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不夜沙洲城》


 第1章 黑巷里的谋杀

    “哇哦……”</p>

    胡翔站在一条破败的巷道里，抬头向上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颇为震撼。</p>

    在几幢挂满了霓虹灯和LED广告板的大厦背后，一根巨大的柱子拔地而起，直通几百米的高空。</p>

    柱子上有几十台电梯，亮着灯，沿着导轨上下疾驰。</p>

    在柱子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穹顶。无数的灯光闪烁在穹顶之上，像夜空里的群星。</p>

    这穹顶大到看不到边，遮蔽了天空，仿佛覆盖了整座城市。</p>

    叮啷啷……</p>

    昏暗的巷道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p>

    胡翔被这响声吓了一跳，他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人坐在墙角，一个易拉罐滚倒在他的手边。</p>

    “原来是个醉汉。”</p>

    这条巷子里遍地是杂物和垃圾，不远处亮着一盏橙黄的路灯，两边的楼房上排列着一架架消防楼梯。</p>

    胡翔有点害怕，便朝着远处明亮的城区走去。刚走出几步，就看到前面的路灯下出现几个身影，于是他赶紧躲到了一旁的垃圾箱后面。</p>

    “嘿，不肉，刚刚前面是不是有个人？”</p>

    “有吗？没人啊，我看你是磕嗨了吧？”</p>

    “是吗？嘿嘿，哈哈！”</p>

    一、二、三……</p>

    一共三个人从胡翔眼前经过。</p>

    “还真有个人……喂，是个醉鬼……”</p>

    那人话音未落，三个人就默契的围到了醉汉身边。</p>

    其中一个人伸脚踢了踢醉汉，醉汉嘟哝了一句，但身子一动没动。</p>

    “快点！”一个人不知在催促什么。</p>

    只见几个人蹲下身子，在那醉汉身上摸索起来。</p>

    “原来是几个小混混在偷东西。”胡翔正想着，却看见其中一个人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p>

    他吓得大气不敢喘。</p>

    那人越走越近，在胡翔身边的垃圾堆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提着一根找到的棍子走了回去。</p>

    “让开，让我来！”</p>

    “别弄坏了，这玩意儿值不少钱！”</p>

    “别废话，让开让开……”</p>

    那人说着，就一棍子朝那个醉汉插了下去。</p>

    “啊——！唔……唔……”</p>

    醉汉顿时大叫起来，三个人一拥而上，捂住了醉汉的嘴，将他控制起来。</p>

    “妈的，溅了我一身！”</p>

    “都说了，离远点。”</p>

    那人用脚踩着醉汉，用力一扯，从醉汉身上扯下一块东西。</p>

    胡翔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一条胳膊！</p>

    “卧槽……”</p>

    他心里一慌，不小心惊呼一声。</p>

    “谁？！”</p>

    一个人朝胡翔的方向看过来。</p>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钟。</p>

    “可能是老鼠吧。喂，搞定了没？”</p>

    “等等……马上……”</p>

    只见另一个人又从醉汉身上扯下一小块东西。</p>

    “搞定了，快走！”</p>

    三个人慌里慌张的，拿着“东西”从巷道的另一端逃走了。</p>

    胡翔等了几分钟，在确定附近没有别人以后，他壮起胆子向那个醉汉走去。</p>

    只见醉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少了一只胳膊，还少了一只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胡翔看到醉汉手臂的断裂处，裸露着几段扭曲的金属和几根透明的导线，而他失去眼睛的眼眶也反射出金属的光泽。</p>

    胡翔颤抖着伸出手，测了测醉汉的呼吸。</p>

    “死了？”</p>

    在检查了醉汉的伤口以后，胡翔确定，这是一个半人半机械的赛博格。</p>

    “赛、赛博朋克？”</p>

    正在胡翔狐疑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行行蓝色的小字：</p>

    【操作系统已升级，新版本：穿越者v1.0。】</p>

    【新版本特性：解放了操作系统植入体的成长限制。通过合适的训练途径对操作系统进行训练，以完成植入体和载体生物神经系统的融合，提升操作系统各项属性值，从而大幅提升载体的各项能力。】</p>

    【是否查看属性值列表？是/否】</p>

    胡翔试着使用意念去选择【是】，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p>

    “原来通过意念就可以控制这个操作系统。”</p>

    【属性值列表：】</p>

    【名称，当前经验值，阶数，注释】</p>

    【反应速度，0/100，1阶，神经系统增强，让你像猫一样迅捷。】</p>

    【视觉分析力，0/100，1阶，一目十行不是梦。】</p>

    【上肢协调性，0/100，1阶，杂耍天才。】</p>

    【下肢协调性，0/100，1阶，麦蔻杰克孙的舞步都不如你。】</p>

    【枪械精准力，0/100，1阶，百步穿杨。】</p>

    【枪械控制力，0/100，1阶，稳得一笔。】</p>

    【搏斗攻击力，0/100，1阶，见谁都一脚踢死。】</p>

    【搏斗防御力，0/100，1阶，来啊，你打我啊！】</p>

    【投掷物控制力，0/100，1阶，裤里都没你准。】</p>

    【黑客攻击力，0/100，1阶，隐私偷窥狂。】</p>

    【ICE防御力，0/100，1阶，超级防火墙。】</p>

    ……</p>

    列表里一下列出了几十项属性值，分类十分详细。</p>

    “属性值列表……让我看看……0/100，这是经验值吗？似乎通过训练就可以提升各方面的能力。”</p>

    “莫非这是我的金手指？”</p>

    胡翔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他首先发现自己左手手腕处有部分义体改造的痕迹，然后在自己脖子的右后侧，发现了两个凹槽。</p>

    他合理的推测，自己的眼睛，至少是一只眼睛，也经过义体改造，不然他也看不到眼前的这个操作界面。</p>

    而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似乎都是肉身。</p>

    看来自己也是个赛博格，只不过改造的程度比较低。</p>

    胡翔刚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双眼的眼皮突然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他的整个身体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p>

    【操作系统重启……】</p>

    【正在检测硬件……】</p>

    【正在进行适配性检测……】</p>

    【检测到载体……】</p>

    【正在校准神经信号……】</p>

    【正在进行反馈信号测试……】</p>

    【重启中……】</p>

    【重启完成！】</p>

    【常用生活辅助子系统已启动，模糊指令模式已启用。】</p>

    【您可在“设置”中对操作系统选项进行自定义设置。】</p>

    【如有任何疑问，请查阅使用手册。意念指令：打开操作系统使用手册。】</p>

    【正在连接本地网络……】</p>

    【成功连接到本地网络！】</p>

    【尊敬的客户：沙洲第六悬域物联公司欢迎您！本悬域消费税：35%。祝您旅途愉快。】</p>

    【个人网络不可用，原因：欠费。】</p>

    系统重启完毕后，胡翔的身体也随之恢复了正常。</p>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个眼一起跳，也不知道是吉是凶。”</p>

    现在，他眼前的醉汉身上出现了一个标签：【检测到单位已死亡。是否报警？是/否】。</p>

    “否！”</p>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初来乍到，别自己当了替罪羊。</p>

    胡翔没时间仔细研究这个“系统”，他觉得这个暗巷很不安全，于是匆匆朝着刚刚那三个人相反的方向走去。</p>

    好在这片街区不大，胡翔很快走出街区，来到一条宽阔明亮的街道。</p>

    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世界赫然出现在胡翔的眼前。</p>

    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穿着各异的行人，许多人都有明显的义体改造特征。</p>

    不同颜色的霓虹招牌沿着人行道一直延伸到远处，马路上穿梭着极具未来感的汽车，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上贴满了LED广告牌。</p>

    金属材质的建筑物表面反射着霓虹灯光，让整个城市显得更加光怪陆离。</p>

    一瞬间涌入的视觉信息和光污染，让胡翔神情恍惚。</p>

    “大钢炮，每一晚都是一整晚！马上升级，拒绝疲软！”</p>

    耳边的广告将胡翔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p>

    “喂，走路看着点！”还没等胡翔细想那句广告词，他就被擦身而过的路人推了一把，一只脚踏在了行车道上。</p>

    嘀——！嘀——！</p>

    一辆汽车鸣着笛从他身边开了过去，丝毫没有要闪避的意思，差点就撞到了他。</p>

    电子音乐、鸣笛声、耳语声、广告声仿佛在同一时间一股脑涌进了胡翔的耳朵里。</p>

    胡翔踉跄的走回人行道，躲避开几个行人，在路边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他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自己就快要吐了。</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过神来。

 第2章 填饱肚子

    “成熟母牛，经验丰富的产奶工正在寻找她的牛仔！即刻扫描，享35%折扣！”</p>

    “做个春梦？要么白日做梦，要么梦想成真！”</p>

    “婊子沃森，为了取悦你她不择手段！超梦最新季，星期五晚上10点准时上线！”</p>

    胡翔在路上走着，不知道为什么，类似的广告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他的注意力。</p>

    同样吸引他注意的，还有路上那些穿着前卫又暴露的女赛博格。</p>

    他尽量收回自己的目光，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p>

    路边摆放着一排自动贩卖机，售卖着各种饮料、快餐和奇怪的“零食”，前面不远处，是一排小吃街商铺。</p>

    看到吃的，胡翔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起来，他这才发觉自己现在是又累又饿。</p>

    原身好像很久都没吃过东西了。</p>

    在小吃街上，胡翔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字眼——“煎饼”。</p>

    看到煎饼摊的老板是个黄种人中年大叔，胡翔兴冲冲的跑过去，开口问道：“老板，这煎饼怎么卖？”</p>

    老板看上去40多岁，身材瘦削，皮肤苍白，面相倒是十分和善。</p>

    他的左手是一个机械手，金属材质裸露在外面，结构看起来十分复杂，科技含量很高的样子。</p>

    “25块一个，小伙子。”</p>

    “该怎么付钱呢……”胡翔摸摸身上的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p>

    “查看金钱。”胡翔试着对操作系统发出指令。</p>

    【金钱：29.3s币。】</p>

    “查看操作系统使用手册，查看如何支付。”</p>

    一个简单的动画教程出现胡翔眼前。</p>

    “还好，钱刚够……我是说，给我来一个，老板！”</p>

    “好嘞，要加点什么吗？”老板指了下头顶的配料菜单。</p>

    【肉饼5s币、合成芝士5s币、蔬菜泥3s币、风味辣条2s币……】</p>

    这些配料和胡翔想的不太一样，熟悉的鸡柳、培根和鸡蛋是一样没有。</p>

    “加一份风味辣条，别的不要了……”</p>

    “对了，不要香菜。”胡翔习惯性的补充道。</p>

    老板沉默无言的舀了一勺面糊，熟练的摊起煎饼来。</p>

    不一会儿，一个像模像样的煎饼就摊好了。</p>

    老板用一个纸袋子装好煎饼递给胡翔，然后向他伸出机械左手。</p>

    胡翔也伸出左手，将手腕上那块义体皮肤和老板的手腕碰了一下。</p>

    嘀！</p>

    【该操作将向对方支付36.45s币。确定支付？确定/取消】</p>

    “确定！”</p>

    【抱歉，余额不足。共需要支付36.45s币，缺少7.15s币。】</p>

    【支付失败。】</p>

    “老板，不是27块吗？怎么要我支付36块4毛5？”</p>

    “呵呵，小伙子，第一次来上层悬域吧？27块，加上35%的消费税，一共36.45。”</p>

    “这……”胡翔尴尬的看向身边的顾客：“那我不要了，这份儿你能卖给别人不？”</p>

    “这样吧，叔看你初来乍到的，这单给你免税，付27就行。”</p>

    老板说着又伸出左手。</p>

    胡翔本来觉得这里民风彪悍，却没想到老板这么好说话，赶忙谢谢老板。</p>

    拿到煎饼，胡翔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p>

    整个煎饼都有一种科技与狠活的味道在里面。</p>

    肉饼是鸡肉味儿的，口感却不像。蔬菜泥像是菠菜和草的混合体。唯一比较正宗的是那几根风味辣条，让胡翔感觉这2块钱花的很值。</p>

    一个煎饼不大，胡翔三两口就炫了进去，虽然没吃饱，但好歹没那么饿了。</p>

    系统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11点半，天应该是黑的，但是因为头顶上那个穹顶的存在，胡翔看不到天色。</p>

    路边的一家音像店开始放起电子音乐来，“动次打次，丢丢丢……”</p>

    听起来挺带感。</p>

    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身无分文，胡翔感觉现在该考虑栖身之所了。毕竟刚刚才目睹了一场暗巷里的谋杀，他今晚可不想露宿街头。</p>

    胡翔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一个城铁站。出站口的墙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禁止任何攻击性行为，违反者将被击毙！”</p>

    牌子上还画了一个自动机枪的贴画。</p>

    胡翔感觉这里像是一个安全区，于是他坐在出站口的台阶上，尝试从操作系统里寻找一些信息。</p>

    【用户档案】</p>

    【姓名：胡翔】</p>

    【年龄：21岁】</p>

    【职业：游戏玩家】</p>

    【犯罪记录：无不良记录】</p>

    【住址：第七悬域C2区FX100802号】</p>

    【家庭关系：无】</p>

    “嘿，原身也叫胡翔。”</p>

    看照片，长得居然也和胡翔自己有几分神似。</p>

    “21岁，比我实际年龄小几岁。”</p>

    “游戏玩家是个什么职业？职业选手？主播？代练？”</p>

    “无犯罪记录。守法公民，不错。”</p>

    “第七悬域C2区F1132号又在哪里？”</p>

    “至少知道了原身不是无家可归。”</p>

    “家庭关系无，意思是孤儿人设？”</p>

    胡翔一条条信息看下去。</p>

    他想起刚刚买煎饼的时候，老板提到过一个词叫“高层悬域”。结合“第七悬域”，他猜想，难道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比“第七”更高的地方？</p>

    “第八？第九？”</p>

    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几百米高的巨大穹顶，又低头看看脚下，竟然突然感觉腿有点软。</p>

    “打开本地地图。”</p>

    界面左上角果真弹出一个小地图。</p>

    胡翔又把小地图放大，用意念拖动和旋转起来。</p>

    胡翔发现他现在只能查看三层“悬域”的地图，分别是第五、第六、第七悬域，而且看起来，第七悬域在下，第五悬域在上，中间分别由数量不等的电梯塔连接起来。</p>

    所有的悬域都是圆形的。</p>

    胡翔看向远处那个一直存在的巨大柱子：“那个应该就是电梯塔了。”</p>

    根据这个庞然大物在地图上的比例，所谓的“悬域”十分巨大，应该至少有一座城市那么大。</p>

    “导航到第七悬域C2区FX100802号。”</p>

    地图马上帮胡翔规划好了几条路线。</p>

    胡翔首先选择了一条最快的城铁路线，可随后便发现城铁票要15s币。</p>

    无奈之下，他只好离开城铁站，步行向电梯塔走去。</p>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p>

    ……</p>

    就像人们看其他庞大物体一样，电梯塔看着很近，实则很远。</p>

    一路上胡翔看到，这是一座立体的城市，城市中许多道路都是架空建造的，有些道路直接架设在摩天大楼的半腰，而有些道路旁边还并行着轻轨轨道，时不时就能看到倒挂在轨道上的轻轨列车在半空中穿梭。</p>

    从地图看，有两座大型的立交桥环绕着第六悬域的中心，形成一大一小两个环路，而其中一个正好在胡翔去电梯塔的途中。</p>

    从规模上看，立交桥至少有12车道，走在立交桥下，就能听到上方的车辆呼啸而过。</p>

    城市中的楼房有两种风格，一种是几十上百层的大厦，另一种则是不超过10层的低矮楼房。两种建筑的风格混搭在一起，极不和谐，仿佛是从未来和过去的裂缝中撕裂而来。

 第3章 自己人

    时间已经快12点了，但整座城市依然灯火通明，像是一座“夜之城”。</p>

    快走到电梯塔的时候，一片低矮的楼房挡住了胡翔的去路。要穿过去，就要经过像之前发生命案的那种小巷。</p>

    从地图上看，如果要绕过去，要多走很远的路。</p>

    现在已经很晚了，胡翔已经疲惫不堪，他想了想，毅然走进了小巷。</p>

    这里灯光昏暗，四处挂着电线，和外面比起来简直像是一个贫民窟。</p>

    胡翔很快就后悔了。</p>

    一路上，胡翔路过许多闲散的路人，他们大多穿着破旧。有的懒散的躺在地上，有的旁若无人的吸食着某种东西，有的站在一起聊天，在胡翔路过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p>

    他甚至听到巷子深处传出有节奏的“啪啪”声，伴随着奇怪的呻吟。</p>

    如果自己是在玩游戏，他肯定会前去一探究竟，但是现在他只想赶紧走出这片区域。</p>

    在拐了几个弯以后，他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亮光。</p>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加快步伐，向亮光跑去，最后越跑越快，一口气跑到了小巷尽头，冲出黑暗，眼前豁然开朗。</p>

    “安全了！”</p>

    胡翔双手撑着膝盖，站在人群中，气喘吁吁。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p>

    “老、老板？”</p>

    胡翔一回头，居然看到煎饼摊老板一脸和善的站在他身后。</p>

    “你可吓死我了，大叔！”</p>

    “走吧，小伙子。”</p>

    “去哪儿？”</p>

    煎饼摊老板指着旁边一家酒吧说道：“陪叔去喝一杯。”</p>

    “我没钱。”</p>

    “叔请客，里面还可以点吃的。看你年轻气盛的，一个煎饼可吃不饱吧？”</p>

    胡翔对大叔还抱有警惕，不过看周围这么多人，大叔又不像是坏人，他还是跟着大叔走进了酒吧。</p>

    毕竟他确实没吃饱。</p>

    ……</p>

    “叔，你为啥请我吃东西？”胡翔切了一块“牛排”放在嘴里，又喝了一口饮料。</p>

    说是牛排，其实只是味道有点像，口感却和煎饼里的肉条一模一样。饮料是柠檬味的气泡康普茶。</p>

    “交个朋友嘛。”大叔说道。</p>

    “这么简单吗？”</p>

    “嗨，叔是个热心肠，看出你有难处，自然想帮你一把。毕竟，都是自己人。”</p>

    “自己人？”</p>

    大叔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咱们都不是这个地方的人。”</p>

    胡翔故意装傻，食指向下指了指桌子说道：“叔，你也是从下边上来的？”</p>

    “你这话说的可不吉利啊。”</p>

    “哈哈，我的意思是，第七悬域。”</p>

    “其实从你一到那条街上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学习能力很强，这么快就搞懂了这么多东西，还一路走到了电梯塔。不过，虽然你掩饰的很好，叔还是知道了你的身份。”</p>

    说到这里，大叔神情十分得意。</p>

    “啥身份啊，叔？我不懂啊。”</p>

    “唉，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这样吧，咱们一起把那两个字用水写到桌子上，然后同时打开来看。”</p>

    大叔说着，就用右手食指从杯子里沾了点水，用左手挡着，在桌子上写了起来。</p>

    胡翔想了想，也照样写了起来。</p>

    “三、二、一！”</p>

    两人同时打开左手，只见大叔写的是“穿越”，而胡翔写的是“蓝星”。</p>

    “还真是自己人啊！”胡翔有些激动。</p>

    大叔示意胡翔不要声张，胡翔赶紧闭上了嘴。</p>

    “咋了，叔，穿越者在这里很危险吗？”他小声问道。</p>

    “那倒没有，毕竟，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穿越者同伴。”</p>

    “什么？我是第一个？叔，你在这里多久了？”</p>

    “三个月，你是第一个……”大叔说着，突然有点激动，他的嘴唇开始打颤。</p>

    “咋了，叔？”</p>

    “没什么，就是有点激动。在前世，叔是个小老板，奋斗了一辈子，有房有车有存款，有儿有女家庭美满，谁承想，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么个破地方，我真是……”</p>

    泪水在大叔的眼里打转，看起来他心里全是委屈。</p>

    大叔的那个机械手平放在桌子上，中指突然抽动起来。</p>

    那中指抽动的越来越快，看的胡翔的心砰砰直跳。他仿佛听到了“噔噔噔”的音乐声。</p>

    “叔，你咋了……”胡翔指着大叔的中指说道。</p>

    大叔赶忙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左手，说道：“叔这只机械手有点毛病，情绪一激动，中指就开始抽动。别误会啊，小伙子，不是叔猥琐。”</p>

    胡翔长舒了一口气。</p>

    过了一会儿，看到大叔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中指也不动了，胡翔问道：“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p>

    “其实我有一半是猜的。因为你刚刚买煎饼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个词，叔穿越过来3个月了，可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起。”</p>

    “什么词？”</p>

    “香菜。”</p>

    “啥意思，这里没有香菜？”胡翔奇怪的问。</p>

    “反正在第六和第七悬域是没有，上面有没有我不知道。我一开始来第六悬域摊煎饼的时候，曾经想买点香菜味儿的蔬菜泥，但是没找到。问别人，别人也不知道。所以……”</p>

    胡翔点点头道：“叔，你贵姓啊？”</p>

    “姓蔡，你叫我老蔡就行。”</p>

    “好的，蔡叔。我姓胡，你就叫我小胡。”</p>

    “……叔，我刚刚经历了一起谋杀案，太可怕了。”</p>

    胡翔把自己前面在小巷子里的经历给老蔡叙述了一遍。</p>

    “嗨，很正常。听你这么说，那几个人就是几个小混混。在这里，还有一类人，叫‘清道夫’的，更可怕。”</p>

    “清道夫？！”胡翔对这个名词十分耳熟。</p>

    “怎么，你知道清道夫？”</p>

    “嗯，不好说。叔，你先说，清道夫是啥？”</p>

    “清道夫是一群丧尽天良的人。他们把人绑架了，然后把他们的植入体，喏，就是咱们身体里这些零件，”老蔡指了指左手：“抠出来卖钱。还有器官贩卖。所以，以后你一定要小心，可别再走刚刚那种小道了。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p>

    “这么可怕啊？”</p>

    “可怕的多了去了。还有拍黑超梦的。唉，超梦是什么你也不懂，总之……”</p>

    “我懂，叔。”</p>

    “你懂啥？”</p>

    “超梦，荒坂，军用科技，赛博朋克……”</p>

    “你咋知道？！不对，你、你骗叔，你根本不是穿越的！”</p>

    老蔡说着就站起来想走，却被胡翔一把拉住：“叔，你别急，先听我说。”</p>

    “……我真是刚穿越来的，不过，据我的推测，这里应该是一个‘平行世界’。”</p>

    “平行世界？”</p>

    “对。你在前世没玩过一个叫《赛博朋克》的游戏吧？”</p>

    老蔡摇摇头，他不玩游戏。</p>

    胡翔说：“这些名词，全是那个游戏里的。包括‘清道夫’。”</p>

    老蔡有点懵逼，说道：“你是说，我们是在游戏里？”</p>

    “不一样。游戏里没有悬域这一说，而且，游戏里的城市叫‘夜之城’，这里好像是叫‘沙洲’。所以我说的是‘平行世界’。”</p>

    “叔没文化，叔听不懂，你可别骗叔。”</p>

    “没事，以后我再跟你细说。”</p>

    老蔡思索了一会儿，一杯酒下了肚，说道：“说起游戏，其实叔在这里玩过。”</p>

    “《赛博朋克》？”</p>

    “不是。”老蔡话题一转说道：“你知道这里的失业率有多高吗？”</p>

    “多高？”</p>

    “70%！”</p>

    “这么夸张？”</p>

    “没错，所以你别看叔现在卖煎饼，也算是中产阶级了。不过，70%那是以前，现在好了点，全是因为一个叫做‘游戏代替工作’的政策……”</p>

    原来，这里的政府为了提高就业率，在下面的第六和第七悬域修建了20几座“游戏中心”。公民只要像上班一样，按时到游戏中心打游戏，政府就给他们发工资。</p>

    “神马？”胡翔表示不可思议：“只要打游戏，政府就给发工资？”</p>

    “没错。你没看到路上那些标语吗？”</p>

    听老蔡这么一说，胡翔想起来，他确实看到许多奇怪的标语。</p>

    【游戏光荣，失业可耻！】</p>

    【游戏打得好，工资自然高！】</p>

    【打的越好，妹子越找！】</p>

    这样的标语随处可见。因为标语太奇怪了，所以胡翔印象很深。他还以为是什么游戏公司的广告。</p>

    “去哪里打游戏啊，蔡叔？我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了。”</p>

    “游戏中心。在第六悬域和第七悬域都有。不过……”</p>

    “不过什么？”</p>

    “没什么，明天我先带你去，至少先把你的温饱问题解决了再说。”

 第4章 游戏光荣失业可耻

    两人吃完饭，聊完天，就赶往电梯塔。</p>

    在电梯塔，老蔡帮胡翔付了电梯票钱，税后270s币。</p>

    “这么贵的吗？”胡翔看到票价都惊呆了：“够吃好几天煎饼了。”</p>

    “习惯就好。来回一趟就要花掉打游戏好几天的工资。他们通过这种方式，限制低层悬域的人向高层悬域流动。唉，慢慢你就懂了。”</p>

    胡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p>

    他想起暗巷里那个惨死的醉汉，心有余悸。要不是遇到蔡叔，他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恐怕真的要露宿街头了。</p>

    不得不说，这电梯塔是真的壮观。</p>

    这里就像一个大型车站。</p>

    之前胡翔从远处看，就能看到巨柱外面那些飞驰的电梯，等进到里面才发现，巨柱里面也全是电梯。</p>

    “也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通过这里上上下下。”</p>

    电梯塔的安保非常严格，他们进入的时候，一共经历了3重安检。许多装备先进义体的赛博格警察守卫在各个出入口，简直像是在守卫一处军事重地。</p>

    买票时，胡翔特意让老蔡选了柱子外侧的电梯，这样他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了。</p>

    电梯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摩天轮车厢，有两排座位，能坐十几个人。</p>

    座位上还有安全带，不过根本没人系。这些带子都已经很旧了，胡翔想系都系不上。</p>

    因为是晚上，在高空向远处眺望，在没有灯光的遥远地带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城市的外面有什么。</p>

    第七悬域的城市灯光看起来没有第六悬域那么明亮，除了那些灯火通明的区域，还有许多昏暗的区域只零星的亮着灯。</p>

    电梯的速度飞快，几百米的高度，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p>

    在加速和减速的过程中，胡翔都能感受到轻微的失重感。</p>

    出了电梯塔，两人一合计，惊喜的发现他们的住所居然在同一个社区。只不过老蔡住的公寓是一栋高档公寓，高120层，而胡翔所住的是一座只有9层的破旧小楼。</p>

    老蔡骑着他停在电梯塔附近的小电驴，一路把胡翔送回了小区。</p>

    “看到没，小胡，这就是我3个月来努力的成果，”老蔡指着自己的那栋公寓说道：“奶奶的，前世努力了半辈子，终于熬出头了，结果一夜之间又要重来！”</p>

    胡翔突然觉得老蔡的经历有点滑稽，他忍住笑，说道：“蔡叔，明天我怎么找你？”</p>

    老蔡说：“用意念指令‘打开个人网络’。”</p>

    胡翔照做了。系统显示：【您的个人网络账户已欠费，请缴清欠款后重新开通。】</p>

    “咋办啊，叔，系统提示我欠费了。”</p>

    “欠费多少？”</p>

    “我看看……3000s币。”</p>

    老蔡眉头一皱：“这有点难办了。”</p>

    “不能换一个运营商吗？”</p>

    “能是能，不过……你还是得先还了这3000才能开通。”</p>

    “啊？凭啥啊！”</p>

    “唉，这地方就这样，慢慢你就习惯了。”老蔡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怨愤：“不过还好只欠了3000，实在不行，叔先借你点钱。”</p>

    “可是……”</p>

    “你知道叔的手为啥这样了吗？”老蔡突然举起自己的左手问道。</p>

    胡翔心头一惊：“该不会是被追债的砍的吧？”</p>

    “那倒不是。我刚来的时候，原身就没有左手。那天，我看到一个广告，居然免费送一只机械手……”</p>

    胡翔一听就知道事情不简单。</p>

    “……我这一直少一只手啊，真的很不方便，我就联系了那个商家。”</p>

    “……我看了，确实是正规商家，手也是免费的，只不过，买他家的手，要签一个长期的免疫抑制剂购买协议，而且是每个月自动扣款的那种。”</p>

    老蔡说着，他的机械中指又开始抽动起来。</p>

    胡翔握起他的机械手：“叔，别激动。”</p>

    老蔡点点头，继续说道：“一开始都挺好的，可是没几天，这手的中指就开始出问题了。”</p>

    “……经常我在路上走着，它就自己举起来，冲着路人竖中指！”</p>

    “……我去找他们修，他们居然还要额外收费！”</p>

    老蔡说到这，声音有点颤抖。</p>

    胡翔大概懂了，这是被人给坑了啊。他死死按住老蔡的中指，问道：“叔，你那扣款协议签了多久的？”</p>

    “他们说签的时间越长就越便宜，我想着免疫抑制剂以后肯定一直要用，就一下签了两年的。”</p>

    胡翔有点想笑，但是憋住了。</p>

    “……不过没事！”老蔡突然振奋起来：“叔现在煎饼卖的不错，钱暂时不是问题。”</p>

    “叔，你都这么难了，还要借钱给我。萍水相逢，你对我真好！”</p>

    “谁叫咱们同病相怜呢？以后你好好努力，说不定叔还要靠你呢！”</p>

    胡翔发自内心的点点头。</p>

    两人在蔡叔的公寓楼前道别，约好了第二天一早7点就在这里见面。</p>

    ……</p>

    回到自己的公寓，胡翔发现它和游戏里的赛博朋克公寓一点都不一样。</p>

    这里没有自动贩卖机，没有酷炫的灯光和包厢式客厅，只有一张床，一台电视机和一台空调。这条件甚至比他前世住的出租屋都不如。</p>

    胡翔打开空调，躺在床上，眨着眼睛查看起属性列表。</p>

    【视觉分析力，5/100，1阶】</p>

    【下肢协调性，1/100，1阶】</p>

    “咦，经验值好像涨了一点，不过这也太慢了吧？”</p>

    “今天的微信步数怕不是走了上万步，下肢协调性才涨了1点经验值……”</p>

    “在路上看了那么多小姐姐，视觉分析力才涨了5点？”</p>

    “看来得找到快速提升经验的办法……”</p>

    胡翔蹭的从床上爬起来，做起“第八套广播体操”来。</p>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p>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p>

    他一连做了5遍，【下肢协调性】和【上肢协调性】各增长了1点。</p>

    他灰心丧气的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p>

    ……</p>

    【早上好，第七悬域！】</p>

    【今天的最高气温是满打满算的整整35摄氏度，多亏了夏日的来袭和城市的热岛效应。】</p>

    【B2区再次发生大规模停电，电网遭人破坏，又是网络黑客干的好事！】</p>

    【与此同时，D1区的水培农场已经从上周的恐怖袭击中恢复过来，不过巨大的作物损失必然会带来新一波的物价上涨，所以，做好准备吧。】</p>

    【而E区太平州呢？呵呵，好吧，太平州还是那个太平州。】</p>

    【我是你们的铁哥们斯塔福，和我一起，开始第七悬域的新一天吧！】</p>

    电视闹钟在6点半准时把胡翔叫醒，同时给他带来一段天气预报和似曾相识的新闻快播。</p>

    他昨晚回到公寓就已经快3点了，一晚上一共才睡了3个小时左右。</p>

    他努力的赶走困意，从床上爬了起来。</p>

    “现在的主线任务：挣点钱！”</p>

    “另一个主线任务：训练操作系统！”</p>

    “加油，胡翔！”</p>

    胡翔拉开窗帘，眼前突然明亮起来。</p>

    霞光从两层悬域的中间照进城市里，和城市各处还亮着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展现出和夜晚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p>

    头顶的穹顶被霞光染成了红色，像停在城市上空的一艘巨大的飞碟，让胡翔想起了《独立日》那部电影。</p>

    等胡翔洗漱好，赶到老蔡的公寓楼下，发现老蔡已经推着小电驴在那里等着他了。</p>

    老蔡还给胡翔带了一个煎饼。</p>

    两人7点准时出发，8点半到达了游戏中心大厦。</p>

    一条高架路直接连接在游戏中心的55层入口处。</p>

    胡翔注意到，此时游戏中心这个地方已经被上层悬域的阴影笼罩了，显然太阳已经升到一定的高度。</p>

    不过天气却越来越燥热，差不多得有30度了。</p>

    好在游戏中心里有中央空调。</p>

    “9点开始‘上班’，和蓝星一样，朝九晚六。原则上不鼓励‘加班’，加班的话只给很少的‘加班费’。”</p>

    两个人一边过安检，老蔡一边跟胡翔解释道。</p>

    报到的过程意外顺利。因为原身本来就在这个游戏中心工作，胡翔直接继承了原身的工位。</p>

    老蔡没有申请工位。自从老蔡攒够了钱，开始到第六悬域摊煎饼以后，他以前的工位就被注销了。</p>

    这个游戏中心大厦一共88层，而且占地面积很大。</p>

    老蔡陪胡翔找到了他的工位。</p>

    胡翔的工位号码是703054，代表着在70层3室54号工位。事实上，这里每层都有4个大房间，将近400个工位。整个游戏中心可供数万人同时游戏。</p>

    所谓工位，其实是一个个独立的隔间。这些隔间甚至做了很好的隔音。</p>

    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套VR游戏设备。包括一个电竞椅，一个头盔，一对控制器和一对脚踏板。</p>

    胡翔被这个游戏中心的庞大规模惊呆了。</p>

    “这里生活的大部分人都是底层阶级。”</p>

    “……在你玩之前，叔必须要说一句，叔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玩游戏，但是玩游戏只能解决温饱，千万不要沉迷……”</p>

    “放心吧叔。”</p>

    “喂，小胡，你怎么已经开始了？”</p>

    “嚯，蔡叔，好家伙，《赛博战境》……牛逼……卧槽……”</p>

    还没等老蔡说完，胡翔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坐上去玩了起来。</p>

    “什么！又有新游戏了？小胡，要不让叔先来一局？”

 第5章 工资

    胡翔摘下VR眼镜，把座位让给老蔡。</p>

    只见老蔡没有拿VR眼镜，而是从游戏主机上抽出来一根数据线，直接插进了自己脖子后面的接口上。</p>

    “小胡，一会儿你可以试试这种模式。叔的义眼是支持这种功能的。”</p>

    老蔡闭着眼躺在椅子上，不再说话。</p>

    很快，胡翔就发现了，老蔡真是人又菜瘾又大。</p>

    “草！你他妈倒是上啊！……卧槽！菜鸡！……A点A点A点A点！……卧槽里的，又输了！”</p>

    “小胡，让叔再玩一局。妈的，非得赢回来不可！”</p>

    老蔡一边玩，他的机械中指一边不停的抽动。</p>

    慢慢的，老蔡开始放飞自我，一连玩了好几局。</p>

    胡翔只好坐在地上，看着显示器里老蔡那非人的操作。</p>

    不得不说，和前世的游戏相比，这里的游戏是真牛逼，也难怪老蔡这种在前世从来不玩游戏的人也能上瘾。</p>

    如果要定义《赛博战境》的游戏类型，胡翔觉得可以称作“VR动作射击游戏”。玩法上和《战地》很像，不过更加高级、复杂和真实。</p>

    玩家扮演一个赛博格战士，在军用义体的帮助下，在一个未来都市的废墟上作战。</p>

    杀人和占点都可以得分，谁先得到300分就能获胜。</p>

    游戏结束后，服务器会根据玩家的个人数据和最后的胜负关系，给玩家这一局比赛评分。最终所有的“游戏玩家”会有一个总排名。</p>

    ……</p>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老蔡已经结束了他第五把游戏，不出意外的又输了。</p>

    “高手不赢前五局。叔再来一局……”</p>

    “那个，叔，长时间对着电脑对身体不好，要不你先歇一会，让我来！”</p>

    老蔡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了。</p>

    他拔下数据线，把座位让给胡翔：“来，小胡，让叔看看你的水平。”</p>

    胡翔坐到椅子，插上数据线。</p>

    突然，他眼前一黑，紧接着一道炫光亮起，他已经置身于一个虚拟世界。</p>

    这时，他感觉有人抚摸了一下他的眼睛。</p>

    然后他就听到老蔡的声音在耳边说道：“小胡，下次插线的时候，记得先把眼睛闭上，不然你看起来像是死不瞑目，怪吓人的。”</p>

    ……</p>

    【正在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们……】</p>

    2个小时后。</p>

    “怎么样，还行吧，叔？”胡翔又赢下一局游戏。</p>

    “可以可以，还得是年轻人，学的真快。”</p>

    胡翔接连打了4把，2胜2负。他的账号的总排名也从前99%提高到了前93%。</p>

    “小胡，你以前练过武术？”</p>

    “没有啊。”</p>

    “那你刚刚那一套拳是怎么用出来的？”</p>

    “哦，你说那个啊。我就是情急之下乱打的，然后系统就帮我优化成一套格斗动作了。应该是游戏预设啊。”</p>

    “厉害啊，快让叔试试。”</p>

    “行啊。”胡翔将位置让了出来。</p>

    ……</p>

    趁老蔡玩的时候，胡翔打开操作系统的属性列表看了一眼。</p>

    【反应力：55/100，2阶】</p>

    【战术判断力：65/100，2阶】</p>

    【精神抗压力：45/100，1阶】</p>

    【手指灵活性：35/100，1阶】</p>

    【上肢协调性：55/100，1阶】</p>

    【下肢协调性：38/100，1阶】</p>

    【手枪熟练度：76/100，1阶】</p>

    【冲锋枪熟练度：25/100，2阶】</p>

    【动能霰弹枪熟练度：13/100，2阶】</p>

    ……</p>

    “卧槽？打几把游戏而已，都已经有升到2阶的了？”</p>

    “而且居然还能加各种武器的熟练度，这哪里是游戏，这简直是一款军事训练软件！”</p>

    本来这游戏就挺好玩的，现在胡翔更加来了兴致。</p>

    老蔡玩了几把，又让给胡翔。</p>

    胡翔接手以后，一连赢了四把，而且把把杀40多个，数据爆炸。搞得他都不确定，到底是自己玩这游戏有天分，还是系统太厉害。</p>

    他的数据触发了游戏的MMR机制，直接把总排名从前95%提高到了前80%。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分段简直就是在炸鱼。</p>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更多的属性纷纷升级到了2阶。</p>

    胡翔的表现让老蔡都看呆了。</p>

    等换成老蔡的时候，老蔡被前80%这个分段的人血虐。</p>

    就这样，胡翔上分，老蔡掉分，两人就在这上上下下中完成了第一天的工作。</p>

    等6点“下班”的时候，两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叫了。</p>

    胡翔将自己的工卡从机器上拔下来，和老蔡一起朝电梯走去。</p>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是胡翔却发现，下班的人零零散散，不是很多。</p>

    “为什么来这里的人不是很多啊，蔡叔？”</p>

    “人一旦散漫惯了，就没办法按部就班了。当然啦，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工资很低。”</p>

    “有多低？”</p>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p>

    他们来到电梯旁的自主结算机，胡翔将工卡插了进去。</p>

    【今日总上机时间，9小时12分钟。恭喜你，实际游戏时间占比高于上机时间的80%，月出勤天数加1。】</p>

    【今日排名，前90%。月总出勤天数：1。工资档位，D级。】</p>

    【共结算工资，58s币。工资已打入您的账户，请查收。】</p>

    【祝您生活愉快，再见！】</p>

    “傻逼吧，58s币，打发要饭的呢？”胡翔傻眼了。</p>

    “现在明白了吧？”</p>

    “嗯……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钱吃饭了。走，蔡叔，今天我请你吃‘大餐’！”</p>

    “行，那叔就不客气了。”</p>

    ……</p>

    傍晚的天气依然非常燥热，得有30多度。</p>

    老蔡让胡翔决定吃点啥，胡翔说想试试这里的烧烤，于是老蔡就带他去了C3区一个叫“歌舞伎区”的地方。</p>

    说起来，整个第七悬域就有游戏里的夜之城那么大了，要是把全部7个悬域都算上，得有夜之城3个大。</p>

    为什么不是七个大，因为据老蔡说，悬域由下至上，一个比一个小，最下面的直径有20公里，到了第一悬域，直径只有8公里。</p>

    这一点，从地图上也看得出来。</p>

    不过别看上层悬域地方小，但那里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最高层的第一悬域是整个沙洲唯一能享受全天自然光照的地方，那里有公园，有别墅，甚至有“野生”动物。住在那里的人，都是整个沙洲社会食物链的顶端。</p>

    ……</p>

    “真没想到啊，小胡，你还是个游戏高手！”</p>

    “我也没想到。”胡翔这是真话。前世的他玩游戏菜的一笔。</p>

    “叔，你之前就是靠打游戏攒的钱？”</p>

    胡翔看着烧烤店的菜单，这一顿吃下来，今天的工资都不一定够。</p>

    “差不多吧。”老蔡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隐瞒。</p>

    胡翔也不好追问。</p>

    其实这里也有包装好的快餐食品，和游戏里一样，在自动贩卖机就能买到。这些食品十分廉价，只需要几块钱就能吃饱一顿饭。</p>

    不过胡翔中午饿的时候，吃了一个全食品公司的墨西哥卷饼，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只能说勉强果腹。要是天天只吃那个，保准要得抑郁症。</p>

    既然说了胡翔请客，老蔡就没抢着付钱，只是适当的少点了一点。</p>

    吃完烧烤，老蔡突然说要带胡翔去看点有意思的东西。</p>

    他把小电驴停在城铁口，带胡翔坐上了城铁。</p>

    城铁倒吊在假设在空中的铁轨上，一路向C3区的边缘驶去。

 第6章 沙洲之外

    两人从车站出来以后，老蔡说道：“往上边看，小胡。”</p>

    胡翔抬起头，发现头上居然不再是穹顶，而是漆黑的夜空。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第七悬域的边缘。</p>

    空中有许多直升机和浮空车，有秩序的沿着两条对向的航线在飞行。</p>

    胡翔沿着它们飞行的方向回头望去，看到第六悬域的边缘就在离他们大概一公里的地方。</p>

    原来这些飞行器都是往返于第六和第七悬域之间。</p>

    从下往上看去，还能看到第六悬域边缘的一部分建筑。此时胡翔才真正意识到整个沙洲是多么神奇的存在。如此巨大的悬域一层叠着一层，他很难想象究竟是如何建造出来的。</p>

    老蔡带着胡翔继续向悬域的边缘走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些飞行器起降的空港。</p>

    “哇哦……”</p>

    空港的入口有上百米宽，外面布满了警卫。胡翔甚至还看到两架ACPA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一样把守在入口两边。</p>

    胡翔只能从外面远远的看一眼。</p>

    只见空港里面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太空港口一样，只不过起降的不是宇宙飞船，而是各种飞行器。</p>

    “叔，空港再往外面是什么，你知道不？”胡翔穿过无数的飞行器，看向远处的黑夜。</p>

    “你这等于是问沙洲的外面有什么啊！”</p>

    “哈哈，没错。”</p>

    “跟我来。”</p>

    老蔡带着胡翔绕着空港走了一个大圈子，最后来到一幢大楼前。这幢大楼有一百多层，还有一条高架公路直接通在半腰。</p>

    胡翔一看楼上的标志——“MILITECH”。</p>

    “好家伙，军用科技啊！叔，咱是要上这上面？”</p>

    “不是，是旁边这栋。”</p>

    胡翔一看，老蔡指的是旁边一栋十几层的小楼。</p>

    这是一栋公寓楼，两人坐电梯来到楼顶。</p>

    楼顶居然是“来生酒吧”。整个楼顶都是太阳伞和桌子。在靠近边缘的部分，还有几组太阳伞和躺椅。</p>

    现在是晚上8点，气温仍有30多度，胡翔一时间有一种在热带海滩度假的感觉。</p>

    “外面不会是大海吧？”</p>

    酒吧生意好得很，座位几乎都坐满了，不过在楼顶外侧有一个长长的吧台。</p>

    老蔡点了两杯鸡尾酒，两人坐到吧台上。</p>

    “那边是怎么回事！”</p>

    胡翔一眼就看到远处有一片灯火，分明是一座大都市。恍惚间他还以为那是沙洲的海市蜃楼。但那座城市分明就在那里，距离沙洲大概有十几公里的距离。</p>

    “你不是问沙洲的外面有什么吗？其实叔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人说，那里是AI的世界。”</p>

    “AI？”</p>

    “对。除了沙洲，地面上都已经被AI占领了。”</p>

    胡翔傻眼了，赛博朋克游戏里可没有这种剧情。</p>

    胡翔问道：“那现在人类和AI是在打仗吗？看起来不像啊。”</p>

    “没有。据说AI只是不允许人类下到地面上去。”</p>

    说到这里，胡翔才意识到，整个沙洲原来都是建在地面之上的。老蔡随后解释说，第七悬域距离地面也有几百米的高度。</p>

    “那人类的资源都是从哪儿来的呢？吃的、用的，还有整整7层悬域要用的电力。”</p>

    “食物都是水培还有合成。主要是在第六、第七悬域的水培农场和生物农场。”</p>

    “……至于电力，据说在第七悬域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核聚变反应堆，整个沙洲的电力都是它供应的，源源不竭。”</p>

    “……这里还有一种叫做‘地表猎人’的职业。这群人坐着飞行器到地面去搜刮资源。甚至有胆大的，会直接到对面的AI城市去掠夺。”</p>

    “到那里去掠夺AI？AI不干他们吗？”</p>

    “也不是不干。关于那座都市有很多传言，主要都是关于赛博精神病的。据说，去那里的人，很容易就会变成赛博精神病。那里也到处都是赛博精神病。”</p>

    “……据说这就是AI的手段。你可以去，但能不能活着回来就不一定了。”</p>

    胡翔不明觉厉的点点头。</p>

    他回过头，看着头上的第六悬域。在这座楼的楼顶，似乎能隐约看到更高的悬域，只不过看不真切。</p>

    他对老蔡说道：“叔，你想过去上面吗？”</p>

    “叔不是在第六悬域租了一个铺子了吗？”</p>

    “我是说，更高的地方。”</p>

    “当然想了。在底层悬域，虽然有吃有喝，还有游戏玩，但是吃的都是化学工业品，最重要的是，生命根本没有保障，指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了。”</p>

    胡翔又想起昨天黑巷里的谋杀案。</p>

    “……这里到处都是黑帮。走在路上都能遇到枪战……”</p>

    “枪战？叔，你遇到过吗？”</p>

    “多了去了，穿越来3个月，都遇见至少5次了。”</p>

    “……话是这么说，但是叔没实力啊！只能一个煎饼一个煎饼的往上堆了，哈哈哈。”</p>

    “……小胡，你知道从第六悬域到第五悬域的电梯票多少钱吗？”</p>

    “多少？”</p>

    “1300，是下面的好几倍。再往上，一张电梯票就够你装一件义体的。当然，咱们在下面能装的起的义体，也都是最低级的。”</p>

    “……普通人一辈子能升两层悬域，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p>

    其实胡翔今天一直想问老蔡，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有一个“穿越者系统”。但是现在他听老蔡这口气，估计是没有。</p>

    “不说了，叔，今朝有酒今朝醉！”胡翔举起酒杯，和老蔡碰了个杯。</p>

    “小胡，叔看好你。以后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叔。”</p>

    “肯定不会。”</p>

    ……</p>

    时间是晚上10点多，气温开始慢慢的降下来，不过还是有将近30度。</p>

    半个小时前，两人从来生酒吧坐城铁回来，骑上小电驴回家。</p>

    路上车辆很多。</p>

    胡翔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小电驴飞奔着带来的热风扑面而来，倒是有点舒服。</p>

    沙洲的大部分高架路都是双向4车道，两边有专门留给摩托车行驶的摩托车道。</p>

    嘀嘀！</p>

    小电驴向前行驶着，在路过一个高架路出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响亮的鸣笛声。</p>

    胡翔回头看去，只见在后方的机动车道上，开过来一个车队。车队的前面是两辆大型SUV，后面跟了一辆大卡车，卡车车厢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p>

    “叔，你看后面。”胡翔拍拍老蔡的肩膀。</p>

    老蔡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是军用科技的车队。”</p>

    胡翔这才发现，这些车辆的车身上都喷着“MILITECH”的标志。</p>

    车队一路鸣着笛，轰隆隆的一路驶来，好不威风。前方的车辆纷纷向两边的车道避开。</p>

    很快，车队就开到了胡翔两人的旁边。</p>

    胡翔看到，大卡车的后面还跟了两辆SUV。</p>

    “看起来运送的东西很贵重啊，蔡叔。”</p>

    “谁知道呢，跟咱们又没关系。”</p>

    胡翔想起动画片里看到的剧情，说道：“你说，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堆人，把他们的东西给劫了？”

 第7章 捡了就跑

    “哈哈，想什么呢，谁敢抢军用……”</p>

    老蔡话音未落，两人就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p>

    丢儿——！</p>

    轰——！</p>

    车队的前方发生了爆炸。车队的车辆换了一条车道，继续向前行驶。</p>

    四辆汽车突然从后方冲了出来，将车队夹在中间。后面也轰隆轰隆的跟着好几辆车。</p>

    突突突突突……</p>

    车队SUV的天窗全都打开，升上来一架架重机枪，朝着那几辆汽车喷出火蛇。</p>

    “我艹啊，蔡叔，快跑啊！”胡翔感觉有几颗流弹从自己的脑门上飞了过去。</p>

    “往哪跑啊？”</p>

    “掉头，快掉头！”胡翔说着扒住小电驴的后座往后看去：“不行，叔，不能掉头！”</p>

    “咋了？”</p>

    老蔡也回过头。</p>

    只见他们身后的摩托车道上，有好几辆摩托车正气势汹汹的朝他们开过来。</p>

    胡翔清清楚楚的看到其中一辆摩托车后座上的人扛着一只火箭筒。</p>

    “怎么办啊，小胡？咱们没命了啊！”</p>

    “别停，蔡叔，使劲！使劲开！”胡翔喊道。</p>

    轰——！</p>

    抢劫方车辆上又有人发射了一枚火箭弹，直接命中了大卡车的前轮。</p>

    大卡车整个弹起来两米高，车头和车厢折成一个直角，翻倒在路上。车体和路面“滋啦滋啦”的划出一道道火星。</p>

    与此同时，离胡翔二人最近的一辆追击车辆突然失去控制，向摩托车道拐了过来。汽车撞上了两个车道中间的水泥护栏，腾空而起，直接飞到了二人的小电驴前面，翻滚了好几圈，倒在路中间。</p>

    “啊——！”</p>

    两人大叫着。</p>

    老蔡一个急刹车，小电驴车身一横，刚好停在翻倒的轿车旁边。</p>

    胡翔一把拉住老蔡，带着他穿过轿车旁边仅一人能通过的空隙，跑到轿车的另一边，然后蹲在车旁边躲了起来。</p>

    “嘘，别说话！”胡翔小声说道。</p>

    老蔡点点头。老蔡的机械中指又不停的抽动起来。</p>

    几辆SUV停在大卡车附近，打开车门。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从车上下来，躲在车后向来车射击。</p>

    追击车辆也都停了下来，车上下来许多武装分子，双方开始了猛烈的交火。</p>

    那几辆摩托车腾空而起，从胡翔二人的头顶飞了过去，加入了战斗。</p>

    公路上顿时枪炮齐鸣。</p>

    在一辆翻了的小轿车旁的水泥护栏后面，探出两个脑袋，偷偷的看着这一切。</p>

    “卧槽，蔡叔，你快看！”</p>

    “看啥？”</p>

    “那哥们儿头真硬，一枪打上去没啥事儿！”</p>

    胡翔看到防守方一个人的脑袋中了一枪，但是子弹只是削掉了他一块头皮。那哥们继续举枪还击。</p>

    “我去，小胡，火力真猛！”</p>

    SUV车顶的重机枪朝着抢劫方的一辆车“哒哒哒哒”一顿狂射，把那车打的全是窟窿，躲在车后面的人没了动静。</p>

    轰——！</p>

    那辆车被射爆了，爆炸把车掀飞到空中。</p>

    “这边人多势众啊，小胡，看来军用科技这边要完啦！”</p>

    “但是他们的义体明显更高级，一个打俩啊！”</p>

    胡翔话音未落，抢劫方就有两个人中枪倒地。</p>

    这时胡翔突然发现他们身后有动静。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翻了的那辆车里的司机还活着。</p>

    刚刚躲起来的时候，胡翔还特意瞄了一眼车里，车里一共3个人，都满头是血一动不动。</p>

    司机倒坐在驾驶座上，痛苦的呻吟了几声。</p>

    胡翔这才看到司机的脸部经过了夸张的义体改造，已经没有人脸的样子，几个红色的视觉义体非常显眼。</p>

    “这是旋涡帮啊！”</p>

    司机看到眼前的胡蔡二人，突然伸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好像要找什么东西。</p>

    “去你的！”</p>

    胡翔爬过去，一脚踹在司机脸上，把司机踹晕过去。</p>

    他搜了搜刚刚司机摸的地方，找到一把手枪。</p>

    “叔，真家伙！”胡翔把那把枪展示给老蔡。</p>

    “莱克星顿！”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p>

    他们在《赛博战境》里都用过这把枪。</p>

    “叔，你先拿着，我再去找找！”</p>

    胡翔把莱克星顿交给老蔡，自己又爬回到车旁边。他发现后座的两个人没系安全带，歪七八扭的躺在车里，样子已经惨不忍睹。</p>

    隔着两扇车窗，他看到对面的马路上躺着一支火箭筒。</p>

    在后座其中一个人身上，他又找到一把冲锋枪。</p>

    “看，蔡叔，M-211！”</p>

    “牛逼……”</p>

    “那边还有一支火箭筒。”</p>

    “发财了，小胡！”</p>

    胡翔没想到老蔡会这么淡定。</p>

    两方人还在火并，胡翔和老蔡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撤！”</p>

    他们绕过轿车，找到自己的小电驴。好在小电驴完好无损。老蔡扶起小电驴，胡翔捡起地上的火箭筒背在身上，坐上车后座。</p>

    “坐稳了，小胡！”说着，老蔡一拧油门，开着小电驴向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p>

    后面的路上已经堵了不少车辆。</p>

    摩托车道上的人看到胡翔二人举着冲锋枪，背着火箭筒，骑着小电驴向他们驶来，吓得纷纷靠向车道两边，给他们让出一条路。</p>

    很快，两人就从刚刚的出口下了高架路。</p>

    两人就这样一路背着一只火箭筒，回到了老蔡的住处。一路上，所有人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p>

    “这玩意儿还挺沉的。”胡翔把火箭筒放在老蔡家的地板上。</p>

    老蔡的公寓虽然称不上豪华，但比胡翔的公寓宽敞很多，有一个完整的开放式厨房和一个卧室。</p>

    老蔡蹲在地上打量着火箭筒，说道：“这是什么型号的火箭筒，游戏里没见过啊。不过应该值不少钱。”</p>

    胡翔摇摇头：“哈哈哈！蔡叔，真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p>

    “你也一样，哈哈！”</p>

    “叔，你等一下，我上网查查这玩意儿值多少钱。”</p>

    十分钟后……</p>

    “才5000？！”老蔡惊讶的说道。</p>

    胡翔在网上查了查，这种型号的火箭发射器官网标价5000s币，要是放在黑市上卖，肯定更便宜。</p>

    “不过，这里面装了2发智能弹头，每一发标价15000s币。这玩意儿，主要是弹头贵。”</p>

    “小胡，你这说话大喘气啊！”老蔡算了一下：“这加起来是3万多啊！发财啦，我们发财啦！”</p>

    “可这玩意儿怎么换成钱呢？”</p>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主意。</p>

    “这样吧，”老蔡说：“我修机械手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义体医生，等我问问他收不收。”</p>

    “那蔡叔你要多长个心眼，可别再被人给骗了。”</p>

    “放心吧，小胡。叔在前世可是做生意的，什这么牛鬼蛇神没见过。”</p>

    “那你怎么……”胡翔指了指老蔡的机械手。</p>

    “我上次只是走投无路了，犯了次傻。不可能再有下次了！”</p>

    “叔，你知道刚刚抢劫的那帮人是谁吗？”</p>

    老蔡摇摇头。</p>

    “他们是漩涡帮的。我们捡了漩涡帮的东西，卖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卖给和漩涡帮有关系的人！”</p>

    “懂了小胡，你放心吧！”</p>

    胡翔看着老蔡抽动的中指，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说道：“叔，要不这玩意咱们先在家里放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了，再拿出来卖。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p>

    老蔡觉得有道理，说道：“好，先等等再说。来，小胡，我把烧烤热一下，咱们吃夜宵！”</p>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照常去游戏中心上班。</p>

    老蔡游戏瘾上来了，也不去摊煎饼了。他每天就在胡翔的工位旁边开一个临时工位。虽然这样相当于临时工，工资比较少，但是不妨碍他玩游戏。</p>

    胡翔和老蔡开始组队“上分”。</p>

    胡翔几乎把把都是第一，而老蔡几乎把把都是垫底。不过由于胡翔太强了，两人还是赢多输少。</p>

    胡翔开始在游戏里更有目的性的训练自己各方面的战斗技能，尤其是冲锋枪的熟练使用。他甚至在游戏里找到了那个型号的火箭筒。</p>

    不过，随着操作系统各个属性阶数的提高，他发现通过游戏获得的经验值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已经很难继续提升了。</p>

    胡翔每天都在电视上留意新闻，想看看有没有关于那起抢劫案的报道，但是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他不知道是因为这种事情在这里太常见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第8章 淬火医生

    M-211冲锋枪的枪托可以很方便的卸下来，这样这把枪就变得非常小巧，可以直接揣在夹克里。</p>

    胡翔把它拿在手里，学着游戏里的耍枪动作，翻来覆去的把玩。</p>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转了两圈然后掉在了地上，第三次他就已经能够勉勉强强转起来了。</p>

    胡翔越转越快，最后花样越来越多，就像一个枪人合一的西部牛仔。</p>

    “小胡，你还有多少能耐是叔不知道的？”老蔡看着胡翔杂耍般的表演，惊讶的说道。</p>

    胡翔呵呵一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p>

    胡翔将冲锋枪揣进夹克里。</p>

    老蔡也把手枪别在后腰上，不过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开枪。</p>

    老蔡还准备了一个箱子，把那支火箭发射器和两枚弹头小心翼翼的装了进去。</p>

    老蔡还特意做了两个新鲜的煎饼，但是不是给胡翔和自己吃的。</p>

    他们现在要去找一个叫做淬火的义体医生。</p>

    老蔡说他对淬火很信任，因为这个义体医生帮他修理了他的机械手。</p>

    淬火说老蔡的机械手是个高级货，但是被商家在硬件层面动了手脚，如果要彻底解决，基本相当于换一个新的义体。</p>

    淬火只能在软件层上做努力，把它控制在只是中指抽动的程度。</p>

    淬火的诊所也在歌舞伎区。</p>

    老蔡提着一个箱子，带着胡翔走进一家24小时成人用品店，然后在店里的一面墙上敲出一串暗号。</p>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p>

    胡翔则好奇的浏览着店里摆放的各种“玩具”。</p>

    这时一个货柜唰的横移开，货柜的背后打开一道暗门，暗门里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p>

    胡翔跟着老蔡走了进去。</p>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就好像在建筑物里开辟出了另一个次元。</p>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门口亮着两个幽蓝色的灯管。灯管的下方是一个玻璃柜台，柜台里摆满了“玩具”义体。</p>

    “好家伙，这个淬火医生到底是干嘛的？”</p>

    “蔡，你来了？看好哪一个了，准备换个新的吗？”两人刚一走进去就听到房间深处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p>

    这声音听起来简直像个小孩子。</p>

    胡翔向屋里看去，发现房间一角放着一排显示器。其中一台显示器前面放着一把椅子。</p>

    “换什么新的？”老蔡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你可不要乱说！我给你带了两个煎饼，装在保温袋里，应该还是热乎的。”</p>

    “完美！”淬火听起来很开心。</p>

    随后胡翔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椅子”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p>

    椅子下面是四个像螃蟹腿一样的机械腿。椅子上面伸出两只柔性机械臂，张牙舞爪的对着胡翔二人，让胡翔想起了章鱼博士。</p>

    胡翔吓得后退一步，手撑在身后的柜台上，一把抓住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胡翔拿起来看了一眼，赶紧扔了回去。</p>

    他再定睛一看，椅子上坐了一个十岁左右、扎马尾辫的小萝莉。</p>

    小萝莉穿着一身紧身皮衣。她的脸却经过义体改造，几条接缝从她的双眼周围延伸出来，让她看起来像个人偶。</p>

    “别紧张，小胡。叔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淬火医生。”</p>

    “淬火医生是个小孩子？”</p>

    胡翔此话一出，淬火椅子下面的机械腿突然直立起来，把整个椅子连同淬火一起举到空中。</p>

    现在淬火的脸比胡翔还要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怼在胡翔脸上，看起来就像是恐怖片里的恶鬼人偶。</p>

    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你说谁是小孩子？信不信老娘阉了你？”</p>

    一把圆形电锯不知道什么时候抵在了胡翔的裆部，让他下面一紧。</p>

    “怪我，怪我没跟他说清楚。”老蔡出来打圆场：“小胡，这是淬火女士，按理说你应该跟她叫姨。”</p>

    “yi……姨？”</p>

    “我得跟她叫姐，你不得跟她叫姨？不过他们没有这么称呼的习惯就是了。”</p>

    “哦，对不起，淬火女士。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p>

    “哼！”淬火随着椅子回到了正常的高度。她用一只机械臂从老蔡手里接过装煎饼的保温袋子，撕开后吃了起来。</p>

    胡翔仔细看了看淬火，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p>

    不过看起来老蔡和淬火确实挺熟的，这让胡翔稍稍放下心来。</p>

    而且她做的这个椅子显然很有科技含量，这也许说明淬火有不错的业务能力。</p>

    等淬火吃完煎饼，老蔡把箱子打开，拿出一颗火箭弹头递给淬火。</p>

    淬火用她的义眼扫了一眼，点点头道：“东西是好东西。说实话，蔡，我一般不愿意沾手这些东西。现在是看在你做的煎饼的份儿上。”</p>

    老蔡说道：“咱们都这么熟了，再说了，你不是还能从中间赚一笔吗？”</p>

    “老娘差这点钱吗？嗯？”淬火的椅子又立起来一半儿：“凭老娘的本事，还需要去贩卖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p>

    她一边说着，身后的两个机械臂又开始张牙舞爪起来。</p>

    “别激动，淬火，你的本事我自然很了解。”</p>

    “那是当然。上次给你装的家伙好用吧？是不是一整个晚上都……”</p>

    “是！你当然厉害，这机械手都能被你给修理好！”老蔡打断了淬火的话：“言归正传，我们的货能卖多少钱？”</p>

    “嗯……”淬火似乎在思考，随后她举起自己只有普通成年人一半大小的手，比出一个数字1。</p>

    “一颗1万？成交！”</p>

    “你想Peach呢？一共1万！”</p>

    “你这不是坑我们吗？”老蔡抢过弹头，装进箱子里就准备离开。</p>

    “再加上一件义体。你们可以在这些当中挑一件。如何，是不是双赢？”</p>

    淬火说完，一面墙上的灯条突然亮起来，然后“滋啦啦”升起一个挡板，露出里面一整面墙的义体。</p>

    “哇哦！”胡翔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来。</p>

    墙上就像是一个武器库，挂满了各种上肢和下肢义体，还有手炮、手臂机枪、螳螂刀，甚至是手臂加特林，每一个种类都有许多不同的型号。</p>

    胡翔第一次近距离观摩这些真正能杀人的东西。</p>

    一想到以后自己身上可能也要安装这些武器，他既兴奋又紧张。</p>

    这时，淬火的椅子后面伸出两只机械手，左边的机械手抓住那个手炮插件，“咔嚓”一下把它安装到右边的机械手上。</p>

    只见手炮在她手上开始“咔咔”变形。</p>

    因为没有整合机械手臂，整个手炮是一种裸奔的状态，变形的时候里面的零件清晰可见。</p>

    淬火突然用手炮指向胡翔，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胡翔，搞得他压力山大。</p>

    “可惜这里是室内，没法给你们开一炮长长见识。”淬火说道。</p>

    说完，她把手炮拆下来，又拿起一把螳螂刀插件，以同样的方式安装到那个右边的机械手上。</p>

    螳螂刀像螳螂的手臂一样打开又合上。</p>

    “螳螂刀倒是可以展示。”</p>

    淬火说着，“走”到房间一角挂着的橡胶沙袋旁边，伸出螳螂刀，“嚓嚓”两刀，在橡胶沙袋上砍出两道口子。</p>

    “这些都能选吗！”淬火演示完后，胡翔问道。</p>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给你们做个广告，以后你们如果有需要的话，欢迎你们随时光顾，小伙子们。”</p>

    “……你们可以选择的在这边。”淬火坐着椅子“咔嚓咔嚓”走到墙角，指着角落里的几个义体说道。</p>

    “我就知道。”胡翔腹诽道。

 第9章 靶场

    可选的义体和插件，品质显然不如刚刚淬火展示的那几个。</p>

    二人和淬火商量了半天，想让淬火直接支付更多现金，淬火坚决不松口。</p>

    “叔，你觉得呢？”</p>

    胡翔和老蔡走到房间的角落里，离淬火远远的，小声的商量起来。</p>

    “叔还是想要钱啊，这些打啊杀啊的义体，对我们有啥用啊？”</p>

    “倒也不能这么说。不过，叔，你还有别的渠道卖这几样东西吗？”</p>

    老蔡摇摇头。</p>

    胡翔说：“照我说，咱们干脆一分钱都不要了，全换成义体算了！”</p>

    “啊？”</p>

    “多这1万块有啥用呢？就像你说的，1万块只够咱们在第六和第五悬域往返几个来回的。”</p>

    “……在这种世界，实力才是王道。有了好的义体，咱们才有更多选择。”</p>

    自从那天胡翔跟老蔡去过来生酒吧，看到这个世界的更多面貌以后，胡翔就萌生了想要进行义体改造的念头，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p>

    没想到，老蔡只思索了片刻，就坚定的点了点头，这让胡翔十分意外。</p>

    二人和淬火讨价还价了好久，最后达成协议：一个发射器、两颗智能弹头，换一只机械臂，一个袖剑插件，和两套弹道协同处理器。</p>

    机械臂和袖剑都是给胡翔的。</p>

    老蔡说他不想要这个弹道协同处理器，他说还不如先给自己换一个好用的左手义体。</p>

    “我不会打枪啊，小胡，要这个弹道协同处理器干嘛？”</p>

    胡翔说：“蔡叔，在这个世界，你必须会打枪，至少要会打手枪，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啊！”</p>

    “……你别担心，等你装上这个处理器，我教你怎么打。”</p>

    老蔡想想也有道理：“小胡，看来你很有经验啊。”</p>

    接下来就是动真格的了。</p>

    安装机械臂和袖剑插件，需要对胡翔的左胳膊进行破坏性手术。</p>

    “小伙子，你看起来很紧张。”淬火一边用她的电子义眼检查胡翔的身体，一边说道。</p>

    胡翔心想，废话，你要锯掉我的胳膊我能不紧张？</p>

    “医生，这手术会不会有危险啊？”他问道。</p>

    此时的他已经被固定在一张医疗椅上，他的左胳膊被固定在旁边的一个手术台上。</p>

    “你可以问问蔡，他有经验。”</p>

    “蔡叔，我以为你就是换了一个义体而已，难道你也切了胳膊？”</p>

    淬火刚想说话，老蔡抢着说道：“差不多吧，都要切。”</p>

    胡翔还想问点别的，淬火突然伸出一只机械臂，将一个面罩罩在了胡翔的脸上。</p>

    一股暖洋洋的蒸汽瞬间充满了面罩，胡翔呼吸了几口气，逐渐开始变得意识模糊。他明白，自己被麻醉了。</p>

    恍惚间，他感觉淬火又往他的左臂注射了什么东西。</p>

    最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p>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以后，他的左臂已经变成了机械手臂，而右手也被植入了一个弹道处理器。</p>

    胡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有安全感过。</p>

    他的左臂现在可以像刺客一样冷不丁伸出一柄袖剑。</p>

    他的右手每当拿起枪械，系统界面的右下角就会显示枪械的图例和当前子弹数量，就和游戏里一样。</p>

    只不过他相当于刚做了一次截肢手术，现在极度虚弱，很需要休息。</p>

    淬火给了胡翔一个疗程的复而康、免疫抑制剂和强效止痛药，告诉他三天后就可以在强效止痛药的帮助下使用他的新胳膊了。</p>

    相比之下，老蔡只是做了一个微创手术。</p>

    临走的时候，淬火说道：“以后你们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随时拿到我这里。”</p>

    胡翔说道：“你刚刚不是说不卖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吗？”</p>

    说完就拉着老蔡穿过走廊往外走，只留下淬火在后面挥舞着机械臂喊道：“我说了吗？我什么时候说了？嗯？张口就来！……”</p>

    ……</p>

    老蔡重新开始了每天去第六悬域卖煎饼。毕竟游戏中心那点工资，连他现在的房租都付不起。</p>

    胡翔在家里休息了几天。</p>

    养伤的过程并不轻松，晚上他必须依靠止痛药才能勉强入睡。</p>

    不过复而康的效果很强大，虽然不能像游戏里那样瞬间回血，但是能够极大的加快身体组织的再生速度。</p>

    几天后，胡翔就已经能够在脱离止痛药的情况下活动左臂了。</p>

    这段时间胡翔依然经济拮据，全靠老蔡接济他，这让他非常感激。</p>

    胡翔想教老蔡用枪，但是这个城市非常拥挤，想要找到一个可以安全开枪的地方都不容易。</p>

    最后胡翔在网上找了一家便宜的靶场，和老蔡一起去练枪。</p>

    当然钱还是老蔡出的。</p>

    让胡翔没想到的是，老蔡看着老实，一到了靶场，却兴奋的有点过了头。</p>

    “小胡，叔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爽的手枪！”老蔡在又打完一梭子子弹以后说道。</p>

    “怎么样，叔，让你装一个弹道处理器，没坑你吧？”</p>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不过淬火说，我的操作系统没法支持这个弹道处理器的辅助瞄准功能。”</p>

    “没事，叔，以后有钱了，咱给你升级系统。”</p>

    “嗯。淬火倒是说，你的操作系统有点奇怪。”</p>

    胡翔心想，自己的穿越者系统不会被发现了吧。</p>

    “她说什么了？”胡翔问道。</p>

    老蔡接着说道：“她说你的操作系统是盗版的，她没办法看到版本型号。她说盗版系统有风险，让你平时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p>

    “还好……”</p>

    “什么还好？”</p>

    “我说我的操作系统还好，没什么毛病。”</p>

    “那就好。”</p>

    老蔡说完，又换上一梭子子弹，“啪啪啪”开始练起来，不过大部分子弹都脱靶了。</p>

    胡翔也打了一梭子，随后他发现，在真枪实弹的练习之下，操作系统的属性经验获取的特别快。</p>

    三梭子子弹打完，【手枪熟练度】直接从3阶升级到了4阶。</p>

    看起来，之后必须要经过实战才能继续升级操作系统了。</p>

    胡翔又把冲锋枪的熟练度从2阶升到了3阶。</p>

    ……</p>

    回去的路上，两人在地面找了一家小面馆吃晚饭。</p>

    两人的座位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他们正吃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p>

    “又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p>

    他们赶紧趴到窗子上往外看，就看到远处的广场上有两伙人，以汽车、景观为掩体，在猛烈的对射。</p>

    “黑帮火并。”老蔡说道。</p>

    “都打成这样了，警察不管吗？”</p>

    “也不是不管，就是警察来的很慢，通常等警察来的时候，火并已经结束了，他们就是来走个过场。”

 第10章 正义之身

    嘟嘟——！</p>

    就在两拨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一辆闪着红蓝顶灯的警车，响着警笛开了过来，停在“战场”旁边。</p>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男的一下车就蹲到了车后。女的从驾驶位下来，站在车前，举着手枪大声的说着什么。</p>

    两边的人继续开着枪，就好像这辆警车不存在一样。</p>

    女警拔出枪，左一枪，右一枪，左边打中了一个暴徒的胳膊，右边打中一个暴徒的腿。</p>

    两边人突然将目标转向了警车，开始朝着警车疯狂射击。</p>

    这会儿两个警察都躲在了警车后面，子弹在他们头顶乱飞。</p>

    “这娘们儿是傻币吗？”胡翔说道。</p>

    老蔡也有点懵：“第一次见警察来这么快的，还对暴徒开枪。”</p>

    女警冒着弹雨，从车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对暴徒喊道：“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沙洲法律，我要求你们马上放下武器，缴枪投降！”</p>

    “哈哈哈……”</p>

    “煞笔！”</p>

    暴徒们一边嘲笑两个警察，一边继续朝着警车射击。</p>

    警车很快就被射的千疮百孔。</p>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缴枪投降……”</p>

    啪啪啪……！</p>

    女警的声音淹没在枪鸣声中。</p>

    看着躲在车后的女警，胡翔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对老蔡说道：“叔，把你的枪给我！”</p>

    老蔡莫名其妙的从背后掏出枪交给胡翔：“你要干嘛？”</p>

    “干！”胡翔接过枪，打开窗户，朝着人群连开了4、5枪。</p>

    有几个暴徒反应过来，开始朝着餐馆的窗户开枪。</p>

    由于距离很远，大部分子弹都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有两发子弹命中了窗户，在窗户上打出两个窟窿。随后那扇落地窗就“哗啦啦”的碎成一地玻璃。</p>

    餐馆里顿时乱作一团。</p>

    女警朝上面看了一眼，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闪进了左边暴徒的阵地。只见她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没几秒钟，这边的暴徒就全部脑袋中枪，纷纷倒地。</p>

    “卧槽，这么牛。我收回刚刚的话。这女的不是傻，是彪啊！”</p>

    “彪不就是傻吗？”</p>

    “彪悍的彪！”</p>

    另一波人警惕起来，开始摆出阵型，一点点向这边推进，准备围剿女警。</p>

    这时警车后面那个男警察突然从车后伸出一只手，朝人群胡乱射了几枪，一个人都没打着。</p>

    不过这几枪打乱了暴徒的节奏。</p>

    另一边的女警突然起身两枪爆头了两个暴徒。</p>

    谁知一个暴徒眼疾手快，朝女警开了一枪。</p>

    这一枪似乎打中了女警，女警瞬间倒地，消失在掩体后面。</p>

    胡翔以为女警完蛋了，却突然看到一个东西从掩体后面被抛了出来。</p>

    嘭！</p>

    那东西在暴徒们的头顶爆炸。只见所有暴徒都登时僵硬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也不知道那是个震爆弹还是个电磁手雷。</p>

    女警从掩体冲钻出，连开数枪，将剩下的暴徒全部解决。</p>

    最后，她朝二楼的胡翔比出一个大拇指。</p>

    二人看到女警站在原地说着什么，应该是在打电话，随后她回到警车前，绕着警车看了一圈，摇了摇头。</p>

    估计这辆车是报废了。</p>

    “叔，快走！”</p>

    胡翔拉着老蔡往餐厅外面跑。</p>

    “急什么，小胡？”</p>

    胡翔低声说：“赶紧跑啊，留在这等着被老板索赔吗？”</p>

    老蔡这才反应过来。</p>

    胡翔一边跑一边喊道：“快跑啊！有人开枪啦！杀人啦！”</p>

    餐厅里的人全部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跟着胡翔二人往楼下跑。</p>

    混在人群里跑出餐厅后，二人骑上小电驴，绕了一个圈，又回到案发现场。</p>

    这时候那里只剩了一个残破的警车，两个警察已经不知所踪，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尸体。</p>

    “发财啦，小胡！”</p>

    “随便捡几样值钱的，叔，捡完了就跑！”</p>

    “好！”</p>

    两人看到地上掉的枪就像见到钞票一样。胡翔看到老蔡捡了两把手枪别在腰上，他自己捡到一把D-5动能步枪，又从一个人身上掏出一颗手雷，揣进兜里。</p>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搜刮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突然从远处开过来，“滋啦”一声停在附近。</p>

    胡翔看到面包车过来，拉着老蔡就跑。</p>

    只见车上下来4、5个人，手持枪械，各个都是虎背熊腰的斯拉夫大汉。</p>

    “艹，还有人敢动我们的东西？”</p>

    这些人看到胡翔二人，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开枪。</p>

    只在一瞬间，无数熟悉的画面在胡翔的脑海中回响。那些都是他曾经在《赛博战境》里重复过无数次的战斗画面。</p>

    他直接拉开那颗手雷的拉环，丢到那一面包车人的脚下。</p>

    “艹！”</p>

    敌人们都没想到看起来不起眼的两个路人，会直接朝他们丢一颗手雷。他们有的飞扑出去，有的往面包车后面跑，有的就近去找掩体。</p>

    胡翔毫不犹豫的端起枪，“突突突”向敌人扫射。</p>

    这是他第一次对活生生的目标开枪。</p>

    轰——！</p>

    手雷爆炸了。</p>

    伴随着的是敌人的惨叫。</p>

    胡翔冲了上去。</p>

    老蔡抱着头躲在胡翔旁边的掩体后面，不停的喊道：“死了死了，这下我们真的死定了！小胡！叔这辈子能遇到你，也算是缘分了，如果还有下辈子……”</p>

    片刻之后。</p>

    “叔！”胡翔摇了摇老蔡的脑袋：“快走吧，你还没死！”</p>

    “啊？”</p>

    “那些清道夫全被我干掉了。趁没有更多的人来，咱们赶紧跑！”</p>

    老蔡被胡翔拉着，一脸懵逼的跑向那辆面包车。</p>

    “上车！”</p>

    胡翔把老蔡推到副驾驶上，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p>

    一路上，胡翔生怕会被有其他的清道夫追击他们，好在一路平安。</p>

    他开着车，先去B2区转了一圈，防止任何被人跟踪的可能，然后才开回C2区，最后开进了他们自己住的社区。</p>

    胡翔把车停在自己公寓楼旁边的阴影里。</p>

    他们下了车，打开后车厢一看，顿时傻眼了。</p>

    车里居然躺着一具尸体。</p>

    这具尸体上的义体闪闪发亮，像是镀了金银，一股土豪气息扑面而来。</p>

    “这怎么办啊，小胡。性质变了啊！”</p>

    “是有点麻烦。要不，咱们把尸体交给淬火，让她把这些值钱的植入体都取出来，然后剩下的绞成肉馅做煎饼吧，保证卖得好，毕竟这可是真肉。”</p>

    “哈？”</p>

    “哈哈，开个玩笑。”</p>

    “不过小胡你发现没有，这个人身上的肉还挺多的。”</p>

    “哈哈，叔你也挺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