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做游戏，从俄罗斯方块开始》 第1章 债主临门 中海市，绿洲华庭别墅群032号别墅中挤满了老老少少。

有的人西服名表，有的人衬衫皮袄，还有的人看上去老实巴交，但张嘴法律、闭嘴领导，口气煞是不小。

只有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中年女人眼神缥缈，仿佛没了魂、长了草，任由债主们吵吵扰扰……

“砰！！”

突然，剧烈的摔门声，仿佛一声枪响惊扰了所有人。

嘈杂的空气顿时为之一敛，众人同时回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来人穿着运动款的高中校服，敞着怀、斜挎着背包，脸庞白皙，嫩得像个女孩……让第一次见的人很容易恍惚了性别。

可他一开口，立即就会让人意识到他是个男孩：

“各位叔叔阿姨大妈大婶大爷大奶大家好……这里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就当大家都不认识好了，我再自我介绍一遍——我是肖建军的儿子，我叫肖健。”

“大家的来意，我都知道。按照法律来讲，正所谓人死债消……我爸欠的债，没道理找我们娘俩要。”

此话一出口，拥在别墅里的男男女女们顿时一阵骚乱，可还没等这骚乱形成，肖健就再次开口道：

“但是！！”

“……但是这债，我认了！欠大家的钱，以后就由我来还！说到做到！”

“……”

话了，刚刚的骚乱立即平息了，但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异议：“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哪来这么多钱还哦！”

“就是！你知道你那做损的爹欠了多少钱吗？在座的各位加一起算算都快上千万了！！”

“你拿什么还！？”

“就是……”

一阵七嘴八舌后，肖健伸出双手慢慢往下压……终于，等大家发泄够了，这才给了肖健说话的机会。

肖健先没说话，只是把书包扔了，然后把校服也脱了，最后甚至脱掉了里面的衬衫，露出了棱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

配着他那还有些许稚嫩的脸，恍若女频小说中走出来的男主角。

“大家看到了，我还年轻……这身皮囊也还算不错，就算找有钱人包养每个月也能拿不少钱。”

“再说了，我刚刚已经办了停学了，接下来我会努力打工赚钱，然后慢慢还钱……”

肖健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下面的非议声再起，说什么“能卖几个钱”，“卖烂了也不值上千万”云云。

当然还有更脏的，变成文字都会被和谐的那种。

肖健突然吼道：“四叔！你说我不值？！”

“当然不值！”那位身穿皮袄的“四叔”眼睛瞪得溜圆。

“那好啊，你去找肖建军要钱吧！老子不伺候了！”肖健指着他吼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没动静了。

倒不是肖健震慑住了他们，而是突如其来的怒吼让他们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

趁着这个工夫，肖健再次软声道：“各位！各位都是我叔叔婶婶伯伯[bāibai]伯娘大爷大奶……就算不是沾亲带故的也都算是我爸朋友的对不对？各位请容我多说一句……”

“你们看我，我还年轻，我努力赚钱总有还完的一天。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还能干活我就会一直还你们的钱，直到还完为止！”

“你们就当是给小辈买了份保险，世世代代还钱总能还完的吧？”

“这样吧，大家今天也都别白来，看看家里有什么东西，能看得上眼的就直接搬……不算钱，就算是还各位的利息了！”

“都别跟我客气啊，动手吧，手快有手慢无啊！”

肖健一边喊着，一边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起了个花瓶塞在一个“大爷”怀里。

“搬出去就算还利息了！都还腼腆什么呢？快动手吧！”

在肖健的怂恿下，一屋子人开始蠢蠢欲动，但最开始都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随着第一个人开始动手，事情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所有人都开始像寻宝一样在这两层小楼中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方便搬走的“利息”。

随着人群逐渐松动，被淹没在人群中间的母亲终于显露出来。

肖健看到母亲除了精神状态不太好之外身上也看不出什么外伤，这才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背心套上，然后推开仍围在这边的债主来到母亲身边。

“妈，没事吧？他们没动手吧？”肖健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没事，但你……唉。”母亲抬起头来，看着表情轻松的肖健，咬着嘴唇满肚子话说不出来。

这种时候，肖健也没办法说什么，只是默默抱了抱母亲，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唉！对！那个肯定值钱！快搬走吧……我肯定记得还钱的！您放心！”

“对对对，都搬走，没事我用不上，您用得上就行……”

肖健抱着母亲，时不时地给债主们加油鼓劲。

最初，债主们搬走的都是些小物件，但渐渐就有人开始搬实木桌面了……

还有几个家伙在那合计着怎么捞鱼、搬鱼缸……

最过分的是，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大爷抱着一大堆肖健的老婆！

有明日香、绫波丽、凉宫春日、御坂美琴、雷姆、亚丝娜、蝶祈、宝儿姐、小跳舞……

下面的手办太多了，胳膊大腿纠缠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了。

肖健眼皮微微跳动着，咬着后槽牙微笑道：“对对对，能拿走的都拿走吧，拿回去给孩子当玩具，不行卖二手也能卖个几千块（咬牙）！！就当是交利息了。”

“……”

当债主潮退去之后，别墅中只剩一片狼藉——这帮人狠到乳胶枕头和床垫都给搬走了！

要不是家具不值钱搬起来还费劲，肖健怀疑他们也许连沙发茶几都得搬走。

不过也好，总算是把这汹涌的人潮给应付过去了……让他们一直在这里强行逼债，把母亲逼出个三长两短的那可就糟了。

回过神来的母亲拽着肖健表情认真地问道：“你真的办了退学了？”

“没有，是休学……我说我要专心筹备全省中学生创意编程大赛，就让班主任给我报休学了。”肖健咧嘴笑道。

“你呀，你还是应该继续学习！你爸的债我来还……”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肖健拍着胸脯道，“妈，你放心！这么点钱很快就能还完了……我已经有计划了！”

“你……”肖母一声叹息，显然是没把肖健的话当回事，“……我明天就去一趟学校，老师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学生办休学呢？你明天就给我回去继续上课！”

“……那你呢？你蹬三轮还债吗？”肖健没好气道，“现在我是咱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你得听我的！”

“你！”

肖母对着肖健怒目而视，而肖健却一脸淡然……因为他真的有办法还钱。

自从肖健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已经10年了，这是个与他原来世界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

地球有的动漫、电影，在这里偶尔也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只是年代絮乱。

地球有的音乐，这里也能找到很多大致相同的，区别比较大的主要是在歌词和编曲上……

至于地球有而平行世界没有的电影和歌曲，由于年代絮乱的关系肖健也查不到并且不好查，只有在看到了、听到了之后才能想起来。

但要说两个世界最大的不同，还是平行世界的人们玩的游戏不太一样。

穿越前的肖健作为一个明星级别的游戏制作人，旗下不仅有个能开发3A品质游戏的工作室，其作品累计销量甚至超过了5000万份！！

可以说他的名字就是金灿灿的IP！

而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肖健其实也挺满意的。

富有的爸，温柔的妈，满校的JK和帅气的他……

尤其是最后一点属于是弥补了上辈子最大的缺憾了——

——想想吧，一个白手起家的宅男997程序员兼策划……

这“白手起家”的含金量就写在他那火云邪神般茂密的头发和米其林一样瘦弱的身材上了。

所以肖健的玩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米奇兔（秃）。

当然，也不是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肖健就彻底躺平了，他也在重新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

例如语数外、物化生等学科都有微妙的不同，为了让父母安心同时也是为了用好成绩在老师面前凹人设，这学习总不能落下吧？

例如编程软件和游戏引擎都跟以前大不相同，这也得重新学习吧？

肖健之前为了重新学习编程而独立开发的一款练手的游戏，现在就成了他们家的救命稻草……

这款游戏名字，叫《俄罗斯方块》。 第2章 编程大赛 要问地球上最畅销的游戏是什么？

从纯粹的销量上来看，或许有人认为是《超级马里奥》系列，据统计其系列销量超过5亿份。

从传播的广泛度来看，也许会有人认为这个游戏会是《我的世界》。

毕竟《我的世界》本体的正版销量就超过2.4亿份，如果再加上堪称天量的盗版，抄袭作品以及玩法类似的换皮作品等等，其影响力更是无可估量。

但有那么一个游戏，无论是纯粹的销量还是传播的广泛度上，都能力压以上两款游戏。

这个游戏就是传奇般的《俄罗斯方块》。

俄罗斯方块诞生于冷战时期，那时候版权法、著作权法等等一系列保护创作者的法案尚不完善，特别是国际间的版权保护合作受限——这指的还是盟约国内部的情况！

而俄罗斯方块恰恰诞生于对个人版权缺乏有力保护的苏联……

可即便如此，俄罗斯方块的累计销量依然超过了5.2亿份！

再加上版权纠纷与极为猖獗泛滥的盗版，俄罗斯方块这款游戏的传播度究竟有多广，甚至已经难以统计了。

在地球上，很难再有什么游戏能获得与俄罗斯方块类似的影响力。

所以，对于俄罗斯方块能否成功，肖健是毫不怀疑的，毕竟玩法都是经过了验证的。

即便是在智能手机已经泛滥的平行世界，肖健依然对俄罗斯方块这款游戏非常有信心，但他没信心的是怎么拿到这款游戏的收益。

毕竟俄罗斯方块的玩法过于简单了，甚至其代码也只有区区三百多行，人家甚至都不用抄他的代码，只要按照他的玩法重写就好了。

毕竟，玩法这东西并不受版权保护。

也正是因为如此，肖健之前就没考虑过俄罗斯方块的收益的问题。

毕竟做蛋糕从来都不难，但怎么把做好的蛋糕吃到嘴里才是个千古难题。

那么，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呢？

首先要加入一些独特性。

玩法能抄，但你音乐没办法抄吧？画面没办法抄吧？

无论音乐还是画面可都是有版权保护的。

音乐方面肖健已经查过了，这个时空没有俄罗斯方块中最经典的那几首曲子，所以把原版BGM加上就能很大程度做出区别度了。

至于美工方面肖健也有了想法，而恰好他们班就有个女同学画画挺不错的，水平也足够实现肖健的想法。

除了独特性之外，这款游戏的首发声量也要足够大，要在第一时间抓住大部分玩家的眼球。

这样即便后面有人抄袭，也会被已经习惯了原版俄罗斯方块音乐、动画的玩家视为盗版进而抵制。

可这对现阶段的肖健来说无疑是难上加难……毕竟他只是个普通的穷学生，没有资本支持根本做不到这种事。

那么有没有免费的、声量大的发行方式呢？

还真有！

《省中学生创意编程大赛》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舞台。

只要在这场比赛中取胜，肖健想要的宣传作用就有了，同时也能给自己叠一层BUFF——资本再怎么贪婪也总不能无耻到抢小孩子的棒棒糖吧？

再者，这场比赛是由省科协、省教育局、省科技局、以及团省委联合举办的。

如果能在这场大赛中取胜，从某种程度上也能扯上官方的大旗，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资本。

……

次日清晨，中海国际实验中学。

肖健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的内衣都已经湿透了，头发一缕缕地粘在脑门上，看上去略显狼狈。

从家里出来步行800米来到公交车站，等了15分钟公交，又坐了5站之后转地铁。

从地铁出口到校门口又是1.2公里，这一路走下来都快3000步了，出点汗也是正常的。

可他的这一身臭汗却被几个蹲在校门口抽烟的小黄毛给看到了。

几个黄毛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为首的那位就这么蹲在路边冲着肖健喊道：“呦！健哥！怎么出这么多汗？走路来的？你家司机没送你呢？”

那黄毛虽然问得很正常，但毕竟还是个高中生，这脸上的幸灾乐祸可就怎么都藏不住了。

肖健家里的事这段时间不说是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

肖健神色如常，甚至还笑着说：“没办法，家里老登带着小姨子跑路了……我先进去啦！”

说罢，肖健就箭步如风地走进了学校正门。

众黄毛：“……”

旁边的黄毛小弟一脸呆滞：“这逼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此言一出，旁边领头的那个黄毛表情有些复杂，瞄了一眼肖健的背影后低声道：

“以后躲着他点，这家伙多半是个老阴逼！以前也没看出来啊，妈的那假笑看得我瘆得慌……就跟我爸似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那领头的小黄毛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就连他旁边的小弟都没听清。

早已进入教学楼的肖健当然也听不到那领头小黄毛的吐槽。

他正穿过嘈杂的走廊，来到自己班级的门口。

就像其他班级一样，他们班当然也乱成一锅粥，偶有几个男同学聊得兴奋了，还会跳到桌子上手舞足蹈一番，引得其他人跟着起哄。

毕竟早自习还没开始，现在还是学生们自由交流的时间。

肖健就像往常一样走进了班级里，但注意到他的同学却有些惊讶，仿佛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他也没理会那诡异的气氛，也没管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而是直奔后排靠窗的那位长发及腰的文静美少女。

她的桌上摊放着一本书，正读得认真。

察觉到肖健的靠近，这位美少女就微微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他。

“晚上有空吗？”肖健问得很直接，口气也很熟稔。

那长发及腰的美少女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问：“怎么，想约我？”

她的鼻梁挺直精致，她的唇色自然而又丰润……这是一张年轻的、略显稚嫩的，充满了胶原蛋白的脸。

尤其是她那双如晨曦般清澈的眼睛，只是被她这么看着，许多纯情的小男生就要忍不住怦然心动了。

说实话，如果换成是重生前的老腊肉原身，面对这种小姑娘即便真的存在什么念想也只能强行深藏心底。

但现在，他可也是个风华正茂的美少年……即便灵魂还是那个老腊肉，但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刚刚有没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肖健那么一丝丝的犹豫，让少女绽放出了个甜美的笑容，同时也给了坐在不远处的眼镜男插嘴的机会：

“哎哎哎！这位同学，你不是退学了吗？退学了就是社会人员了，请赶快出去！不要骚扰我们同学、干扰我们上课！”

还没等肖健说点什么，坐在最后一排的黑大个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低下头，看着那眼镜男笑道：“我说班长大人，你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我是班长，我当然要为同学们负责……”眼镜男义正词严地说。

“放屁！谁他妈不知道你暗恋孟薇？我健哥和孟薇说话关你屁事！”黑大个上前两步，一把拽住那眼镜男的衣领，“来来来，咱俩去厕所聊聊……”

“我不……你松开！我不去！”眼镜男挣扎了起来。

眼看着一场校园霸凌即将发生，肖健却只是在旁边冷眼旁观，任由事态继续发展。

可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着争执的两人怒斥道：“刘伟！给我松开！在教室里就欺负同学！？”

“老师好……这小子正在发疯，我抓着他点省得他咬人。”黑大个刘伟嘿嘿一笑，松开了眼镜男，顺便还给他理了理领子。

“你胡说！明明是你……”

“够了！都回座位！”头发花白的中年老师厉声道。

黑大个刘伟立即回到了座位，倒是那眼镜男有些愤愤不平的指着肖健：“李老师！他一个社会闲散人员跑过来骚扰我们班的同学！还打扰我们上早自习，我身为班长……”

中年老师看了看肖健，又看了看肖健身后的黑长直孟薇，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顿时没好气道：“行了，你先坐下吧！肖健，你过来……”

肖健乖乖地走到了李老师身边，然后李老师就拉着肖健一起上了讲台。

“同学们，最近两天肖健家里发生了点变故，大家可能多少都听说了点。”

“不过肖健没有退学，他还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他这两天没上学是因为要筹备省中学生创意编程大赛。”

“这个我已经给校领导报告过了，虽然原则上来讲学校并不鼓励同学们太过追求这些奖项啊、荣誉啊什么的，但在能保证功课不落下的同时，参加一些能拓展我们同学眼界、验证我们同学能力的比赛，还是有一定意义的。”

“考虑到肖健同学优异的成绩，所以关于参赛的事校领导已经批准了……毕竟时间也不长，如果肖健同学能走到决赛，那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那就能更快回到我们班级这个大家庭里来了。”

“至于退学什么的传言就不要提了……”说到这里，李老师稍微加重了声音，“知道了吗？”

“知——道——了——”

在众学生拉着长音的“朗诵”中，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瞪了一眼黑大个，这才对肖健说：“你跟我来。” 第3章 年轻真好 教师办公室里，几个女老师正在聊着最近的新剧。

李老师带着肖健进门的时候，她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讨论着原本的话题。

来到李老师自己的办公桌，他拉开凳子让肖健坐下，自己则半坐半靠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健。

“你啊你！你小子行啊！敢骗我了是不是？”

“你妈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不让你休学，让你继续念书。你知道我有多被动吗？”

李老师阴沉着脸。

肖健扯了个笑脸：“嘿嘿，多谢李哥关照！”

“什么李哥！别嬉皮笑脸的！叫老师！没大没小！”

“那就多谢李哥老师关照！”

“你……”李老师看着“性情大变”的肖健，很多责备的话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口。

之前的肖健是那种典型的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学习好、会来事、学习好、情商高、学习好、有责任心、学习好、学习好以及学习好。

虽然肖健从未特别努力，但同时他也没有无聊到控分。

毕竟是重生过一次的人，这个世界所教所学虽然跟自己曾经的世界并不完全一样，但大的方向还是不会变的。

在凭空比别人多学了十几年的情况下，学习好也是应该的。

可是现在，李老师眼里那个“普普通通”的好学生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艰难困境下被迫站起来的男人。

“唉。”

面对这样一个目光坚定且负责任的男人，同为男人的李老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沉默了一会，调整了下自己的态度，以更平等的语气问道：

“你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个比赛？我问过计算机老师了，他说这个比赛高考不加分，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证书，对你今后择校和就业没什么帮助的。”

肖健也收起了笑容：“如果真给我个什么计算机等级证啥的我还不参加了呢！”

“我要的其实是关注。”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需要很多眼睛看着我才有可能成功。”

“关注！？”李老师听闻肖健的话，顿时有些惊讶：“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爸的债跟你又没关系！你可千万别走极端！”

肖健惫懒道：“哎呀，肯定不会啦……您就放心吧，我白长了这么张帅脸，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呢！怎么舍得死？”

“你可敢！”

李老师瞪了他一眼，然后打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门卡来：

“这是微机室的门卡，反正你考试的时候也得用不是？我跟计算机老师打过招呼了，考试前你可以随便用。”

“另外如果你有不会的问题也可以直接问他，不用跟他客气！他还欠我好几顿饭呢！”

看着这张门卡，肖健深吸了口气：“谢谢老师！”

“嗯，去吧……”

“还有！不许拉帮结派欺负同学！”

肖健涎着脸陪笑道：“哎呀，怎么会呢！我可是好学生！”

“走走走！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得令！”

……

“铃铃铃……”

随着铃声响起，整个教学楼都开始安静下来。

早自习开始了。

肖健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穿过空荡荡的操场，向围墙边的实验楼走去。

微机室就在实验楼二层。

楼里很安静，只有脚步的回声层层叠叠交杂在一起。

“滴……”

门卡碰在刷卡器上，发出了一声蜂鸣，玻璃门自动打开。

微机室内的顶灯，一排排地亮起，照亮整个空荡荡的微机室。

“……”

肖健挑了一台安装了软件环境的电脑坐了下来。

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本体是很迷你的，只用300多行代码就能实现。

但想要将游戏变现需要的代码量可就有些可观了……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类似GitHub这类方便的开源社区，很多类似“轮子”的基础功能只需要复制粘贴即可。

变现所涉及到身份认证、付款链接的生成、与银行账户的数据对接等等，都需要肖健一步一个脚印从头开始。

身份验证需要申请第三方的API，付款链接需要调用支付软件的相关功能，而如果涉及到银行那就更复杂了，肖健稍微研究了一下就决定放弃，前期只用支付软件的相关功能。

只是无论是第三方API，还是调用支付软件的订单支付等功能，都需要肖健好好研究一下对方所提供的文档。

就在肖健正在啃API文档的时候，走廊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与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几个学生的激烈争吵。

“……你昨天太独了，每次开团都不来！”

“我不来？不是我那惊天三连勾，咱们早就输了！！”

“那还不是因为老子视野做得好？”

“……”

争论声和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在微机室门口戛然而止。

“……怎么亮着灯？”

“是不是有老师在？”

“不能啊，我看到他在办公室刷快抖来着……”

“……”

随着声音渐渐弱下去，玻璃门外就出现了几个穿着校服的人影往里探头探脑。

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高矮胖瘦各有不同的学生，从门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白胖子看着坐在配置最好的机器前的肖健，眉头微皱：“你谁啊？不上课跑微机室来干什么？谁给你的门卡？”

“我要参加《省中学生创意编程大赛》——校领导特批的。”

肖健掏出门卡晃了晃，然后注意力就重新回到那些难啃的文档上了。

白胖子听完，和伙伴互相看了一眼继续道：“兄弟让让？你占我位置了。”

“……你是？”肖健无奈，再次从API文档中抬起头。

“我们是计算机社团的，校董儿子就是我们社长知道吗？”白胖子拉虎皮扯大旗。

“行吧……”肖健又看了他一眼，起身准备换旁边的机器。

可他按下旁边机器的开机键后，那白胖子又不乐意了：“这台也是我们的！”

“……你别告诉我这几台都是你们的？”肖健指着这一排的5台电脑说道。

“没错！”

“那不好意思了，我必须占一台，因为其他机器没安装软件环境。”说到这里，肖健还特意解释了一下，“编程大赛需要编写程序，咱学校就买了这几套软件，全装在这5台机器上了，我必须用这软件。”

这个平行世界的版权保护比肖健的世界好得多，所以软件价格也是贵到离谱。

别看肖健他们这个学校也算是不错的私立学校了，但编程软件这种用得不多，还得按年付费的正版软件可没必要买太多——有那钱都不如再多请两个特级教师来的划算。

“……”听闻肖健说得这么有理有据，那白胖子似乎也没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惺惺地带着他的人去最后一排开了5台电脑。

在这个小插曲后，肖健就再次埋头啃文档。

但没过多久……

“焯！！”

“上啊！给我上啊！”

“你他妈会不会打！”

“机器卡我有什么办法？你自己看啊，一步一卡跟个激波似的！”

“焯！马勒戈壁的不玩了！”

说罢，那白胖子气冲冲地甩门而去，而其他几位也陆续追了上去，走之前还特意瞪了肖健一眼。

看着这帮高中生气鼓鼓的样子，肖健不禁伸了个懒腰……

“……年轻真好啊。”

……

接下来的一上午时间，肖健都在啃文档——写代码——测试——继续啃文档的循环中度过了。

直到代表着午休的音乐响起，肖健这才有些神情恍惚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

“吃点什么呢？等我到食堂也没位置了吧？”

肖健自言自语着关上玻璃门，并且刷卡、锁定。

微机室内的顶灯一排排地熄灭，最终整个微机室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刚下了楼梯，肖健就见一个长发及腰的少女正背对着自己。

纤腰一握，腿白且直。

只是文文静静的站在那里，就仿佛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肖健不禁暗想：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那得有多好哇……

然而，时间注定无法为某人停下脚步。

美少女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目光，转过身来大步流星的来到肖健面前邪魅一笑：

“妞！你早上是想约我吗？我妈今晚不在家……你来玩呀？”

说着，“文静的美少女”就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肘击。

“嗷——”

肖健一声惨叫，捂着肋骨蜷缩如虾米。

脸上除了痛苦的扭曲之外，居然还有一丝释然——

——我就知道！

孟薇这假小子，外表的文静都是装出来的，内里就是个十成十的糙汉子。

但奈何这小子太会装了，这才引得那些不知情的纯情小男生把她当女神一样追捧，都不敢跟她对视，甚至被她看几秒脸都会红！

文静美少女拽着肖健的衣领问道：“说！你是不是要约我！？”

肖健脸上的痛苦面具还没摘掉就连忙答道：“我可敢？我就是找你帮我画几张画而已……”

“切……没胆鬼！画什么？”

“画个穿裙子跳舞的小人儿……先找地方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你请客？”

“那必然是刘伟请。”

“算了，还是我请吧……姐请你去教师食堂吃点好的。”

…… 第4章 先来后到 教师食堂位距离教师宿舍不远，因为没有政府补贴的关系，所以教师食堂的价钱要贵不少，但相对的，花样也要稍微多一些。

毕竟是供应成年人吃的，而且还比较贵，所以好吃为主营养为辅，油盐麻辣什么的都舍得放，不像学生食堂吃得那么“健康”。

孟薇坐在肖健对面，由于有外人在的原因，所以她吃得很文静，吃一口就抬头看看肖健的侧脸。

肖健自己的饭盘摆在一边，他正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你要根据我的动作草稿制作关键帧，然后再填补关键帧之间的画面……总共是4个动作，一秒25张图，再加上几个动作之间要有不同的衔接，所以总共要画300张左右……喂？你在听吗？”

肖健没听到回应所以就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孟薇猛然别开了目光。

“咋了？”肖健奇怪的问。

“没事……给我看看，什么叫关键帧？”孟薇好像没事人一样重新转过头来，看向了肖健的手稿。

“就是动画里的原画，我需要你先根据我的动作草稿绘制原画，然后再……”

在肖健的详细讲解中，孟薇渐渐理解到了手稿上这几个简单的火柴人究竟代表了多么大的工作量。

“动画！？300多张？你想累死我吗？”

孟薇吃惊到都有些绷不住“文静”的皮了，不过在旁边路过的老师刚好打断了她的“黑化”，让她重新变成了个文静的美少女。

“没办法，特殊时期……大不了我算你点股份呗，算你5%好不好？”肖健涎着脸拉起孟薇的手轻轻摇晃，“好姐姐！求你了！”

“……真，真拿你没办法。”

孟薇叹了口气，单手举起肖健的草稿看了起来。

这下子换成肖健有些僵硬了，握着她毫不挣扎的手不知怎么办好，最后只好“悄悄”地将她的手放在了桌上。

“呼……”

无论是看似很忙的孟薇，还是小心翼翼的肖健，都同时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开始认真讨论这总共只有4个动作，不重复的话不超过15秒的动画。

而这一幕，却被另一个同样在教师食堂吃饭的学生看到了。

他本来是盯着孟薇的脸猛看，当肖健拉她手的时候，很自然地就看到了肖健的脸。

就是这一眼让他愣住了，然后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匆匆扒了几口饭就离开了。

……

饭后，肖健急着继续上午的进度，跟孟薇道了别就来到实验楼微机室。

可他一上楼就听到了些许杂音，再看到微机室的灯亮着，这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倒不担心自己的代码，因为代码他都是通过云盘储存在自己的账号里的。

他担心的是那几台安装了环境的电脑……

果然，等肖健推开微机室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以白胖子为首的几人，正坐在那5台电脑上疯狂地敲打着键盘。

听到开门声后，白胖子从看了肖健一眼，得意的笑了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先来后到！

尤其是坐在最里面的那个同学，正是在教师食堂看到肖健他们俩的那位。

“……”

眼看着没法继续了，肖健也没上去自讨没趣，而是去后排开了个电脑，重新打开相关文档啃了起来，边啃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都得死！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杀杀杀杀！！”

“人头给我！人头让给我！老子要超神了……”

“噶得莱克！哈哈！牛逼！”

“……”

肖健深深地叹了口气，揣好纸笔、关闭系统后就起身离开了。

这环境比网吧还吵，根本没办法安下心来。

“哈哈！灰溜溜的丧家犬！”

“滚吧！该死哪死哪去！！”

“这里不是你的地方！”

就在肖健出门的一瞬间，白胖子冲着屏幕怒吼道。

肖健的脚步微微一顿，头也没回的推门离开了。

“哈哈哈哈……”

门还没关紧微机室内就爆发出一阵胜利般的笑声。

……

接连跑了好几个网吧后，肖健失望地回到了学校。

毕竟网吧是不会购买那么昂贵的编程软件的，而会买这种软件的单位也不会对外开放。

所以，他还是得在学校这边想办法。

“……笃笃笃。”

“进。”

肖健推开了计算机老师的办公室门，顿时一阵强劲的音乐迎面袭来。

似乎，老师正在刷短视频？

抬头看到肖健之后，强劲的音乐逐渐变小、消失，计算机老师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清了清嗓子问道：“什么事？”

“老师好，我是高二三班的肖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肖健摆出“好学生”式的营业表情虚心的问道。

“哦，是你啊，老李跟我说了……你问吧。”计算机老师倒是很客气。

然后，肖健就问了几个比较简单的理论方面的问题，计算机老师答得很快。

但随着肖健故意将问题向执行层面偏斜的时候，计算机老师就有点遭不住了：“这个……这个得实际跑一下才知道。”

说罢，老师站起身来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实操一下，我光这么说你这么听也不直观。”

“谢谢老师！”

目的达到~

肖健悠哉悠哉的跟在老师身后，一直来到了微机室……

果然，一上楼老师就听到了那嘈杂的声音，又看到微机室亮着灯，顿时加快了脚步。

肖健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就见计算机老师猛然推开玻璃门，对着白胖子怒吼道：“王雪莱！周兼语！好哇你们几个……不上课在这打游戏！？说！哪来的门卡！？”

“老，老师！！”

“……”

白胖子等人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嘈杂的微机室中顿时变得针落可闻……

计算机老师一脸阴沉，目光凝视着这几个学生，微机室内的空气几乎要被凝固了，只有他们耳机中的游戏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

“敌人双杀……”

“敌人三杀！”

“敌人四杀！！”

“敌人五杀！！！”

“敌人超神！”

“你的防御塔被击毁！”

“你的水晶被击毁！”

“你失败了。”

“……”

计算机老师看着这几个鹌鹑，对着那白胖子伸出手来：“门卡呢？交出来！”

“啊？”白胖子明显不情愿给。

“嗯？我说话不好使？”计算机老师眼睛一瞪，那白胖子立即将门卡双手奉上。

计算机老师看了眼上面的编号立即就知道这张卡的来源了：“呦，是计算机社的房卡啊……不是在李斌手里的吗？你怎么拿到的？”

白胖子沉默。

计算机老师的目光看向了旁边那个矮小的男生：“嗯？不说！？行，王雪莱你行！周兼语说！……”

“是……是我们从社长那里借的……”

“偷！是我偷的！”白胖子突然打断了矮小男生的话。

“呦呵？还挺义气呢？那行，你等着通报批评吧……现在！赶紧给我滚回去上课！”

“……”

“……是。”

几人灰溜溜地从计算机老师的身边经过，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副悠然自得的肖健。

“你行啊哥们，敢找老师？”白胖子压低了声音。

肖健也没有否认，只是笑嘻嘻地说：“走好不送。”

“哼，走着瞧。”白胖子放了句狠话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计算机老师并没有听到白胖子的话，对肖健招了招手问道：“你们认识？”

“见过一面。”肖健笑道。

“别跟他们打哈哈，这几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计算机老师善意提醒道。

“知道了，谢谢老师。”

“嗯，这个问题……你应该这样，看……”

计算机老师也没多想，毕竟是“他自己”带肖健过来的，所以就开始给肖健讲解起他刚刚的问题。

等老师讲解完，肖健千恩万谢的把老师送出去了，这才重新坐到了上午时坐的那个位置上。

“……浪费我这么长时间。”

肖健嘟嘟囔囔地打开了文档和软件，继续重复之前的循环。

…… 第5章 裙摆飞扬 如果要问年轻之后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那一定是专注力的提升。

当“回家”的萨克斯音乐响起的时候，肖健这才恍然自己居然已经在电脑屏幕前坐了将近3个小时了！

虽然上午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工作的，但那时候由于需要频繁翻阅文档的关系，所以还保持着前世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就站起来走走、直直腰。

但下午由于对于API接口的规则越来越熟悉的原因，肖健已经很少需要翻阅文档了，所以专注度也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等级，甚至连课间的铃声都没注意。

“还不准备走吗？”

忽然，微机室内响起了李老师的声音。

“啊？李老师！？”肖健惊讶地站了起来，“您怎么过来了？”

“我听小张说，你晚上可能有麻烦，让我送送你。”李老师答道。

他口中的小张，就是之前那位计算机老师。

没想到他居然还挺细心的，居然连这种事都考虑到了。

当然了，更多的也是因为李老师的面子。

“张老师指的是那几个计算机社的刺头？”肖健一边问一边上传、保存，然后关机，等关机音效响完后，他发现李老师点了点头。

“这几位什么来头？家里都做什么的？”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高三的学生，只听别的老师提过这几个人的名字，家里大概都是做生意的吧……这在咱学校应该挺普通的吧？”李老师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肖健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深聊。

同样是做生意，开矿场的和开面馆的能一样吗？

搞水产捕捞的和搞互联网的能一样吗？

李老师一直给肖健送到了学校门口，而这里还真有人正在等他。

倒不是预料中的那几位计算机社的刺头，而是一男一女两个学生。

男生又黑又高，肩宽臂粗，放到美国的高中定是个橄榄球队长的好料子。

而女生……自然是留着一头黑长直的孟薇。

隔着老远看到李老师和肖健出来，孟薇就踮着脚，冲着肖健挥手，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好了，还有人在等你，老师就送你到这了。”李老师拍了拍肖健的肩膀。

“虽然把谢字总挂在嘴边感觉有些廉价……但还是谢啦！”肖健说得很诚恳。

“行了，走吧。”李老师笑了笑，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等李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中，肖健也走到了两人面前。

黑大个双肩包挂在一边肩膀上，校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绷得紧紧的背心，一看就不像是啥好人。

“健哥！”

刘伟跟肖健打招呼道。

“嗯。”肖健也抬抬头，然后两人就默契地对了一拳。

“老李为啥送你？”孟薇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说是可能有人要堵我……”肖健耸耸肩。

“谁？谁敢！？”黑大个刘伟眉头一皱，“妈的活腻歪了？”

“算了算了，伟哥消消气……这不是还没堵我呢吗？”肖健话里憋着坏，但奈何这个世界没有伟哥，所以刘伟根本听不出来这个梗。

“想也不行！是谁？给我个名字？我今晚就发必杀令，明天我就要看到他的项上人头！”刘伟努力装出一副凶残的表情。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从电视里学的还是看了小说自己瞎琢磨的，这表情奶凶奶凶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可闭嘴吧你，可别搁着装逼了行不行？”肖健没好气道。

“哈哈哈……气氛都到这了，顺嘴了，顺嘴了。”刘伟也不尴尬，只是自己在那一个劲地笑。

“你要约我去哪？”孟薇问道。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先把原画的问题搞定……”

肖健说着，看向了旁边的刘伟。

刘伟也看了看肖健，又看了看孟薇，忽然蹦出这么一句：“……那我走？”

“……”

你小子是不是也踏马的是个重生者，在这里搞笑呢是吧？

“我记得你提过，你爹是音乐老师是吧？在哪个学校教音乐？能不能求他帮我个忙？”肖健问道。

刘伟迷之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这……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我想用下音频工作站类型的软件，最好是带各种乐器模拟器的高配版……那玩意咱们学校没有，你爹如果在专业院校的话，可能会有。”

肖健所说的这个音频工作站，是以编曲类的软件为主，辅以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功能。

在这个世界，这种专业度极高的软件年费夸张到离谱，肖健也只好问问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蹭着用一用。

刘伟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是不是那种能把一段段的音频拼在一起的，那种界面乱糟糟的软件？我家就有！等我爸不在的时候你来我家用就行。”

肖健一愣，但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行三人从学校出来，直奔附近的咖啡厅。

肖健和孟薇找了个桌子坐下，黑大个刘伟则自觉地跑去买了咖啡。

孟薇从书包里将肖健中午画满了火柴小人的画拿了出来，其上的火柴小人一共代表着4组动作：

第一组是左右摆臂的正步走。

第二组是双手掐腰左右伸腿。

第三组是单脚站立另一脚踢起，然后顺着踢起的方向旋转的同时折叠小腿。

第四组是侧向高踢腿，然后弯腰行礼。

这四组动作总体而言参照了哥萨克舞的风格，有很浓郁的俄罗斯风情。

而其中最关键的第三组动作，就不是哥萨克舞蹈的传统动作，而是出自芭蕾舞剧《天鹅湖》第3幕中的黑天鹅“挥鞭转”。

加入这个动作，主要是为了让角色的裙摆飘起来。

肖健接过底稿，用笔将第三组动作圈了起来：

“这几个动作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组，而这组中的重点则是这个裙摆。你画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灵动来，让它飘起来……”

闻言，孟薇顿时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你想要色色？”

“是，但也不完全是。”

肖健认真地解释道：“裙摆要飘在膝盖之上，但大腿露出的部分不能超过三分之一，要找到那种色与不色之间的那个灰色地带……这里面的细节需要你自己把控。” 第6章 比赛流程 第三组“挥鞭转”动作的那个飞扬的裙摆，就是整个动画的视觉锚点。

如果细说，这个概念其实有些复杂，但如果举个例子可能就更好理解了——这个动画的灵感来源于“大摆锤”。

不知道“大摆锤”是什么的同学，打开B站搜索一下就知道了。

原版的动画配了个魔性的音乐，而画面则是以一个粉毛小姐姐左右扭臀，将裙摆高高扬起且不断重复的动画。

这个动画之所以魔性的原因就在于那个不断扬起的裙摆。

而在肖健的那个世界中，短视频刚开始流行的时候，有个以《Mi Gente》为伴奏的扭胯舞爆火，也是用的魔性音乐+简单的动作+不断重复的扭胯动作这三个组合。

其中爆火的元素，也在于那条青春飞扬的裙摆。

所以，这条成功的路径，在肖健重生前就已经验证过了。

如果肖健现在开发的是面向社会的“成人”版俄罗斯方块，那么他会将这个裙摆飞扬的幅度抬高到底裤边缘，到似露非露的那种程度。

如果是那样的话，在这个没有经历过类似视觉冲击的平行世界中，光是这个动画就有爆火的潜质。

但奈何肖健是要参加的是《省中学生创意编程大赛》……划重点：中学生！

所以这必然是12+甚至是6+游戏，裙摆的高度可以让人有那么一丁点的幻想，但绝对不能多。

这个尺度的把控，就要考验孟薇的色色水平了……

可好巧不巧，就在两人讨论如何踩在那个色与不色之间的灰色地带时，黑大个刘伟端着个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摆着三个超大杯咖啡，还有块巧克力蛋糕的分切。

刘伟将蛋糕放在中间，摆上勺子，然后把咖啡递给两人：“什么色色不色色的？我没在你俩就聊得这么劲爆，要不我走？”

孟薇看了一眼蛋糕，不满道：“巧克力的啊，我喜欢吃奶油草莓的。”

“没关系，健哥喜欢巧克力的。”

“切~”孟薇撇嘴：“gay里gay气的……怎么没见你对女孩子这么殷勤？”

“……要你管！”黑大个刘伟做了个鬼脸。

孟薇也不理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可以看得出，她的绘画功底很不错，起形很标准，结构、透视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趁着孟薇画画的工夫，肖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果然是他最喜欢的摩卡，而且是额外多加了巧克力酱的版本。

浓郁的香甜味道在舌尖散开，忙了一天的肖健也终于有时间盘算一下接下来的日程。

首先是下个周六的客观能力测试。

这个考试主要考验的是参赛选手的基本能力，也就是书本上教的那种编程题。

这样的基本能力测试，虽然对肖健来说不算困难，但也大意不得。

因为毕竟两个世界有着细微的不同，尤其是在编程知识上，很多习惯都让初次接触的肖健感到别扭。

如果完全不同也就罢了，就当是学习新的编程软件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似而不同”上……绝大多数的知识是通用的，但在细节上总有那么点不太一样的地方。

在那些容易混淆的地方，不小心就容易丢分。

但反过来说，只要足够小心，通过考试还是不难的。

毕竟也只是个“中学生”级别的筛选考试，只要能过60分都能进入下一轮。

如果通过了下周六的客观能力测试，那么接下来就是下周日实操编程测试了。

是的，两个测试中间只隔了一天。

由于全程都是联网答题，而题型也都是选择、判断这种无须人力判卷的答案，所以当选手选择交卷的瞬间分数就已经出来了。

通没通过当场就能看到。

分成两天主要是为了让参赛的学生们答完题后休息休息……

如果说客观能力测试肖健还得小心应对的话，那么实操编程考试说他闭着眼睛都能过绝不是夸张之词。

毕竟他可是职业的！要靠代码吃饭的！跟这些中学生爱好者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第二项考完之后，得两个工作日后才能出成绩。

这个成绩会取前20按照排名对外公示，上了榜的参赛者就可以线上提交自己的程序了，等到决赛当天还得带着PPT去到现场答辩。

不算前期准备的话，整个流程只耗时2周，可以看得出不算是什么大型的比赛项目。

但好歹是流量不是？

肖健急需这点流量和媒体关注打响自己的第一枪。

“沙沙沙……”

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很有规律，肖健看了一眼孟薇的画纸，上面的假人已经成型一半了。

这速写的速度算是挺专业的了。

肖健从画纸上抬起头来看向刘伟：“对了，你爹今晚在家吗？”

“在啊……”刘伟想了想，“你很急吗？”

“有点急，时间不多了，音乐方面是重中之重，我得多留出点时间调整。”肖健实话实说。

刘伟皱起了眉头：“那可就难办了，我爸最近没有啥应酬……不然咱俩逃课去？白天他上班的时候应该不在家。”

在旁边的孟薇从画纸上抬起头来皱眉道：“我说你俩为什么非得等没人的时候？”

“没人的时候方便啊。”刘伟理所当然地说。

“是吗？”孟薇狐疑的盯着刘伟。

“画完了？”

“嗯……给。”

孟薇将画纸递给肖健，他立即低头看了起来。

怎么说呢……

画得很不错，技巧也非常棒。

但……

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少点什么东西。

毕竟只是速写的假人，比起肖健的火柴人虽然细节更多，但暂时也看不出什么。

“可以暂时先定一稿，你回去就先按这几个动作，把原画先搞出来。明天早点来，咱们在教室碰头。”

孟薇点点头：“好……”

然后她立即扭头看向刘伟：“你就不能跟你爸实话实说？”

“这……”

刘伟一时语塞，好在肖健很快就给他解了围。

“他怕他爹。”肖健在旁边挤兑道。

被肖健这么一激，刘伟立即反驳道：“我早就不怕他了！你今天就跟我回家！我要让你看看，我最近的修炼成果！”

没办法时间太紧了，对不住了兄弟……

肖健竖起了大拇指：“伟哥牛逼！” 第7章 “音乐老师” 在咖啡店门口，肖健、刘伟将孟薇送上了一辆出租车，而他们两人也上了另一辆。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刘伟家，等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刘伟父亲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被撞了个迎头的刘伟明显有点慌乱，路上已经组织好的语言瞬间被打乱了：“爸……这，这位是我同学，他……他……那个……”

刘伟的父亲看上去略微有些颓废，胡渣稀疏，还留着一头长发。

只是他的眼神却异常犀利，仿佛丛林中的顶级肉食者。

肖健与刘伟他爸目光相接的瞬间就知道这小子为什么那么害怕他爸了……

被他爸这么盯着，之前还豪言壮志的黑大个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个鹌鹑，话都说不利索了。

中年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犀利的眼神从自己儿子身上挪到了肖健身上。

其中既有探寻，又有那么一丝好奇。

“叔叔好！我是刘伟的同学，事情是这样的……”

肖健露出8颗洁白的牙齿，以极为标准的营业用表情从容面对眼前这位音乐老师的审视。

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之后，肖健直接摆明车马提出了他的诉求：

“所以，项目就卡在音乐这一环了，听刘伟说您是个很厉害的音乐老师，所以今天来既是想借用一下您的专业软件，也想得到您的指导……当然，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毕竟有着刘伟的面子在，再加上肖健用的是求教的姿态，以家长的身份来说很难拒绝儿子同学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而以一名老师的心态来讲，更不会拒绝一个虚心讨教的学生。

肖健这番话可是把对方的两个身份全部拿捏住了，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关心的点居然是……

“……刘伟说我是个音乐老师？”略显颓废的中年人有些惊讶地看了刘伟一眼。

“啊？”肖健一愣，也跟着回头看了身边的黑大个一眼。

结果却发现这个黑大个缩头缩脑的，但身子却站得笔直。

事态稍稍有些逃出肖健的掌控了，而其中的关键应该就在刘伟所给的信息不全。

可这种时候也没办法问他，肖健只能试探着问道：“所以，您不是……？”

“哈哈哈……我当然是，没错，我就是个音乐老师！”

忽然不知怎么的，那略显颓废、面色冷峻的中年人突然高兴起来，起身对刘伟命令道：“去，给烧壶水，给客人沏茶……”

然后这莫名其妙就心情大好的颓废中年就对肖健笑道：“肖健同学是吧？你跟我来，我的工作室在隔壁。”

……

刘伟家，是一梯一户的那种大平层，电梯门一开就是他们家的客厅。

如果说看到客厅的时候肖健还没觉得太惊讶的话，那么当那个极为专业的、几乎可以充当录音室的“工作室”展现在肖健面前的时候，他立即明白之前的问题出在哪了。

谁家一个音乐老师要用这么专业的装修？这么专业的设备？

别说买不买得起，就说用不用得上吧！

吉他、贝斯、电子琴，还有很多肖健根本认不出来的玩意。

光是摆在明面上的各种乐器就已经多到琳琅满目了，可直到这位“音乐老师”打开电脑，并且运行起那个著名的音乐软件的时候，肖健人都快麻了。

这个软件肖健之前查到过，普通版每年费用在30万人民币左右……

而这位“音乐老师”在运行那个软件的瞬间，肖健看到了软件预加载界面所显示的图标。

嗯，居然是专业版。

专业版每年不得100万以上？

这是“音乐老师”能付得起的吗？

见到肖健那惊讶的表情，“音乐老师”忽然笑了起来：“单位买的软件，我拿到家里来假公济私了。”

肖健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道：“您这是下班了还想着工作，怎么能算假公济私呢？”

说这话的如果是个肖健原身那个老腊肉，“音乐老师”的情绪绝对不会有什么起伏，毕竟这种太过直白的恭维他听都懒得听。

但如果换成肖健这张脸那可就不一样了，“童言无忌”嘛！而且还是自己儿子的同学，那就更有一番不同了。

“音乐老师”边笑边吐槽着他的儿子肖健的同学：“你这孩子不错，挺会说话的，没事多教教我们家刘伟，挺大的个子话都说不利索……白长一张嘴。”

肖健回想起刚进门时，这位“音乐老师”那食肉动物般的眼神，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被你吓的？你儿子在学校时可能说了！

“这个软件比较专业，其他的你不用记，你只要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就行……例如这样。”

说话间，“音乐老师”就已经抽出旁边的键盘，随手弹出了一串旋律。

而与此同时，软件上的音轨也同步收录到了“音乐老师”刚刚所弹的曲子。

“然后在这里加点伴奏，比如……鼓点。”

“音乐老师”随手选了个默认的鼓点旋律插入进去：“再加点人声……”

说着，“音乐老师”拉过旁边的专业麦克风，对着麦克风清唱了一段。

还别说，不愧是“音乐老师”，这音色实在是相当之棒。

“……然后再将它们结合。”

当人声、旋律和鼓点结合在一起之后，一小段听起来就很带感的旋律就从那还原度极高的音响中飘了出来。

“啪啪啪啪……”

肖健忍不住鼓起掌来。

说实话，这位“音乐老师”的水平已经不比肖健上辈子合作过的那些大咖差了。

“音乐老师”笑了笑，然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显然是进入了教学模式：“别光顾着鼓掌，我刚才的操作你都记下来了吗？你自己来一遍我看看。”

“是！”

肖健兴奋地接过鼠标，然后笨拙的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他弹的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然而由于生疏的关系导致节奏稀烂，在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音轨波形也是大大小小凌乱而又毫无规律。

“音乐老师”无语了一阵，想了想问道：“……你识谱吗？”

“还凑合。”肖健也不确定他之前的乐理知识在这个世界里有多少能通用。

“你别用键盘了，试试这个……”

说着，“音乐老师”调出了个曲谱编辑器。 第8章 第一首歌 这个编辑器很简单，只要将音符填进去，设定好节奏，再选择一种乐器，它就能按照曲谱奏出相应的音乐来，肖健摆弄了几下很快就上手了。

这时，刘伟也已经端着托盘进来了，上面摆着茶壶和茶杯……

“音乐老师”回头看了刘伟一眼：“放这里吧。”

“是……”

“……”

自从刘伟进来之后，父子二人之间的尴尬就浓得化不开了。

刚刚还教得挺起劲的“音乐老师”，此时却忽然没有了兴趣，轻轻拍了拍肖健的肩膀说：“你们自己玩，我去打个电话……有不会的地方去隔壁找我。”

“好的叔叔。”

肖健礼貌地给他送到门口，等门关上了刘伟这才长出一口气，仿佛他刚刚一直没敢呼吸一样。

“……看我干嘛？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刘伟一屁股坐在他爹刚刚坐的位置上，半躺半靠着椅子背，仿佛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你爹还挺关心你的。”肖健耸耸肩，目光重新回到了屏幕上，鼠标咔哒咔哒地编辑起来。

“我知道，我就是……我就是……唉。”刘伟一声叹息，自暴自弃的玩起了茶杯。

肖健没有理会他，因为他这症状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整。现在嘛，还是得紧着游戏的事先来。

最初，肖健用得还有些不怎么习惯，但年轻的好处很快就体现出来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左手在音乐键盘、标准键盘之间来回切换，很快就将一首欢快版的《三套车》的所有音符全部输入进去了。

“嗯？这是什么歌？等等……这是什么乐器！？琵琶？尤克里里？不对……都不是！”

当巴拉莱卡琴那极为抓耳的前奏响起时，刘伟突然支起了耳朵，大脑袋挤了过来看肖健的屏幕。

“巴拉莱卡琴……这什么玩意？”刘伟疑惑道。

“一种俄罗斯的传统乐器，又叫三角琴。”肖健的心思都在曲子上，所以也只是随口答道，并未详细解释。

刘伟见状也安静了下来，仔细听着这首歌。

随着巴拉莱卡琴的前半部分演奏完毕，双声部的手风琴突然加入进来，增加了整首曲子的厚度和情感，同时巴拉莱卡琴也变成了类似琵琶的那种快速拨弦……

然后接下来手风琴和巴拉莱卡琴又各自演奏了一遍主旋律直接结束。

“效果怎么样？”肖健回头问道。

“不怎么样，太机械了没有半点感情……但曲子是好曲子，就是被你糟蹋了——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刘伟好奇的问道。

“俄罗斯民歌三套车，列昂尼德·特瑞佛列夫作词，彼得·格鲁波基作曲。”肖健一本正经道。

虽然他已经在俄罗斯以及欧美的版权库查过了，并没有这首歌，但他依然选择保留原作词作曲的名字。

“等等，还有词儿？”刘伟一愣，“什么词？你怎么不填上？”

“我又用不到……”肖健耸耸肩。

“填来看看嘛！”刘伟撒娇。

肖健眨了眨眼睛：“俄文的，你能看懂？”

“那你看看！我爸就是俄罗斯毕业的！我这从小就会……”刘伟得意洋洋。

肖健不信：“那你说两句听听？”

刘伟眼珠一转，试探着说道：“苏卡不列？”

“滚！”

“我草你能听懂啊？”

“废话！”

“快快快，歌词歌词……”

“……”

肖健的俄语不咋地，但好在他知道原文是什么，在刘伟的帮助下，终于还是将俄文原词给填上了。

刘伟看着歌词试着唱了两句，没想到还唱得挺好听的：

“冰河上跑着三套车……”

“……有人在唱着忧郁的歌。”

“挖槽，这歌不错啊！我怎么没听过？”

刘伟惊讶道。

“可能是你孤陋寡闻吧。”肖健随口敷衍着，“对了，你说哪个地方太机械了没有感情？”

刘伟嫌弃道：“你得找真人弹才行，这软件出来的只能听个大概……”

“你会弹吗？”

“不会。”

“那你给我找？”

“找不着。”

“那你她妈的就闭嘴！赶紧的！哪个地方要改！？”

“我也要股份！你都给孟薇了。”

“行行行！都有都有，赶紧的给我干活！不然小皮鞭啪啪抽你裤衩。”

“得嘞！您瞧好吧！”

刘伟索性把肖健拽起来，自己坐在肖健的位置上开始给《三套车》润色。

肖健站在刘伟身后，看着他熟练地操作这个“能把音频拼起来，并且界面乱糟糟”的软件……显然之前这家伙说话一直都不尽不实的。

在此之前肖健可从来不知道他会用编曲软件，也从不知道这家伙乐理基本功这么扎实，通过一系列的调音、润色，将那首僵硬的《三套车》盘得细软柔嫩，油滑润亮。

等这首歌完成后，肖健直接登录了音乐著作权协会，将刚刚完成的《三套车》传了上去。

刘伟眼尖地看到了肖健进入的网站，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是，你等一下！你不是说……”

还没等他说完，工作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刘伟他爹，那位有着肉食动物眼神的“音乐老师”拎着电话走了进来：

“刘伟！你妈找你。”

“哦……”

刘伟无奈地接过电话出去了。

不知怎么的，肖健总觉得这位“音乐老师”有点幸灾乐祸。

“音乐老师”邀请道：“还没弄完吗？要不要先吃饭？我叫了外卖……”

听闻对方这么说，肖健这才惊觉外面天都黑了！

“不不不，那怎么好意思！”肖健连连拒绝，“这两天还得继续借用您的设备呢，再蹭饭就太不要脸了……”

“怎么会呢！刘伟难得带朋友回来。”刘伟他爹热情道：“来吧，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肖健半推半就地上了桌。

没办法，对方太热情了嘛。

被对方热情招待一番后，肖健主动帮忙收拾好碗筷就与“音乐老师”和刘伟道了别。

而“音乐老师”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准备整理一下被肖健弄乱的设备。

原本他并没有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东西，可等他准备关闭电脑的时候，看到了《三套车》下面配的俄文原版歌词的。

“咦？这是？”

他好奇的点了下播放，随后，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悠扬旋律，在这位“音乐老师”的耳边响起。

当音乐入耳的刹那，“音乐老师”突然眼神一变。

…… 第9章 查无此曲 半小时前，工作室内。

当“音乐老师”和肖健相聊甚欢的时候，刘伟端着托盘进来了。

然后“音乐老师”就用他那仿佛食肉动物般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儿子，而刘伟也低着头不说话。

刚刚还算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

一时之间，刘伟他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气氛真正变得古怪之前，刘伟他爹拿起电话：“你们玩，我去打个电话……”

说罢，刘伟他爹就尽量从容地从工作室内退出来。

当工作室的门关闭后，刘伟他爹那犀利的眼神突然垮了下来，茫然地站在门口发呆。

直到身后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了吵闹的人声，这才将他的灵魂从三十三天外唤了回来。

“……”

刘伟他爹低头看看手机，打开软件点了个外卖，然后晃晃悠悠地来到隔壁，手指在一个明显是女人名字的电话号码上犹豫起来。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被接听，直到最后一刻，刘伟他爹刚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话筒中传出一个刻意压低了嗓音的女声：“什么事？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咳咳，忙，忙吗？”刘伟他爹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磕巴。

“正在和组里的人吃饭。”

话筒中的女人淡淡地说。

刘伟他爹的语气渐渐恢复了正常：“哦，那你忙吧，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儿子带朋友回来了。”

这下轮到话筒中的女声感兴趣了：“真的？仔细讲讲……带的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长得漂亮吗？”

“漂亮倒是挺漂亮的。就是……”刘伟他爹回忆了一下，毕竟肖健的这副皮囊可是真的很有卖相。

“是什么？别卖关子赶紧说！”

刘伟他爹渐渐找到了谈话的节奏，故意拉着长音：“就是性别方面嘛……是个男同学。”

“……”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那女人再次试探着问道：“那他俩之间的关系……”

刘伟他爹故意道：“好得都快腻在一起了，那小子跟我都没那么亲。”

“……不行！你得管管！不能让他……”

刘伟他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故意道：“哎呀管不了呀，之前谈女的我管了，现在都不怎么理我了……谈男的我再管，我怕我老了他给我拔管。”

“那能一样吗？之前那个比他大十多岁呢！再过几年都踏马的要绝经了！那肯定不行啊！男的……男的更不行！”

“那怎么办嘛……”刘伟他爹都快笑出声了，但还是强行忍住。

“你就说，你管不管！？”

“管不了。”

“好！好好好！你不管？我管！把电话给他！！”

“好嘞。”

刘伟他爹一时之间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走进了工作室，将电话递给了正跟肖健聊着什么的好大儿。

话筒中的声音很大，那原本平和的女声变得极为尖锐刺耳，即便离得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刘伟他爹顿时心情更好了，开始热情地挽留肖健在家吃饭。

饭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收拾了碗筷，又把肖健给送走了，刘伟他爹这才回到了工作室，并且在无意中点开了那首《三套车》。

……

灰色的隔音棉贴满了所有可见的屋顶、墙壁。

不知价值多少的顶级音响设备中，巴拉莱卡琴那悠扬却略显悲伤的旋律，与手风琴交替响起。

乐谱很简单，但却有种简单的美。

配合着俄文歌词的故事，既表现出来那种深沉的悲凉，又有对资本主义社会那巨大贫富差距的深深控诉。

皑皑白雪之中、蜿蜒的伏尔加河，还有那唱着歌的年轻车夫。

唯美、忧伤且直达人的内心深处。

一曲终了，“音乐老师”再次点击了播放，并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叼在嘴边。

并没有抽，只是这么叼着。

袅袅的青烟，在热空气的作用下缓缓上升，最终沉积在瓦楞状的消音棉上。

当音乐再一次响起，“音乐老师”开始跟着歌词轻声哼唱：

“冰雪遮盖着伏尔加河……冰河上跑着三套车。”

“……”

“可怜，那财主就要把它买了去……”

“……今后苦难在等待着它。”

一曲唱完，“音乐老师”似乎还没过瘾，上网搜索了一番，想要查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版本。

然而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整个网络都没有发现任何音源！

“也许是小众民歌？不应该啊，这么优美的旋律不应该被埋没呀……”

“音乐老师”登上了自己的账号，去俄罗斯的版权局查了一下没查到相关内容，又查了一下欧美主流市场的版权情况。

最终兜兜转转的，居然在国内找到了这首歌的版权信息！

“三套车……”

“作词：列昂尼德·特瑞佛列夫。”

“作曲：彼得·格鲁波基……”

“注册时间……”

“……今天？”

“等等！今天！？今天下午18点32分……”

“卧槽……不是吧？”

这个略显颓废的、拥有肉食动物般犀利眼神的“音乐老师”，渐渐瞪大了眼睛，被自己的猜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验证那个猜想。

所以他立即打开工作室的门喊道：“刘伟！刘伟别打游戏了！赶紧给我过来！”

随着老爹的一声怒吼，刘伟收起手机，灰溜溜地来到了他的工作室，好像鹌鹑一样低着头夹着尾巴，不敢跟他老爹对视。

“咳咳……”

这下子“音乐老师”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过了，干咳了半天却不知如何继续。

一时间，父子之间再次陷入了那种难以言表的尴尬中。

“最近学习怎么样啊？有没有听老师的话？有没有被老师批评？”

最终，不知怎么的，刘伟他爹还是如路径依赖般地拐回了学习话题。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刘伟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开始流畅的回答问题。

显然，有路径依赖的不止一人。 第10章 普通之人 “学校很好，老师很好，同学很好，我也很好……巴拉巴拉……”

刘伟好像背课文一样，一口气说了不少套话，当然没有以上那么简单，不过大概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趁着刘伟“背课文”的工夫，“音乐老师”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貌似随意地问道：“你和你那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刘伟低下头，暗自翻了个白眼。

似乎听出了他有些情绪，他爹嘴角微微抽了抽，似乎想笑，但又强行忍住没笑，保持住了作为父上的威严。

他也没问刘伟和他妈在电话里讲了什么，只是随口问道：“这首歌是怎么回事？你俩弄的？”

“是啊，肖健给的谱子，我给他修了修音，稍微润色了一下……”

“原曲是什么？我怎么没搜到？”他爹问道。

“他说是俄罗斯民歌，但是……”说到这里，刘伟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但是什么？”

刘伟摇着头：“但是那家伙居然给注册版权了……而且还注册通过了！真搞不懂。”

听到这里，他爹既觉得有些惊讶，又有那么点理所当然。

“您也没听过吗？”刘伟试探着问道。

“没有。”他爹摇头，“我在俄罗斯从来没听过这首歌。”

“所以……？”闻言，刘伟也逐渐睁大了眼睛。

“这首歌应该是他自己写的。”他爹的目光重新放到这首曲子上，“等明天上课你去问问他，如果真是他写的，而且有意想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话，我会给他一份非常优渥的合同。”

“好……”

“行了，你回去玩吧。”

“……”

等刘伟离开之后，“音乐老师”拉过一旁的麦克风，按下了播放键，兴致勃勃地跟着歌曲唱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这首曲子是为游戏做的背景BGM，所以整体节奏上偏欢快，这就与那凄凉愁苦的歌词形成了割裂感。

顺着心中的感觉，刘伟他爹就稍微拉慢了些节奏，然后配着歌词唱了两句，这味儿一下子就对了！

“……是了，果然应该是这样。”

“音乐老师”顿时来了兴趣，拉过了键盘开始弹奏主旋律，从最底层对这首《三套车》进行重新构筑。

……

次日清晨，肖健一路小跑来到了学校门口，额间微微见汗。

虽然“专车”没了，但也不是说连出租都打不起——毕竟肖健可还是有那么点存款的！

但作为背负千万债务的人，肖健可是被无数人的眼睛盯着的，如果平时消费过高，很容易被有心人放大，再闹上门来那可就不是那么好打发走的了。

尽管肖健已经起得很早了，但教室里孟薇和刘伟居然都已经在等他了……

刘伟正跟孟薇聊着什么，听到推门的声音就回过头来与肖健招了招手。

“怎么才来？”刘伟问道。

肖健耸耸肩：“起晚了呗，抱歉抱歉……”

反倒是孟薇没说话，只是默默抽出两张纸巾给他。

“嘿嘿。”

肖健擦了擦汗，对她笑了笑，随即问道：“画得怎么样了？掏出来看看呀。”

“听说你昨天写了首歌？”孟薇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个素描本放在桌上。

“就是个简单的bgm……”肖健说着将素描本打开了。

这下子，肖健之前画的那些火柴人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显然，孟薇肯定是研究过哥萨克舞的基本动作了，第一、二、四组画得都非常传神。

可唯独最重要的第三组动作，画得很僵硬，腿抬起来的位置不对，“挥鞭”的方式也很不协调。

肖健知道这个世界是有芭蕾舞的，甚至也有《天鹅湖》这部芭蕾舞剧。

只是并没有具体了解过黑天鹅“挥鞭转”这个动作是否存在过。

肖健回头对刘伟伸出手来：“带手机了吗？借我用用……”

“嘘……”刘伟闻言大惊失色，赶紧看看旁边有没有人。

“怕什么嘛，老李又没来。”肖健催促道，“快点快点！”

“那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

刘伟嘟嘟囔囔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不情愿的递给他。

“我？我最近被管得比较严……”

昨天回家太晚而被老娘唠叨的场景在肖健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挥鞭转”的情况。

果然，资料显示，在这个时空中，并没有所谓的“挥鞭转”存在过。

在肖健原来的世界，黑天鹅“挥鞭转”原本是由意大利芭蕾演员皮瑞娜·莱格纳尼于1892年首创的。

自那之后，这个经典动作就成了各路首席大佬们炫技必备的节目。

肖健无奈地放下手机。

“怎么了？”孟薇问道。

“唉，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这个动作直观地展示给你看……”

“什么动作？第三组这个踢腿？”孟薇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嗯……它应该是个很优雅的芭蕾动作，你这画得跟蛤蟆似的……”肖健吐槽道。

孟薇闻言怒道：“你自己看看！是你原本画的就是个大青蛙！我苦恼了很久才画出来的！”

的确，从肖健之前画的那个火柴人的表现来看，可不就是个大青蛙吗……

“是是是，是我的问题。”肖健想了想，跟旁边的刘伟说：“你知道咱学校哪个女生学过芭蕾吗？”

“你想干什么？”孟薇警惕地问。

“我想请人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把我想象中的这个动作复现出来。”

“……我学过。”孟薇答道。

“啊？”肖健一愣。

“怎么？没想到？”孟薇的嘴角微微翘起。

“……”肖健重新打量了一下孟薇，又看了看旁边的刘伟，“好哇，同学这么长时间，你俩居然都身怀绝技……合着就我一个普通人是吧！？”

听完肖健这番话，孟薇还没什么表示呢，刘伟就突然反应很大：“你！？你普通人？你告诉我那首歌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是俄罗斯民谣吗？你自己去注册版权算是怎么个事？”

“是俄罗斯民谣呀……”肖健两手一摊。

孟薇终于有了插进来的机会：“不是，等一等……什么版权？你俩昨天晚上都背着我干什么了？”

…… 第11章 和而不同 “歌？什么歌？”

中海音乐学院，某个办公室内。

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教授坐在老板椅上，满脸疑惑地看着刘伟他爹。

刘伟他爹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U盘：“你听听就知道了。”

那昂贵的音响设备中，正播放着刘伟他爹重新编曲，并且亲自演唱的《三套车》。

在他爹那低沉的嗓音中，一个备受资本主义压迫的年轻车夫形象逐渐被勾勒出来。

曲毕，老教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刘伟他爹笑道：“歌不错，很有俄罗斯风味……你写的？”

“不是，我儿子同学写的。”

老教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眉头都皱起来了：“你儿子同学？如果我没记错，你儿子应该才上高中吧？”

“嗯，高二。”

“不得了，不得了啊这孩子……”说着，老教授眼中露出一丝怀疑：“但这歌词是高中二年级能写出来的吗？即便没有曲子，光是这词单拿出来说是俄文诗我都不会怀疑。”

刘伟他爹耸耸肩：“不然我为啥给你听？”

“要不是我儿子昨天陪着他一起写出来的，我自己都不信。”

“你呢？听完了有什么感想？”

那老教授闭目思考了一会：“如果真是他自己写的，那的确很有才华，我会破格给他一个面试的机会，至于他能不能考上，就得靠他自己争取了。”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刘伟他爹哑然失笑，“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走后门的？”

老教授一愣：“不是吗？”

“如果是，我还拿作品给你看干什么？就凭我这张脸，我要个面试名额你不给？”

“给，但我会告诉负责面试的老师不要给他通过。”老教授实话实说。

“哼哼。”刘伟他爹惺惺地哼了两声，但也没过多纠结，“我之所以给你听，我是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这小子，值不值得签？”

此话一出，老教授的表情都变得认真起来，眉头微微收紧：“签你的公司！？”

“不然呢？”

老教授眼见着刘伟他爹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也只能有些郁闷道：“……我之前推荐给你的那个学生你都没签，人家今年可是都拿格莱美了。”

刘伟他爹看出了老教授还有些意难平，就多解释了几句：

“那种奖是用来规训创作者的。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迎合政治正确……尤其是欧美的政治正确。”

“那孩子才华还是有一些的，不过性格上有点急功近利了。无论是格莱美还是我的工作室名字，都只是她给自己镀金身的一层金漆罢了。”

“虽然我们这些前浪就应该死在沙滩上，但我还没准备给人当垫脚石。”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但也点破了那老教授的意难平。

“这样啊……”老教授恍然，“那孩子确实有些醉心名利，不怪你……不怪你。”

“不过说回到这首曲子。”老教授认真地看着刘伟他爹，“我不认为仅凭这一首歌就值得你签他。”

“能写出一首好听的歌算不得什么，每天都有人写出还算不错的作品。你不如等他写出更多的作品之后再仔细考虑要不要签他……”

老教授的声音很沉稳，考虑也很周全，完全就像是在为对方着想而没有半点私心。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种风格的歌曲，从你留学时就很喜欢。不过我要说的是，你能肯定你儿子的这位同学，就一直能稳定产出此类风格的作品吗？”

“不可能的，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首曲子可能只是他的一时兴起或是有感而发，但对于这些业余的、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作者而言，那不过是短暂的激情罢了。”

“等激情消退了，他究竟还能不能写出这样的作品呢？或者说……他究竟还能不能有新的作品呢？”

“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走了眼。”

说罢，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刘伟他爹的肩膀：“我知道你好不容易遇到合胃口的歌所以很兴奋，但生意就是生意，市场规律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那确实。”刘伟他爹认同地点头。

“走吧，好久没来学校了，正好我今天有堂课，你来给我当助教吧？正好也让那些大一新生认识认识你？”

“还是算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刘伟他爹摇了摇头，“那些学生太热情了，我可不想搞出什么麻烦事来。”

“哈哈哈……你啊你！离了婚还怕老婆，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即便是男人也是需要爱情来滋润的！你看看你都颓废成什么样子了？处个对象至少还能督促着你好好打理打理……”

刘伟他爹只是笑笑，却并不说什么。

他不是不想谈恋爱，也不是怕前妻……但问题如果他搞了个20多岁的小姑娘，他怎么还有脸在刘伟面前摆起父上的架子？

至于眼前这位老教授嘛……

刘伟他爹也不好评价。

毕竟，君子和而不同嘛。

如果连对方的私生活都看不惯，那双方也成不了朋友了。

……

另一方面，肖健三人约好了晚上放学集体活动，他就回到了微机室，准备继续他之前的工作。

只是……这一次，微机室内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原本应该冷冷清清的微机室内，此时却乌央乌央坐着至少20号学生！搞得肖健还以为有学生正在上课！

不过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领头的那几个居然还是老熟人——白胖子王雪莱和小矮子周兼语正站在讲台前。

看到肖健进门，那白胖子立即笑得跟花一样：“嘿嘿！兄弟！来啦？从今天开始，咱们可就是同学了！”

“……什么意思？”肖健一脸懵逼。

如果说放学时被这白胖子带人堵了肖健都能理解，可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校园霸凌？

不可能吧……这微机室可是遍布摄像头！

而且看这架势也不像啊？

“哼哼，我们计算机社团也全部报名了那个什么什么大赛！”

“而且我还申请了老师辅导。”

“怎么样？要不要谢谢我啊？” 第12章 两败俱伤 “刷刷刷……”

微机室内，负责上微机课的张老师，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因为……”

“所以……”

“不能……”

“要注意……”

“……”

张老师的声音不断讲述着《省中学生创意编程大赛》中，第一轮客观能力测试可能要考到的要点。

总共23名学生，有的趴在桌上双手支着头，有的用屏幕挡着把手机竖在面前偷偷玩手机。

至于王雪莱和周兼语等计算社的“核心成员”，则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师……

毕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眼睛瞪得越大，知识就越容易流入到心灵深处。

“所以，同学们告诉我，变量就是……？”

张老师想要与学生们互动一下，然而他的问题却如同石沉大海。

“啪啪啪……”

张老师用教鞭拍了拍黑板：“同学们，我在问你们问题！”

“变量是？”

面对老师的问题，所有学生低头如鹌鹑。

“……”张老师无奈，直接点名：“王雪莱你答！”

“变量就是……用于存储数据值的‘容器’。”王雪莱答道。

“很好，说的没错！”张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同学们！重复一遍！变量就是？”

“变——量——就——是——用——于——……”

终于，在张老师不断调动下，同学们拉着长声将刚刚白胖子王雪莱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报告老师！肖健没张嘴！”

等同学们说完，旁边一直盯着肖健的周兼语立马打他的小报告。

闻言，张老师看向了肖健：“……肖健同学，你来重复一遍。”

肖健被点名后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将这个堪比1+1的答案重复了一遍。

“很好，坐下吧。接下来，我们要理解的是，什么是函数……”

“函数就是……”

“……”

肖健目光呆滞地看着屏幕上刚刚打开，正写了一半的程序……

“同学们！跟我来重复一遍，什么是函数？”

“函——数——就——是——……”

在那个小个子男生周兼语的严密盯防下，肖健也不得不拖着长声，像个真正的学生一样回答着简单到白痴的问题。

啊~~

让我死了吧！

肖健好想拿脑袋撞屏幕。

撞键盘也行，反正他总得撞点什么。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他是个学生呢，也必须“扮演”好学生。

不过一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白胖子等20多人一起陪着肖健受折磨，眼下的时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白胖子的报复真狠啊……

这叫杀敌一万，自损一万。

突出一个你让我不舒服了我就必须让你不舒服。

这般惨烈中还带着点幼稚的“报复”，搞得肖健实在是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熬过了难熬的一上午，肖健三人组再次在教师食堂汇合了。

黑大个刘伟看着满脸颓废的肖健不由愣道：“健哥？你怎么了健哥？怎么像被人强勾了一样？”

“哎……”

肖健深深地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看了刘伟一眼就往桌子上一趴：“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大鸡腿，再来盘扬州炒饭……快一点，饿。”

“你踏马的拿我当佣人呢？”刘伟不满道。

“伟哥~伟哥哥~”

“草！闭肛啊你！别寄吧这么叫我！”

“葛格~”

“买买买！马上买！你踏马的赶紧给我闭嘴！”刘伟激灵灵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站起来一半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孟薇：“你吃什么？”

“随便吧，你请客你说了算。”孟薇回以甜美的微笑。

“你……你这公母俩合着一起欺负我这个外人是吧？”刘伟絮絮叨叨的走了，然后身体却很诚实地掏出了钱包。

等刘伟打饭去之后，孟薇戳了戳趴在桌子上躺尸的肖健：“喂！你没事吧？该不会真的被……”

肖健被戳烦了，就翻了个身面向孟薇。等他看到孟薇的表情后就不乐意了：“不是，等一下，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有吗？没有吧？”孟薇用一个很古风的动作遮住了嘴，但她那弯弯的眉毛却出卖了她，“人家可是淑女来着，怎么可能猥琐呢？你一定是看错了。”

“……切。”

等刘伟端着个大托盘回来之后，肖健这才将他一上午的经历讲了出来。

然后……

“噗哈哈哈哈……”

刘伟听完都笑得不行了，“咣咣”地捶桌子。

而孟薇也是捂着嘴，眼睛弯得像个偷吃的小狐狸一样。

“笑吧，尽情地笑吧……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拿我当笑料是吧？”

肖健此番话一出，刘伟和孟薇的笑声戛然而止，不过没过几秒钟，两人就爆发出了更肆意的笑声。

兄弟就是拿来玩的，没乐子还当什么兄弟？

直到有别的班的老师从几人身边路过，他们这才收敛了笑声。

不过嘛，尽管被嘲笑了一番，但不知怎么的，肖健憋了一上午的闷气算是一扫而空了。

等他俩笑够了，肖健就正色道：“孟薇，早晨的时候你说你练过芭蕾？练到什么程度？脚尖能立起来吗？”

“瞧不起我？”

孟薇眉毛一挑，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掐腰双腿伸直脚尖点地，做了几个非常优雅的芭蕾动作。

“哇哦！”

“呱唧呱唧……”

肖健和刘伟忍不住鼓起掌来。

孟薇又用芭蕾谢幕的动作行了个礼，直到重新坐下这才从高傲的白天鹅变成了嬉皮笑脸的丑小鸭。

“怎么样？厉不厉害？”

“牛！”

肖健伸出了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孟薇撩起头发别在耳后：“所以说吧，你要求的那个动作是什么样的？”

“唔，不好形容……”

“刘伟，你帮个忙，扶着我……”

说罢，肖健站起身来，笨拙的想要复原一下他印象中的黑天鹅“挥鞭转”。

虽然他转得很笨重，挥鞭的动作也丝毫不利索，甚至连脚尖都没办法支撑在地上……

但意思总归是那个意思。

孟薇从最开始看热闹一样的心态，渐渐看得认真了起来。

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肖健之前的那个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动作……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面对孟薇的问题，肖健只是耸耸肩道：“大概是梦里见过吧？”

在旁边一头雾水的刘伟连忙追问道：“怎么？这个动作很牛逼吗？”

“……不太好说，得试试看。”孟薇皱眉，“今晚别去刘伟家了，去我家旁边的舞室吧，到时候再好好试试这个动作。” 第13章 心碎之声 下午的时候，肖健照常回到了微机室。

只是这一次，微机室内的学生比上午少了不少，零零散散的，大概只剩十七八个学生了。

显然，经历过上午的那场“折磨”，即便是危机社的那些成员也有点坚持不住了。

毕竟一上午都是“考点”，这么填鸭般地教下来谁都得消化不良了。

不过核心的那几位计算机社的成员还是挺坚挺的，尤其是以白胖子王雪莱为首的这部分人。

尤其是那白胖子——他居然在做笔记！！

问题这货也不像是爱学习的人啊？

趁着老师没来，肖健直接开了台机器干活，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声让白胖子听得心烦。

白胖子王雪莱有些恼怒的抬起头，见敲键盘的人是肖健，顿时阴阳怪气道：“连笔记都不做……你就等着输吧！”

肖健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还在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他得趁着老师没来这会儿工夫把昨天的进度做完。

不过那白胖子见肖健没搭理自己，顿时更加来气了，站起身来凑到肖健面前低声道：“你就等着输吧！”

“哦……”

肖健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但很快他就感到不对劲了，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王雪莱：“输？输什么？”

面对肖健的问题，白胖子脸色气得通红：“不是说好了拿比赛分数比一比的吗？你怕了？现在开始想反悔了！？”

“有吗？没有吧……”肖健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个约定啊？

“就今天早晨，老师进来之前，我告诉你我请了老师帮忙辅导，然后约好了要一起比比分数的！你居然假装忘了！”

白胖子气得脖子通红。

“哦……是吗？”肖健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估计是对方嘴太碎了也就当耳旁风忽略掉了吧……

毕竟这小胖子看起来还挺喜庆的，肖健根本就拿他当个小屁孩，只要别影响到自己，他说什么自然也是不会在意的。

“你！！！”

“你这家伙！真可恨啊！”

王雪莱已经认真到记笔记的程度了！天知道他学习都没这么用心过！

可现在对方居然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简直气得他想一拳头打过去。

见对方都快要爆炸了，肖健连忙安抚道：“这样啊？那就……比一比吧，良性竞争嘛。”

说罢，肖健就再次低下头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白胖子欲言又止。

发火吧？

对方已经承认了，没有发火的理由。

可让他强行把怒火憋了回去的话，那可又太难受了。

所以最后白胖子只能碎碎念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装什么装？你当你赢定了吗？我一定要把你比下去！看你到时候还装不装……”

白胖子化愤怒为动力，开始默背老师上午强调的那些重点。

肖健是无所谓的，只要他还能蹭学校的软件，每天听听微机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在，下午的时候张老师并没有教大家新的内容，而是过来回答了一些同学的问题，然后就让大家自己复习，肖健也乐得做自己的。

……

不知不觉中，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回家”响了起来。

肖健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钟，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好巧不巧的是，白胖子也几乎同时在伸懒腰。

双方的目光对上之后，白胖子冷哼一声，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转身就走。

等白胖子一行人走后，微机室内居然就只剩肖健自己了！

所谓“微机社”的其余那十几名同学，居然在一下午的时间里就已经走的走、溜的溜，合着最后就只剩下小猫七八只还在认真准备着“比赛”的事。

肖健不禁摇了摇头。

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刷卡、锁门，微机室内的灯一排排关闭，整个走廊也陷入了黑暗。

等肖健从实验楼下来的时候，却看到原本早就应该走没影了的白胖子一行人正堵在门口嘀嘀咕咕。

“挖槽，女神啊！”

“咱学校有这么漂亮的妞吗？我怎么没见过？”

“嘘……她看过来了！”

“她，她笑了……她对我笑了！”

“放屁！是对我笑的！”

“对我对我……”

肖健听到他们的争执声，不禁有些好笑，举手冲着孟薇挥了挥手。

孟薇早就看到肖健了，见他挥手就迈着小鹿般欢快的步伐向肖健跑了过来。

“哇——”

“我女神过来了！”

“我就说她是在冲我笑……”

就在这群“计算机社团骨干”吵成一团的时候，唯有一个眼镜男皱眉道：“这个女生好像是二年级那沙雕的对象？我在教师食堂看到过他俩一起吃饭……”

此言一出，刚刚还“群魔乱舞”的小组成员们顿时如坠冰窖。

而后，肖健已经走到了孟薇身边，孟薇立即笑着在他身边站定，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边走边聊……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校门口的一辆的士中。

这下子，那个眼镜男的话，就算被证实了。

“……”

“……”

“……”

“计算机社”的骨干们面面相觑。

“咳咳，那个……刚刚，咱们的声音应该被听到了吧？”

“嗯……”

“……”

“……”

“……”

沉默与尴尬的对视中，白胖子突然恼道：“你们真是太踏马的给我丢脸了……计算机社的人都被你们丢尽了！”

此时此刻的他，丝毫不提刚刚他都喊过什么。

闻言，小个子周兼语也跟着怒道：“都怪那个二年级的沙雕！不光抢咱们机器，居然还有对象……还那么漂亮！”

“该死啊！他可真该死！”

“那么漂亮的妞居然是在等他！！”

“卧槽这么一想我更难受了怎么办？”

“……”

……

早就上了出租车的肖健当然不知道自己身后都有几个小男生心碎了，而他又背负了多少骂名。

坐在副驾驶默认付款位上的刘伟扭过头来问道：“去哪？怎么走？”

“去……”

孟薇说了个地名。

这辆车是刘伟提前预约的，而孟薇怕肖健找不到就去了实验楼找他。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就是这么惊鸿一瞥，世上就又多了几个心碎的小男生。

…… 第14章 只给你看 孟薇所说的那家舞室距离学校不是很远，起步价的车费就到了。

肖健先下了车，然后孟薇也挪到肖健这边下来了，只有负责付钱的刘伟还在嚷嚷着什么等找零之类的话。

然而孟薇已经抓着肖健的小臂，带他推开了玻璃门。

这间舞蹈工作室是个临街的店铺，总共有三层。

第一层只有一个前台，似乎上了楼梯之后才能看到舞蹈教室。

与印象中那些花里胡哨的布满霓虹灯的什么街舞、韩舞工作室不同，这间舞室的装修相对来说很朴素……与其说是商业机构，不如说是带着点那种教辅性质的辅导班？

孟薇进门后，就对着前台小姐姐打了个招呼：

“姐，3楼B厅有人用吗？”

“有啊，店长今天带了几个人来，在B厅呆了一下午了都……到现在都没下来。”

前台的小姐姐虽然嘴里在回答孟薇的问题，目光却在上下打量着肖健。

“咳咳……”

孟薇不满地清了清嗓子。

那小姐姐也不尴尬，依然保持着那进攻性很强的目光盯着肖健，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这才回头看向孟薇：“怎么？你男朋友？”

孟薇摇头：“我兄弟。”

“懂了懂了！你兄弟真不错……”

“王姐~”

“嘿嘿，不逗你了，3楼C厅现在没人用，你要是不嫌小的话……”

“没事，也不是特意来练舞的。”孟薇摆摆手。

那前台小姐姐闻言表情顿时暧昧起来：“你可别把地板搞脏了，我不给你收拾啊事先说好……”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吧台下面掏出一把钥匙来。

孟薇拍着胸脯保证道：“不会的，我让他俩都换拖鞋。”

前台小姐姐先是一愣，然后嘴巴微微张开，惊讶了能有十多秒这才发出声音：“你刚刚说……他俩？”

“是啊，我还有个朋友没进来呢……看，他来了！”

正聊着的时候，黑大个刘伟推门走了进来，进门就抱怨道：“我算是发现了，跟你俩一起我就真成仆役了……”

孟薇立即安慰道：“怎么会呢！都哥们！别这么小气！”

“走，我带你们上3楼，路上眼睛都给我收着点！不该看的别乱看啊我告诉你们！”

孟薇这么说着，就带着肖健和刘伟往楼上走去，只剩前台小姐姐愣了半天，然后掏出镜子看了看，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

“瞎想什么呢！”

……

肖健跟在孟薇身后上到了二楼，这里一整排都是透明的玻璃门，而且都还亮着灯。

能看到最近的舞室内有一群穿着紧身衣的小朋友正在跳舞，一个身材匀称高挑的老师正在教学。

更远的地方就看不到了，应该还有好几个舞蹈教室。

等跟着孟薇上了三楼，这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三楼只有一边是舞蹈教室，另一边是墙。

虽然都是玻璃门，但这几间教室却都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除了隐隐透出来的音乐外完全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

孟薇却对此习以为常，带着两人一直走到了走廊尽头，并且打开了最后的那个房间。

这里跟其他舞蹈教室的布局差不多，只是房间小了些，只有标准教室的一半大小。

“换拖鞋啊……不愿意换拖鞋就光脚，我跟王姐保证过了。”

孟薇踢掉了脚上的小皮鞋，换了个一次性拖鞋就往里面走。

等肖健和刘伟换完拖鞋之后，孟薇已经在角落的箱子里翻出来一双崭新的舞鞋穿上了。

“哈！大小刚好……我就知道！”

孟薇走了两步，又跳了几下，这才满意地从旁边拖过了一张椅子，然后毫无形象的骑了上去，对着肖健吹了声口哨：

“来吧，妞！再给爷跳一个！”

“你踏马的是不是太拿我不当外人了？”肖健无奈道。

孟薇挑了挑眉头：“爷这是看得起你！赶紧给我跳！”

“行吧……”

肖健叹了口气。

越是私密的空间，这假小子就越放肆。

现在还有刘伟在呢！

如果刘伟没在肖健都不敢想这家伙会变成啥样。

所以说，所谓的女神不过是距离产生美罢了……

“快点！”

“啪！”

也不知道孟薇从哪弄了个教鞭出来，敲得地板“啪啪”作响。

“行了行了……”

肖健摇了摇头，在刘伟的配合下，笨拙地完成了那一整套动作。

“行了吧？看清楚了吧？”

肖健龇牙咧嘴道。

说实话，这芭蕾舞真是有点反人类……他都没特意用脚尖点地，这脚都有点受不了了。

孟薇看完肖健的整套动作，闭目思考了一会，慢慢皱眉站了起来就准备试一试。

结果还没开始转，她就眉头一皱：“刘伟，你先出去。”

“啊？”刘伟一愣。

孟薇解释道：“你先出去！我穿裙子呢！”

“哦，也是。健哥，咱俩先出去吧……”

刘伟说着就想拽着肖健一起走，结果却被孟薇打断了：“他走了我怎么知道我跳得对不对？”

“……”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就不应该跟着来！”刘伟摇头叹息着出了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门口。

肖健眨了眨眼睛……

完了！

完蛋了！

这下子两人可就独处了！

孟薇直勾勾地盯着肖健的眼睛，然后冲着他走了过来……

这种时候，我要不要闭上眼睛？

还是不要了，太被动。

但不闭眼睛万一尴尬了怎么办？

她要是对我……

“……哗啦。”

拉窗帘的声音打断了肖健的被害妄想。

孟薇越过了肖健，将玻璃墙前的窗帘拉上了。

然后转过身来，红着脸看着肖健：“你，你不许偷看，到关键的时刻要自己转过身去知道吗？”

“嗯……”

肖健瞪大了眼珠，紧盯着孟薇的裙摆。

“呼……我要开始了，你……不许偷看啊！记住！”

“当然！”肖健斩钉截铁地说，目光却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孟薇羞红了脸，缓缓旋转起来……裙摆也随着她的旋转越飞越高，眼看着高度有些危险了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压住裙摆盯着肖健：

“你……你刚刚没有偷看吧？”

“……没有！绝对没有！”肖健瞪着眼睛说瞎话。

“那就好，如果你真的偷看……”孟薇贝齿轻咬朱唇，盯着肖健小声说，“……就只给你一人看哦。”

说罢，她就开始旋转、再旋转……

就在那裙摆越来越危险的刹那，孟薇猛然一个高踢腿，将裙摆高高地扬起！

飞扬的裙摆之下，瞬间露出了裙底的蕾丝……

蕾丝……

……灯笼裤？

肖健看傻了。

而孟薇则笑疯了。

“哈哈哈哈……”

“被骗了吧？”

“傻样！” 第15章 油腻师姐 静谧的走廊中，阵阵肆意地欢笑声隐隐传出来。

靠着门坐在地毯上的刘伟眨了眨眼睛，有些搞不懂教室内的情况。

……

肖健面前，孟薇笑得前仰后合。

“好看吗？”

“没看够吧？”

“来来来，再贴近点给你看！”

笑着笑着，她就拎起裙摆，用青蛙般的魔鬼步伐展现着她那条蕾丝灯笼打底裤。

肖健翻了个白眼：“幼稚！”

然而回以他的却是更加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哈……”

“别搞了！快快快，试试那个动作，手机带了吗？我帮你录下来。”肖健赶紧将事情拉回到正轨。

孟薇蹲在地上，笑得气喘吁吁：“等我一会……我肚子疼。”

“……”

肖健叹了口气，拉过之前孟薇坐过的那个椅子，也学着她的样子骑了上去，下巴靠在椅背上，就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终于，笑够了的孟薇收敛了笑意，重新站了起来，双脚一前一后摆好站位，双手虚抱空气。

“……我要开始了。”

“呼……”

说罢，孟薇就调整了下呼吸，然后双膝微微弯曲，腿上的肌肉线条都因为发力而绷紧了。

在经过极为短暂的蓄力后，她的双腿猛然绷直，整个身体借着，轻轻的、优雅的旋转起来。

在刚转过半圈的同时，她提起右膝，将右脚的脚踝卡在自己的左膝上方，以左脚尖为支点继续旋转……

整个动作轻盈、飘逸，而且干净利落，看得出她是有些童子功在身上的。

到此为止，这还是常见的芭蕾舞中的旋转动作。

但接下来的挥鞭动作，就让孟薇有些犯难了，小腿踢出去了但回收的时候乱了重心。

孟薇停了下来，回忆着自己刚才的动作：“奇怪了，看上去挺简单的啊……为什么会这样？”

肖健在旁边讲解到：“你踢得太用力了，不是踢出去的，而是甩出去的……腿伸直之后你要想着是画个圆再收回来。这段是需要用伸出去的腿来增加旋转的半径，而不是简单的把腿踢出去。”

闻言，孟薇在脑袋里重新构建了这个动作：“这样啊……那我再试一次。”

“等一下，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录下来……这样更直观一些。”

“好。”

“……”

虽然舞室内有巨大的落地镜，但涉及旋转这种动作，当然还是看录像更加直观一些。

……

就在两人不断调整舞姿的时候，被遗忘的刘伟仍然坐在走廊里刷手机。

忽然，隔壁的舞蹈教室门开了。

明亮的灯光从教室内倾泻出来，让原本亮度适中的走廊反而变成了暗巷。

还没等刘伟反应过来，几名几乎只着内衣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她们的身体上布满汗液，在灯光的反射下油亮油亮的，仿佛韩漫中的油腻师姐。

在这几个穿着很少的女孩身后，一名身穿白衬衫和黑丝包臀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对她们说：“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节目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还没等她说完，其中一个女孩的目光就看向了隔壁，也就是黑大个刘伟所坐的地方。

似乎是因为从明亮的地方刚刚进入昏暗的地方所以有些不适应，再加上刘伟本来皮肤就不白，天生自带一定的“隐形”能力，导致她虽然觉得那边的轮廓有些奇怪，但一时之间居然没辨认出旁边坐着个人。

但随着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暗处，她立即看清了正有个黑大个坐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呀————”

“有人！！”

那女孩一声尖叫，不仅把她的同伴们吓了一大跳，也把黑大个刘伟吓了个激灵。

就在众女花容失色的时候，那位成熟的白衬衫女人往外走了两步，挡在了其他女孩的面前。

与被吓了一跳的那些女孩不同，毕竟是有些经历的熟女，面对刘伟这个大块头处变不惊，反而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

“砰！”

还没等刘伟解释，他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然后毫无防备的刘伟一下子摔了个四仰八叉。

那滑稽的动作顿时引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怎么了怎么了？有坏人？”孟薇从门里露出了个脑袋，“店长？你也出来了？什么情况？”

说话间，肖健已经把刘伟扶起来了，然后那成熟女郎这才算看清楚两人身上的校服，顿时没好气道：

“我还要问问你什么情况呢！你怎么把男人带上三楼了？你不知道姐妹们穿得少吗？”

“诶嘿……失误失误，我把他丢在这里就忘了……”孟薇可爱地吐了吐舌头，顿时就让成熟女郎原谅了她。

在确定没有危险后，成熟女郎身后的那群女孩也不害怕了，反而瞪大了眼睛，猛打量孟薇身边的这俩男孩。

她们先是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下身材健硕的黑大个刘伟，但很快她们的目光就被站在刘伟旁边显得很“乖巧”的肖健所吸引了。

顿时，肆无忌惮的目光就开始在肖健身上脸上“摸索”起来。

那成熟女郎当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女孩们变得大胆起来了，只是对着孟薇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你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了？”

“他想了个很有趣的动作，我想过来试试。”孟薇收起了之前那可爱的表情，神色慢慢变得冷峻起来。

见到孟薇的表情变化，成熟女郎这才惊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就见那几个女孩那放肆的眼神。

“在这看人家男朋友这么起劲，轮到你们自己一个个挑这挑那的！”

“赶紧去把衣服给我穿上！”

在成熟女郎的怒吼声中，一群女孩嬉笑着被轰走了，临走之前还有个大胆的女孩冲着肖健和刘伟的方向招了招手。

“滚滚滚！快滚！”

成熟女郎好不容易把她们撵走，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孟薇：“这群丫头……哎，不知道说她们什么好。”

说罢，那成熟女郎也没跟孟薇吐槽的机会，直接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你在练什么动作？要不要我来帮你看看？”

“那最好了！”孟薇笑道。 第16章 天才少女 四人一起回到了小教室内，肖健很识相地让出了座位，然后跟刘伟一起站在墙边。

随着孟薇在中央站定，刘伟低声问道：“这是我能看的吗？”

“穿打底裤了。”肖健面无表情，“蕾丝灯笼打底裤。”

“哦……嗯？那我刚才……槽！”

回过味来的刘伟顿时对着孟薇怒目而视。

但与此同时，孟薇已经轻盈地旋转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随着一个个不完整的挥鞭动作完成，成熟女郎慢慢瞪大了眼睛。

这个动作优雅、细腻，艺术表现力极佳，尽管孟薇做得并不完美，但以成熟女郎的专业度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动作的不同寻常。

“等一下！这个动作……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成熟女郎看着肖健，颇为吃惊地问道。

“大概……是在梦里见过吧。”肖健耸耸肩。

旁边的刘伟听到肖健这么说立即翻了个白眼。

不过成熟女郎却没刘伟反应这么大，只是饶有兴致地调侃道：“哦？那在你的梦里，这段舞蹈的配乐是什么呢？”

“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第五首，双人舞：尾声。”

肖健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说的是《天鹅湖》这部芭蕾舞剧中的曲目名称，完整的应该是：

Tchaikovsky：“The Swan Lake”Op.20：Act one No.5d-pas de deux：coda（Allegre molto vivace）

翻译过来就是“柴可夫斯基，天鹅湖，作品20，第一幕第五首，双人舞：尾声（非常活泼的快板）”。

这是比较专业的说法。

例如在常人认知中的“天鹅湖曲”，其实应该是“第一幕第九首，终曲（行板）”。

而著名的“四小天鹅曲”，则应该是“第二幕第十三首，天鹅之舞IV乐章（有节制的快板）”。

由于肖健答得太快了，而且说得也太肯定了，这让成熟女郎的调侃一下子变得略微有些尴尬。

不过等她在脑海中将眼前的舞蹈动作和音乐结合后，她的表情立即变得不一样了。

“孟薇，你先等一下……”

成熟女郎起身来到教室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不少盒子，以及一台电脑。

女郎扫了一眼那被打开的鞋盒，又看了一眼孟薇的脚……

“哎嘿~”

孟薇吐了吐舌头，企图萌混过关。

然后她就真的成功了。

成熟女郎没理她，只是打开电脑，找到了柴可夫斯基，并点击播放了肖健所报出来的那个曲子。

顿时一阵活泼的音乐就从音响设备中流淌出来。

不过音乐很快又停了下来，成熟女郎抬头问道：“这段音乐有两分钟，在你的梦里舞者要转多少圈？”

“32圈。”肖健再次也是毫不犹豫地答了出来。

“……”

成熟女郎把进度条拖回到开头，并重新点击了播放。

随着音乐的出现，她就边听边用自己的手轻点着桌面。

这轻点的节奏肖健和刘伟这种外行人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在孟薇看来，这位成熟女郎显然是在心中计算着舞者旋转的圈数。

当欢快激昂的主旋律结束的刹那，成熟女郎关闭了音乐，满是惊讶地看着肖健：“……果然是30多圈！”

肖健两手一摊。

“居然猜对了吗？”刘伟在旁边也是一脸惊奇。

肖健笑道：“那你看看，不然怎么当你哥呢？”

“好了，我大概知道了。”成熟女郎将目光转回到孟薇身上，“来吧，这回我来帮你。”

“哦好……”

……

不得不说，那成熟女郎果然是专业的。

在她的指导下，孟薇进步飞快，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虽然还无法做到陀螺一样的连贯32转，但肖健也已经拍到了满意的画面。

毕竟他只是要做动画，所以把关键的那几帧的动作逻辑搞清楚就好了。

等孟薇向成熟女郎提出辞行的时候，这位熟女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就走了吗？你还没熟练呢。”成熟女郎试图挽留。

肖健代替孟薇答道：“没关系，我只要这中间转得最好的这两圈就行。”

说着，他就将手机还给了孟薇，并指着他切出来那一段道：“你回去就照着这段画就行了……”

“哦好……店长再见！”孟薇收下手机，回头对着成熟女郎摆了摆手。

“……再见。”

三个年轻人笑笑闹闹地离开了。

舞蹈教室内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成熟女郎回到电脑旁，点开了那首欢快的音乐。

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有好几段出名的曲子，但这一段并不算。

无论是“天鹅湖曲”还是“四小天鹅曲”，都远比这一段“双人舞：尾声”更加出名。

但作为专业舞者，这段音乐她还是比较熟悉的。

此时，她将音乐设置成了单曲循环，然后闭目坐在椅子上，一遍遍地听着这段2分钟的音乐。

在她的脑海中，她已经重新换上了芭蕾舞鞋，跳着轻快的步伐，在那虚幻的舞台上优雅地旋转起来。

在那跳跃的音符中，她仿佛重新变成了那位备受赞美的天才少女，自信地面对着台下的镜头。

想着想着她就跟着音乐律动起来……可没多久她就感到脚腕上一阵幻痛。

成熟女郎忽然叹了口气，脱下高跟鞋轻轻揉捏着自己那被黑丝包裹着的脚腕。

“……哎。”

关闭了不断循环的音乐，成熟女郎涛重新穿上高跟鞋，正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她就愣住了。

“嗯？2分钟？”

“四小天鹅也是不到两分钟来着……”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成熟女郎突然打起精神来，拿起手机就想给孟薇打电话，但等她拨号的时候，又有些犹豫。

下星期有场慈善晚宴，要为地震灾区的学校建设筹款。

而其中舞蹈串烧的部分，原定是有一段“四小天鹅”的芭蕾舞的，但由于自己的几个得意高徒都没有时间，外请高水平的芭蕾舞者费用也太高，所以这段节目她纠结了很长时间也没搞定。

下午的时候她就是在对那几个女学员进行试训，然而结果却并不理想。

她现在已经不想着给自己的舞蹈工作室打广告了，只想着别在自己的环节丢人就行。

然后孟薇就带着黑天鹅“挥鞭转”进入了她的视野……

孟薇气质高雅，腰细腿长，基本功还非常扎实。

要不是她只是个玩票性质，成熟女郎都想劝她考艺校走职业路线了。

但坏就坏在对方只是个玩票性质的舞者，而且家境似乎还很不错。

那么，如何才能说服对方帮自己救这个场呢？

成熟女郎陷入了沉思。

…… 第17章 货郎之歌 夜，刘伟家。

“叮咚……”

电梯门打开了，刘伟从自己的手机上抬起头来。

抬头之前还满是笑容，可当他看清楚客厅里坐着的人时，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他那位有着食肉动物般眼神的亲爹，正端坐于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爸……”

刘伟站直了身体小声问候道。

“嗯。”刘伟他爹点了点头，口气随和的问道，“干什么去了？”

“去了舞室……”

“嗯？跟谁去的？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刘伟他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凶狠”起来。

危！

一个巨大的红色汉字浮现在刘伟他爹的脑门上！

要死要死要死……

在这一瞬间，刘伟感觉自己小命即将不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去舞室会惹到自己老爹，但求生的本能激活了他体内的潜力，让他的嘴皮子一下子就变得利索起来：

“是和肖健！”

“还有孟薇……是因为肖健要搞个动画，我们去录真人视频代替原画！”

短短几秒钟里，刘伟就将整件事情简单扼要地说明白了，以至于他爹都感到有些惊讶。

“……”

刘伟他爹沉默了一会，目光也渐渐平和下来。

“哦？讲来听听……”

刘伟暗暗松了口气，开始给他爹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对于那些穿很少的妹子他根本提都没提，就连那位风情万种的熟女店长，他都只是用“老师”来代替。

因为这个话题，父子二人居然难得的聊了好半天。

直到最后刘伟他爹这才用很随意的口气问了一句：“你那个同学……还有几首歌要写吧？”

与那看似随意的口气不同，刘伟他爹的眼神里却是带着些期待的，刘伟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老爹会摆出这种表情。

“确实还有。”刘伟点头，“他把谱子都给我了，让我有时间帮他弄……”

刘伟他爹精神一震：“哦？给我看看？”

刘伟掏出手机：“……我发给你吧？”

“好。”

随着微信的声音响了两声，刘伟他爹点开图片。

在这两张A4纸的手写乐谱的最上方，工工整整地写着《货郎》两个字，标题下面还特意注明了要用的乐器。

“还是巴拉莱卡琴和手风琴？”

“是的。”刘伟点头，“肖健说是要保证什么……一致性。”刘伟介绍道。

“一致性？”

刘伟他爹微微皱起了眉头，更加仔细地看向了手机图片中的乐谱。

更加仔细的看完后，刘伟他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抬头看了刘伟一眼道：“跟我来。”

刘伟就乖乖跟在他爹的身后，走进了工作室。

《货郎》这首俄罗斯民歌，在肖健所在的那个时空中，截至他穿越时差不多已经有150年的历史了。

曲子本身的作者已经不可考了，但流传了这么多年以来，也经历了无数人的改编，最终所呈现出来的版本基本上已经在各方面做到了最好。

光看谱的时候还不那么明显，可当刘伟他爹将曲子弹出来的刹那，就立即感受到了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这即是经典的力量。

肖健所采用的编曲，依然是巴拉莱卡琴的快速拨弦，依然是手风琴与巴拉莱卡琴互相交替的主旋律。

一首歌弹完，刘伟他爹缓缓闭上眼睛，仿佛陶醉在那音符之中。

不过对于刘伟来说，他只是觉得好听，却并没有像他爹一样感动或陶醉。

“唉……”

他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刘伟道：“有歌词吗？”

“没有，他没给我……”

“应该会有歌词吧？”刘伟他爹有些期颐地看着他。

被自己老爹用这种眼神盯着，刘伟毛都快炸开了，连忙道：“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说罢，刘伟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肖健的电话号码，结果接通后对面却是个女声：“喂？刘伟是吗？找肖健有事？”

“……阿姨好，是有点事。”

“方便跟我说吗？”电话中的女声再次问道。

“其实我爸有点事想问他……”

“哦，这样啊……那你等一下——肖健！你的电话！”

“……”

随着电话中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肖健的声音终于响起：“呦，伟哥！才分开就想我啦？”

“别闹，我爸想问你，你那首歌有歌词吗？”

“哪首？货郎？”

“嗯。”

“有倒是有……但我记不太清了，你自己修一修啊！”

说罢，肖健就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写了整整一页纸的俄文原版歌词，就被发到了刘伟的手机上。

《货郎》这首歌的歌词取自俄国诗人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涅克拉索夫的同名诗歌开头的6段。

而肖健有些记不清原文，其中还有好些单词的拼写有问题，但联系上下文，刘伟他爹还是成功将所有歌词全部复原了。

“……这歌词！？”

他爹抬起头，满脸困惑地看着刘伟。

“怎，怎么了？”

“没什么。”刘为他爹缓缓收起了眼中的震惊。

作为一名在俄罗斯留过学，并且深深了解过这个国家的文学经典的男人，刘伟他爹很快就品味出了这六段歌词的与众不同。

这是涅克拉索夫的第一部大型现实主义长诗。

诗中通过货郎的视角，展现了俄罗斯农村的生活画面，反映了人民的苦难和对社会问题的深刻思考。

如果打个比方的话，这首诗在俄国的地位，基本相当于杜甫的《三吏三别》。

虽然《货郎》这首歌只采用了全诗的前6段，但即便如此那文字之美，还是让刘伟他爹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这就相当于某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突然给你写了首宋词出来！

不过看完之后，刘伟他爹也渐渐产生了一些怀疑：“这歌词……真不是你这个同学从什么地方抄的？”

“我不知道。”刘伟两手一摊。

“电话给我！我问他！”刘伟他爹神情严肃地从刘伟手中接过了电话，然后再次拨打过去。

这次没过多久电话就接通了：“又啥事？你哥我忙着呢！”

“……不好意思打扰了，忙什么呢？”刘伟他爹客气道。

“啊！是叔叔！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是刘伟……您什么事？”

“刚刚你发给我的那首诗……”

“作者是俄罗斯诗人涅克拉索夫——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涅克拉索夫。”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我先挂了啊，我这边有点事正在忙。”

“好……” 第18章 单纯美好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刘伟他爹有些哭笑不得将手机还给他儿子，自己打开了网页，输入了肖健刚刚提到过的那个名字。

然而……

刘伟他爹一无所获。

尽管中文、俄文乃至英文网站他都搜索了一遍，却根本查不到有关这位诗人的任何消息或是作品。

确定没找到之后，刘伟他爹抬起头来看着刘伟，而刘伟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爹。

“那小子是不是又在随口乱编？”他爹问道。

“以他的性格……难说。”刘伟两手一摊，“他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问他谁说的他就胡乱编个根本找不到的名字。”

刘伟他爹忽然来了兴趣：“那小子都说过什么？”

面对父上的问题，刘伟有些慌：“太多了，记不住……哦对了，有个‘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会有的’。”

“还有一句叫‘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嗯？”刘伟他爹停了下来，稍微品味了一下，“他说这两句话是谁说的？”

“一个是鲁迅，另一个是周树人……但我记不清具体哪个是哪个。”

他爹再次打开搜索引擎，分别输入了“鲁迅”和“周树人”进行查询。

果不其然，无论是“鲁迅”还是“周树人”都是查无此人。

“这首俄文诗，搞不好还真是他自己写的。”刘伟他爹自言自语着，点开了刚刚录好的伴奏。

巴拉莱卡琴那悠扬的前奏开始，几个乐段后手风琴也加入进来，刘伟他爹也跟着轻声唱道：

“满满一排货郎担子呀……满是花布和锦缎！”

“可别让我累坏双肩呀……要买布快出来看。”

郎朗上口的歌词，简单欢快的旋律，歌曲中那货郎与少女顾客之间充满了情感纠葛和微妙暗示的互动，随着歌曲的进行如一篇小故事一样缓缓展开。

刘伟他爹虽然嘴里唱着歌，可他的心却飘到了遥远的莫斯科，回到了他年轻时最美好的时光。

那时候的他，爱得纯粹。

那时候的她，单纯美好。

然而那份单纯的美好，终究已经蹉跎在岁月中了。

一曲唱完，刘伟他爹也从短暂的幻境中清醒过来。

“……真是，美好的曲子。”刘伟他爹如是说。

“是呢。”刘伟没那么多经历，所以也没那么多感慨。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的俄语没他爹那么好，所以感受不到歌词中所蕴含的简单而又美好的情感。

“我想签他的事，你跟他提了没有？”他爹忽然问道。

“啊？”刘伟一愣，随后略显慌乱道：“忘、忘了……”

“这样也好，不用你转达了。”刘伟他爹想了想，“等哪天他有时间，你把他叫到家里来……我亲自跟他说。”

“好。”

……

另一方面，一个粉红色的少女房间里，音箱中正播放着最近爆火的流行歌。

孟薇正趴在粉红色的书桌上，手中的铅笔正“刷刷刷”地在画卷上涂抹着。

在她的笔下，一个以芭蕾姿势翩翩起舞的少女形象，正在慢慢从画纸中浮现出来。

“啦啦……啦啦啦……”

孟薇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偶尔画开心了还随着音乐哼唱两声。

突然，她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号“孟薇”拎着手机走了进来。

孟薇连忙想要捂住画纸，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埋怨道：“妈！你又不敲门！”

“又画画啦？给我看看嘛~嗯~~我女儿真棒！画得真好看！”

戴眼镜的大号“孟薇”歪头打量着她画纸上的那个裙摆飞扬的少女。

“找我什么事？”孟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的好心情似乎也随之消散而去。

孟薇母亲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依然用那种温柔的语气问道：“你今天去了舞室吧？”

“是啊，然后呢？”此时的孟薇已经彻底收敛了笑意。

孟薇母亲柔声说：“那店长说，下星期有个规格很高的慈善晚会，其中正好就有一段芭蕾舞表演的机会想邀请你去。”

“不去！”孟薇摇头，“我周六周日都有事！”

“小孩子家家的，你能有什么事呢？你知道这个表演的机会有多难得吗？到时候可是会有好多大人物去观礼的……”

“你在他们面前露露脸，留下个好眼缘，以后万一什么地方需要这些贵人帮忙的话，有这一面之缘那就跟纯粹的陌生人完全不同的！”

“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你练了这么多年芭蕾，也总得找地方表现表现不是？”

“这么好的舞台，这么好的机会，真的很难得的……”

尽管孟薇的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霜来，但孟薇母亲就像没看到似的，就这么堵在孟薇门口一个劲地说个不停。

“我说，我不去。”孟薇冷声道，“我周六周日都有事。”

“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事？什么事也不如你的未来事大！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争取这个机会都争取不到吗？天上的馅饼都掉你嘴里了，你都不知道吃！”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

“巴拉巴拉……”

“……”

孟薇微微低下头，然后再次抬起，很认真地说：“周六周日有个省级的比赛，我朋友报名参加了，我想陪他比赛……”

“不行。”孟薇母亲微笑着说，“既然那么好的表演机会你都不愿意去，那你就哪都别去了！在家好好温课学习吧！”

说完，孟薇母亲的口气稍稍软了些：“我这也是为你好！为你的未来好！现在你不多多努力，今后有的是苦头吃！我是过来人，我知道……”

母亲的唠叨一遍遍，一遍遍。

孟薇渐渐低下了头，等她再次抬起头来时，眼中的漠然已经能将心都冻硬了：

“我，不，去！”

“好！”孟薇母亲也来了脾气，“那你哪都不能给我去！周六周天就在家呆着吧！”

“手机给我！没收了！”

“……”

孟薇磨磨蹭蹭地交出了她的那粉嘟嘟的手机。

“砰！”

门，关上了。

孟薇无力地趴倒在书桌上，指尖轻轻触摸着画上那个轻舞飞扬的女孩，轻轻触摸着她的脸。

仿佛正在安慰她一样。

…… 第19章 传家之宝 次日清晨。

三人组早早就在教室里碰头了，可孟薇的情绪似乎不怎么高。

“心情不好？”肖健小心的问道。

孟薇叹了口气：“……周六的比赛，我可能来不了。”

少女的眼中带着忧郁，如缎面般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光洁的额头上刻满了愁纹。

肖健没有说什么“没关系”，或者更过分的“来不来都一样”。

如果仅仅是没办法来看比赛的话，肖健怎么说都无所谓，但眼下孟薇的情绪显然不仅仅是无法看比赛这么简单。

在短暂的沉默后，肖健突然问道：“因为你妈？”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问她为什么不能来，更是在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嗯。”孟薇点头。

年轻人总会与家长有着这样那样的冲突与矛盾。

虽然看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家各户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但其实，对于家长与孩子之间的种种问题，是有一味万能解药的。

钱。

或者稍微委婉一些——是经济来源。

当孩子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既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又有供养父母的能力时，孩子与父母的关系会产生一系列巨大的变化。

其中最主要的变化，就是处理矛盾的主动权从父母手中逆转到了孩子手中。

然而，对于家庭问题，外人没有置喙的资格。

孟薇不像刘伟那么喜欢藏着掖着，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早就将她与母亲的矛盾通过日常的点点滴滴传达给了肖健。

所以肖健早道她家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如此，肖健才会选择给她《俄罗斯方块》5%股份。

等到游戏发售之后，也许很多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不过现在嘛，肖健只能安慰她道：“到时候我让刘伟直播给你看！”

“真的？”孟薇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我骗过你吗？”肖健眨了眨眼睛。

孟薇刚开心没多久，就又愁眉苦脸道：“但我没有手机怎么办？我妈把我手机没收了。”

“会有办法的。”肖健想了想，“周五我必定给你搞到一部手机。”

“吔！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孟薇展颜一笑，一笑倾城。

就连班里陆陆续续来的那几个小男生，都不自觉地看直了眼。

可肖健却仿佛毫无所觉般的催促道：“昨天吩咐你的活做得怎么样了？快逃出来看看！”

“包好看！”孟薇从书包里掏出她的素描本，展开之后很快就翻到了她对着自己的舞蹈视频绘制的那几帧原画。

画纸上的女孩看不清面孔，但飘逸的裙摆，优美的动作，乃至腿上的肌肉线条都被勾勒得非常漂亮。

“……”

看着这幅画的肖健沉吟了许久，直到孟薇催促她评价时他才慢慢抬起头，用很认真的语气说：

“回头等画制作完之后，咱们得把这些画塑封上，搞不好几百年后能跟达·芬奇手稿有一拼。”

“真的？”孟薇眼睛亮亮的，脸上也挂起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虽然她也不相信肖健所描述的未来，但只要肖健愿意这么说她就很开心。

但有个人不开心了：“不是！我说健哥！你踏马的过分了啊！哪有这么拍马屁的？”

刘伟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我认真的。”肖健耸耸肩，“你就好好珍惜眼前这一刻吧！可能是你这辈子距离伟大艺术品最唾手可得的一次。”

“等你老了之后估计会后悔今天说的话——早知当初我也厚着脸皮要两张给孩子当传家宝……”

刘伟听得直捂耳朵：“过分了啊！过分了！简直听不下去了！我草健哥你踏马的为了泡妞脸都不要了……”

肖健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了，我是认真的……只是现在的你没办法相信而已。”

如果纯粹以画画的技术而言，孟薇远不及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达·芬奇，如果再加上历史积淀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为什么肖健还要这么说呢？

那当然是因为《俄罗斯方块》这款游戏本身的影响力。

即便孟薇的画技很一般，凭借这款游戏的影响力这手稿的周边都能卖个三五百块！

况且孟薇画得还不差呢？

凭借着《俄罗斯方块》的影响力，在几百年后这份手稿的原始版搞不好还真能像达·芬奇的手稿一样卖出天价来。

所以肖健真的没在开玩笑。

但孟薇和刘伟当然无法预见到这一点……

刘伟继续追着肖健争辩，而旁边的“妞”则笑嘻嘻地看着两人，昨晚的阴影似乎早已一扫而空。

……

当上课铃声响起时，肖健已经再次来到了微机室，开始了即将持续一个上午的“折磨”。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张老师讲的内容比昨天更进了个台阶，至少能给肖健巩固巩固基础。

所以今天他听得比昨天认真得多……

除了中间时不时需要跟这帮学生拉着长音背概念之外，整个学习过程还是挺愉快的。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继续来经受“折磨”的学生，已经只剩下了12个。

其中还包括肖健在内。

反倒是白胖子等人已经没什么精力跟肖健置气了，繁重的学习任务让他们彻底没了心气。

……

中午，趁着吃饭的工夫，肖健把《卡琳卡（雪球花）》的谱子给了刘伟，顺便也在他的帮助下将俄文歌词都给填上了。

刘伟从乐谱上抬起头来：

“作曲：伊万·拉里奥诺夫……”

“作词……所以这回换成作词佚名了？”

“嗯呐。”肖健两手一摊。

这首歌本来就没有作词怎么办嘛，刚好跟《货郎》反过来了。

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行吧……雪球花？”刘伟看着谱子轻声唱了两句：“美丽的雪球花儿，雪球花儿，雪球花……”

唱到一半他就停住了，挑着眼睛看着肖健：“这回不写俄文诗改写绕口令了？”

“本来就这样，我有什么办法？”肖健无奈道。

“哼哼。”刘伟早已经习惯了肖健这番嘴脸，所以根本就没理他，自己看着那歌词继续哼唱。

吃完饭离开时，肖健还忍不住提醒道：“两位，明天记得交作业啊，别忘了！”

然后他就得到了两声回应：

“知道啦！”

“烦死了！”

…… 第20章 考试当天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刘伟按部就班的帮肖健制作《俄罗斯方块》所需要用到的BGM，而孟薇也在用所有课余时间帮肖健赶那300多张的动画稿。

时间来到了周五。

放学时，肖健特意将一部手机塞到了孟薇手中。

“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孟薇惊喜道。

“怎么会呢！”肖健笑道。

孟薇接过来之后就认出它来了：“这是……你的手机？你的不是之前就被你妈没收了吗？你偷回来的？”

肖健没好气道：“怎么可能！我就是跟我妈开诚布公地谈了一下，她最终被我说服了，自己把手机还给我的。”

这下，无论是孟薇还是刘伟都惊了：“怎么谈的？”

“就正常的谈呗。”肖健两手一摊。

“我不信！”孟薇直白道。

“我，我也不信。”刘伟也是大摇其头。

肖健看着这两位朋友，先是看向了刘伟：“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你是人，你爹也是人，你那么怕他干什么？”

“我……”刘伟一时语塞。

“你啊，你得用平等的态度和成年人的思维来跟他说话。看得出来，你爹在工作上是个很强势的人，也许他手下的员工也都很怕他……”

“但别忘了，你是他儿子！你要继承他的一切的！也包括他的生命！”

“总有一天，他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要负责签字的人是你！”

“什么时候你俩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别害怕、别尴尬，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相信你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所转变的。”

“所以，不如今天晚上就回去试试？”

肖健很认真地建议道。

刘伟原本听得腰都变直了，尤其是“负责签字”那段。

但等到肖健让他今晚就试试的时候，他就又怂了：“……那还是算了吧，我爸一瞪我，我就两腿发麻。”

肖健摇了摇头：“你总得走出这一步的，不然等他躺床上啥也不知道的时候，你想说也晚了。”

没再搭理刘伟，肖健的目光又看向了孟薇：“至于你……我的建议是暂时先忍忍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最近不要总逆着她，先把她安抚好……”

还没等肖健说完孟薇就不乐意了：“我也能拔管啊！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一样（指刘伟）？”

“你们家的情况不一样……你妈……”肖健叹了口气，将一些不该由他这个身份说出来的话憋了回去，“你得顺着她，让她高兴。她高兴了你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还是那句话，忍忍吧，最多再忍几个月……”肖健想说的是等游戏发售。

孟薇却领会错了意思：“再等几个月就放假啦！”

“……是呢。”肖健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在短暂的相聚之后，三人各自道别。

时间终于来到了周六，也就是客观能力测试的这天。

考试的时间是上午10点，而肖健直到9点半才到学校。

黑大个刘伟早就等得着急了，但没办法……肖健又没有手机，所以他只能干着急。

“呦！怎么才来！？没有信心是吗？”

突然，一个声音比刘伟的吐槽更早到来。

肖健抬头一看，就见那白胖子等一行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挨个看过去，发现居然挺多人都很面熟，显然都是来上过课的。

“早！”

肖健跟白胖子招了招手，就拉着刘伟上了实验楼。

“喂！喂！！”

白胖子叫了两声，见肖健根本没搭理他，与伙伴们嘀咕了几句，也跟着上了实验楼。

……

之所以要在实验楼考，是因为这里有着完备的线上考试系统。

这套系统与肖健原本那个世界的驾照考试系统很类似，只要安装了软件环境以及拥有足够的硬件设施，那么类似学校这种公立机构都可以成为考点。

这里的硬件除了电脑之外，主要是那完备的摄像系统。

每次考试的时候，这套系统是全开的，而且还连着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作弊的情况。

当然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考试也不会使用这套系统，而各种职业资格之类的考试，则会有额外的监考人员。

类似《省中学生创意编程大赛》这种比赛类的考试，对于反作弊方面基本上等同于防君子不防小人。

毕竟最后可是要交作品的。

至于万一有人买作品怎么办？

答案是……不办。

举办方获得了高质量参赛作品，作弊者获得了没啥用的荣誉证书，协助作弊者拿到了钱。

除了落榜的小朋友可能会有些不开心之外，三赢的局面就这样达成了。

由于是公开考试的缘故，所以除了报考的计算机社团成员以及肖健之外，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也在微机教室中。

当然，作为本校负责这块的老师，维持考场秩序也是张老师的责任——他这两天就算是加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调休。

趁着考试开始前的这几分钟，刘伟给孟薇发去了视频请求。

然而……

他的请求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音讯。

“怎么办？孟薇不接啊！”刘伟皱眉道。

“直接打过去试试。”肖健建议道。

刘伟拨通了孟薇的电话号码，提示已关机。

而后他又拨打了肖健的电话号码，提示依然是已关机。

“……这倒霉孩子，估计没藏好又被她妈发现了。”肖健笑着摇了摇头，“那就这样吧。”

这时，张老师来到讲台上，冲着下面的学生们喊道：

“各位参赛的同学！自己找位置坐上去吧，系统都已经调好了，你们只要按照自己的报名信息进行登录就行了……”

“没有参赛的同学请退到讲台这边来，不要说话，不要影响参赛的同学答题……”

“距离开始还有10分钟，有需要上厕所的同学抓紧时间了！人脸离开摄像头范围卷子就自动作废了，所以等考试中想去的话就只能交卷了……”

随着张老师的催促，整个微机教室也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阵阵登录正好的键盘声。

……

另一方面。

孟薇家旁边的舞蹈教室内，孟薇母亲正在跟店长热情地交谈着：

“也得亏这孩子能入了你的眼，没想到居然有机会参加这么高规格的表演……”

“实在太感谢了！感谢你给这孩子一个机会……”

“不不不，是我该感谢您！我已经为这件事发愁了好几天了，孟薇算是来帮我救场来的。”

两位熟女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互相夸奖互相恭维。

只有换好了舞服的孟薇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

“要忍耐……”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21章 谁赢谁输 考试正式开始了。

环绕整个微机室的摄像头已经启动了，形成的数据通过通用的考试软件上传到云端。

它们会被保存15到30天，如果没有人对这场考试有任何异议，那么时间到了这些数据就会被销毁，而空余出来的空间也会重新再利用。

除了微机室的摄像头外，每个考生面前的屏幕上也都有个摄像头，看起来颇有点像电竞选手。

只是“参赛选手”们点击鼠标的频率远不及电子竞技那么激烈。

不得不说，这不愧是多部门联合举办的比赛，这试题的数量安排得非常有经验。

即便是再怎么熟练的同学，只要不是随便乱选的，那么完整的审题、思考、作答的流程至少也要32分钟以上。

而整场考试给考生的时间，一共也就只有40分钟。

也就是说，其中只给了8分钟的额外思考时间。

“咔哒咔哒……”

从一开始，肖健的答题速度就很快，鼠标点击的声音就没停过。

不过最初的基础问题回答完成后，后面的问题肖健的答题速度就越来越慢了。

倒不是因为不熟练，而是因为害怕答得太过顺手了，把那重生带过来的知识与这个世界的知识混淆了。

当时间来到10点40分的时候，已经陆续有学生答完了，而肖健也在做最后的检查。

“铃铃铃……”

时间到了。

肖健面前的屏幕自动锁死，并给出了最后的分数：

97分。

满分是100分，肖健原本的预计也是100分。

然而，终究还是有些地方有些混淆了，以至于最后检查都没发现。

“吔————”

“95分！！哈哈哈哈……我拿了95分！！”

就在肖健回忆着究竟是哪几道题失了分时，教室中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近乎喜极而泣的欢呼声。

白胖子正兴奋的站在椅子上大呼小叫着。

“95分啊！95分！！”

“哈哈哈……”

“你，你多少分？”白胖子兴奋了一会之后，拽着小矮子周兼语的袖子问他。

“76……”周兼语的声音颇为低沉，显得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在平日里，周兼语虽然都一直给白胖子当跟班，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也没比白胖子好到哪去，但他的成绩毕竟还是比白胖子好的，所以周兼语内心里一直都有那么点小骄傲。

然而这一次，由于“仇恨”的推动致使白胖子全程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回家的时候甚至还会复习！

但周兼语呢？

老师讲课的时候他在盯着肖健，老师划重点的时候他也在盯着肖健，只要肖健他稍微有那么点不听课或者没跟着大家念，周兼语就会打小报告……搞得肖健烦不胜烦。

但也正因为周兼语自己分了心，所以虽然过了60分的及格线，但在分数上却被白胖子远远落下了。

“76？你怎么才拿76啊？垃圾！真是垃圾！看看我？95！看到没！？这就是实力！哈哈哈……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白胖子拍了拍周兼语的肩膀，半是炫耀半是嘲讽着，让周兼语感觉很不爽。

“我就说了，我分数低那是因为我不爱学！看到没？只要我肯下工夫！拿个第一什么的简直轻轻松松！”

“哎呀，唾手可得！易如反掌！轻而易举！信手捏来！！”

“怎么样？我有文采吧？”

白胖子搂着周兼语的肩膀哈哈大笑，不过周兼语像个木头人似的没什么反应，这让白胖子还没爽够，所以又去旁边抓着其他人问：

“你多少分？65？垃圾！”

“你呢？84？勉勉强强，小伙子，你还得练啊！菜就多练！”

“你你你，你跑什么！你多少分？不告诉我？不行！我必须看……”

白胖子索性来到那位同学的座位上：“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账号密码吗？你别忘了是我给你们报的名！”

说罢，白胖子就再次登录了那位同学的账号密码，然后就看到屏幕上白底黑字的35分，整个人都笑尿了。

“挖槽！居然还有你这种人才！35分？你怕不是个弱智吧！？哈哈哈哈哈……”

白胖子小人得志般地将所有人都嘲讽了一遍，然后看到肖健正皱着眉头看着手机，他就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肖健居然是在查刚刚做过的题目！

“怎么？成绩不理想？输了吧？不敢认清现实了吧？”白胖子得意看着肖健，仿佛他已经吃定了他一样。

“没，就是有几道题我很在意……”肖健头都没抬就随口答道，他根本就没注意到白胖子和他同伴之间的互动。

刚刚答完题后肖健就找刘伟借了手机，赶紧趁着记忆还新鲜查一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毕竟这可都是基础知识，现在知道得早纠正过来就好了，等以后再出问题那可就要出BUG了。

“你是怕了吧？我！我拿了95分！你多少分？”白胖子志得意满地看着肖健。

“等一下，一会再聊……”肖健皱着眉头。

被白胖子这么一打岔，他刚刚想起来的一个疑似有问题的答案却突然想不起来了。

“你怕了！你肯定是怕了！”白胖子突然兴奋起来，“来来来！大家都来看啊！这逼害怕了！居然连我都没考过，你还装模作样地报什么名？参什么赛？”

“恶心！垃圾！菜逼！”

只要肖健不搭理他，那白胖子就一个劲的在旁边骂，搞得刘伟都有点忍不住了：“你踏马的！”

“怎的！？打架啊！？我们40多号人呢！怕你啊！？”白胖子怒道，“兄弟们！给我……”

“干什么呢！嗯？王雪莱！你想造反啊？”突然，教微机的张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过来驱散了那群情绪激愤的学生。

“老师！我跟他打赌比分数，他输了！”白胖子一指肖健，“然后他朋友就想动手打我！”

“我输了？”肖健终于还是被吵到没能查到他刚刚没想起来的那道题，心中不禁有些烦躁。

“你没输你心虚什么？”白矮胖冷哼了一声。

“既然是比赛，那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肖健挑着眉毛看着他。

“你诈我？你当我不敢？赌1000块！你赢了我给你1000块！你输了也不用给我钱，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一声爸爸就行。”

“怎么样？敢不敢？”

白胖子显然是信心十足。

“呵呵……赌钱不太好。”肖健回头看了一眼微机张老师：“这样吧，谁输了谁请所有人，包括张老师吃一个星期大餐怎么样？”

“别！你们自己闹别把我也算进来！”

张老师连忙想撇清关系，但白胖子那边却已经确认了赌注：“没问题！你要是赢了，我请你们吃一个月都行！”

“那好。”肖健随便找了台机器坐下。

由于长时间的未响应，软件已经退回到了登录页面。

肖健直接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然后闪开身子让白胖子自己看：“看吧，看看我多少分。”

“97……？？！！！”白胖子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第22章 明天加油 刘伟在看到白胖子的表情后，立即嘲讽道：“请所有人吃一个月大餐啊……不知道你钱包够不够厚？”

白胖子脸色煞白，一方面是没想到自己拿了95分这个他从未得到过的高分都没比过肖健。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到了刚刚跨出去的海口。

别说是大餐了，就算在教师餐厅请这么多同学吃一个月的饭，那所需要的钱对一个高中生来说，也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眼见着白胖子已经下不来台了，周兼语连忙上前给他解围道：“老大，咱们没输！他是跟我们计算机社比！不是跟你比！你别搞得好像你分数最高似的！”

“是吗……对啊！快！咱们计算机社团的，还有谁分数高！有没有！？”白胖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忽然，人群中有个很不起眼的男孩举手道：“我，我拿了一百分。”

肖健看了过去，发现这个男生自己居然没见过。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跟着白胖子他们一起过来补课，但却依然能拿100分。

“老蔫！你咋来了老蔫？！”白胖子直到现在才发现他。

“社长怕你们掉链子，就让我也参加帮你们挽挽尊。”不起眼的男生说着毫无技巧的大实话。

“额……总之，是我们赢了！”

白胖子连忙搂过“老蔫”的肩膀，重新来到肖健面前炫耀道：“看到没有！是我们赢了！快！叫爸爸！”

“无聊。”肖健已经开始对这种小孩子的胡闹失去耐心了。

“你……”

“输了不认还反悔，你怎么好意思的？”刘伟在旁边怼道，“我健哥是跟你打的赌！你找别人来帮忙算什么！？请不起就别放那大话！”

“是我们计算机社……”

刘伟怒道：“你怎么不把你家族谱挂嘴上呢？四五十人跟我健哥一个人比赛，你踏马的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你！”

“好了！别吵了！”教微机的张老师颇有些头痛，“那个什么赌注不算数！我说的！还有，你们明天还要一起考试呢！还不赶快回家准备准备？真想要比，就比明天的成绩吧！”

“到时候我给分数最高的人发个键盘当奖品……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赶紧散了！”

一场危机，在张老师自己赔了块键盘之后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白胖子也有些心虚，毕竟他当时的确是想着自己把肖健比下去了，根本就没考虑过会输的可能。

毕竟那可是95分！

但好在，那个足以让白胖子损失惨重的赌注，终于算是半推半就地不作数了。

白胖子也拽着那个不起眼的男生，逃似的一溜烟地消失了。

没有了白胖子等人在这里搞事情，计算机社团的其他同学也就各自散去。

只有刘伟还在一边纷纷不平：“什么玩意！赌了还带反悔的……”

肖健可是背负着上千万欠款的男人，根本没心思跟这些小孩子赌气：“行了行了，不管他们就是了，你还真能跟那40多人打一架不成？”

“哼哼，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刘伟惺惺地嘴硬了一句，“对了，你今天有时间吗？”

“先说啥事。”肖健问道。

“那个……我爸说，有时间的话想请你去我家坐坐。”

肖健一愣：“他？今天吗？”

“都可以，看你。”刘伟似乎有些期待。

肖健想了想说：“那还是明天吧，明天答完题的，今天我得早点回家……”

“好，那就这么定了！”刘伟终于完成了父上的任务，总算是松了口气。

……

就在肖健和刘伟各自回家的时候，孟薇正在努力地跟上店长的节拍。

“节奏节奏！注意节奏！”

“腿抬高！你要想着把裙摆甩起来的那种感觉……”

“用力！收腿的时候用力，左腿不要弯……对，就这样，继续……”

“……”

“呼哧……呼哧……”

剧烈的呼吸声，充斥着孟薇的耳朵。

今天的孟薇扎着个干练的高马尾，连刘海都被扎到了辫子里，露出了她完整的额头、眉弓……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以及略显湿润的嘴唇。

一缕缕的汗水流过她的脸颊，将她的芭蕾舞服都打湿了。

“好！很好！这遍跳得真不错！先休息一下吧，我再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

孟薇喘息着倒在椅子上，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墙上的挂钟。

时间已经快到11点了，肖健他们应该已经考完了吧？

这样想着，孟薇忽然站了起来。

店长察觉了孟薇的动作，就从屏幕上抬起头来：“要喝水吗？还是……”

孟薇没有理会店长，而是径直来到一直坐在旁边“监工”的母亲前面：

“妈，可以给我看看手机吗？我同学应该比完赛了。”

她妈皱眉道：“……到现在你还在惦记着这件事？”

“嗯。”孟薇习惯性地使用了对抗语调，不过脑海中又回想起肖健之前跟她和刘伟讲过的那些怎么跟家长相处的话，这语气顿时慢慢软化下来：“我就是看看结果，看完之后马上还给你。”

孟薇母亲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稍微沉默了那么一会之后，她母亲终于还是掏出了孟薇的那部粉嘟嘟的手机：“就看一下啊！还有，刚刚店长跟你说话呢！你怎么理都不理？没礼貌！”

“店长，对不起。”孟薇面无表情的向店长道歉道。

“啊？不用不用，哪里哪里……”店长连忙摆手。

孟薇母亲又替她给店长道了歉，嘟嘟囔囔磨磨蹭蹭了好半天，终于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孟薇。

解锁划开屏幕后，孟薇立即看向了自己的微信。

果然，最新一条消息就是刘伟发来的，时间是10：43分。

“健哥过了，拿了97分！放心吧。”

“过了……”

“呼……”

孟薇长舒了口气，将聊天记录清空后就把手机丢给了母亲。

她母亲还在跟店长聊表演的事，所以也只是随手接过了电话。

孟薇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尽管身体很疲惫，但不知怎么的她的心情却变得好了起来。

“明天……明天也要加油呀！”

孟薇压低了声音。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自己说的，还是在对明天即将参加实操编程考试的肖健说的。 第23章 面见刘父 周日，实验楼前。

满头是汗的肖健脚步轻快的跑了进来，轻轻拍了一下刘伟的肩膀。

“啊！啊……怎么才来？”

刘伟正刷着短视频，被肖健吓了一跳。

“有点事在忙。”肖健笑着说。

“忙？忙什么？”刘伟关掉了短视频，收起手机后奇怪地问道，“这两天你总说在忙。”

“帮我妈干杂活啊……”

“干啥活要忙成这样？”刘伟还是不理解。

“买菜做饭、端茶倒水、整理房间……还有就是给她做的样品提点意见。”肖健耸耸肩。

“样品？什么样品？”刘伟随口问了一句。

“衣服啦、裙子啦……那个老天真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做这些东西，现在外面欠钱太多了，所以决定自己开个裁缝铺，在网上接活做些衣服积累点原始资本，等时机到了她还想开自己的服装公司呢。”

肖健也没藏着掖着，就将老妈的“创业大计”给透露出来了。

“这样啊，那可真不错。”刘伟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甚至他对肖健家欠的那么多钱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

不得不说，刘伟他爹虽然父上的威严有些过剩了，但他却将刘伟照顾得很好。

这从刘伟对钱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他和肖健出去玩基本都是他来消费。

而他和肖健还有孟薇一起出去，也依然是他在消费。

所以说，越是有什么的人，就越是不在乎什么。

刘伟当然不清楚依靠当裁缝还那笔近千万的欠款是个什么概念。

不说没可能吧，但那个概率也确实不高。

当然了，肖健也没有嘲笑自己老妈的意思。

相反的，这种时候让她忙起来反而是好事。

至少忙起来之后就不会有这样那样的担心，用身体上的疲乏来代偿心理上的压力能够有效避免精神崩溃。

只要能够维持住现在的状态一段时间，肖健相信随着经济状况的改善，自己老妈终究有一天是会变回之前那个蜜罐里的幸福小女人的。

“走吧，快开始了……”

“嗯。”

肖健和刘伟上了实验楼，进入了微机教室。

考试的规则基本和昨天一样，只是这次的考题变成了一些实际的东西，总共包含三个方面：

一是科学计算方面的题目，要求学生运用编程知识解决具体的科学计算问题——在这里是一个球体的物理模拟题。

二是debug（排错）的题目，提供一段含有错误的代码，要求学生识别并修正其中的错误。

三是按照给出的需求编写架构设计文档，要求学生根据提供的需求背景和功能要求，设计出合理的系统架构，并编写详细的架构设计文档。

这三个题目在考察学生能力方面的连贯性和全面性。

科学计算题目考察了学生的算法设计和实现能力，debug题目考察了学生的逻辑思维和问题解决能力，而架构设计文档题目则考察了学生的系统设计和表达能力。

这些题目环环相扣，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项目能力考察体系。

而在保证参赛学生有了以上能力之后，在最后的“作品考察”阶段才有可能交出高质量的参赛作品。

所以说，如果1次测试是敲门砖的话，那么这个2次测试就相当于是某种程度上的“面试”了。

有趣的是，肖健重生前既被大厂面试过，又面试过很多人，现在又轮到他被人面试了。

他选择既不出奇，也不玩花的，只要老老实实展现自己的能力和态度就足够了。

尽管这次考试整整给了120分钟的答题时间，但肖健只用了不到1个小时就全部完成了。

毕竟只是中学生水平的题目，对于中学生来说可能是太难了点，但对肖健这个靠代码吃饭的人来说，这只是小意思。

当肖健交卷起身的时候，刘伟都惊了：“这就答完了！？”

“是啊，不然呢？”肖健笑了笑，“连这点实力都没有，我也不会参加这个比赛了。”

教计算机的张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过来将肖健和刘伟都拉出了教室，这才站在走廊上问道：“你都答完了？”

“是啊。”肖健笑道。

“这么快？我看了，这三道题可都不简单……”张老师皱眉。

毕竟可是肖健他们班主任特意找他照顾的学生，所以张老师也显得比较关心。

“第一题是……第二题是……”肖健也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将他的答案讲了出来。

张老师显然也是看到了试题的，听闻肖健这么一说，立即明白他的确是答完了。

而一直以来对这个比赛都不算太上心的张老师，这时也突然来了点兴趣：“难怪你想比这个……参赛作品呢？写好了吗？”

“写得差不多了，估计还得再用两天微机教室……”肖健下意识地摸了摸兜，兜里装着老李给他的微机室门卡。

见肖健没有透露自己作品的意思，张老师也没进一步深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行，有不懂的地方直接去办公室找我。加油！搞个名次回来给我长长脸！”

“那必须的！”

……

“叮咚……”

随着一声轻响，电梯门左右分开。

肖健原本还在和刘伟说说笑笑，可电梯门一开，他就突然收敛了笑容，而刘伟也是满脸呆滞。

因为，客厅中除了刘伟他爹之外，居然还坐着两个外人。

刘伟他爹依然坐在居中的那个巨大的沙发上，满头长发乱糟糟地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既洒脱又有艺术气息。

也不知是因为坐在自家客厅里，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上位者，总之刘伟他爹的姿态非常放松，一条腿甚至很没形象地盘搭在沙发上。

但坐在刘伟他爹右手边的那两个男女可就拘谨得多了。

右边首位距离刘伟他爹最近的那个有些斯文的眼镜男双膝并拢，只有半个屁股搭在沙发上。

而眼镜男再往下的那个女人，除了双膝并拢靠在一侧外，甚至双手还放在膝盖上。

刘伟他爹见原本正拿着一张A4纸在看，听到电梯声抬头见到肖健后，就笑容满面地起身迎了几步：“来了？”

“来了叔叔。”肖健连忙摆出“营业用表情”微笑道。

“辛苦了，先请坐……”刘伟他爹指着另一侧的沙发道。 第24章 一曲一签 肖健落座之后，刘伟自觉地跑去烧水倒茶了，当然也可能是在借着这个机会逃开他爸的目光。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聊个比较恩珍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刘伟他爹问道。

“想过。”肖健点头。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刘伟他爹的预期，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哦？那是什么样的未来？”

“大概是有很多粉丝，并且有很多钱的未来？”肖健指的是他重生前的金牌游戏制作人的“过去”。

“……刘伟都跟你说了？”他爹一愣。

“说什么？”肖健也是一愣。

“……”

刘伟他爹稍微沉默了一会，然后试探着问道：“说了我的身份？”

“不是音乐老师吗？”肖健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位“音乐老师”必然不只是个音乐老师，但看他之前对这个身份很认同，肖健也就顺着他的喜好继续说了。

这不是在拍马屁，这是在帮刘伟。

毕竟，刘伟一直以来都藏着掖着的，搞不好就是来自这位父上大人的压力。

所以尽管肖健猜出了点什么，但他仍然装糊涂说是“音乐老师”。这样既能让对方开心，又能让刘伟在对方心里继续加分。

不过肖健这么一说，倒是把刘伟他爹给搞蒙了：“那你说的未来指的是……”

“我正在制作一款游戏，将来肯定会大卖的！”

刘伟他爹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你说的是游戏粉丝？然后靠卖游戏赚很多钱？”

“对啊。”肖健报以微笑。

“噗……哈哈，抱歉，有梦想总是好滴。”刘伟他爹摇了摇头，“不过现在，我给你个发财的机会。”

“你可能不知道，我除了当老师，自己还开了家小有名气的唱片公司。”

当刘伟他爹说到“小有名气”的时候，肖健敏锐地察觉到坐在他对面的那一男一女脸上忽然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有些骄傲，甚至还有些与有荣焉？

一时之间，肖健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他重生前就有所耳闻的名字，然而……

刘伟他爹脸上带着内敛的微笑，以一种故作轻易，内里却十分慎重的口气，轻飘飘地说出了他那唱片公司的名字：“贝加尔更北，听说过吗？”

肖健一脸茫然：“……唱片公司名就叫贝加尔更北？”

“咳咳，是的。”

刘伟他爹略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目光，显然是想装个大的结果却没装起来。

肖健连忙补救道：“哇，好好听的名字，给人一种……探索、超越、不羁、前卫的感觉。有种冷艳的高贵感。”

“……是吗？哈哈哈，我想出来的。最开始他们都说这名字不好来着，说什么还不如叫湖北，湖北……怎么不湖南呢！真是的，当然是叫更北好啊！”

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后，刘伟他爹的情绪明显变得高昂了一些。

毕竟“童言无忌”，既然肖健这个“孩子”说这个名字好听，那它肯定就是真的好听！

其他反对的人就是不懂什么叫美！

“怎么样？要不要签我的公司？”刘伟他爹直接而热烈地邀请道。

面对这个邀请，肖健倒是答应得很痛快：“当然可以，不过能不能先给我讲讲合同？尤其是福利待遇方面。”

“好！哈哈哈……”刘伟他爹放声大笑，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一指旁边那个眼镜男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经纪总监朱翰。那位是我们的法律顾问（指那个女人）。”

“来吧朱总监，给咱们的新人讲讲待遇……”

正说话的工夫，刘伟已经沏好茶水端过来了。

刘伟他爹很自然地接过茶杯，往里面放了两块方糖搅了搅，这才端起慢慢品味——不愧是俄罗斯留学回来了，这喝茶都一股子欧洲老绅士范儿。

不过肖健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那个朱翰朱总监身上。

“……第一年……达到销量后……培训、流量、人设、运营……扒拉扒拉……”

肖健清了清嗓子，那位朱总监适时地停了下来，用探寻的眼光看着他。

肖健装作不好意思的问道：“咳咳，你就说，我能拿多少钱就行了。”

“刚开始肯定拿不到什么钱，但以我们公司的实力，再用你那几个作品预预热，回头参加几期综艺节目，把创作型偶像的人设炒起来……你这自然条件这么好，又能写歌，肯定能赚大钱的。”

这位经纪总监说得天花乱坠，但肖健却越听越不是味。

“不是，等一下，还得上综艺？你们不是唱片公司吗？”肖健满脸的疑惑。

“是，但现在这个年代流量为王，想要出头光是歌写得好是不行的……你得有流量。”

经纪总监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肖健一番：“原本刘总跟我说要签个没出道的高中生时，我是持反对态度的。但我刚刚见到你本人之后，我觉得……这其实还是有些操作空间，只要你……”

“抱歉。”肖健不好意思的冲着那位总监笑了笑，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到了刘伟他爹的脸上认真说：“叔，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有很多事要忙，没时间打造人设，更没时间出席综艺节目。”

“哦？为了你的游戏？”刘伟他爹挑了挑眉毛。

“是的，为了游戏。”肖健想了想说，“事实上，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游戏。”

“可是你不想当明星吗？”刘伟他爹笑着问道。

“明星？看似风光罢了……比起表面风光，我更想活得自在些。”肖健与刘伟他爹对视着，甚至在气势上都丝毫不落下风。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明星似的。”刘伟他爹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揶揄道。

肖健也腼腆地笑了笑：“稍微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

肖健当然不只是听到些小道消息，但那毕竟是重生前的经验，在这个世界能不能作数也不好说。

但肖健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戏子这个行当，从古至今都不是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

只要有人在，江湖就在，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片酬上亿的明星真的片酬上亿吗？

你怎知这钱不是过路财神？

在一片平和的表世界之下，必然还有一个暗流涌动的里世界。

只是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就算偶尔听闻也觉得是阴谋论罢了。

刘伟他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而是亲自换了个提议：“那就只签曲子，一曲一签？”

“成交。”

肖健很正式地起身走到刘伟他爹面前，然后像个大人一样向他伸出了手。

刘伟他爹有些惊讶、有些好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配合——他居然也站了起来，然后很正式地与肖健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一幕，不仅刘伟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旁边的经纪总监、法律顾问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好家伙……

那个凶猛如虎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所以，原来今天这场戏是拍的科幻片？ 第25章 至喀秋莎 在刘伟家的那个巨大的客厅中，刘伟本人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根香蕉在吃。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老爹。

在客厅的中央，肖健就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与刘伟他爹相谈甚欢，刘伟边看边听边回想着之前肖健跟他说过的话。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就叫平等的态度和成年人的思维？”

“不害怕、不尴尬，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哇，学到了学到了！”

“但是……”

刘伟不禁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将自己放到了肖健的位置上直面他爹那如肉食动物般凶猛的眼神……

“……嘶！还是不行！”

“踏马的健哥心理素质真好，怎么做到的呢？”

刘伟满肚子疑问。

……

“来来来，看看合同吧……”

刘伟他爹拉着肖健的手，来到了那位法律顾问面前。

然后那位职业装的女顾问就掏出了三份合同摆到了肖健面前。

肖健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附件居然还带着完整的乐谱和歌词！

显然，这些合同是早就准备好的。

“三套车、卡琳卡、货郎……？”肖健挨个翻了下三个合同，发现都是如此。

显然，刘伟他爹对此次签约有些势在必得——居然连一曲一签的合同都准备好了！

想必，在那位女顾问的文件包中，其他级别的合同搞不好也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拿出来而已。

很快，肖健就翻到了他最关心的地方：“……所有收益的60%？”

肖健惊讶地看向了刘伟他爹，这个分成比例简直良心到家了！要知道肖健只是个“作者”而已，歌曲本身的制作、推广、引流，这一切不光需要成本，还需要完善的渠道以及大量的人脉。

直接给肖健全部收益的60%，这已经跟做慈善没什么区别了！

“你别光看收益啊……”刘伟他爹哭笑不得，“60%那一档是我们公司只负责发行工作的分成。”

“原来如此，这就合理了。”肖健缓缓点头。

“所以，你确定选这一档？”刘伟。

“如果我选这一档，宣传方面能给多少资源？”

“这个得问我们的朱总监。”刘伟他爹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那位戴眼镜的男人。

朱总监推了推眼镜：“这些零散的单曲根本就不值得大力推广，所以能从我这里拿到的流量很有限。”

“我还是更倾向让你选创作型偶像的路线，或者干脆组建个乐队慢慢预热慢慢打响名气……”

“这样凭空冒出来的零散单曲根本形不成气候，即便大力砸钱买出了一定的知名度，也没办法将吸引来的流量塑造成更赚钱的人设。”

“作品，始终是要有个着力点的。要么是电影电视，要么是偶像本人。没有一个具象化的东西在下面支撑，那么歌就只是一首好听的歌而已。”

“只有当流量有了附着点，好听的歌才能迅速变现……靠音乐软件零敲碎打地卖歌，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歌曲价值的极大浪费。”

这位朱总监说得那叫一个透彻，而且叙事逻辑完全建立在公司利益上。

难怪这家伙能得到刘伟他爹的赏识，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

在肖健的前世，曾经有一段时间流行为歌曲写背景故事。

当读了背景故事再去听歌的时候，代入感就更有一层不同。

这就是朱总监所说的“具象化的支撑”。

更极端的表现其实就是偶像。

当偶像的形象、人设非常讨人喜欢的时候，他随便卖点什么垃圾歌都有的是粉丝买单。

你以为粉丝买的是歌吗？

不，粉丝买的是偶像所提供的情绪价值。

而这几首俄罗斯民歌，在没有了俄罗斯的长久历史支撑之后，其实真的就是几首很普通的“好听的歌”，也的确很难形成品牌价值。

而现在，能不能拿到更多的推广资源，就要靠肖健的这张嘴了。

肖健没有直接反驳朱总监的话，而是伸出手来：“能不能借我根笔？再给我几张纸？”

“……”

朱涵朱总监被肖健的反应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一眼刘伟他爹，却发现刘伟他爹正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一幕，却并没有插嘴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肖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朱总监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可以。”

肖健从那位女法律助理那里拿到了纸笔后，就趴在茶几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喀秋莎》

作曲：马特维·勃兰切尔

作词：米哈伊尔·伊萨科夫斯基

歌词：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那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

在座的几位除了那个女助理之外，其他人包括刘伟在内可都是识谱的！

而且由于肖健这次是直接写的中文歌词，所以他一边写，其他几人就能跟着谱子慢慢唱出来。

所以肖健写到第二段的时候，刘伟家的客厅内居然形成了小规模的合唱……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

优美的旋律加上一位堪称歌唱家级别的主音，配以两个男声和声，唱得旁边那位女助理逐渐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正在那刷刷写着曲谱歌词的肖健。

这……

这首歌！？

尽管那位女助理身在这个行业之中，听过了太多太多的优秀的歌曲，甚至就连之前三首肖健所“写”的歌，她也只是觉得好听罢了。

但这首……

这首不一样！

当喀秋莎那雄壮的男声入耳的瞬间，女助理就觉得自己的心肝儿都在颤抖。

一股热流从下到上直冲脑门，使她那夹紧的双腿不禁换了个方向……

这首歌有个很奇怪的特性，那就是唱的人越多它就越有一种深入人心的力量。

尽管唱的是喀秋莎，可那雄壮的声音却让雄性荷尔蒙指数爆表。

想当年，200个俄罗斯的球迷就是唱着这首歌将2000个英国足球流氓打得屁滚尿流的。

而更早的时候，苏联的红军战士们，就是唱着这首歌将德国鬼子一路推回了柏林，并且在柏林国会大厦上插下了赤旗。

尽管在这个时空，这首歌没了那些历史底蕴……但它的出名，并不是偶然的。

爱人的名字是最能刺激雄性保护欲的。

战斗、牺牲、守护……还有爱人的等待。

又有哪个男人的心里没有自己的喀秋莎或者是娜塔莎呢？ 第26章 ZZ正确 房间里，不仅朱总监唱得有些动情，刘伟的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至于刘伟他爹……

唱到一半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默默站在那里，看着在肖健笔下不停延伸的音符，整个人的灵魂似乎都回到了他记忆中最为美好的那段时光。

等肖健写完时，客厅中那短暂的歌声也早就消失了。

只是，除了肖健之外的3男1女全部陷入沉默之中。

肖健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发现那几个男人似乎都在回味着什么，只有那个女助理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盯着肖健的侧脸。

“……”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最终还是耸耸肩，拿出一张新的白纸，继续在上面写写画画。

说起《俄罗斯方块》最经典的配乐，那肯定是《三套车》、《卡琳卡》，后来的《货郎》以及字经典的《喀秋莎》了。

而目前肖健已经写出来的配乐，已经将这四首全部囊括其中了。

但为什么他还要继续写呢？

这是因为他所开发的《俄罗斯方块》，是有战败音乐的。

别忘了，他要参加的是《省中学生创意编程大赛》。

划重点，中学生！

中学生玩游戏有什么特点？

那就是不能超过15分钟。

因为课间休息的时间就只有15分钟。

肖健要打着“放松精神、锻炼手眼协调”等名义来投放这款“益智游戏”。

所以，肖健将《三套车》、《卡琳卡》以及《货郎》设置成随机播放的背景音乐。

而整个游戏在消除200层（第15关）后就直接通关了，整个过程差不多正好12分钟。

然后再播放2分钟的通关动画外加喀秋莎作为配乐。

那么，如果没打到200层就失败了，那该怎么办？

再开一局？

时间显然是不够的。

所以肖健就设计成了游戏失败就自动锁定……

这样一来，学生们虽然无法继续游戏了，但剩下的时间里他们还可以听战败音乐。

这首战败音乐必须有一定的鼓励性质，而且最好还能循环播放，将剩余的时间填满。

而原版《俄罗斯方块》中所使用过的音乐都无法达到肖健的要求。

所以最终他选择加入一首新的歌曲作为战败音乐。

而这首歌，就叫《草原骑兵歌》，由维·古谢夫作词，列·克尼贝尔作曲：

草原呀草原，

辽阔草原一望无边。

英雄们骑马飞过草原，

哎嘿，红军战士飞奔向前。

·

姑娘在哭泣，

爱人即将远行离去。

他说他要参军保卫祖国，

哎嘿，参加红军迎击敌人。

·

姑娘，请观看吧！

我们面前大路平坦。

看，这条大路多么遥远，

哎嘿，一路之上歌声不断。

·

姑娘，你放心吧。

我们准备迎接敌人。

看，红色骑兵纵马飞奔，

哎嘿，红军坦克冲锋向前。

……

由于需要录制歌词的缘故，所以这首歌的首发歌词也是用的汉语。

当肖健把这首歌也写出来后，其余几个人终于从刚刚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

“肖健同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偶像路线吗？我发誓一定给你争取到最好的资源……就凭你的自然条件再加上你的才华，我相信一定能炸裂整个娱乐圈的！”

此时的朱涵总监还有一部分的情绪沉浸在《喀秋莎》之中无法自拔，所以他的行为模式也失去了之前的冷静，恨不得一直抓着肖健的手直到说服他。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家里出了些事，所以我真的没有时间慢慢打造人设、上综艺。”对于朱总监的热情，肖健还是婉言拒绝了。

面对肖健无比坚定的目光，朱总监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遗憾：“你啊你……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而肖健的坚决，倒是让刘伟他爹产生了一丝好奇心，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那么一丝丝的沙哑：“你就对你那个什么游戏这么有信心？”

“嗯。”肖健点头。

刘伟他爹的声音彻底恢复了正常：“你那个游戏能给你赚上千万？”

显然，肖健家的事，他也稍微了解了一些。

“我只能说有机会。”肖健耸耸肩。

如果按照24块钱一套算的话，刨去发行、平台分成等成本，他差不多能拿到10块到12块，再扣除税款，那么他这款游戏得卖200万份才能拿到一千万。

难吗？

很难。

别说是200万份了，一款游戏，尤其是这种“小游戏”级别的独立游戏，如果能卖上10万份，那作者脸都得笑花了。

但是……真的很难吗？

对于累计销量5.2亿份的《俄罗斯方块》来说，似乎又不是很难。

说到底，还是肖健并未接触这个世界的游戏市场，所以无法对销量作出合理判断。

但毕竟《俄罗斯方块》的底子就摆在这里，再加上肖健前世的成功经验，达成这200万份的销量总比去当个不靠谱的流量明星来得确定性更高吧？

“你真这么有信心？不如哪天给我玩玩？我来帮你测试一下如何？”刘伟他爹这次是真的对肖健的那款游戏产生兴趣了。

“好呀……不过得等下个星期了。我现在还没确定最终版本，等比赛结束我第一时间拿给你看。”肖健保证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刘伟他爹又拿起了肖健写的《草原骑兵歌》看了一眼。

只是瞄了一眼歌词，刘伟他爹就再次奇怪地看了肖健一眼。

“嗯？有什么问题吗？”

“这首歌……立场太鲜明了。”刘伟他爹用手指轻轻敲着歌词，他所敲的位置就在第二段第四句。

“不好吗？”

“好是好……但这么写，你得多承担很多额外的风险。”

“很多很多……”

刘伟他爹目光直视着肖健，似乎想要看清他的灵魂。

“能有什么风险？”肖健貌似天真地问道。

“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可是有很多人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这些东西的，而他们可以说掌握着整个行业的话语权。”刘伟他爹直言不讳道。

随后，刘伟他爹大致介绍了一下国内那几个最出名的唱片公司……

放眼望去要么是美资，要么是日资，再不就是英资，整个行业的头部企业全部来自国外。

“你也知道的，这首歌在他们看来，可算不上是政治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