧张的,只是强装镇定罢了,也不知道有几个人是真的不害怕,反正这会儿大家都没吭声,气氛紧张得很。

许景阳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骇人的大场面,看着那一两千狂暴的尸僵在面前奔腾抢食,那场景简直太吓人了,让人毛骨悚然。

幸好他平日里养气的功夫还算不错,这会儿还能勉强面色平静,没有露出胆怯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心跳早就加速了,甚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腿肚子在微微颤动,心里一个劲儿地给自己打气,让自己稳住,可别乱了阵脚。

“不着急,现在还不能动手,一旦开启阵法,那些妖兽血肉可就会被焚毁了,到时候吸引尸僵的效果就会大大降低,咱们再等它们多聚集一些再开阵也不迟。”

队长罗洪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在这此时还能保持沉着冷静,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知道,这会儿可不能心急,得把握好最佳的时机才行。

那些尸僵还在不停地争抢着血肉,进食仍在继续,而且它们之间还因为争抢打得不可开交,纯粹就是靠着肉体在碰撞,每一次撞击都拉扯出漫天的血雾,整个隘口这儿都被这血腥味儿给笼罩,那场面,就像是人间炼狱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年纪最小的吕飞宇,之前估计都没怎么杀过人,哪见过这种血腥又疯狂的场面,这会儿早就躲到后面去了,吐得不成人形,小脸惨白惨白的。

其他人虽说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经历过不少战斗的人,但面对这么震撼又恐怖的场景,心里也都不太好受,不过好在还能勉强稳住,没有像吕飞宇那样狼狈不堪。

不过,这妖兽肉的数量其实并没有多少,也就大几千斤的样子,就算之前被薛福顺剁碎了不少,可架不住这尸僵数量太多了,这么一分,根本就不够它们分食的,没一会儿,那血肉就被抢得差不多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会儿肉被吃完的话,它们估计就得开始冲击隘口,到时候咱们可守不住。”

王涛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见势不妙,赶忙出言提醒道,他心里清楚,要是等尸僵失去了对血肉的兴趣,开始攻击他们,那可就麻烦了,得赶紧开启阵法才行。

“好!”

“开阵。”

罗洪闻言,也知道不能再贪心,当下不再犹豫,立刻通过手中的令牌发动了杀阵。

随着罗洪的动作,只见以那堆放着妖兽血肉的地方为中心,五十丈的距离为半径,快速地亮起了三十六个红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围成了一个圆,就像是一条闪耀的红线,将周围空气中蕴含的火属性灵气迅速地集结起来,紧接着,那澎湃的火属性灵气开始化为实质性的火焰,温度达到一定,“轰”的一下,熊熊大火就燃烧了起来,开始朝着阵法范围内的尸僵疯狂地焚烧过去。

要说这地火天引阵,其实它并没有真正有能力将地底下的地火引上来,或者把天上的天火给接下来,它就是实实在在地对阵法范围内进行全覆盖、高强度、持续性的灵火焚烧,威力那也是相当惊人。

这群尸僵虽然发现情况不对,可它们天生就没有恐惧这种情绪,更不知道什么叫逃避,只觉得手上的肉这会儿好像不那么香了,被这火焰烧得还挺难受的,可它们也不跑,就那么傻乎乎地硬扛着,竟然硬是扛过了接近十个呼吸的引导释放过程,那场面,看着既可笑又有些诡异。

“成了!!!”

薛福顺见阵法启动,尸僵被烧得嗷嗷叫,顿时兴奋得放肆大笑起来,这次倒是没人给他白眼,因为他这一笑,也把其他人心中那激动、兴奋起来。

大家这会儿心里都别提多高兴,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看到了大把的灵石和珍贵的材料在向自己招手。

一时间,众人眼中就只剩下那火焰的颜色,只见那火焰烧得热浪滔天,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尸体的恶臭味,那味儿实在是太冲了,估计能吹出去好几里远。

可奇怪的是,众人这会儿却并没有觉得这味儿有多恶臭,相反,在他们心里,这味儿就好像是一种美妙的灵石的香气似的,毕竟这意味着他们即将收获满满的战利品,一想到这儿,那味儿好像都变得好闻了一些。

这一场火,可算是一举超额完成了任务,众人看着那被火焰吞噬的尸僵,心里那叫一个畅快,想着这次可真是没白来。

“哎,尸僵的脑子都被烧掉了,咱们拿什么去交差?”

薛福顺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有些担忧地问道,毕竟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剿灭尸僵,得拿出证据来证明才行,要是没了证明,那可就不好交代。

“放心吧,尸珠一般是不会被烧掉的,就算最不济出现了少量的折损,咱们拿出多少尸珠,就能证明击杀了多少尸僵。”

罗洪笑着安慰道,他对这事儿心里还是挺有底的。

“那五大家族会不会不认账?”

罗柔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毕竟这事儿关系到大家的收获,要是五大家族不认,那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不会的,袁许两家传承久远,向来都是极其讲究信誉的,不会在这事儿上为难咱们的,放心吧。”

罗洪肯定地说道,他对这两家的名声还是挺了解的,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开始期待起这次能收获多少尸珠。

“差不多了,咱们下去打扫战场。”

过了一会儿,罗洪见火焰渐渐熄灭了,便对众人说道,众人听了,纷纷朝着战场走去,准备去收集战利品。

等众人走到近前一看,好家伙,这阵法的威力可真是够大的,肉眼所及之处,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立着的尸僵,全都被烧成了黑乎乎的焦炭一样的东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并不是所有的尸僵都进入了阵法里面,有一部分尸僵在阵法燃烧起来之后,闻到那强烈的火属性灵力的味道,又看到那妖兽血肉被焚毁,觉得很厌恶,就自行离开了,所以才没有全都被消灭掉。

许景阳走上前去,捡起一块尸僵的骨头,用力捏了捏,没想到那指骨居然“咔嚓”一声就碎,他又拿起一根长长的獠牙,同样用力一捏,也碎裂开来。

“可惜了,这些尸僵的爪牙都被烧得不能用。”

许景阳有些惋惜地说道,原本这些爪牙还能拿去换不少好东西,这下可好,都报废了,看来这次众人真正能收获的,就只有尸珠了。

不过还好,这由纯粹阴气构成的尸珠倒是挺顽强的,并没有在火焰的焚烧下受到损坏,只是那阴气经过这么一烧,确实下降了一部分,估计拿到市面上,市场价值会有所折扣了,但不管怎么说,有收获总比没有强。

很快,罗柔就统计出了详细的数字,她看着众人,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大声说道:“合计两千三百五十四颗尸珠,这下咱们可真是赚大了!”

众人一听,顿时欢呼起来,这收获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的阵法是由团队合资购买的,而且在这场战斗中,罗洪和刘洋虽说实力强一些,但也并没有比其他人表现得特别突出,所以大家商量之后,决定按照罗洪和刘洋一人两成,剩下的四人一人一成半这样的比例来分配这些尸珠。

而吕飞宇作为给大家带路的人,也分到了零头的五十四颗尸珠,虽然数量不算多,但对于吕飞宇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其实,倒也不是不可以分给他更多,毕竟这一路上有他带路,为团队省去了诸多麻烦,节约了大把的时间,说他是大功臣也不为过。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吕飞宇如今才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以他的实力,根本就保不住更多的财物。

别看现在大家相处得嘻嘻哈哈的,可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背地里那可都是各怀心思,不会轻易手软的,毕竟这世上,可别以为散修都是好人,为了宝物大打出手的事儿那可太多了。

像这种有所受损的尸珠,市面收购的价格大致在两到三块灵石一颗,许景阳这次分到了三百四十五颗尸珠,再加上一路上零零散散的各种小收获,这一趟下来,他收获的总价值竟然超过了一千灵石,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要知道,这可比在矿洞的收获高多了,这可是个相当恐怖的数据。

一般来说,像吕家这样的小型炼气家族,没有什么核心产业作为支撑,也没有地缘优势,更没有实力强大的强者领头,或许辛辛苦苦积攒个十年的盈余,估计都拿不出一千颗灵石。

所以众人分到这战果后,那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心里都盘算着,等把这些收获消化,自己的个人实力肯定能提升一个台阶,也能多几分底气。

就在这时,王涛突然趁机提出了一个提议,他看着众人,眼中透着几分期待,说道:“刚刚小九已经去侦查过了,在北面还有一个类似的隘口,我想着咱们可以再去干上一波,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收获更多。”

“你们想,要是咱们能多积攒些财物和资源,或许有朝一日,咱们也能去一窥那固基大道。”

“固基!!!”

众人听到这个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眼里满是向往的光芒。

对于他们这些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能够固基那可是梦寐以求的事,一旦固基成功,可就意味着踏入了修仙界的另一个层次,寿命能大大延长不说,实力那更是会有质的飞跃。

按理说,现在他们已经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本应该克制住心中的贪念,不再继续深入这古墟山。

毕竟这古墟山里处处都潜藏着危险,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是,刚刚这一场战斗实在是太顺利了,胜利来得太过完美,太过轻松,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这就使得众人心中的贪婪欲望,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膨胀到了一个无法遏制的地步,仿佛觉得这古墟山就是他们的宝库,只要继续下去,就能收获无尽的宝藏似的。

甚至连平日里还算沉稳冷静的许景阳,这会儿都有些冲昏了头脑,潜意识里就认为还可以再干上一票,还能继续扩大战果。 第28章 陷阱 吕飞宇心里很不愿,他深知古墟山内围那可是凶险万分的地方,但看着此刻众人兴致勃勃地继续往里面走,自己人微言轻,实在是不敢贸然开口阻拦。

他心里清楚,当彼此之间的实力和地位差距太过悬殊的时候,突然打断别人的好兴致,不管你说的到底对不对,有没有道理,那都会得罪对方。

况且,相处下来,他早已发现这伙人杀伐果断,谈不上坏人,但也绝非是好人。

所以,他只能咬牙硬着头皮跟上众人的脚步,心里却一直在默默祈祷着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王涛,还有多远?”

薛福顺一边走着,一边朝着前面的王涛问道,他满心期待着能赶紧到达下一个设伏的地方,然后再收获一波战利品,压根没察觉到周围那越来越不对劲的氛围。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王涛头也不回地应道,他提出来的,自然主动承担带路的责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脚步倒是挺笃定的,好像对前方的路熟悉得很。

无人注意,吕飞宇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方,隐隐放缓脚步。

越往古墟山内围走,那空气就越发阴冷了起来,那股子寒意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似的,众人都不得不运转起自身的功法,来抵御这越来越浓郁的阴气,一个个的脸色也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怎么还没到!”

又走了一会儿,薛福顺忍不住了,他感觉这路好像走得有点久,心里隐隐有些不耐烦起来。

“快了,就在前面。”

王涛依旧自顾自地走着,语气还是那么笃定,只是他这话却让许景阳心里“咯噔”一下,许景阳本就冷静了下来,走了这一截路是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按理说,这古墟山内围的阴气应该更加浓郁才对,按之前的经验,那应该有更多的尸僵才是,可为啥他们一路走来,却连个尸僵的影子都没发现。

而且,这周围也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像话。

别说是尸僵,就连平日里常见的那些妖兽也不见踪迹,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好像这地方根本没有活物存在一样,这实在是太反常。

意识到可能潜藏着危险之后,许景阳心里暗暗警惕起来,他不动声色地逐渐放缓了脚步,慢慢地溜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和吕飞宇并肩走着。

倒也不是不能继续往后退,只是许景阳一降速,吕飞宇就跟着降速,一直紧紧地贴着他,再往后退的话,两人估计就得掉队,到时候万一遇到危险,就更麻烦。

“你小子。”

许景阳看着吕飞宇,小声打趣道。

“嘿嘿。”

吕飞宇听了,只是傻笑两声,还憨憨地挠了挠头,也没多说什么,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许景阳肯定也是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才会往后靠过来。

没过多久,罗洪和罗柔两兄妹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也来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罗洪兄妹本来还想再往后走走,和前面拉开更大的距离,可许景阳和吕飞宇就像是黏上他们了似的,紧紧地贴着,四人一时间相顾无言,气氛变得怪异又尴尬起来。

这会儿的队伍阵型就变成了这样,王涛在前面带路,薛福顺紧跟其后,刘洋又紧紧跟在薛福顺的身后,他们三人算是第一梯队。

而罗洪、罗柔、许景阳和吕飞宇则组成了第二梯队,不过这两队之间相隔的距离是越来越远,只能勉强还看得见前面人的背影,不至于彻底掉队。

王涛自然是发现了几人的小动作,但他却并没有戳穿,依旧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

他觉得自己说的句句属实,确实没说谎,前面确实是有个类似的地方,所以他也没太在意后面几人的举动。

“就是这里,到了。”

又走了一会儿,王涛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地方说道。

“还真是一样的地形。”

吕飞宇看着眼前的这个隘口,不禁有些傻眼,心里想着,这地方居然还真的又有一个和之前“猪能飞”隘口差不多的地方,难道这古墟山内围到处都是这样的地形不成?

“这个隘口后面应该就是古墟山的上山路了吧?”

薛福顺看着隘口,猜测道。

“应该是吧。”

有人应了一声,不过大家这会儿的心思可都没在这上面,都在疑惑为啥这地方连个尸僵都没有。

“那怎么会没有尸僵?”

薛福顺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嘟囔着。

“因为我们没有妖兽血肉了,没东西吸引它们,它们自然就不过来了呗。”

王涛随口说道。

“对哈,我们怎么空手就来了。走走走,我们马上去猎妖,弄点血肉过来。”

薛福顺一听,觉得挺有道理,言毕,他正想转身往回走,去寻找妖兽,却被王涛一把拉住。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里还有一些,而且吸引太多尸僵反而不安全,少量的血肉做引子就行。”

王涛笑着说道,那模样看着还挺靠谱的。

“那太好了,还是王道友靠谱,连这都能想到,这下咱们又能大干一场。”

薛福顺一脸乐观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又有大把的战利品在向自己招手了似的,全然没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队长,你们快点过来,咱们就在这儿布阵。”

王涛朝着后面的罗洪喊道,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可罗洪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邪性,其他三人见罗洪没动,自然也都没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王涛,眼神里都透着几分警惕。

“你先把妖兽血肉拿出来,布阵这事儿大家都很熟练了,很快就能弄好。”

听到王涛的话后,薛福顺转头看向王涛,等着他拿出妖兽血肉来,心里还想着自己一会儿要怎么帮忙布置。

可是,也要他有才拿的出来。

“王道友,你快拿出来吧,我和你一起布置。”

薛福顺见王涛半天没动静,心里也觉得奇怪起来,感觉现在这氛围怪怪的,刘洋也是一脸疑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王涛这是在搞什么鬼。

“哈哈哈~”

就在这时,王涛突然开始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让人听着心里直发毛。

“发现了吗?”

王涛一边笑着,一边看着众人问道,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戏谑和残忍。

听到这儿,薛福顺和刘洋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该反应过来了,两人顿时脸色大变,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当下也顾不上别的,立刻施展身法,拼命往后暴退,想要赶紧和王涛拉开距离。

可王涛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见他手指微微一颤,袖口之中瞬间射出一根飞针,正是之前所使用的暗器。

飞针裹挟着灵力,速度极快,如同一道寒芒,直取薛福顺的后心而去,这要是被射中,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可恶啊!!!”

薛福顺见状,心里又惊又怒,当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全力催动功法,在背后接连施展了三道土墙术,想要挡住那飞针的攻击。

可他还是觉得不保险,又一咬牙,捏碎了一张平日里珍贵无比的金刚符,准备硬刚王涛的偷袭。

不过,让薛福顺没想到的是,那严阵以待的他并没有遭到王涛的全力攻击,那飞针在快要射中他的时候,竟然稍稍偏移了方向,朝着刘洋射了过去。

“他的目标是刘洋!”

许景阳见状,顿时大喊一声,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王涛这一切的言语和偷袭动作,都是为了放松刘洋的注意力,他真正的杀招竟然是来自天空的妖兽。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高昂的啼叫声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金翅雕从天空中俯冲而下,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刘洋的头顶上方,锋利的爪子朝着刘洋狠狠抓了下去。

“嘭!!!”

刘洋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那金翅雕一爪子抓中,整个人重重地落在地上,顿时面色苍白如纸,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背后更是多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伤势看着就极为严重。

“金翅雕。”

“该死,你是流盗,我早该想到的!”

罗洪看着王涛,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王涛从一开始就是不安好心,故意把大家引到这古墟山内围来,就是想对他们下手,可现在明白过来,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没事,你们现在知道也不晚,反正今天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儿了。”

王涛冷笑着说道,那模样别提多嚣张了,全然没了之前那副和善的样子。

随后,众人就看到从他们来时的路上走出了三个人,朝着这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幸不辱命,赵师兄。”

王涛看到那三人,赶忙恭敬地朝着第一个来人虚空抱拳行礼,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就像一条忠诚的狗见到了主人一般。

“付师兄!倪师兄!”

王涛又依次向第二个魁梧大汉以及第三个白面青年抱拳行礼,态度那叫一个恭敬自然,看得出来,他对这几人可是敬畏有加。

“做的不错,不但把人都带进来,还重伤了一个剑修,哈哈哈,我会在师父面前给你请赏的。”

被称为赵师兄的那人笑着说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师父夸赞自己,赏赐自己宝物的场景。

“多谢赵师兄!!!”

王涛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赶忙道谢。

那天空中的金翅雕这会儿落到了赵师兄的身边,歪着脑袋,似乎是在向主人讨要奖赏。

赵师兄见状,笑着扔给它一颗饲灵丸,然后伸手摸了摸金翅雕的羽毛,温柔地说道:“好孩子,辛苦了。”

那金翅雕像是很享受主人的抚摸,闭上眼睛,一副惬意的样子,主仆俩这互动,完全没把许景阳他们一行人放在眼里一般。

许景阳他们这边,情况可不太乐观。

罗洪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刘洋这会儿受了重伤,薛福顺、许景阳和罗柔都是炼气六层的修为,而吕飞宇更是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和对面这几人比起来,实力差距实在是有些大。

“分头突围,各自逃命,回去报告五大家族,流盗的老巢就在古墟山。”

罗洪看着眼前的形势,当机立断,做出了最后一个命令,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聚在一起的话,估计谁都跑不掉,只能各自寻找机会突围,要是能有人逃出去,把这消息传出去,那也算是为大家报仇了。

听到这话,薛福顺和吕飞宇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两人的脸色变得煞白,心里满是绝望,他们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想要突围出去,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不能分开,我们在一起,固守待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薛福顺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流盗,觉得只有大家在一起,互相照应着,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现在哪来的援军?其他队伍和我们都不在一个方位,根本指望不上。”

罗洪无奈地说道,“而且这五大家族,咱们本来就是一支孤军,等他们来救援,那根本就来不及。再说了,这个地方到底还有多少流盗,咱们谁也说不清楚,聚在一起,目标太大,更容易被一网打尽。”

薛福顺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争辩几句,可他这会儿已经吓得脑子都不太灵光,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

薛福顺还想挣扎一下,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呢。

“全杀了,聒噪得很。”

那个面带笑意的赵师兄却不耐烦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冰冷的话,就好像是在宣判众人的死刑一样,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听着就让人心里一阵发寒。

这时候,满状态的罗洪咬了咬牙,决定率先突围,他想着自己先冲出去,也好拉扯出一些逃生的空间来,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不能放弃。

只见他身形一闪,朝着一个方向就冲了出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跑出了一段距离。

赵师兄见状,却不紧不慢地带着金翅雕跟了上去,那模样,就像是在自家鸡舍里捉鸡一样,闲庭信步的,仿佛根本没把罗洪放在眼里。

随后,受伤的刘洋也强忍着伤痛,选择了一个方向突围,他心里清楚,自己伤势很重,要是再不赶紧脱离战斗,找个地方治疗一下,那可就会影响到自己日后的修仙道途了,所以哪怕明知危险重重,也只能拼一把。

而那个被称为付师兄的炼气九层魁梧大汉看到刘洋突围,立刻就跟了上去,就像是一场狩猎比赛一样,在这些流盗眼里,他们根本就没把许景阳他们当成人看,只是当成了可以随意猎杀的猎物罢了。

“倪师兄,把这个死胖子交给我吧,天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早就想宰了他了。”

王涛主动站了出来,选择了薛福顺作为对手。

一方面他确实挺厌恶薛福顺的,觉得他太聒噪了;另一方面,他也是觉得自己看不透罗柔和许景阳二人,心里没底,所以觉得还是对上知根知底、正儿八经的散修薛福顺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行!”

他也没想到王涛这么上道,主动给他留了两个猎物,这可都是肥羊,每个人身上估计都带着不少好东西。

倪师兄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们流盗也在这古墟山里猎杀尸僵和妖兽,可收获却远远没有这乙十队高。

“王道友,王道友,王哥,饶了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嘴碎了,你就放过我这一回。”

薛福顺这会儿已经彻底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边哭哭啼啼地说着求饶的话,试图用言语干扰王涛,一边不断地往后退着,想要找机会逃走,可他这些小动作在王涛眼里,那可真是有些可笑。

王涛精通御兽之术,身边的小伙伴可不少,他心里早就断定了,就凭薛福顺,根本就不可能从自己手里逃走的,今天他是死定了。

许景阳和罗柔对视了一眼,两人瞬间达成了默契,他们心里清楚,在这种陌生又危险的环境下,要是分开的话,遇到任何一个流盗,那可都是九死一生。

只有两人一起,才有那么一线生机,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开始逃遁,拼尽全力地朝着远处跑去。 第29章 秒杀 “桀桀桀……”

一阵阴森的笑声回荡在这寂静又透着丝丝诡异的古墟山内围,那笑声让人听了,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小手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浑身都不自在。

面容阴翳、面色苍白得如同鬼魅一般的倪师兄,阴恻恻地开口说道:“你们就乖乖地留下来,我保证,给你们一个痛快,绝对不会折磨你们的,诶哈哈哈……”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仿佛他们的生死早已被其掌控在手中,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许景阳和罗柔此时正拼尽全力地在速行符的加持下逃遁着,两人的身影在这山间如两道流光般穿梭,速度极快。

而那倪师兄,则不紧不慢地施展着炼气后期修士正常的御剑速度在后面追击着,双方一时间倒也形成了一种相对平衡的态势,谁也没能一下子拉开距离或者追上对方。

“罗道友,你是不是有什么底牌?现在这情况可不太妙,咱们这样迟早会被那家伙给拿下。”

许景阳一边逃窜,一边留意着身旁神色异常冷静的罗柔,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在这如此危急的关头,罗柔居然没有太多惊慌失措的样子,所以才有此一问,想着要是罗柔真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说不定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杨道友,我可以相信你?”

罗柔并没有直接回答许景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许景阳,眼神里透着几分谨慎与审视,毕竟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信任可不是一件轻易能给予的东西。

“当然,咱们现在可是命运与共,这个时候要是还互相猜忌,那可就真的没活路了。”

许景阳赶忙说道,他心里清楚,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两人齐心协力,才有可能从这流盗的追杀中逃脱出去,要是彼此之间还藏着心眼儿,那可就真完了。

“不瞒杨道友,小妹我这儿倒是有一张二品初期的符箓,只是……我这魂力太过浅薄,要想引导锁定目标,得需要半刻钟的时间才行。”

罗柔咬了咬嘴唇,语气诚恳地对许景阳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她心里清楚,仅凭自己和许景阳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后面紧追不舍的倪师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张符箓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以……杨道友,你能否拖延半刻钟,护我周全,只要我能成功引导这符箓,咱们或许就能反败为胜。”

罗柔眼巴巴地看着许景阳,心里盼着他能答应下来,可又担心许景阳会拒绝,毕竟这可是个极其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许景阳可就把命搭进去。

许景阳听了罗柔的话,却沉默不语,他心里在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半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确实有把握能拖延这么久,可问题是,这符箓到底是不是真的只需要半刻钟就能引导好?

万一到时候时间到了,罗柔还没准备好?

又或者说,这符箓威力巨大,提前释放的话,自己闪躲不及,那岂不是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而且,就算自己拼尽全力去拖延,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和精力,最后罗柔要是以逸待劳,对自己不利,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更糟糕的是,万一罗柔存了什么坏心思,到时候同时瞄准敌修和自己,想着一起解决,那才是最省事的办法。

毕竟在这修仙界,为了自身利益,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许景阳虽然经验不算多,但他深知人性的复杂,所以向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人,在这种关乎生死的大事上,他可不敢轻易就答应下来。

见许景阳沉默着不说话,罗柔顿时有些气急,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说道:“杨道友,你是担心坚持不了半刻钟,还是根本就不相信小妹我?”

许景阳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随口说道:“罗道友,你要是信得过我,不如将符箓给我,你也知道,我是炼丹师,先天魂力充盈,由我来引导这二品符箓的话,绝对用不到一刻钟就,你觉得如何?”

许景阳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想着看看罗柔的反应,心里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没想到,罗柔听了他这话,竟然丝毫没有犹豫,很是痛快地就把一张散发着淡淡雷霆气息的符箓递了过来,说道:“行,那你可得快点,记得可别伤着我了。”

那模样,仿佛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许景阳的手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一丝猜忌。

许景阳接过符箓,心里微微一愣,没想到罗柔真的这么相信自己,当下也不好再多想什么,只是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把这事儿办好,可不能辜负了罗柔的这份信任。

随后,罗柔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倪师兄冲了过去,瞬间就和倪师兄缠斗在了一起,为许景阳争取引导符箓的时间。

许景阳看着手里这张裹挟着淡淡金雷的符箓,心里不禁对这罗家兄妹的出身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要知道,在这修仙界,等级森严,壁垒重重,普通的炼气修士几乎没有购买二品资源的渠道,这可是修仙界的禁忌。

毕竟二品的东西,那威力可不小,要是随便就能被炼气修士得到,那还不乱了套。

而且,就算有渠道,他们这些炼气修士也没那么多的资源去买,好东西可都价值不菲。

虽说炼气修士引导的二品符箓,肯定是打不中固基修士的,可这种力量本身就不应该下放给炼气修士,所以这罗家兄妹要么是得了什么固基传承,要么就是出自固基势力,不然怎么会有这等珍贵的二品符箓。

可这安乐县并没有符合他们特征的固基势力,或许他们是从外地来这儿游历的也说不定,许景阳心里越想越觉得这兄妹俩神秘。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他赶忙甩了甩头,抛开心中这些杂念,开始用心去感受手中这张符箓,引导着符箓里的力量,准备激发它。

这张符箓名为甲玄金雷符,乃是五行玄雷符箓中的一种。

根据制作材料的不同以及蕴含力量的多少,它可以从二品初期一直划分到三品后期,而罗柔给许景阳的这张,是二品初期的实力,别看它只是初期,那威力可不容小觑,里面蕴含的可是固基真修的全力一击。

这甲玄金雷,属于五行至金雷法,有着极致的杀伐能力,尤其是对那些阴邪之物,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威力十分惊人。

许景阳心里一边引导着符箓的力量,一边暗自想着,这么好的一张符箓,用来对付一个炼气八层的流盗,可真是有点太浪费了,起码也得是炼气九层巅峰的那种老魔头,才配得上这符箓的威力,用在这儿,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可他也知道,现在这情况紧急,这古墟山多待上一息,那危险就多增加一分,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些,只要能把眼前这人解决掉,保住自己和罗柔的小命,那才是最重要的。

再看那边罗柔,以炼气六层的修为去对抗炼气八层的倪师兄,那可真是非常吃力,每一次的交手,都感觉像是在拼命一般。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她竟然还能维持着不败的局面。

这可不是因为倪师兄实力不行,而是这罗柔的战斗素质远超一般炼气六层的修士。

就拿她手中的攻防法器来说吧,那可都是一等一的精品,她那一品中级的法器,和倪师兄的一品高级法器硬碰硬地磕在一起,竟然都没有受到丝毫损伤,这可就很不简单。

而且,罗柔对符箓释放的时机把控得特别精准,熟练度也很高,好几次在倪师兄使出杀招的时候,她都能恰到好处地通过释放符箓来化解危机,就靠着这样巧妙的周旋,一直保持着防守不败的姿态。

在炼气期,炼气六层和炼气七层之间可是存在着一个坎的,一旦跨过这个坎,修士体内的灵力就会变得更加精纯,灵力的总量也会更多。

也就是说,达到炼气后期,自身的实力那可是会有一个小质变的。

而这炼气八层,其实也就是比炼气七层的灵力量更多一些罢了,就像是个大号的炼气七层一样,所以罗柔才能勉强靠着技巧和法器与倪师兄周旋一番。

倪师兄这边,自然也早就发现了在一旁正引导符箓的许景阳,心里顿时生出了警惕之意。

他心里清楚,许景阳这会儿肯定是在准备什么厉害的手段,可不能让他得逞。

不过,想要越过罗柔去攻击许景阳,那机会可不多,偶尔发动几次不痛不痒的攻击,又根本打不破许景阳身上的金刚符,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许景阳平日里训练的成果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他不需要像一般修士那样站在原地引导释放符箓,而是依旧能够保持着高速移动的状态,一边逃窜,一边引导符箓,倪师兄想要干扰他,一时间拿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干着急。

倪师兄心里那灵觉告诉他,再这么拖下去,对自己很不利,这两人肯定没憋着什么好主意,说不定真有什么厉害的杀招在等着自己,得赶紧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才行。

“死!!!”

倪师兄咬了咬牙,一狠心,随即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把冒着丝丝黑气、上面画着黑色符文,还闪动着一张张黑色脸庞的黑旗出来,那黑旗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寒冷了几分,透着一股浓浓的阴森气息。

“能见到我的百诡旗,也算你们死得不冤,哈哈哈,今天你们就乖乖地成为我这百诡旗的养料。”

倪师兄张狂地大笑起来,那模样看着就像个疯子一样,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残忍,仿佛已经看到许景阳和罗柔被这百诡旗吞噬的场景。

“不好,这是极品法器!”

许景阳看到那黑旗,心里顿时一惊,他可是知道这极品法器的厉害。

一般来说,一品的法宝叫法器,二品的则叫灵器,这极品法器,就是炼制二品灵器的时候不小心失败了,导致灵器的境界跌落,这才成就了极品法器。

虽说它比正常的一品高级法器高了一个品级,可它的威力却要强上不少,只不过消耗也很大,一般都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士才会使用,或者是给那些固基修士在过渡阶段拿来用用的,没想到这倪师兄手里居然有这么一件厉害的宝贝。

这百诡旗一出来,就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和阴气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自发地被它引导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那旋涡里还时不时地发出阵阵瘆人的哭泣声,就好像有无数冤魂在里面哭诉一般,让人听了头皮发麻,心里直发怵。

罗柔看着那百诡旗,冷汗直冒,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了起来,心里一阵后怕。

自己刚才能够和他周旋那么久,根本不是自己有多厉害,而是这倪师兄根本就没有全力以赴,没有认真对待罢了。

要是他一开始就拿出这百诡旗,自己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这炼气八层的修士勉强催动这极品法器,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罗柔感觉自己手中的中级法器在它面前,估计一下都扛不住,这下可麻烦了,她心里又急又怕,下意识地再次回头看向许景阳,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

只见许景阳面色严肃,不过脑袋微微不可察地对着罗柔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是在告诉罗柔别担心,他这边已经快准备好了。

罗柔看到许景阳的这个动作,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继续集中精力应对着倪师兄的攻击,心里盼着许景阳能快点成功激发符箓。

“好好受死不行吗?非要逼我出手!”

倪师兄一边癫狂地大笑着,一边开始施展法术,驱动着那百诡旗,只见从那百诡旗里面猛地冲出来一道浓浓的黑雾,那黑雾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色巨蟒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罗柔直冲而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罗柔跟前。

“炼气后期的厉诡!!!”

罗柔见状,心里大惊,她知道,一般的手段对这种鬼魂类的存在可没什么效果,自己可不能逞强,当下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朝着许景阳所在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跑!!!”

她心里想着,只要能跑到许景阳身边,等他激发了符箓,或许就能逃过这一劫。

“跑就能跑得掉吗?”

倪师兄不屑地冷笑道。

“不可能,他们是跑不掉的,哈哈哈,别着急,都有份儿,都会喂饱你们,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他还想再次催动百诡旗,再放出一只厉诡出来,想着一举把许景阳和罗柔都给解决掉,那今天这收获可就太丰厚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许景阳这边因为先天神魂就比较强大,再加上他身为炼丹师,平日里就精于运用魂力,又研习过养魂功,所以在引导这甲玄金雷符的时候,那是非常顺利,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许多,只用了四分之一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引导,随时都能激发符箓。

此时,罗柔在前面跑,那厉诡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罗柔了,情况危急万分。

许景阳见状,赶忙快速调整自己的身位,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法,巧妙地移动着,使自己、罗柔、那追来的厉诡以及倪师兄,正好站在了一条直线上,这样才能确保符箓的威力能覆盖到他们。

“哈哈哈,小宝贝儿,出……”

倪师兄正张狂地笑着,准备召唤出第二条厉诡,就在这时,许景阳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手中的甲玄金雷符。

而提前收到许景阳提示,并且一直时刻留意着他小动作的罗柔,一看到许景阳有所动作,立刻毫不犹豫地趴在了地上,激发一张金刚符,也不管姿势好不好看,直接面部朝下,整个人蹲坐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着头,把自己蜷缩起来,拼命地闪避着,心里祈祷着这符箓可一定要把那厉诡给解决掉。

就在这灰蒙蒙的古墟山外围,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这甲玄金雷而亮了起来,一道耀眼的金色符箓悬浮在倪师兄的头顶上方,那符箓散发着刺目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般。

倪师兄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这一望,他的眼瞳瞬间急剧收缩,一股强烈的死亡预感涌上心头,当下就想转身逃。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见一道手臂般粗细的淡金色雷霆自那符箓之中迅速聚集,然后猛地劈下,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轰”的一声巨响,那雷霆直接就落在了倪师兄的身上。

瞬间,倪师兄整个人直接就化为了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就这么被秒杀了。

没错,就是秒杀。

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倪师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这就是属于固基真修的力量。

那是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强大力量,大境界之间存在的那道强大壁垒,可不是轻易就能跨越的,而这种壁垒所蕴含的伟力,也正是区分修士强弱的关键所在,它可以拦下这世间绝大多数妄图跨越境界的人,同时也彰显着高境界修士的无上权威。

至于那炼气后期的厉诡,同样也没能逃脱这雷霆的制裁,在那耀眼的雷霆之下,它也瞬间就被淹没,连一声尖啸都没能发出来,就彻底消失。

毕竟雷霆对于这些阴邪之物,那可是有着先天的克制作用的,更何况还是如此威势惊人的雷霆,它根本就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

罗柔这时慢慢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原先倪师兄所在的地方,只见那儿已经空空如也,倪师兄早就消散不见了,只剩下一把灵光黯淡的旗子孤零零地立在原地,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好像在哀叹自己主人的悲惨下场。

“这就是固基真修的力量!”

许景阳站在那儿,此刻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有些空虚起来,毕竟引导这符箓消耗可不小。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回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家族太上长老给他的那种平静如山岳般的感觉,这甲玄金雷符释放出来的力量,就如同奔雷一般,迅猛而又强大,亦或者说,它本身就是那奔雷,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让人震撼不已。

许景阳闭上眼睛,仔细地体悟着这种感觉,仿佛想要把它深深地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一般,久久地回味着,不愿从中脱离出来。

“不入固基,终为蝼蚁!”

这一刻,许景阳终于明白了大伯曾经对他说过的这句话。 第30章 长生 罗柔心有余悸地慢慢站起身来,方才那惊险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回放,她的双腿都还微微有些发软,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

她看着眼前的许景阳,眼中满是钦佩之色,由衷地说道:“佩服!”

许景阳刚才的表现,乍一看似乎平平无奇,可实际上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换做是她自己,怕是根本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

罗柔是真心觉得许景阳厉害,在那样危急的关头,还能如此沉稳冷静,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着实不简单。

“抓紧时间,咱们还没脱离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再遇到其他流盗。”

许景阳皱着眉头,一脸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他心里清楚,在这古墟山内围,危险可是无处不在,刚刚解决了倪师兄,可不能因为一时的松懈,又陷入新的危机当中。

只可惜,那倪师兄被甲玄金雷符一击之下,连人带储物袋都一同被湮灭,最后只剩下一个受损的百诡旗还留在原地,这可让许景阳心里一阵痛心疾首。

本想着能从这流盗身上多搜刮些好东西,这下可好,就剩这么个受损的破旗,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这场战斗许景阳和罗柔可都是关键人物,两人都出了不少力,所以倒也没有因为这战利品的分配问题而起争执,很默契地默认了一人一半的分配方式,毕竟现在保命才是最要紧的,可没空为了这点东西闹不愉快。

“此旗是用二品材料炼制而成的,虽说具备了部分二品灵器的威能,可毕竟它不是真正的二品灵器,这防御力比起二品灵器来,还是差了不少,所以才会在雷符的威力下有所损毁,要想再使用它,还得找个高明的炼器师修复才行。”

许景阳一边打量着那百诡旗,一边对罗柔说道,他身为许家人,许家本就是炼器的行家,他自然是识货的,说的这些也都是实话,可没有故意哄骗罗柔的意思。

只是这有所损毁的极品法器,修复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可得用到二品材料来修复,成本可不低,所以现在这百诡旗就变得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像个烫手山芋似的。

“罗道友,你那儿可还有刚才那种雷符?要是还有的话,这个宝贝我就让给你,我再补给你一批资源,换一张雷符,你看如何?”

许景阳挠了挠头说道,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提议其实挺过分的。

先不说罗柔到底还有没有那种二品雷符了,就算她有,那也不可能轻易就拿出来跟自己兑换,毕竟这二品雷符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那可是属于禁忌的力量,珍贵得很,哪能随随便便就被普通的资源换走。

不过许景阳想着,反正多说一句话也不费什么事儿,万一罗柔真答应,那可就赚大了。

“没有,而且我觉得不如何!杨道友,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还真是个贪得无厌。”

罗柔听了许景阳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娇嗔地说道,那模样倒是露出了几分娇憨的样子,不过许景阳对她可没那种男女之间的心思,所以这娇憨在他这儿,也就没什么效果。

“这个破旗给你,你再补给我一批资源,咋样?”

罗柔眼珠一转,显然她也是个有见识的,心里明白这个受损的百诡旗现在就是个鸡肋,留在自己手里也不好处理,还不如看看能不能从许景阳这儿换点实用的资源,所以便提出了这么个想法。

“一百颗尸珠,这破旗不值什么钱。”

许景阳一听,立马开始讨价还价起来,他心里想着,这百诡旗虽然是二品材料炼制的,可现在受损,价值大打折扣,能值个一百颗尸珠就差不多了,可不能让自己吃亏。

“两百,杨道友,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要是遇到合适的买家,他们肯定愿意出高价收购的。”

罗柔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道,她觉得这百诡旗怎么着也不止许景阳说的那个价,自己可得多争取点好处才行。

“一百二,罗道友,除了那些邪魔歪道,谁会买这破东西?况且咱们这安乐县可都是正道修士居多,留着它,成本得积压很久,你也得让我赚点不是,这已经是很厚道的价格了。”

许景阳皱着眉头,一脸肉疼的样子说道。

“一百八,杨道友,这世上哪有什么正道魔道之分,更何况就算拿去卖材料,那也是能赚一笔的,你不能太抠门了。”

罗柔双手抱胸,不依不饶地说道,她可不想轻易就妥协,想着能多要点是一点。

“一百四,罗道友,你要是觉得行,那我现在就给你。你要是觉得不行,那你就给我一百四,我马上就走,咱俩也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如何?”

许景阳咬了咬牙,摆出一副已经做出很大让步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早就笃定,罗柔肯定不想碰这破旗子,而且她现在估计也着急走,不想再为这破旗子多纠缠,所以才敢这么强硬地出价。

“你……无耻。”

罗柔一听,气得小脸通红,指着许景阳骂道,她没想到许景阳这么难缠,可这会儿她也确实不想再耽搁时间,心里权衡了一下,觉得与其留着这不好处理的破旗子,还不如拿点尸珠实在,于是狠狠一跺脚,说道:“一百四就一百四,拿来,姑奶奶我也赶时间!”

许景阳一听,赶忙麻溜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数出一百四十颗尸珠递给罗柔,那动作别提多熟练,生怕罗柔反悔似的,等罗柔接过尸珠后,他立刻就把那百诡旗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还拍了拍储物袋,仿佛已经看到这百诡旗给自己带来大笔财富的样子了。

这笔,大赚。

许家可是有自己的优势的,家里有炼器师,还有专门的地火炼器堂,用的材料也大多是自家产的二品材料,到时候把这旗子拿回去修复一下,再通过家族的渠道运到其他仙城去卖,那可不就是完整的产业链,每一个环节都能赚上一笔,这可就能吃满利润,想想都让人激动。

罗柔这会儿心里惦记着哥哥罗洪的安危,应该是要去找他,所以也没打算继续和许景阳一起走,两人便就此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许景阳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决定直奔第一个隘口而去,想着先从那儿离开这危险的古墟山内围再说。

不过在路过一片杂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动静,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查看情况,这一看,不禁意外。

“刘洋?!”

只见刘洋一个人躺在那杂丛之中,全身上下多处都是致命的伤痕,那伤口处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一身的精血所剩无几了,面容显得格外枯槁,眼神也黯淡无光,整个人看着就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情况十分危急。

“精气神皆损,这模样看着像是用了什么禁忌招数的后遗症,难道他是拼了命和那姓付的拼命了?”

许景阳躲在暗处,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那个魁梧大汉付师兄的踪影后,这才慢慢地靠近刘洋,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刘洋还有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刘道友,你可还有什么想交代的?”

许景阳轻声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惋惜和关切。

刘洋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许景阳,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落寞,他张了张嘴,用那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这一生,就像那风中的柳絮,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挣扎求生,没想到……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这么个下场,呵呵,就这样死了,也好……也好啊……”

说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解脱的神色,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一般。

此时的刘洋斜躺在那碎罗滩中,浑身浴血,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破烂烂的,他手中原本紧握的那把剑,此刻也只剩下了个断柄,想来之前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咳~咳~”

刘洋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咳一下,嘴里都会涌出一口鲜血,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嘴里喃喃自语道:“长生啊……长生……于我何加焉……”

话刚说完,他的眼神便渐渐失去了光彩,随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彻底没了气息,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

“长生……”

许景阳看着刘洋的遗体,嘴里轻轻地念叨着这个词,心里一阵感慨。

“长生!”

他又加重了语气,仿佛是在感叹这长生路的艰难与残酷。

确认刘洋没了气息之后,许景阳默默地收敛起刘洋的遗体,取下他的储物袋,又捡起了那把断了的剑柄,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只是这储物袋有个特性,它不能放进另外一个储物袋当中。

同级的储物袋不能被吸纳,只有高级储物袋才能向下兼容。

许景阳没办法,只好将刘洋的储物袋挂在了自己的腰间,虽然白捡了一个储物袋,可他却并没有觉得特别开心,心里反而有些伤感。

毕竟这短暂的同行,虽说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对彼此的了解也不算深入,可在许景阳心里,刘洋确实是一个可靠的队友。

他走到今天这个结局,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没有运气,只是这出身限制了他。

散修中的剑修,能在这修仙界里闯荡到现在,那肯定是有几分运气的,可这出身的局限性实在是太大,那些大家族的弟子、宗门弟子,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学到的基础常识,对于散修来说,却是难以接触到的珍贵修仙知识。

许景阳不禁想到自己,自己虽然出身固基家族,可要是遇到玄丹强族的子弟,甚至是化婴大派的弟子,到时候,自己和刘洋这些散修又有什么区别?

恐怕也会在这残酷的修仙界里举步维艰,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就越发难过起来,两人虽说没有深交,可都是在这漫漫长生路上追寻大道的同行人。

这分别还不到一个时辰,却已然阴阳两隔。

这就是修仙,这就是那看似充满希望,实则满是坎坷与残酷的长生路。

长生路远,想要真正求得长生,可真是太难了!

……

话分两头,再说说吕飞宇这边。

吕飞宇因为修为实在是太低了,那几个流盗一看就知道他身上估计也没啥油水,从始至终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都懒得顺手把他给杀了,就这么把他给忽略掉。

可没想到,这反倒让吕飞宇成了一行人中逃遁最顺利的那个。

不过吕飞宇可不敢大摇大摆地朝着八字口前行,他心里清楚,那些流盗说不定就在附近,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迂回走小路,一路上那是慎之又慎,眼睛瞪得大大的,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危险。

也许是这吕飞宇胆大心细,又或许是机缘特别眷顾他,在他绕来绕去的过程中,居然让他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

魁梧大汉付师兄的遗体正躺在那儿,旁边还放着一个储物袋。

吕飞宇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心里想着,这可真是“此物与我有缘”,顿时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赶忙跑过去,眼睛都放光了,赶紧取下储物袋离开。

另一边,王涛这边可就轻松多了,他以炼气七层的修为对上炼气六层的薛福顺,本身就有着修为上的优势,再加上他还有道统传承,而薛福顺只是个纯散修,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所以这结果那是毫无悬念,没费多大劲儿,王涛就把薛福顺给击杀掉。

“也不知道他们战果如何。”

王涛解决了薛福顺后,心里不禁琢磨起来。

“要不我先回去等他们?”

他心里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就在这儿等着其他人回来,一起看看收获。

“不行,我得去堵住隘口,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一个。”

王涛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心绪不宁,烦躁难安起来,他想着,这次好不容易设了这么个局,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让那些漏网之鱼给跑了,万一有谁逃脱,回去把这事儿传出去,那可就麻烦了,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为了求稳,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逃走的人,当下便决定立刻前去堵截,想着就算其他人都得手,自己去守着隘口,那也是多一层保险。

谁都不敢说一定就万无一失,谁能保证就不会出意外?

想到这儿,王涛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火速地朝着隘口的方向赶去,这次一定要全歼乙十小队才行,可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小妹,你没事就好。”

罗洪看着妹妹罗柔,脸上满是欣慰和心疼的神色,他自己虽然受了重伤,可看到妹妹平安无事,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七哥,你伤得好重,呜呜呜~”

罗柔看着哥哥满身的伤痕,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心里别提多自责了,她哽咽着说道:“都怪我,都怪我平时不好好修炼,关键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要是我能再厉害一点,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不怪你,小妹,我感觉这次回去后,只要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我就可以冲击固基了,这么说来,我也算是因祸得福。”

罗洪强忍着伤痛,笑着安慰妹妹道,他心里其实还挺庆幸的,觉得这次虽然经历了这么大的危险,还受了重伤,可也算是得到了一次难得的历练,让自己在修仙的道路上又进了一步。

“真的?哥,你不要骗我!”

罗柔一听,顿时止住了眼泪,一脸惊喜地看着哥哥,她心里也希望哥哥说的是真的,要是哥哥能成功冲击固基,那可就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以前咱们待在族里,一直都缺少这种真正的历练,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绝争一线的生死时刻,精神上始终没办法达到圆满的状态,这次虽然受伤,可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罗洪耐心地解释道,他的眼神里透着坚定和对未来的期待。

“那……那个鸟人呢?”

罗柔突然想起了那个追杀他们的流盗,有些担心地问道。

“被我重伤了,估计这会儿肯定躲起来养伤,咱们得赶紧走,要是再遇到固基老魔,就真的走不掉了。”

罗洪皱着眉头说道,他心里清楚,现在他们还没脱离危险呢,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这儿才行。

“嗯,哥,那咱们赶紧走。”

罗柔赶忙搀扶着重伤的罗洪,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离开。 第31章 战王涛 王涛匆匆赶到猪能飞隘口后,神色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从储物袋中放出了自己的隼妖小九,让它在空中警戒,以防有漏网之鱼从这儿逃走。

他自己则守在这关键的隘口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准备拦截任何企图从此处逃离古墟山的人。

没过多久,还真就被他堵到了想要逃跑的许景阳。

王涛见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他心里虽然之前就猜到许景阳可能隐藏了部分实力,可没想到许景阳居然能把倪师兄给杀了。

他知道,倪师兄可是有着极品法器百诡旗,实力不容小觑,就凭许景阳,能把倪师兄解决掉,这着实让王涛大吃了一惊。

“你真的杀了倪师兄?”

王涛皱着眉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景阳,开口问道,那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和忌惮。

许景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腰间多出来的那个储物袋,算是默认了这件事,那意思仿佛在说: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问的。

“王兄,咱们各走各路可好?”

许景阳看着王涛,不想再多生事端,毕竟在这危险重重的古墟山,他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尝试着和王涛进行交涉,想着要是能和平解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王涛听了许景阳的话,却沉默不语,他微微低下头,似乎是在心里权衡着利弊。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许景阳说道:“交出百诡旗,我放你离去。”

那百诡旗可是个好宝贝,要是能弄到手,这次可就赚大。

而且要是就这么放许景阳走,回去也不好交代,所以便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许景阳心里暗自冷笑,笑话,这到手的宝贝哪有交出去的道理!

更何况,流盗的话,信一句就是愚蠢至极,他们可都是心狠手辣、无信无义之徒。

信他们的,还不如信猪会飞。

而且现在双方的立场已然是难以调和,站在王涛的角度来看,根本就不可能轻易放走自己。

这古墟山可是他们流盗的老巢,要是走漏了风声,被外边知道,那下次迎来的可就是五大家族的固基修士,到时候他们这些流盗可就没好果子吃。

所以许景阳心里明白,王涛这会儿肯定是在拖时间,等着其他师兄弟过来支援,自己可不能上他的当。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许景阳眼神一冷,低喝一声:“死!”

在这修仙界,活着的人才拥有一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什么好犹豫的。

当然,许景阳也眼馋王涛身上的那两个储物袋。

他心里清楚,现在活下来的人,每一个人身上的储物袋,那可都是满满的收获,简直润得不行。

你想要我的,我自然也想要你的。

许景阳毫不犹豫地拿出了玄铁剑和龟甲盾,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王涛欺身而上,他这是打算寻求近战。

和不同的对手战斗那是有不同的策略的,打妖兽的时候,要尽量拉开距离,这样才能发挥出法修远距离攻击的优势。

而打法修的时候,贴身近战则能更好地发挥体修的优势。

许景阳当下运转起《玄火功》,只见那功法高速运转起来,赤红色的灵力瞬间从他体内涌出,附着在玄铁剑之上,眨眼间,那玄铁剑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化为了一把近乎实质性的火焰剑,散发着炽热的气息,朝着王涛狠狠地刺了过去。

王涛一看许景阳这架势,心里暗叫不好,他可不想和体修近战,深知体修一旦近身,那攻击可都是又狠又猛,自己这小身板儿可吃不消,所以赶忙想往后拉开距离,准备施展法术来应对。

可让他难受的是,许景阳全力运转着金刚身,速度那叫一个快,在他身边闪转腾挪,出手又迅敏无比,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一直紧紧地贴着他打,根本不给王涛拉开距离的机会。

王涛无奈之下,只好祭出一面白色骨盾,横在身前,试图抵挡许景阳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可这骨盾哪能经得住许景阳的折腾,没几下,就被许景阳那带着强大力量的剑招给抽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你这可不是练了几天的体修,练了几天的体修可没你这么厉害。”

王涛一边狼狈地躲避着许景阳的攻击,一边惊讶地说道,他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许景阳的难缠之处,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跟他废话,直接想办法叫师兄们过来就好了。

“你的炼体境界竟然也达到了一品中期巅峰,好手段,这么年轻,法体双修都达到了中期巅峰,你到底是谁?”

王涛越打越心惊,心里对许景阳的身份越发疑惑起来,可许景阳哪有心思搭理他,根本就没理会他的这些疑问。

现在可是生死搏斗的时候,哪有空跟他说这些废话,许景阳一心只想抓住王涛久守必失的失误,所以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手上的攻击越发凌厉,主打一个快攻,追得王涛左支右绌,疲于应对,根本就难以展开有效的反击。

就在这时,许景阳的灵觉突然传来一阵警示,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是那隼妖小九趁着这个空档来偷袭他。

这小九是一只一阶中期的隼妖,大概相当于人族的炼气四五层的实力,它最大的优点就是飞得特别快,在空中那叫一个灵活,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许景阳早就有所防备,他不慌不忙地御使着龟甲盾,朝着小九的来势轻轻一挡,就轻易地把小九的攻击给化解,小九一击不中,也不敢恋战,赶忙再次遁入空中,盘旋在那儿,虎视眈眈地盯着许景阳,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不痛不痒。”

许景阳看着空中的小九,不屑地嘲讽道:“远不如那金翅雕,就这点本事,还想来偷袭我!”

王涛这会儿可没心思理会许景阳的嘲讽和挑衅,他趁着这个空档,赶忙在原地激发了一面旗。

只见那旗刚一出现,就迎风大涨,瞬间散发出一阵褐色光芒,在原地形成了一个土褐色护盾,将王涛严严实实地保护在了里面,就像给王涛套上了一层坚硬的乌龟壳一般。

这旗可不同于之前那种一次性的金刚符光罩,它只要主人不断地补充输入灵力,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恢复光罩,防御力相当持久,着实是个棘手的玩意儿。

“杨道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待会儿我赵师兄来了,可没我这么和善。”

王涛躲在土褐色盾后面,有些得意地说道。

现在自己有这土褐色盾护着,只要拖着许景阳就行,等赵师兄驾驭着金翅雕赶过来,这许景阳可就插翅难逃了,到时候自己不仅能除掉这个大患,还能把那百诡旗弄到手,那可真是大功一件。

许景阳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涛,心里没有丝毫的惊慌,他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丹瓶,倒出一颗补气丹,直接就吞了下去,然后又继续提着玄铁剑,朝着那土褐色光罩狠狠地砍了过去,那架势,看样子是誓要击杀王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许景阳眼里,王涛其实并没有多厉害,他心里清楚,王涛的一身本事,大多都在御兽上,可他那些妖兽都是小型功能性妖兽,用来侦查、追踪或者潜行倒是挺不错的,在团队里担任的更多是半辅助的位置。

现在遇到自己这种法体双修的,那些小型妖兽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这王涛也就相当于废了一半,只能被动地躲在这光罩后面防守,根本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嘿嘿,省点力气,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求饶。”

王涛看着许景阳那白费力气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他每次看到玄铁剑快要击破他的光罩的时候,就赶紧补充输入灵力,那光罩马上就又恢复如初,就这么一次次地挡住了许景阳的攻击,让他觉得自己这招可真是高明。

“好一个龟壳。”

许景阳看着那怎么也打不破的光罩,冷笑一声说道。

“多谢杨道友谬赞!”

王涛听了,还以为许景阳这是拿他没办法了,心里越发得意起来,却不知道许景阳这会儿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破他这光罩。

许景阳呼了一口气,随后悄悄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张金刹符,这金刹符可是善于破防的好东西,一张金刹符应该可以击溃一次那土褐色光罩。

不过许景阳并没有立刻就使用它,而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玄铁剑攻击着光罩,一边攻击,一边仔细地寻找着最佳的使用时机,想着一定要一击必中,打王涛一个措手不及。

“省省力……”

王涛又在那儿喊着,想继续嘲讽许景阳。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薛胖子的碎嘴子了?”

许景阳不客气地回怼道,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依旧不停地攻击着光罩。

“呵!”

就在又一次玄铁剑攻破土褐色光罩的时候,王涛正习惯性地准备补充灵力,让光罩恢复。

“敕!”

许景阳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使用了那张金刹符,只见那金刹符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光罩冲了过去。

此时那旗正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空档,眼看这光罩就要被击破。

可让许景阳没想到的是,王涛却并没有惊慌失措,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捏碎了一张之前藏起来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土牢,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那土褐色光罩之内,瞬间形成了一个土属性的圆球,正好挡在了金刹符攻击的路径上,“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那金刹符的力量就这么被挡了下来,等到尘烟散去,那土褐色盾又恢复如初,依旧牢牢地守护着王涛。

“就你有符箓?老子也有。”

王涛看着许景阳,得意地说道。

许景阳见这一计不成,却也没有气恼,他脑子一转,又想到了那隼妖小九。

他心里清楚,这妖兽契约,绝大多数都是奴役契约,一旦妖兽战死,那主人的神魂肯定是要受到创伤的。

要是自己能够想办法击杀这隼妖,那里面的王涛必然会神魂受创,到时候必死无疑。

定好计策之后,许景阳不动声色地开始暗中观察起那隼妖的动向。

这隼妖小九,本来就不是那种主动攻击的妖兽,一般情况下它都只是在空中游曳着警戒,只有在王涛陷入危险的时候,才会落下来偷袭一次,帮王涛拉扯一点时间。

所以许景阳心里明白,还是得先想办法威逼王涛,让他陷入险境,才能引得小九再次出手。

于是,许景阳就像之前一样,还是用那老一套的办法,继续吃下一颗补气丹,提着玄铁剑,不停地朝着王涛的土褐色盾发起攻击,那攻击的频率一点都没减慢,就这么一下又一下地砍着。

他这是在赌,赌王涛身上的土牢符数量不够多,赌王涛的持续作战能力根本没办法和自己比。

许景阳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之前他可是补充了好几次符箓库存,其中金刹符和金刚符是最多,这一攻一防的符箓,正好能在战斗中发挥大作用。

果然,在许景阳又两次成功破防之后,王涛的面色就有些不对劲了,他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那补充灵力的速度也明显慢了很多,显然是开始吃力起来。

“你怎么这么多符箓?你家是卖符箓的吗?”

王涛一边艰难地抵挡着许景阳的攻击,一边惊讶地问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许景阳这符箓怎么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外掏,这也太反常了。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都猜到了。”

“我家还真是卖符箓的,打折卖的那种。”

许景阳嘲讽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继续攻击着。

“你的灵力也不对劲,为什么这么多,就算吃了几颗丹药,也该灵力耗尽了才对。”

王涛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这会儿所剩不多,可对面的许景阳却依旧活蹦乱跳的,攻击力度一点都没减弱,这实在是太不合理。

他哪里知道,这都是许景阳多年修炼积累下来的结果。

许景阳平日里修炼的《玄火功》本就十分高明,再加上他自身的底蕴根基异常深厚,身体早就习惯了快速恢复灵力,而且还有补气丹不断地补充恢复,更重要的是,他那强大的气血之力还可以分担一部分灵力的消耗,在这重重加持之下,想跟他打持久战,那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许景阳想打的就是持久战。

他倒要看看王涛能撑到什么时候。至于为啥他不怕王涛的师兄过来支援,许景阳心里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之前见到刘洋那状态,明显是用了禁忌招式,那魁梧大汉付师兄现在是死是活虽然不清楚,但肯定是惨了,肯定是不敢再轻易出来。

毕竟魔修可都是不讲情感的,要是师兄弟们受了重伤,他们想着继承其一切,那也是很合理的事。

同理,那罗柔之前都能隐藏实力,那么罗洪肯定也隐藏了实力,他们兄妹俩既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炼气九层,肯定是有着保命的底牌在身上的,就算受伤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面对的那个炼气九层的赵师兄,就算打不过他,至少也能把他给干残。

所以他这才敢和王涛慢慢地打消耗战、打持久战。

“你师兄不会来了,受死吧!”

许景阳大喝一声,又一次狠狠地劈开了那青光罩,这一次,王涛明显更加吃力起来,他补充灵力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那光罩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低,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等的就是你!”

许景阳灵觉敏锐,他察觉到天空中盘旋的隼妖又准备下来偷袭了,不过他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依旧继续攻击着光罩,可实际上,他早就偷偷地给玄铁剑蓄力,做好了回身一击的准备,就等着它上钩。

那隼妖果然如许景阳所料,迅敏无比地俯冲下来,速度极快,当空就是一击,这一击来得又快、又准、又狠,然后它就想按照之前的套路,抽身腾空,再次躲入空中。

可它万万没想到的是,许景阳这数年如一日的炼体修行可不是白练的,他就等着这一刻。

“这一下,我可是练了多年了,就是为了现在。”

许景阳眼中寒芒一闪,口中爆喝一声:“死!!!”

电光石火之间,只见他猛地回身。

手中的玄铁剑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俯冲下来的隼妖狠狠地斩了过去,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咔嚓”一声,那隼妖就被许景阳一剑斩成了两截,顿时鲜血飞溅,洒落在地上,那隼妖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么直接毙命。

“啊!!!”

隼妖一死,和它有着奴役契约的王涛顿时就承受了巨大的撕裂伤害,他抱着头,痛苦地哀嚎起来,双眼充血,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那模样看着极为狰狞恐怖,仿佛承受着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一般。

许景阳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没有丝毫的拖沓,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提着玄铁剑,直接朝着那防御已经变得薄弱无比的护盾狠狠地劈了过去。

“轰”的一声,那护盾瞬间就被劈开了,碎成了一片片的灵光,消散在空中。

“死!!!”

许景阳又是一声大喝,没有近身,紧接着隔空打出一招金刚掌,那金刚掌裹挟着强大的灵力,朝着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王涛狠狠地拍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王涛的脑袋就像个脆皮的西瓜一样,瞬间被拍碎了,白色的脑汁和红色的鲜血四处飞溅,溅得到处都是,王涛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死得不能再死。 第32章 收获 许景阳解决掉王涛后,动作迅速地将那无人主持的法旗以及王涛的储物袋一股脑儿地收了起来。

随后,他眼神一凛,对着王涛的尸体打出了一发强效火球术,那火球呼啸着冲向尸体,瞬间便将其包裹其中,火势熊熊燃烧起来,眨眼间就把尸体烧得面目全非。

做完这一切,许景阳立刻转身,朝着古墟山外围疾驰而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来到古墟山外围后,许景阳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他直接伸手捏碎了一张速行符,只见一道微光闪过,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来时的那个隘口而去。

这地方真的太危险了,多待一息就多一分危险,虽说遇到那个姓楚的流盗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谁也说不准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同门在附近,还是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所幸的是,这古墟山很大,许景阳一路逃遁,运气还算不错,都没有再遇到什么强敌,顺顺利利地就出了那猪能飞隘口,总算是暂时脱离了这危险之地。

接着,许景阳来到了离吕家沟不远处的一个山谷之中。

此时他体内的灵力经过之前的连番战斗,已经所剩无多,于是他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恢复恢复灵力,也好确保接下来的行程安全。

他先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施展灵力开辟出了一个临时的地下洞穴,这洞穴虽然不大,但用来暂时藏身倒也足够了。

随后,许景阳从储物袋里拿出之前在坊市购买的阵盘,开始布置起阵法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布置了一个隐灵阵,这隐灵阵一旦启动,就能隐匿住周围的灵力波动,让别人很难察觉到这儿有人存在。

接着,在隐灵阵的内部,他又布置了一个厚土玄罡阵,这个阵法可以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也能抵挡一阵子。

最后,他还贴身布置了一个小五行阵,这小五行阵能调节周围的灵气,使其更加利于自身吸收和修炼。

因为这些都是炼制好的阵盘,所以只需要按照方位摆放好就行,倒也省了不少事。

布置好阵法后,许景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然后运转起《玄火功》,只见他身体内的经脉像是一块干涸已久的海绵一般,瞬间开始快速地吸收起天地间的灵气以及丹药中蕴含的灵力来。

在灵力的滋养下,他丹田中原本已经干涸的气旋渐渐地又充盈了起来,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也重新回到了体内,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好在之前的两场战斗中,许景阳都比较幸运,并没有受伤,所以也不用花费时间去疗伤,这倒是让他能更专心地恢复灵力。

待灵力恢复到了八九成左右后,许景阳便停止下来,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当下便将身上那沾染了不少战斗痕迹的衣物全部脱了下来,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然后把换下来的衣物直接销毁掉,以防留下什么线索被敌人追踪到。

做完这些,许景阳撤掉了布置的阵法,继续朝着家的方向逃遁而去。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往翠林山坊市那个方向跑,而是直接朝着不庐山的方向奔去,他心里想着,只有回到家族的势力范围,那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就这样,许景阳一路狂奔了一个时辰,终于彻底离开了那危机四伏的荒野,进入到了许家的势力范围之内。

一进入这里,他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当下便减缓了速度,开始正常赶路,毕竟已经安全了,也没必要再那么拼命地赶路。

“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许景阳这会儿到了安全的环境,心里对之前从那些流盗和队友身上得到的储物袋充满了好奇,一路上就惦记着这事,这会儿终于可以好好盘点一下收获,想着想着,心里就越发痒痒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

许景阳一边慢悠悠地赶着路,一边消磨着那些储物袋上的禁制,准备先看看王涛的储物袋和灵兽袋里都有些什么宝贝。

这王涛只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在那伙流盗当中地位似乎也不怎么高,而且他还是个御兽师,平日里估计赚了灵石都花在那些灵兽身上,不过好歹也是个流盗,说不定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许景阳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凭借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打开了王涛的储物袋,毕竟这储物袋上的禁制也是为了防止别人随意打开。

他往里面一瞧,好家伙,东西还挺多。

“一品中级的飞针法器,一品中级的骨盾,一品高级的重土旗。”

许景阳一边清点着,一边小声念叨着。

“还有从薛福顺身上拔下来的土属性胸甲,岩鸢盾,紫铁锤,可惜这些都是一品中级的法器,不值钱。”

许景阳心里清楚,从王涛那儿夺来的,也就那重土旗还比较值钱些,毕竟在一些特殊的作战情况下,它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至于其他的,那都算是普通货色。

“嗯,灵石有六百七十块,尸珠四百五十颗,炼器材料倒是挺多的,还有九瓶饲灵丸,其他的无用东西。”

许景阳继续查看,发现这王涛的储物袋里,之前作战的时候,符箓和丹药估计都吃完,剩下的这些大多都是最近两次任务收获的东西。

“几块玉简,待会儿再看看,还有……”

许景阳正说着,突然眼睛一亮。

“这是……”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不禁惊讶地叫道:“紫幽莲!这竟然是……成熟的紫幽莲!”

只见那锦盒之中,赫然躺着一朵紫黑色的莲花,这莲花散发着灵韵光辉,那枝干、花瓣、花蕊,还有纹理等等,和书籍中记载的紫幽莲简直是一模一样,这可把许景阳给惊喜坏了。

之前他们猎杀碧鳞金睛鳄的时候,当时王涛还说那成熟的紫幽莲被鳄王给吃掉了,只剩下有剧毒的未成熟的,当时大家也就都没想着去下水核实一下,没想到这王涛居然在这儿藏了一手,差点就让他捡了个大漏。

这成熟的紫幽莲可是一品高级灵物里最值钱的一种,它的功效可不得了,有可能帮助灵兽优化血脉,让灵兽提前觉醒血脉能力,不过也有一些限制条件。

一方面,必须是一阶灵兽才能用得上,如果是二阶及以上的灵兽,那这紫幽莲就没什么效果;另一方面,使用它也是有风险的,有可能会失败,全看运气,成功率也就五五开左右。

但即便如此,这也丝毫不影响紫幽莲的珍贵性,在那些御兽势力的眼里,这可绝对是个大宝贝,要是有潜力巨大的一阶妖兽,在它升到二阶之前,用这紫幽莲优化一下血脉,那以后进步可就更快了,上限也会变得更高。

“这宝贝是我的了!”

许景阳美滋滋地想着,虽说他现在还没有灵兽,可那只是暂时的,等以后有机会,自己也可以去搞一只来,这紫幽莲先留着,到时候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自己修炼的《潜龙养神功》可不只是养神功法,它里面的伙伴契约对于那些优秀的妖兽来说,可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到时候不愁找不到好的灵兽。

“可惜了。”

许景阳看着储物袋里面躺着的两只灵兽尸体,忍不住惋惜地叹了口气。

原来,这是因为奴役契约的缘故,一旦主人死了,和其签订契约的妖兽也会跟着死去。

这两只灵兽,一只是一阶初期的寻宝鼠,这小家伙生性胆小,不过它对于灵物灵药很敏感,要是有它帮忙,主人寻找灵物灵药那可就方便多了。

还有一只是一阶中期的灵貂,它的嗅觉对于气味特别灵敏,记忆力也是超群的,很善于分辨各类气息,之前在矿洞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靠着它才找到了目标,可现在都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看来这王涛也是个有机缘的人。

当时在王涛身上还有一个储物袋,顺手就拿了过来,许景阳仔细一看,应该是薛福顺的。

这薛福顺的储物袋就很好打开,以许景阳如今的神魂之力,那简直是轻而易举,没费什么劲。

许景阳往里面一瞧。

“灵石三百七十块,炼器材料一堆,尸珠三百六十颗,还有三瓶丹药,另外就是一些杂物。”

这才是真散修,除了任务相关的收获,其他基本就没什么别的东西,哪像那些有家族或者门派背景的修士,储物袋里往往都藏着不少好东西。

查看完王涛和薛福顺的储物袋后,许景阳又开始查看起剑修刘洋的储物袋来,他的尸体被收在了储物袋之中。

打开一看,里面有灵石四百五十块,尸珠四百六十枚,还有一堆炼器材料,另外就只有一枚玉简。

“剑修的储物袋可真是简洁。”

许景阳忍不住感叹道,他看到刘洋那原本是高级法器的长剑,如今只剩下个剑柄,还有那防御用的一套内甲,也同样被打得稀烂,破破烂烂的,显然之前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许景阳想了想,也没打算把那套内甲拔下来回收,毕竟这都已经破损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至于丹药和符箓之类的东西,估计之前战斗的时候就全都消耗完了,所以储物袋里也看不到这些东西。

在路过一条无名小河边的时候,许景阳停下了脚步,他觉得刘洋生前好歹也是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过的队友,如今人没了,怎么也得让他入土为安。

于是,他在河边找了一棵大树,在树下挖了个坑,将刘洋的遗体轻轻地放入坑中,把刘洋生前用过的宝剑残柄和那已经破损的宝甲也一并放了进去,陪着刘洋。

许景阳没有给刘洋留下什么墓志铭,也没有过多的言语抒情,只是默默地做完这一切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每个人脚下的路都得自己去走,刘洋虽然已经离去了,但他的精神或许会一直激励着自己在这修仙路上继续前行。

“长生,我也会去看看。”

许景阳嘴里轻轻念叨着,他知道,刘洋一生都在追寻着长生之道,虽然最后没能成功,可自己既然走上了这条修仙路,那就一定要努力去探寻那长生的奥秘。

随后,许景阳拿出了刘洋储物袋里的那唯一一枚玉简,只见玉简上写着《剑道随笔》四个字。

光看名字就知道,这讲的应该是剑道相关的内容。

不过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并不是正统的剑道传承,而是剑道补充类的随笔,也可以说是剑道运用的一些技巧,应该是一位高级剑修留下来的心得体会。

这《剑道随笔》里面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拔剑术、心剑术和斩剑术。

那拔剑术,讲究的是要把剑当做自己手的延伸一样,能够随心所欲地去控制剑身,做到人剑合一,在实战的时候,就可以用最小的消耗去击杀对手,从而达成理想的战果。

心剑术则更注重观察对手,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仔细观察对手的身位破绽、攻防破绽,不放过对手的任何一个失误瞬间,然后抓住这些机会,予以击破,从而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而这斩剑术,那可就是一道实打实的杀招,而且是一道任何道统的剑修都可以学习的杀招。

不过,学习这斩剑术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那就是需要精气神三道同修才行。

因为施展斩剑术的时候,需要瞬间抽取剑修三层的精气神,注意,这可不是按照自己身体里蕴含的比例来抽取的,而是要抽取绝对等量的比例,也就是要抽取法修三成平均灵力,抽取体修三成平均气血,再抽取神修三成平均魂力,只有这三种力量一样多,达到平衡,才能施展这斩剑术最大威力。

一旦施展了斩剑术,就能通过剑身打出一发威力堪比瞬间自爆的剑气,要是同阶的对手,又没有什么强大的防御底牌的话,几乎都能做到一击斩杀,威力十分惊人。

许景阳一下子就想到了刘洋最后落得反噬而死的下场,估计就是因为强行施展了斩剑术,导致精气神被抽空,身体就像个漏了的筛子一样,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支撑他继续活下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斩剑术!”

许景阳看着这《剑道随笔》里记载的斩剑术,心里一阵激动,他觉得这正是自己目前缺少的那种可以一招定胜负的底牌。

上面记载的三种技巧,虽说讲的是剑道,可许景阳觉得其本质已然超出了剑道本身,只要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说不定可以运用在一切战斗当中,到时候自己的战斗力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只是,许景阳现在毕竟只是个炼气修士,想要一下子把这些技巧应用到其他方面,那还不太现实,还是得按部就班地从基础剑术开始学起。

毕竟他之前虽然也用剑,可那都是些花架子,没什么章法,纯粹就是怎么高兴怎么打,和这上面记载的精妙剑术比起来,那可真是差远了。

“或许是时候开始学习剑术了。”

许景阳心里暗暗想着,他已经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钻研钻研这《剑道随笔》里的剑术,争取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没过多久,许景阳就顺利地回到了不庐山。

刚一看见不庐山的山门,许景阳就赶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紧急传讯符,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它,给族长许志晟发去了消息,说自己有要事要通禀。

“景阳,你没事吧?快快进来。”

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回应,原来是许景阳的九叔公许志冲来接应他,九叔公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说道。

“叔公,我没事,我有要事禀报。”

许景阳赶忙说道。

“接到你的传讯,族长就放下了所有的事儿,这会儿正在祠堂等着你,快随我来。”

许志冲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许景阳朝着祠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许景阳就见到了族长许志晟,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下便将此次古墟山之行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尤其是关于流盗和魔修,着重地阐述了一番,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关乎着家族的安危。

族长听了之后,也是十分重视,当场就传讯通知了远在虹枫湖坊市的太上长老许望州,把这边的情况详细地告知了一番。

“麻烦帮我通知一下大伯,我暂时不去铁桐山了,这次在古墟山死里逃生,我感觉自己需要沉淀一下。”

许景阳对族长说道,他这次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的事,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这会儿一回到坐望崖,就感觉困倦疲乏得不行,那种疲惫感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人一旦松懈下来,就特别想休息,所以他也不想违抗身体的本能,便很自然地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让身体自行慢慢恢复起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第33章 固基出手 在那古墟山的深处,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山洞内的景象透着几分阴森与惨烈。

一头金翅雕的尸体静静地趴在地上,它身上的鲜血早已干涸,原本漂亮而又威风的羽毛早已凌乱不堪,整个身子也变得僵直,诉说着它临死前的挣扎与痛苦。

在这雕尸的身旁,躺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人,他的模样狼狈至极,脸上满是悲哀之色,此人正是之前王涛口中称作赵师兄的赵立。

此刻的他,虽然侥幸从重伤中活了下来,可那代价却是无比沉重的,他是靠着吸食自己心爱的金翅雕的兽血,才勉强保住了这条性命。

“我不杀你,天地不容!”

赵立咬着牙,眼中满是仇恨的怒火,嘴里恨恨地念叨着。

他心里清楚,这次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拜罗洪所赐,这仇不报,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行,这古墟山不能再待下去了,本地的那些家族随时都有可能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然后派人过来绞杀。”

赵立挣扎着坐起身来,皱着眉头,心中满是担忧。

他深知此地已经变得极为危险,要是再不走,等那些家族的修士赶来,自己可就真的插翅难逃。

“呵呵,想要得到我赵家的传承,做梦去吧,都给我陪葬好了!”

赵立的眼神变得越发凶狠起来,他想着,既然自己已经陷入这般绝境,那也绝不能让别人好过,尤其是那些惦记着赵家传承的家伙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

其实,赵立并不知道,关于他们老巢的消息早就泄露出去了,不过这消息可不是罗洪罗柔兄妹带出去的,而是那个在角落里丝毫不起眼,仅仅只有炼气六层修为的许景阳。

而罗洪罗柔兄妹俩也是十分谨慎,他们并没有去任何坊市露面,生怕被人发现行踪,而是改头换面,小心翼翼地直接离开了安乐县。

另一边,吕飞宇的运气倒是不错,捡了那魁梧大汉的储物袋后,他心里明白,这东西虽然是个意外之喜,可也可能会给自己和族人带来灾祸。

他不想去考验族人在面对巨大利益时的人性,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族人陷入危险之中,于是便果断地选择离开安乐县,朝着北方进发,前往巨泰仙城去寻找新的出路,只盼着能在那陌生的地方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在安乐县中部的虹枫湖坊市,气氛却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图云老弟,道友我可给你找到仇人了。”

许望州接到家族传来的特快传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袁家的太上长老袁图泽,而是径直找到了驻守在虹枫湖坊市的袁家太上二长老袁图云,一脸郑重地对他说道。

“望州兄,这消息可属实?”

袁图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过还是有些怀疑地问道,毕竟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关乎着家族的仇恨,可得谨慎对待才行。

“那自然是千真万确,我拿这事儿跟你开玩笑?”

许望州笃定的说道。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摘了他们的脑袋,为亡孙报仇雪恨!”

袁图云一听消息属实,顿时激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出发去找那些流盗算账呢。

“望州兄,你可得帮我看好这虹枫湖坊市,可别让那些宵小之辈趁机钻了空子。”

袁图云又赶忙叮嘱道,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走,坊市这边要是没人守着,万一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袁图云便迫不及待地冲天而起,朝着东南方的古墟山疾驰而去,那速度快得就像一道流星划过天际一般,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袁图云刚飞出虹枫湖坊市没多远,就突然降速,在空中转了个方向,然后低调地返回了清泉山袁家。

在清泉山袁家的某个密室之中,袁图云一改往日那暴躁、易怒、性格多变的模样,此刻乖顺得像个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向上座的“二叔”详细地汇报着情况。

他的身旁,坐着两个人。

“许家这是想把我袁家架在火上烤啊,只怕整个安乐县,甚至是临阳郡的大小势力,都在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都想看我清泉山会如何应对。”

袁家二叔皱着眉头,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那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可话里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到了这个地步,若是我袁家不拿出点态度来,要是连一点战果都没有,那可就有损咱们清泉山的威望了。”

袁家二叔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倘若是根本就没找到那些流盗也就罢了,可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在哪儿了,那不管怎样,也得把他们灭了,不然咱们袁家这脸面可往哪儿搁。”

密室里袁家二叔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为这件事下了基调。

“二叔,这么做会不会太冒进了些,这伙流盗背后可……”

袁图云有些犹豫地说道,他心里清楚,这些流盗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都知道,这伙流盗的身后有这固基真修,其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厉害的势力撑腰,要是贸然行动,搞不好会惹上大麻烦。

“临阳郡沉寂了这么久,也该热闹热闹了,不用顾虑太多,去吧。”

二叔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那语气里透着一股果断和决然。

“是,二叔!”

袁图云三人见二叔都这么说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当下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随后,只见从清泉山袁家的方向,接连飞出三道固基遁光,那光芒璀璨夺目,气势不凡,朝着虹枫湖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地方。

“图泽兄。”

“图森兄。”

许望州看到袁家的人来了,赶忙对着袁图森抱拳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客气的笑容。

“望州兄。”

袁图森和袁图泽也回了一礼,笑着回应道。

“图云老弟,你不是去剿灭流盗了吗?怎么在这儿?”

许望州坐在主座上,端起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看似有些意外地看向袁图云,那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揶揄的意味。

袁图云听了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像没听见许望州的这句揶揄一样,假装没这回事儿,只是坐在那儿。

“望州兄,我袁家由我和二哥两个固基中期的修士前去剿灭流盗,你看如何?”

袁图云转移话题,看着许望州说道。

“图泽兄不是也来了嘛,难道他不出手?”

许望州笑着反问道,他心里想着,袁家这次看来是打算下点本钱了,不过也得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我大哥他得驻守坊市,防止那些宵小之辈趁机作乱,所以这次由我和二哥前去就行。”

袁图云解释道。

“这样啊,既然如此,我许、袁二家这么多年来向来都是共同进退,袁家此番剿匪出两个固基中期的,那我许家自然也不能落后,我许家也出两个便是了。”

许望州一听,当下便爽快地说道,他心里明白,这次的事儿关乎着整个安乐县的安稳,许家和袁家作为两大主要家族,自然得做出表率来。

“一样的固基中期!!!”

许望州微微眯起眼睛,轻声说道。

“安乐县是所有修士的安乐县,可不是我袁、许两家的安乐县,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把其他三家也叫上吧,人多力量大嘛,也好确保这次能把那些流盗给解决了。”许望州又接着提议道,他觉得这事儿既然要做,那就得做得彻底一点,把其他几家也拉上,大家一起行动,到时候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能共同承担嘛。

“是极!是极!我正有此意。”

许望州说完,袁图云幽幽地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许望州,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许望州在这事儿上向来都比较有话语权,于是便应了一声,转身去通知其他三家。

没过多久,余家、孙家和全家的固基修士都接到通知,纷纷集结到了虹枫湖坊市。

“望州老哥,你不是说你们许家要出两位固基中期的修士吗?怎么就你一人在这里?”

“还有一位道兄在哪?还劳烦请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余家的一位老祖看着许望州,笑着打趣道,他心里有些好奇,不知道许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慌,莫急,我许家既然说出两位那就肯定是两位,诸位放心就是了。”

许望州不慌不忙地说道,脸上依旧带着那淡淡的笑容,可就是不解释另一位修士在哪儿,弄得其他人心里越发好奇。

袁图云虽说和许望州是同辈,可这么多年来,从小就被许望州压了一头,修为又一直追不上人家,所以每次许望州称呼他为老弟的时候,他就算心里不情愿,也没法反驳,只能默默地忍着。

袁图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见许望州不愿意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许家另一位固基中期修士的事,只是笑着说道:“走吧,咱们早去早回,可别让那些流盗给跑了。”

说罢,这六人化作六道遁光,气势磅礴地破空而去,直奔古墟山的方向,那遁光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他们此次行动的决心。

“热闹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固基真修,今天居然来来去去这么多!”

在虹枫湖坊市的街头,有些修士惊讶地看着天空中那六道遁光,忍不住感叹道。

“你是外地新来的吧?这阵势,肯定是去剿灭那流盗的固基真修,估计那些流盗这次要倒大霉了。”

旁边一个本地的修士得意地说道,那模样仿佛自己也要跟着去剿灭流盗似的,满脸的自豪。

“剿灭固基真修?你们安乐县这么厉害?!”

那外地来的修士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可没想到这小小的安乐县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去剿灭固基修为的流盗。

“那当然,我安乐县可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不过就是区区流盗固基罢了,在我们这儿根本不值一提。”

那本地修士越发得意了,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仿佛那些流盗已经被剿灭了似的。

“吹牛吧你就。”

外地修士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相信,觉得这本地修士就是在夸大其词。

“呵~不信算了!”

本地修士见人家不信,也懒得再解释了,不屑的呵了一声,便不再理会那外地修士。

再说那六道遁光,大摇大摆丝毫不避地朝着古墟山飞去,在半空中分成了前后两组。

前三道遁光分别是许望州、袁图森和袁图云,他们三人皆是固基中期的修为,实力不凡。

后三道遁光则是余家老祖余守成、孙家老祖孙太虚和胡家老祖胡德铭,他们都是固基初期的修为。

这六人,都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气息,就这么一路朝着古墟山而去。

毕竟这五大家族作为安乐县的实际管理者,在面对流盗这件事儿上,必须要做出足够的态度来才行。

这流盗是非打不可的,得把这个信号释放给下面的家族,以及那些在安乐县之外观望的其他势力,让大家都知道,他们五大家族可不是吃素的,对于这种危害地方安稳的流盗,绝不姑息。

至于最后到底能不能把这些流盗彻底铲除,其实反倒没那么重要,只要能把他们赶出安乐县,也算是达到目的。

……

此时,在古墟山的某个地下洞穴里,几个流盗正聚在一起,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这些小崽子真是不让人省心,收集资源的速度越来越慢了,照这样下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一个流盗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嘴里嘟囔着说道。

“你就知足,咱们被赶到这破地方来,本来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完成任务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阴柔男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他觉得在这种地方,能有收获就该谢天谢地了,别要求太高了。

“上次惹的祸,已经给咱们造成够多麻烦了,现在可别再出什么事儿,我现在都快烦死了。”

这个流盗唉声叹气地说道,一想起之前惹出的那些麻烦事儿,他就头疼不已,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到时候可就更难收场。

“放宽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小心点就是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的。”

阴柔男安慰着大家,可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只是嘴上这么说说,想让大家别太紧张了而已。

“我实在是不想再听到又出了什么事了,现在这事儿已经够让我焦头烂额的。”

抱怨的流盗又说道,他现在就盼着能平平安安地把任务完成,然后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

“对了,赵由那小子呢?好久都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其他人死了也就死了,他可不能死。”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那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

“他小子心狠手辣着,鬼精鬼精的,哪有那么容易死,你就别瞎操心了。”

另一个流盗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对赵由倒是挺有信心的,觉得以赵由的本事,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轰!!!”

就在这时,一道剧烈的震动声轰然响起,那声音在这地下洞穴里回荡着,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仿佛整个洞穴都要塌了似的。

“不好!”

众人脸色一变,齐声惊呼道。

“老三出事了,快走,去支援他!”

其中一个流盗大喊一声,当下便带头朝着洞穴外冲了出去,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急忙跟在后面,朝着出事的方向赶去,心里都在担心着老三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