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成为白王怎么办?》 第一章 我成了白王? [尊敬的用户:

因为我们的过失,让您在转生时遭遇了意外,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们将赠送你一份转生大礼包,请注意查收。

——天堂转生处。]

陈远看着这条信息有些意外,毕竟他转世投胎那都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而且它说出了意外,但陈远也不知道究竟是指什么事情,他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啊,难道是指自己还带着记忆这件事?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陈远觉得祂们完全没有必要自责的,毕竟自己凭着前世的记忆,从幼儿园开始就过上了神童的生活。

而且还投了个好胎,家里是开公司的,可以说是十分的富裕。

对于前世因为熬夜加班猝死的陈远来说,这已经可以说是奖励了,而且是豪华大奖。

完全不用向他道歉的啊。

反而是自己要感谢他们这么慷慨,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出身。

作为重生者的陈远深刻的知道,做的好不如生的好。

现在的他出生在终点,别提多快乐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陈远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领取了礼包。

谁会嫌礼物多呢,而且还是天堂转生处的东西,作为神明给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吧。

[恭喜你,获得本世界白之王的权柄,自动进化为白王!]

一阵白光闪过,陈楚感觉身体里就已经充满了力量。

同时他感觉空气当中仿佛充满了各种小精灵,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忠诚的接受自己的调度。

正当陈楚为自己得到这份力量高兴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他以前只是认为这里只是落后了地球几年的平行世界。

现在看来,他竟然是来到了龙族的世界吗!

等等!

这个世界的主题就是屠龙啊!

那我不就是主角团们要消灭的对象吗?

喂!好你个天堂转生处,你这哪里是来给我送礼的,我看你是觉得我过得太滋润了,来给我添堵的吧?

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刚刚就不该贪小便宜的。

过了一会陈远才冷静了下来,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他还记得的剧情,前世的他也是学霸,记忆力比一般人好很多,很多情节他也都还记得。

思考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没救,毕竟按照他记忆如果自己是白王的话,目前比自己厉害的就只有疑似黑王的路明非一个。

那他只需要把路明非这个二五仔稳住,让他别随便去卡塞尔学院,好好在国内发展不就行了。

在这个秘党的屠龙者们早已逝去,只剩下一个强撑着的昂热的时代。

其他那些就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恐怕所谓的S级昂热把时间零开到极致,也不过是能用它那把折刀碰到自己罢了。

连能不能破防都不好说。

要知道,能杀死王的只有另一个王。

所以陈远觉得自己要是可以搞定路明非的话,这把应该就稳了。

不过按照龙族的时间线现在路明非在哪里来着?他有点不记得了,但愿还没有去卡塞尔,没有见到诺诺一切都还好说。

“李叔,帮我找个私家侦探。”吃饭的时候,他对站立在身后的老管家说道。

老管家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恭敬的回了一句“好的。”

陈远找私家侦探弄来了仕兰中学高中部和初中部最近几年的学生信息。

终于在初中部三年级毕业生那里找到了路明非的信息。

他没有让私家侦探直接去查路明非,是怕小魔鬼和诺玛注意到有人有意在接近路明非。

这样拐一下弯,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根据调查到的信息来看,路明非现在是比自己低一个学年。

他要下学期才会升到仕兰中学高中部。

现在才刚开始放暑假,陈远决定先想办法接触上路明非。

现在距离原著中路明非进入卡塞尔学院开始屠龙还有三年的时间。

他得好好谋划一下。

……

看着对面发过来的GG,路明非有些得意的关掉电脑——他最近的零用钱已经快花光了,漫长的暑假里他也不能光是到老大爷的报摊上去蹭杂志看。

他还得留一些钱来给未来的自己上网。

毕竟家里电脑的优先使用权都在路明泽那家伙身上。而路明泽比他还宅,整天待在家里,让他可以说是丧失了那台笔记本的使用权了。

只能出来花钱上网。

“手速和意识都很不错啊,兄弟,有没有兴趣切两把?”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路明非吓了一跳,他这才意识到刚刚有人正坐在他旁边观战。

路明非转头看去,对方的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

不过对方那种自信且充满阳光的面容让路明非第一次感受到暖男这个词在一个人的身上具象化。

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对方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明天可以吗?我今天没钱了。”路明非向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没事,网费和饮料我都包了。不仅如此,要是你能赢我五把,你这个月的上网相关开销我都可以包了。”

对方展示出一股跟这种黑网吧有些不符的豪气。

人家都这么说了路明非也不好拒绝,只好重新拉开椅子坐了回去,用一股老江湖的语气说道,“行,那就来两把吧,不过我不能打太晚,要是回去吃饭晚了我家家里人会说我的。”

路明非已经可以想象到婶婶对他用狮哄功的样子了。

看到路明非肯留下来,陈远心说这个方法可行,“好,不过我不太会打星际,玩天启世界可以吗?”

“这个不常打,不过也会。”路明非展现出一股网吧大神的气派。

反正他也只是来这里消磨一下时间,玩什么都可以,既然是金主的要求那满足一下也没关系。

“有什么限制吗?”路明非问。

“没有,就拿你擅长的吧。”

“victory!”很快伴随着基地爆炸,碎片重组成的胜利的播报出现在了屏幕上。

路明非有些意外,对方竟然出乎意料的菜。

“你擅长什么位置,我和你选一样的吧。”

路明非决定稍微放点水,毕竟他对于游戏的输赢并不是很看重。

他来这里更多的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毕竟他前几个月才过十五岁的生日,还有大把的时间来等着去消磨。

要是把人家打的太狠了,人家不和他玩了怎么办?

好歹是个金主,路明非觉得自己还是要给人家一点面子。

“行,这次我们就都用中单吧。”

陈远没有推辞,毕竟路明非实在是太厉害了,而自己是个菜狗,就算他让自己,那也还是打不过的。

不出意外,这次陈远又输了。

只不过比上次多坚持了十分钟。

陈远做出一副愿赌服输的样子,“好,这次是我输了。兄弟,你后面一个月的上网开销我包了。”

反正他来这里也不是要打赢他只是找个由头来接近他罢了。

毕竟他天启世界也就3000分水平。

对方出钱爽快,路明非也没拒绝,反正后面带他上点分就是了。

路明非听说有些做陪玩的主播收费可不便宜。

虽然自己是男的,但好歹也是个技术型。不白占对方便宜。

两人互相加了qq,约定有时间再一起玩。

于是,在初中毕业,即将升入高中的漫长暑假,路明非认识了这么一个又菜又爱玩的游戏金主。 第二章 人山人海 深夜,周围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只有小径上的路灯和陈远房间的灯还亮着。

陈远静静地思考着,现在他已经接近了路明非。

后面的时间里,他也可以每天在练完钢琴和书法后,前去和他玩到天黑。

但陈远知道,光是这样是不够的,就算游戏打的再多,他和路明非的关系也不过是他和老唐那样而已。

他记得老唐最后的结局好像就是被路明非干掉的。

虽说那是路明非在并不清楚诺顿就是老唐的情况下。

但陈远敢肯定,就算那个时候,路明非知道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就是老唐,动起手来也只不过是有点负担而已。

毕竟已经被洗脑了,觉得龙族天生就是该和人类对立的。就像楚子航,即便知道那是夏弥,但在他们眼里,那更是龙王耶梦加得。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毕竟二五仔可不是白叫的。

只有取错的名字,还没有叫错的外号。

得想个办法能让路明非不去卡塞尔学院,或者让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超过或者至少达到楚子航的水平。

这有点难啊。

他要是个女的还好说,分分钟拿下这个衰仔。

现在他只能想办法搞搞兄弟情了。

干脆阻止路明非去卡塞尔尔,和搞兄弟情这两条路线一起搞吧,反正也不冲突。

还可以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想好方向后,陈远开始罗列计划的要点。

深沉的夜色中,陈远房间的灯亮到晨曦破晓才关上。

久违的睡到了中午,脑袋有些昏沉,下午练琴的时候经常分神,被老师提醒了很多遍。

但是来到网吧,打起游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精神明显就亢奋了许多。

“明非,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参加这个比赛。”两人打完游戏,准备回去的时候,陈远打开了天启世界的官方网页,同路明非说。

“全国赛事?可是这个要五个人啊,就算我可以和你一起参加,但是人数还是不够的吧?”

路明非看了之后摇了摇头。

陈远见路明非并没有拒绝,暗道有戏,赶忙拍着胸口打包票,“剩下的人我来找,只要你加入就行。”

见陈远热情这么高,路明非也不好泼冷水,点头道,“行吧,我没意见。”

路明非其实是不太愿意参加这种活动的,毕竟人一旦有了期待,难免就会失望。

对胜利期待越多,到失败的时候,失望也就越大。

这种像热血动漫一样几个人团结起来,一起努力战胜强敌,夺得冠军的剧情实在是和自己合不来。

毕竟他最擅长的乐器就是打退堂鼓。

后来路明非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毕竟他们现在连人都还没凑齐呢,虽然对自己打游戏的实力有点自信,但别人还不一定愿意和自己组队呢。

看在自己确实很闲,而这位这位老哥又这么阔气的份上,路明非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暑假还有很长时间,也算是给自己老是来上网有了那么一个不那么颓废的理由。

只是路明非原本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的比赛,没想到却就此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剩下的人员很快就找好了,而且陈远还一口气找来四个。

这让路明非有些疑惑,“你不参加吗?”

“我做教练兼替补!”

陈远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强加进队伍里只会拖他们的后腿。

为了路明非可以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他觉得自己还是以做后勤保障为主,反正他这次参加这个比赛也只是想给路明非涨点自信心,同时让路明非露个脸。

要是有职业队伍看上路明非那就最好了,没有的话也不要紧,有了这次的战绩,陆远把路明非介绍给职业战队的时候,对方也多少愿意给点面子。

他对路明非的游戏技术是有绝对的信心的,坚信对方只是缺少伯乐。

要是没有伯乐来找他,那陈远就来做这个伯乐。

而且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本次活动的开销由他全权负责!

当然,这只是说给其他人听的而已,让他们感受到陈远的付出,别到时候觉得训练赛累,然后轻易退出。

实际上目前的训练也费不了多少钱,就是一些网费和饮料零食的钱。

他甚至都不用动用自己的小金库,平时家里给的零花钱就够了。

“那你图什么啊?”

有人不解。

陈远头上仰四十五度角,“我有一个冠军梦,但是自身实力不行。”

这么一说众人就理解了,纷纷拍胸口说,虽然不一定给你夺冠,但绝对让自己对的起你的零食和网费。

而他找来的这几个也都是一把好手。

本来众人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反正好吃好喝还包网费的。都是没什么做的暑假,总比在家一个人打游戏还被爸妈念叨的要好。

不过在磨合了几天后,就对路明非的技术大为赞叹,对这次比赛更有信心了。

在磨合了一个星期后,这支临时组建的小队迎就来了第一次的海选赛。

本次比赛是禁止职业选手参赛的,所以其实参赛的队伍基本都是三五好友临时组建的。

因为是在暑假期间,参赛的选手也基本都是学生。

在这种情况下,陈远的队伍里有路明非,过海选的压力不大。

比赛的重心更多的是放在队伍的磨合上。

海选赛是bo1的规则,每支小队随机和其他的队伍匹配五把,在这当中只要能赢三把,就可以晋级预赛。

而陈远他们海选以五连胜晋级。

陈远高兴的说道,“晚上庆功宴,我带大家去下馆子。”

“陈哥威武!”其他人烘托气氛。

由于时间还早,众人先回家修整一下。晚点再出来汇合。

路明非回到家里洗了把脸,拿本杂志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就到点出门了。

“婶婶我今晚和同学出去吃,就不在家吃饭了。”

“路明非你去哪啊,天天不着家,我告诉你,可不要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混,可别学坏了啊。”

婶婶警告道,以往路明非虽然也有在外面瞎玩的时候,但最近出去的时间和频率都太高了。

老路家的人可以没出息,但也不能进入歧途,不然显得她虐待了路明非一样,对乔薇妮夫妻不好交代。

“收到!”路明非说完就把门关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敢对婶婶说这么俏皮的话了,心说自己真的是飘了。

其实有时候路明非真的想告诉叔叔婶婶自己在参加一场全国性的赛事,然后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走出家门。

可惜别说是通过了海选,只要没有进入决赛,被转播到电视上,恐怕还是会被叔叔婶婶说他不务正业的吧,“打游戏能当饭吃吗?”

想到这里他刚刚高扬的心又开始失落起来。

“让我们的大腿来给我们说两句吧。”

路明非正在独自悲伤呢,没想到陈远会叫自己,有些磕磕碰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大家一起加油吧……”

“好,我们一起加油!”陈远顺势把话头接回去。让路明非缓解了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一起加油!”其他人也应声说道。

庆功宴上陈远说着一些激励大家的话,“听说到决赛的话可能会上电视呢!”

听到这里路明非也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初赛虽然有些波折,但也是有惊无险的拿下了出线的机会。

获得了和其它十五支队伍争夺冠军的资格。

但是在抽签匹配队伍的时候,他们第一场遇到的就是本次比赛的最有希望的冠军队伍,野狼队。野狼队的王牌是一个9000分的中单。

而陈远队伍里的那个中单也不过是6000分。

说起来职业选手都不一定有野狼队的这个中单这么高分。可以说是世界最强中单也不为过。

而且野狼队的上路和辅助也是高分的选手,其他两人倒是看起来像是来凑数的,因为大家在平时的生活中,确实是很难遇到一起的合适的选手。

野狼队的成员也都是一个大学的同学。

陈远他们不出意外的被打爆了。

看起来大家都很低落,打到这个阶段,虽然大家都可以拿到两千块的奖金,但现在谁又想的是那两千块呢。

特别是他们的中单,被打得都快怀疑人生了。

毕竟面对可以说是世界第一中单的人,压迫感太强了。

“我退出了,这太丢脸了。”队伍的中单说,刚刚比赛的时候,他简直就跟在军训一样,对面的中单经济超了他快两倍。

把他打的想退游了。

其他几人也同样被打的低落,但是毕竟没有直面世界第一中单,这次比赛虽然有点特别,但是也就认为不过是输了一把游戏的事。

谁打游戏没输过啊?所以对这次失败并没有很在意。

因此都把目光看向了队伍的组织者,毕竟他们活动的开销一直都是陈远在包办,不管陈远如何决定他们都没有异议。

“没事,不就输了一把游戏吗?玩游戏,输输赢赢很正常。而且我们还有复活赛呢,到时候再赢回来不就是了。”

陈远安慰道,心想要是你走了我败者组复活赛去找谁过来,难不成真要我自己上吗?

“对不住了,大家,我真的要退出了。正好我家里人也准备叫我一起进入高中前,出去玩个几天。”

他拿起面前的气泡水,整瓶的咕咕喝起来。

像是成年人的酒桌一样,他手里的气泡水就是那代表真诚与豪气的酒。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像敢生吞蛞蝓的人一样,人们并不是因为他敢生吞蛞蝓而欣赏他。

而是对于他竟然敢做这种在常人看起来不要命的事而欣赏他。

人家都敢做这么不要命的事了,不是显得很有诚意吗?

喝气泡水谁不敢?

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强制性的东西,陈远号召他们,也只是从兴趣爱好的方向来的。

既然现在对方已经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那离开也是必然的。

中单就这么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众人心里都不由得觉得有些沉重。

路明非最讨厌这种沉重的感觉了,每到这时候他总想说点烂话。

要是这时候得罪人就不好了,

好在这时陈远站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得把军心稳住,不然这队伍怕是要散了。

“敌军八百,我军十万,此战优势在我。因为能赢,所以才去战斗,这是小孩子也会的选择。虽千万人,吾往矣。明知必败,依旧站在了战场上,这才是信念,也是天启世界永恒战斗的精神!”

“我想把这次比赛打完,如果诸位不嫌弃我菜的话,那我就自己来补这个中单。”

陈远环视众人,缓缓说道,“我想去总决赛,想看人山人海。”

简单的话,却说出了每一位选手的期盼。

“说的好!我奉陪到底!”

路明非也站了起来。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认怂了。

有希望就不要放弃不是。 第三章 努力训练 晚上回到家里,陈远不得不打开电脑,自己练起来。

他是队伍的短板。

根据水桶原理,他的下限就是队伍的下限。

所以为了不给队伍拖后腿,他不得不,菜就多练。

还好因为有在练钢琴,他的手速其实不慢,微操也还行。

现在需要的就是练练意识。

一件事,一旦带着目的去做,就会显得很没有意思了。

打游戏也一样。

不管这些网瘾少年们多么喜欢打游戏,但你要是让他每天都坚持不懈的打个十几小时。

同时还要他学会某些操作,打完还要给他复盘。

那就会让人觉得很是痛苦。

毕竟打游戏的目的本来就是让人娱乐的,让人爽的。现在的陈远只能感受到痛苦。

这练的让陈远吐槽,他宁愿现在去多做几套高数题,也不想练了,心想早知道自己前世就多打打游戏了。

不过现在就算他想练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们很快就迎来了第一场比赛。

虽然其他队伍有大爹,但是他们队里的路明非也不差。

甚至……更强!

“不用管我,帮优不帮劣。”

“你们去帮路明非打穿他们,我自己尽量抗压。”

作为教练兼替补兼名义上的队长。

陈远深知自己就算再天才也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赶上这些即使说不上顶尖,但起码也是高玩的选手的。

陈远主要练的都是一些利于防守龟缩的英雄。

同时因为复活赛是bo1的形式,所以他们不能输一把,要八连胜,才能迎来最终的决赛。

这样他们的压力很大,但也让陈远练习的英雄不需要这么多。

就连最糟糕的情况,对面连禁他三个英雄,那他也只需要练习四个就够用了。

而且他没有出过场,对手对他基本都是一无所知,想针对也不知道怎么针对。

在战术上更多的还是针对他们队伍里的大腿路明非。也就是说,陈楚在前面的几场比赛,甚至只需要练好一个英雄就够用了。

而这期间,他也可以偷偷的练习,把自己的英雄池扩展到四个。

这种类似田忌赛马的战术,对于他们来说显然是很有用的,毕竟身为上单的路明非放眼整个比赛的所有选手,也可以说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对手硬碰他的话显然是碰不过的,但是硬拿陈远的中路显然也做不到。

就这样,他们一路踩着敌人的尸骨复活成功,八连胜!

当决赛确定的那天,主办方问他有什么想说的时候,陈远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他们的故事,并说道。

“人山人海,如约而至!”

路明非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同旁边的队友说了一句,我去一下厕所。

路明非靠在厕所的门背上,静了一会,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因为真的很感人啊,不是吗?

那么多年,他长到十五岁,没什么人在乎他想什么,也没什么人在乎他做什么,在看数码宝贝热血沸腾的时候,他也想过,要是自己也可以有这么一堆小伙伴去做这么热血的冒险就好了。

其实陈远说参加比赛的时候,他虽然摆着一副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的样子。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念想的吧。

“我只是不参加而已,参加了的话,冠军必定拿下!”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丢丢中二幻想。

但走到这一步了,他也终于是有了这样热血沸腾的青春了。

路明非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挺傻的,可是心里欢喜眼泪要流也没办法,只好躲到洗手间里来。他靠着门蹲下来,眼泪哗哗的,在瓷砖上画圈儿,想等到眼泪不流了再出去,就说是解了大便。

“明非啊,你在哪里,我们要回去训练了!”

“后天还要参加最后的决赛呢!”

采访完的陈远在外面喊。

“好,我就来。”路明非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按了一下马桶,咕咕的冲水声响起,掩盖了他的心事。

接下来就要面对把他们前任中单打退役的天才世界级中单了。

陈远不敢怠慢,毕竟他要通过这场比赛给路明非打响人气,好为他进入职业战队打好基础。

陈远努力的训练了两天。

终于到了比赛的时刻。

当踏入主办方准备的游戏场地的时候,周围爆发出的强烈欢呼声让众人不由得从心潮澎湃。

顿感这些时间的训练虽然苦逼但都值了。

“人山人海,如约而至!”

周围的人呐喊。

“大家先稳住,等赢下比赛再来欢呼。”

陈远怕路明非忍不住感动的流泪,要是被拍下来的话,事后路明非肯定会觉得很社死的。

但陈远不知道的是,路明非早就在他战前采访时就流过泪了,只是被马桶冲水的咕咕声掩盖。

其他几人也都激动的不行,感觉豪气干云,等会一定要将对面打爆。

“战术不怕老,好用就行,等一下我们还是老样子,田忌赛马,压力让中单来抗。”

“好。”

五人将手叠放,齐声喊道,“加油!加油!”

路明泽托着笔记本匆忙的跑到客厅,“爸妈你们看!这是不是路明非。”

正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路明非的叔叔婶婶看着笔记本上的直播画面有些惊讶。

路明非那衰样,她搁着几百米光看影子都能认出来。

不过这屏幕上自信的样子还真是她没见过的。

“真的是他。”

叔叔也凑了过来,“他在干什么?不是去帮同学筹备活动去了吗?”

路明非离家这么多天肯定是经过报备的。

而且陈远估计路明非一个人还不一定能搞定。

于是买了当下最时髦的冰雪之心的限量甜点上门。

跟他们解释,自己是路明非的好朋友,最近家里有一个生日宴会想请路明非帮忙一起办一下,所以最近可能会晚一点回家,甚至可能会不回家。

但是请放心,如果有这样的情况我一定会让明非亲自给你们打电话说明情况的。

并留下了自己的地址还有联系方式,让叔叔婶婶有事可以到这里或者打这个电话来找他。

看着镶着金边的名片,还有他后面跟着的司机兼管家。

叔叔婶婶瞬间就信了一大半。

第四章 我们是冠军! 特别是叔叔,对高档的东西小有研究的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对方的衣服鞋子,都是专门手工制作的。

虽然他认不出这是哪一家,但这种手工制作的针脚,他多多少少是认得的。

路明非上的也算是贵族私立学校,认识有钱人也很正常。

倒不如说他那所学校上学的全都是有钱人。

但这么有钱的,还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叔叔笑呵呵的说道,“别误会,路明非有几斤几两我们很清楚,我们就是好奇路明非能帮你什么?”

“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但请叔叔阿姨相信,他对于我很重要。”陈远没有告诉他们实情,而是卖了个关子。

因为他知道只要没有进入决赛,没有被电视台转播,那他们始终就是在不务正业。

甚至不管他们现在觉得陈远怎么知书达理,到时候都可能会被认为是什么带坏路明非的帮凶。

路明非情愿他们不知道。

为了照顾路明非的这些情绪,陈远感慨自己也是越来越有一个老妈子的感觉了。

虽然仍有疑虑,但叔叔婶婶也不能就这么的把路明非好不容易交到的富豪朋友给得罪了,所以还是让他跟着陈远出去了,毕竟人家也没什么好图他的。

就他那豆腐干的样子,拿去按斤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而且以叔叔的经验来看,对方的身份起码是真的。

回忆到这。

震惊过后的叔叔婶婶,在经过路明泽的介绍,叔叔婶婶也已经了解了路明非在干什么了。

而且他也看到了当初的那个男孩也出现在了画面上。

“所以他说的帮忙,就是带路明非去打游戏?”

路明泽虽然不想帮路明非辩驳,但还是解释道,“不一样的,这可不是普通的游戏,这是天启世界全民赛的决赛!”

“这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打游戏吗?”

“这个比赛冠军有100万奖金。”

“……”

虽然叔叔婶婶也不是没有见过钱的人,但是在听到有这么多奖金的时候,还是打起精神观看起来。

……

“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吗?”

路明非忽然说话让陈远愣了一下,随后他反应过来,露出笑容,“当然是真的,我的家里现在都已经装饰好了,现在从五星酒店请来的主厨应该正在准备晚宴;红龙马戏团在花园的空地上排练晚上的表演;还有刘茜,她晚上应该也会应邀前来唱三首歌。现在就等我们拿下冠军,回去和她们一起摇摆啦。”

路明非听了顿时感到压力山大,他想象着远处的某个庄园里,此时里面的仆人厨师应邀参加的工作人员们正忙的热火朝天,就等待着他们今天的主角带着外出征战的伙伴可以捧着金龙缠绕的奖杯得胜归来,将它放置在展柜上宣告开始今晚的活动。

但是他们的小主人因为识人不清,看错了他路明非,让小主人在今天大败而归,拿不到那盛满了荣耀的金龙奖杯,众人那失落,却又因为不想破坏了气氛而勉强露出的笑容。

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怪你,路明非。

“怎么了,明非。”陈远注意到他不对劲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回过神来,弱弱的说道,“那要是我们输了,拿不到金龙杯,还能去参加你的生日晚宴吗?”

陈远拍了路明非一个趔趄,看着他认真说道,“记住,我们之间的情谊,从来不是寄托在什么金龙杯上的。你要是来了,没有金龙杯,那对我也是弥足珍贵的;你要是不来,就算再多的金龙杯也没有意义。”

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是路明非已经没有感到压力了,反而脚步有些轻快,他觉得自己好像交到了这十几年来的第一个朋友。

为此,他决定全力以赴,他要像圣斗士那样,爆发自己的小宇宙。

看着忽然打鸡血一样的路明非,陈远觉得这小孩子一样的家伙他是真的看不明白了,前一秒还丧得跟千年老宅似的,后一秒就精神的一批。

无奈的笑了笑,陈远坐到比赛的位置上,等待工作人员调试好设备。

第一把,对方禁用了路明非常用的几个英雄,他们也全禁对面中单的英雄,但是路明非的可是英雄海,就算把ban位全部用来禁上单了他也可以拿别的英雄打爆你。当然,对面中单也一样打爆陈远。

对面的战术他们也稍微研究过。

在大家都不是职业选手的情况下,有着近乎世界第一中单这样称号的大腿,他们的战术都是围着他打的。

最强的对手,加上最强的针对。

陈远这次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压迫感。

即使他已经够小心了,但还是被对线单杀了。

不过陈远还是很快就稳住了心态。

尽力做好抗压,给路明非他们争取时间和机会。

这场比赛就看是他们边路先抗不住,还是他陈远先抗不住了。

好在陈远选的英雄是大猫,防守很有优势。除了那一次,后面都没有死掉。

而且这个英雄还带控,在团战的时候即使打不了多少伤害,也还是可以影响对方的走位,限制对方输出。

虽然对方的中单经济压了他差不多一倍,但胜利还是他们的。

赢下了第一把。

第二把对方也在ban英雄的时候直接把陈远常用的几个英雄都给禁了。

而陈远他们仍旧禁用了对面中单的英雄。

面对对方想要柿子挑软的捏的行为,陈远也不慌,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因此练的英雄也不止这么几个,毕竟不需要练的上限很高,而且他练的都是易上手的。

但是对方因此把路明非的英雄全放了出来。

虽然天启世界对于英雄的平衡性做的已经很好了,但是对于高手来说,就是有那么些机制怪。

也叫绝活哥。

只要给他拿到就可以打出一般人打不出来的操作。

不出意外,这把还没等到陈远崩盘,他们就拿下了比赛。

第三把。

对手不得不禁回路明非的英雄。

但结局依然是被拖死。

看着屏幕里出现的胜利两个大字。

“我们是冠军!”

陈远在麦里大喊。

其他人,甚至是路明非都喊道,“我们是冠军!”

他们站着颁奖台上,几个人伸手一同握着金色的奖杯,金色的花瓣飘洒…… 第五章 离别 “再见了学长。”

两年后。

仕兰中学的毕业典礼上,陈远和学弟学妹们拥抱告别。

两年前的暑假后,陈远就转学到了仕兰中学就读。

现在他已经毕业了,过几个月就要去上大学了。

“明非,你不来给我一个拥抱吗?”

陈远看着站在一旁抱着鲜花想上前,面对拥挤的人群却又犹豫的路明非开口。

“算了,还是我来吧。”

陈远主动给了路明非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一般都是只抱女生,可是很少抱男生的,你要可要好好感激噢。”

“喂,师兄你可不要这么说,这样显得我们很那个诶!”

路明非明明表现的像个小娇妻,嘴上却是不肯认输。

“行了行了,追我的女生都可以绕仕兰中学的田径场一圈了,谁看的上你呀。”

陈远趁机把他的头发弄乱,像是一个鸡窝一样。

路明非正要抱怨,陈远却不给他机会,“好了,现在你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有要说的话就晚上到丽晶酒店吧,我在那里订了位置,现在就把拥抱的机会留给我可爱的学妹们吧。”

路明非无奈只能让开。

他看着这些围在陈远面前的女生,对他受欢迎的程度感到有些无奈。

忽然,他眼角瞥到陈雯雯竟然也站在远处观望。

路明非印象中,她好像没有和高年级的师兄师姐有交流啊。

不过他还是凑了过去。

“陈雯雯,你怎么也来了啊?”

陈雯雯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目光看过去,路明非看到了陈远。

也是,作为仕兰中学里连那个楚子航都只能屈居第二的,人气最高的传奇人物。

陈远文化课成绩优异,运动项目上也只有楚子航能勉强和他比一下。钢琴十级,新年联欢晚会的时候,可以和路明非班里的刘淼淼一起合奏表演节目。同时又没有楚子航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

简直是所有女孩的梦中白马王子的具象化身。

陈雯雯会对人家有意思也很正常。

没看见人家柳淼淼还在排队,苏晓樯都已经拥抱上了吗?

虽然他也喜欢陈雯雯,如果陈雯雯喜欢的是其他人的话他可能会生气,会难过。

但如果喜欢的是陈远的话,他会理解,要是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他也会祝福。

因为他知道,陈远的魅力确实不是可以轻易抵挡的住的。

“去送花吗?我帮你。”

路明非觉得凭借自己和陈远的关系,插个队怎么了?

“诶~”不待陈雯雯拒绝,路明非已经带着花跑过去了。

路明非心道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帮女孩送花。

陈远注意到路明非的动作,自然是明白了什么。

“我给你们写个祝福语吧。”陈远没有像给其他人拥抱一样,拥抱陈雯雯,倒不是说对她无感,而是他周围的女生已经太多了,倒不如再撮合一下她跟路明非。

毕竟他转学来这里也就是为了跟路明非绑定革命情谊的。

这也是为什么路明非他们班的女生会认识他的原因。

因为他经常跑到他们班去找路明非啊。

这样既是为了给他打好关系,也算是让他们班的人知道,路明非是有他撑腰的。

不过情况好像有点偏离了就是了,导致原本应该属于赵孟华的戏份被他抢了。

苏晓樯甚至当众宣称要追他。

柳淼淼也因为两人都是钢琴十级,在新年晚会的时候多有交流,看对方的意思,也是对他有好感的。

和楚子航高冷不同。

陈远待人接物,永远都让和他相处的人如沐春风。

没办法,毕竟重活一世,从心理上来讲,他都已经比他们大一轮了。

虽然只是有点成熟,但也是比这群小屁孩强多了。

[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陈远从怀里掏出一张贺卡,在上面写上这句话,将它送给了陈雯雯。

“行了,你们去玩吧,晚上可不要忘了来参加我的欢送会哦。”

陈远对路明非眨眼。

路明非自然是懂得陈远的意思,把握住这独处的机会,在回去的路上和陈雯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将长长的路变得很短很短。

晚上,丽晶酒店。

“听说师兄你准备到国外留学?”

路明非问,同桌的几个女生都竖起了耳朵。

“是的,一个叫卡塞尔学院的地方。在芝加哥伊利诺伊州。”陈远点点头,不愿在这上面多说,转移话题,“不过是去镀镀金给自己混个学历罢了。比不得明非你啊,听说你被ABC俱乐部邀请去试训了?结果怎么样?”

陈远当然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毕竟路明非都是他介绍过去的。

令他有点意外的是,对方竟然还想邀请他。

不过想到陈远要是继承家业的话,都可以自己买个战队当老板了,对方也就放下不说了。

“我是真的有天赋吗?”陈远当然好奇自己的实力。

“当然,你的天赋虽然比路明非差了一点,但在我看来,也还是一个一线的水平。只不过还待发掘就是了。”

“通过了,明年高考要是靠得不好,我就会先申请休学,去试两年。”路明非被大家尤其是陈雯雯注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沾了路明非的光,陈雯雯也跟着坐在了一桌。

其实他也邀请了赵孟华,不过那家伙当然不会来这里自找不痛快。

毕竟他自身条件也不错,就是遇到了陈远,导致他虽然喜欢陈雯雯,却也知道自己无力同陈远竞争。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倒是陈远毕业了,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给赵孟华发挥的空间。不然在三年都处在陈远的光芒下也太惨了。

“肯定行的,到时候你就是电竞明星了。到时候找你签名可不要拒绝我啊。”陈远鼓励他。

“当然,要是实在不行,你可以来我公司,我到时候给你一个吃播的职位,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用干,对着镜头坐着吃东西就行了的,而且我给你百万年薪加提成。”

路明非知道陈远不是开玩笑,有些感动,自己就是和他打了场游戏,虽然带他拿了冠军。

但陈远可是在高中实实在在的带了自己两年。

别人放学有家长接送。

而他路明非有学长接送。

虽然他说的是拉自己去打两把,这样接人省时间。

但路明非知道,那不过是他给自己一个接受的借口罢了。

毕竟这久下来,路明非也发现了陈远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热爱游戏。

“好了,放寒假再回来找你。”活动进行到尾声,陈远同参加的学弟学妹们一一告别,看着他们上车离去。

轮到路明非时,陈远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私心。

“如果你也收到了我这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拒绝,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小请求罢了,如果你要是实在想来做我的师弟,那我也会热烈的欢迎。”

说完也不等路明非答复,就跟司机说了路明非家的地址,然后离开了。 第六章 开往卡塞尔学院的列车 芝加哥国际机场里,陈远坐在候车大厅的长椅上,身旁是陪伴他来入学的管家李叔。

几个月前,陈远收到了从卡塞尔学院寄过来的入学面试信件。

其实一开始他也想过要潜入卡塞尔学院,在里面潜伏起来,发挥出老祖宗传下来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战术。

可惜一直苦于没有入学渠道,只能实行将路明非留在身边的计划,没想到对方自动找上门来了。

这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陈远不出意外的通过了面试,毕竟这个面试更多的只是走个形式。

在给出面试通知的时候,估计都已经确定要招收他了。

诺玛寄给他的入学手册上说要在这里乘坐CC1000次快车才能前往卡塞尔学院,要不然老管家估计都想直接开车送他过去了。

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就听见了火车的铃声和汽笛的声音,随后就有一列火车缓缓驶进站口。

一个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手中摇着金色的小铃,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拿着刷卡机走了出来。

“CC1000次快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乘客请准备登车了。”列车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陈远从椅子上站起来,同身旁的老管家说道,“列车来了,我们走吧。”

列车员接过陈远的车票划过验票机,绿灯亮起,“嘟”的一声。

“家属只能送到这里,不能跟着去学院的噢。”列车员看了一眼旁边的老管家说道。

虽然有些不满,但老管家也没有抱怨。

帮陈远把行李搬了上去后就下来了。

“少爷,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老管家,陈远也有些不舍。

“等我放假回去。”

“等等,还有人呐还有人呐。”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远处跑过来打断了陈远和老管家的温情时刻。

陈远扭过头,看了一眼背后那个高且魁梧的年轻人。留着络腮胡,埋在络腮胡里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烛火般闪亮的眼睛写满从容,墨绿色的花格衬衣和拖沓的洒脚裤不知多久没洗换了。

陈远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列车员接过他的车票,同样是“嘟”的一声,绿灯亮起。

“芬格尔你还不退学呢?”列车员说,“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我可是有始有终的人,”芬格尔说,“车来得那么快,我的阶级难道升了么?”

“你想的美,你今年降到‘E’了,你可是从‘A’级降下来的,已经从天堂降到了猪圈。”列车员说。

“真成农奴了……”芬格尔嘟囔道。

“我想问个问题……”老管家插进话来。

“请问。”列车员露出稍显专业的微笑。

“这真的是一趟正式列车么?为什么列车表上没有它?为什么要把学院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老管家本来是没想问的,毕竟少爷似乎对这个学校很感兴趣,为此甚至放弃了国内的top1的学校。

作为仆人,他选择尊重少爷的选择。

但是当看到这么一个乞丐一样的家伙竟然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担心少爷被骗。

虽然自家少爷一直都表现的聪慧,但是毕竟也还年轻。

身为长者,老管家觉得还是有必要帮少爷把把关。

虽说这么做有些逾越了,但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实在是不忍心让他往火堆里跳。

“首先,这肯定是正式的列车,芝加哥政府特批的,直通卡塞尔学院。其次,列车表上没有是因为它是支线车,不定期发车,你知道那种从公共铁路走但是通往一些矿山和工厂的特别列车么?我们跟那些是一样的。至于学院为什么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或许那得去问我们尊敬的卡塞尔·梅涅克,毕竟是他建立的。”列车员的回答非常坦然,一点不卖关子。

列车员坦然的解释让老管家稍微放心了一些,陈远也站出来示意他放心。

趴在车窗前同老管家挥手告别,直到看不到他的人影后,陈远才坐回位置上。

“要来杯热巧克力吗?”没等陈远回答芬格尔就将一杯装满了热巧克力的杯子隔着橡木桌递给了他。

“谢谢。”陈远接过道谢。

“呼~”芬格尔咕咕的喝了一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老实说因为钱包丢了,我已经快两天没吃过东西了,还是沾了兄弟你的光,我才能喝上这么一杯热巧克力啊。”

“怎么会呢,我们不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吗,而且你还是我的学长呢?”陈远并不想在芬格尔面前暴露出自己对卡塞尔学院早就有所了解。

“你不懂,阶级低的人就得等车。”

“所以师兄你真的是乞讨者吗?”陈远假装自己没听懂,误认为他说的阶级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借机调侃一下他。

芬格尔正在喝东西差点一口盆出来,解释道,“我真不是乞丐,只是出门在外丢了钱包。”

陈远审视了他一眼,刚刚上到火车的时候,他和芬格尔都领到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学院的裁缝虽然从没量过他的身材,却把衣服做的贴合无比,如果翻开袖口,陈远还可以看见里面用墨绿色线刺绣的名字chen。

不过此时换上校服的芬格尔配上他那本就英俊的外表,即便是陈远不认识他,也不会觉得他是个乞丐。

陈远点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了。

“而且我跟你说,我们学校的阶级可不是指什么有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而是一种类似贵族身份的东西,阶级高的学生会有一些特权,学院的资源会优先向他提供,比如优先派车……”

在芬格尔涛涛不绝的话语声中,列车驶出城市,穿梭在群山之间。

因为没有老师跟车过来,所以陈远得到学院里才会有人给他做入学辅导。

一路上,在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没有一处细节不精致的车厢内,陈远和芬格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第七章 老同学 “这里有份保密协议你签署一下吧。”脸上写着“我是日本人”的富山雅史教授递过一份文件来。

他刚刚从CC1000次列车上下来,就被告知要先来这里做完入学辅导才能进行后续的入学手续。

看着这份拉丁文混合着英文写的古怪文件,陈远没有犹豫的就签了。

富山雅史教授接过文件,仔细地审视了一番后,觉得没有问题了才将它小心地收起来。

“那我们就开始给你进行入学辅导了。”

陈远正襟危坐,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富山雅史教授缓缓开口:“作为一家在美国教育部注册的正规大学,卡塞尔学院一直致力于向有特殊才华的学生提供高质量的教育,并且推荐工作。我们的正常学制是四年,芬格尔这样学了七年还没毕业的是极少数。我校是古典的封闭式教育,所有学生必须住校,结业的时候,我们会颁发给你正式的学位证书,但是很遗憾,本校的学位证书可能不能帮你在其他大学找到对应的专业,所以如果你想读硕士或者博士,还是只能选择本校就读。”

“这是那种特殊学校吗?”陈远问。

“是的,不过即便是在特殊的学校中,我们学校也是比较特殊的。”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冯·施耐德教授,您怎么来了?”富山雅史教授说。

陈远本来背对着他,此时转过头去,看清对方的长相后有些惊讶。

他的脸上覆盖着黑色的面罩,一根输气管通往小车上的钢瓶,脖子上布满暗红色的疮疤。他的呼吸声低沉粘稠,仿佛破损的风箱般,铁灰色的眼睛冷冷地一扫。

“听说你这里在给新生进行入学辅导,正好我有一个学生保密协议已经签了,但是入学辅导的流程还没走,所以想着让你一起给顺道辅导一下。”

说着他让开身子,陈远这才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

那人竟然是他的老同学——楚子航。

他还说楚子航应该也是来了开赛尔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都没见过他呢。

看样子他是比他早了一点过来。

而楚子航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远,他那张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陈远给了他一个微笑,楚子航则是点了点头,两位老同学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没问题,正好我这里才刚开始。”富山雅史教授撇开自己的视线,避免和施耐德对视,即便是心理医生也不敢直视施耐德那如刀子一般锐利的视线。

“那就拜托你了。”他回头看向楚子航,“那你就先把入学程序走完,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找我。”

“好,麻烦了。”

施耐德挥挥手,转身离开了这里。

“那你先坐下,我们开始入学辅导吧。”富山雅史教授说。

楚子航在陈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远想跟他叙叙旧,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场合,也只能按耐下来。

……

“真巧啊,楚子航同学,他们说你出国留学去了,连毕业典礼都没来参加,原来是来这里了啊。”

结束完入学辅导,两人走在小道上,陈远凑到楚子航跟前。

两人作为老同学,虽说陈远转学过来后就把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风头盖了过去,但楚子航显然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相反,对于这个能压自己一头的对手,他很是敬重。

“看样子我还有机会来超过你。”楚子航说。

“那我就期待着那一天啰。”陈远接下了他的挑战,“不过刚刚真是惊险啊,没想到那只小幼龙竟然突然醒过来了。以后我们就要同这么危险的东西打交道了么。”

而这时楚子航也是奇怪的看了陈远一眼,虽然刚刚富山雅史将幼龙醒来的原因归咎于他的血统纯度比较高,毕竟他的黄金瞳都已经无法熄灭了,只能戴着美瞳。

但是楚子航还是怀疑刚刚那个动静很可能是陈远引起来的。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和陈远握了握手。

“很高兴能和你继续做同学。”

陈远心说从你的脸上可看不出来你高兴的样子。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两个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据说这是由学院秘书诺玛有意给他们分配的,理由是让他们这对本就是同学的人,可以重续情谊。

不过楚子航总是一副“我背着血海深仇”的样子,板着脸也不说话。

看样子诺玛的这番好意就要被辜负了。

他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分到和芬格尔一个宿舍呢,那家伙是个情报头子,消息灵通的很,毕竟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探听消息的。

让陈远比较欣慰的是楚子航的行动能力比较强,宿舍都被他整理的干净有序,且全程没有一点抱怨。

最近十几年家里都有佣人帮忙打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要是说让自己来搞卫生,那还真的有点难。

为此陈远不顾楚子航的反抗,亲切地搂着他的脖子说,“今晚的饭我请了,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这是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你可不要拒绝,不然的话,我就给你介绍女朋友。”

两年同学,他可太清楚楚子航的弱点了,他其实也不是讨厌女生,而是在心结解开之前不想有牵挂。

简单来说就是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吃饱喝足,再冲个澡后,一天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陈远打开电脑,里面有他拜托诺玛给他制作的卡塞尔学院活动与日常表。

身为A级,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上面写着明天会是学院的自由一日,陈远回忆着自己所知不多的信息,只记得那好像是一场真人CS。

没办法,他只是读过几遍原著,对内容也就有个大概印象,不能说是完全记得。

这种事,恐怕就是原作者来了也不清楚自己写了那些细节吧。

好在还有诺玛在上面写了注释。

自由一日只有三条特别限制:

1不得动用‘冰窖’里的炼金设备。

2不得造成人员伤亡。

3不得带校外陌生人参观。

其他的就没有了。

那还真是自由啊。

而比赛的形式还有获胜的奖励,并没有官方明确的条文。

只有多年沿袭下来,约定俗成的几项权利:

1、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

2、直接获得明年学院之星的决赛权;

3、追求学院里任何一个女生/男生不被拒绝的权力,且三个月内不准分手。

听说往年也有学生拿出了家里的公司股份来作为赌注,不过今年好像并没有这样的学生出现。

所以也就没有额外的奖品。

不过在自己不能暴露白王力量的情况下,能不能赢这些家伙还真不好说呢。

“我们组队吧,楚子航同学。”

面对陈远这没头没尾的话,楚子航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着陈远,等待着下文。

“明天的自由一日,我们组队吧。”

“好。”楚子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准备加入学校的一个叫狮心会的组织,在自由一日获胜可以快速的给他积累名气,让他当选下一任会长打好基础。

而且,当了两年的对手,楚子航自然是对陈远的实力有信心的。

有了楚子航做队友,陈远对于明天的活动也算是有些把握了。

不过他对于胜利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期待,只想快乐的比赛。

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还没尝试过这种事情呢。

毕竟这几个奖励他不需要获胜也可以做到。

关灯后,因为白王的力量,就算是夜里也能看的很清楚的陈远看着平躺在床上,像是在回忆什么的楚子航。

轻声说道,“晚安,楚子航同学。”

而楚子航也若有若无的回了他一句,“晚安。”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顺着诺玛给的指引地图找到了领取参赛装备的地方。

整场比赛枪械都可以随便选,只是子弹都是弗里嘉子弹,投掷武器只有闪光弹和烟雾弹两种,不能装配弗里嘉子弹的杀伤性武器都不准使用。

弗里嘉是北欧神话里主神奥丁的妻子,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光神巴尔德,让世界万物发誓不伤害光神,所有东西都发誓了,所以即使投枪投向光神都会自己避开。这种炼金弹头击中目标时,会迅速粉碎汽化,不会伤到人,只会留下血一样的痕迹。里面混有微量的麻醉剂,会让人立刻昏迷。以前是作为麻醉弹使用,不过也是学生们‘自由一日’的保留项目。

陈远取出一颗弗里嘉子弹小心地放在手上观看,弗里嘉子弹的弹头是诡异的深红色外好像跟普通的子弹没有什么区别。

陈远心想,“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把我给麻醉了。”

“你们是新生吗?要不要来加入我们的队伍。”一个穿着深黑色作战服的人走了过来,热情的给他们发出邀请。

“不好意思,我们两个已经组队了,而且不准备再加入其他的队伍。”他指了指正在挑选装备的楚子航。

“行吧,那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而这边刚拒绝完,那边穿着深红色作战服的人也走了过来,发出了同样的邀请,不过同样被他们拒绝了。

陈远对工作人员说,“给我们深蓝色的,无阵营的作战服吧。”

陈远已经事前了解过了,这次比赛主要分为三波人。

一波就是刚刚前来邀请他们加入的深黑色作战服的学生会成员。

另一波就是穿深红色作战服的狮心会成员。

剩下的就是无阵营成员,穿深蓝色作战服。但彼此间并不是一个阵营的,没有用别的衣服做出区分,除了颜色根本不够用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一般情况下,无阵营的参赛者在这个比赛中除了自己都是敌人,就算是组队也只有几个人,很好辨认。所以没有必要用明显的颜色来区分。

陈远和楚子航选好武器,准备找个地方潜伏下来。

整个比赛会在十点正式开始,到时候整个学校会很混乱,做为第三方无阵营的人,很容易被学生会和狮心会优先清理出局。

毕竟他们也是优秀的学生,想必是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的。

而且两大组织输给对方,还可以有各种理由来让自己好接受一点,要是输给人数远远少于自己的第三方无阵营人员,哪怕是让人渔翁得利,想来也是让人受不了的事。

陈远和楚子航来到一栋楼的楼顶。

他们两人,一个人守着上楼的楼道,另一个人就可以在天台架着狙击枪收割了。

守楼道这事自然是交给楚子航了,他擅长近战。

而陈远其实只在射击俱乐部玩过几次枪械,对于狙击枪只能说是会用,但并不精通。

跟这些高手们比起来完全是不够看的。

好在他成为白王之后,对枪械这种东西,仿佛天生就会了一样。

想来应该就是龙血的加成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卡塞尔学院新入学的学生们对于枪械格斗什么的都那么厉害。

毕竟一些黑道背景的学生会精通枪械很正常。

但是大部分都很厉害,那就只能用血统来解释了。

陈远静静地趴在天台上没有急着开枪。

因为这个自由一日并没有毒圈啊。也没有击杀人数的要求。

唯一的一点就是自由一日本身是有持续时间的。

作为势单力薄的两人,如果只是想要获胜的话,那他们两人只需要苟到场上只剩几个人,或者自由一日只剩一个小时的时候再出手。

那时再出手的话,凭借他跟楚子航的联手,基本也是稳赢了。

不过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们参加比赛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获胜,而是战斗。

他们一个是要在战斗中打响名气,一个是要体验一下战斗的感觉。

于是当第一个深黑色战斗服的人出现在巴雷特M82A1的瞄准镜中的时候,陈远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弗里嘉子弹在对方的胸前爆裂开来,化为鲜艳的红色。

“有狙击手!注意隐蔽!”他们看到队友倒下,旁边的深黑色作战服的队友们纷纷散开寻找掩体。 第八章 自由一日 这种一击就倒的感觉让陈远有些兴奋,转而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次是一个深蓝色作战服的人,显然没有队友提醒的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在小心翼翼地靠在小楼的墙边想要偷袭另一边的人。

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陈远的猎物。

随后就被陈远一枪放倒,让他出局了。

陈远越打越上头,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神枪手,这种把狙击枪如臂挥使指哪打哪的感觉真不错。

随着周围被击倒的人数越来越多。

陈远的位置也早就暴露了。

“先联合起来,把上面的狙击手清退。”

下面的学生们毫不掩饰的用扩音器交流起来,让即使是在楼上的陈远也听的一清二楚。

而他们各自的狙击手也把枪口对准了陈远这里。

不过,身为白王的陈远,对这种锁定有着强烈的感知。

很轻易就把这些敢瞄准他的狙击手们都反杀了。

众人也只能寄希望于近战突袭的人可以把陈远拿下了。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楚子航。

楚子航在狭窄的楼道里像是开了无双一样,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两个人把这座小楼整得跟堡垒似的。

通往这里的路上躺满了人。

颇有一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意思了。

不过这也引起了众怒,能来到卡塞尔学院的哪个不是在各自地界的天之娇子,以往让学生会和狮心会两大组织占了风头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大组织。输了也有安慰。

现在两个无组织的人就把他们一群人压着打,他们可不能忍。

于是纷纷团结起来往这边进攻。

这让陈远的狙击枪装弹都装不过来。

“我们这是做了什么灭绝人寰的事情吗?”

毫无自知之明的陈远向身后的楚子航吐槽道。“怎么整得跟怪物攻城一样?”

不过楚子航可没有时间回复他了。

下面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光是靠技术的话,也都已经有点双拳难敌四手了。

而且里面还有好几个身手不输于他的家伙也在。

“放弃那边吧,过来支援。”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过来,狙击枪确实不如步枪好用了。

但是没有训练过的陈远身手可没楚子航那么好。

只能躲在他身后补枪。

“走,放弃这里。”坚持了一下,两人也觉得是时候放弃这里了,反正他们本来就没想着能在这里守到最后。

陈远扔了一颗烟雾弹,楚子航则是扔下一颗闪光弹。

随后便抛出一开始就准备好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早就绑在一根粗大的钢管上了。

在陈远强大的狙击能力下,已经没有人敢跟他对狙了,都进到了小楼里选择跟他近战。

所以此时并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观察这里。

现在逃跑倒是最合适的。

两人抓住绳子滑下去。

趁着大家不注意离开了小楼。

等众人小心地冲破烟雾弹的烟幕,找遍整个顶楼,只会发现一根绳子留在那里。

而且更绝的是,他们并没有人见到过陈远的长相,就连楚子航都是戴着面罩的。

也就是说离开了那里,参赛者们就没有办法再锁定他们两人的身份了,因为所有的无阵营参赛者都是一样的深蓝色作战服。

两大组织只能回到开始清退散众的局面。

反正把所有散众清退了,那他们两个自然也就无了。

陈远和楚子航找了一个咖啡店,跟店长要了两杯咖啡。

刚拿到咖啡两人就被赶了出去,说是怕一会他们打起来,把他们店给砸了。

虽然他们赔的起,但他们也不是什么有破坏欲的人。

于是来到外面的一个小亭子里喝起了咖啡,经过刚刚高强度的战斗,这会就算是楚子航也累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忙里偷闲。

不过他已经玩够了,就是等下被人偷袭一枪放倒了,那他也无所谓了。

陈远喝着咖啡思绪翻飞的想道。

忽然,他察觉到有人靠近。

陈远和楚子航同时举起枪,一旁的墙后两个同样穿着深蓝色战斗服的女孩高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走在前面的女孩说。

“这只是一场比赛,我相信谁都没有恶意。”陈远喝了一口咖啡缓缓的说。

“好吧好吧,我们是打算来加入你们的,要不然我们早就把你们在这里的消息告诉其他人了。”女孩有些无奈的摊摊手,不知道为什么,陈远这一副淡定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正当陈远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个女孩说话了。

“是楚子航吗?”

“苏茜?”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没办法了,两人把枪收起来。

刚刚她们带着面罩,现在仔细看的话,陈远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孩耳边的四叶草吊坠。

这个女孩他好像是认得的。

“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

“陈远。”

“这么一说,我们四个好像都是同一个国家的,还是同一届,这个世界还真小呢。”陈远像是完全不记得刚刚还拿枪指着对方一样,套起近乎。

“客套话就不说了,既然合作了,我们就来商量一下作战计划吧。”诺诺说。

“要是我说我们已经完成了我们参加这次比赛的目标了,现在在这里是准备摆烂的话,你会不会生气?”

诺诺转身离开,就在陈远以为她是打算回去继续战斗的时候,只见她径直走进了咖啡店,端着两纸杯的咖啡走了回来。

诺诺把咖啡递给苏茜,自顾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将面罩摘下,酒红色的头发泼洒开来。

她把手伸进后颈一拨,散落的头发就整齐的披散在背后,像是酒红色的丝绸一样。

诺诺斜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众人,“正好我也玩够了。”

“合作愉快!”

“那作战计划就是等我们喝完这杯咖啡,就可以去接管比赛了……”

陈远这句话可不是在吹牛。

等他们喝完咖啡的时候,外面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令陈远意外的是,深蓝色作战服的人中,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伙人比较猛,消耗了不少学生会和狮心会的火力。

可惜他还是被两大组织合伙消灭了,不过能被这么多人联合打败,也是虽败犹荣。

事后陈远看了一下,发现也是个老熟人。

凯撒·加图索。

他的这番顽强抵抗,给陈远他们做了嫁衣。

因为现任学生会长和现任狮心会长,显然是打算最后来个王对王的决斗的,双方正一个拿着尼泊尔军刀,另一个戴着鹰爪在前庭对峙着。

但是没想到拼到弹尽粮绝的时候,竟然跑出四个喝完咖啡出来捡漏的老六。

显然他们是把倒下的凯撒·加图索认成了陈远他们了,毕竟穿上战斗服,戴上面罩,大家的身材又都差不多,主要是也很棘手,总不能这一届有这么多棘手的家伙一起入学吧?

总不可能这么厉害的家伙,不想着去争做赢家,甚至还有心思去喝咖啡吧?

两大组织的人认为已经把劲敌消灭了,就掉以轻心了。

所以当他们看到悠闲走出来的四人就显得很懵。

陈远和楚子航朝着这两个拿着冷兵器的家伙,一人给了一枪。想必他们今天之后会明白一个道理,七步之外,枪快。

“好现在外人解决了,但是最终赢家只能有一个,我们怎么分配?”四人聚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的时候,有人说出了随便两个字一样。

“猜拳吧。”陈远一副奖励什么的无所谓的样子。

“哈哈,好。”诺诺轻笑,随后在苏茜的耳边说了一下悄悄话。

不知道为什么,苏茜的脸色微微泛红。

第一局,苏茜和陈远出剪刀,赢了楚子航和诺诺的布。

第二局。

“看样子是我运气比较好。”

陈远看着自己的拳头最终战胜了苏茜的剪刀。

诺诺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仿佛要是苏茜得到了胜者的奖励就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一样。

陈远猜测,她该不会是想要苏茜趁机向楚子航告白吧?

那自己岂不是当了恶人?

不过他记得原著中楚子航的绯闻女友好像是别人啊。

“你要怎么用你的胜者权利呢?”诺诺问。

“我在这里连认识的女生都没有,”陈远顿了一下,看向诺诺,“难道对你用吗?”

诺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可以试试看,反正我从幼儿园开始就在谈恋爱了,如果你还是初恋的话,吃亏的是你。”

陈远摆摆手,“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希望我也是对方的初恋的。”

这次轮到诺诺震惊了:“你还没谈过恋爱?”

楚子航诺诺可以断定他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但陈远,在诺诺看来,怎么也是花花公子那一类的。而且从小到大,诺诺看人基本都是很准的,很少出错,甚至有着类似侧写的能力。

“守身如玉有什么不好吗?”陈远给她弘扬正确的价值观。

“我现在是真的对你感兴趣了。”诺诺俏皮的眨了眨眼,“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那可是最低三个月不能分手的喔。”

陈远久经沙场的心微微一动,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算了吧,我虽然不是什么小白兔,但你可真的是大灰狼。”

诺诺给了他一个白眼。 第九章 血统评定考试 “自由一日镇压全场的神秘狙击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勇战士,今天就让我们来揭开他神秘的面纱……”

深夜,女生宿舍,诺诺将手里的笔记本抱下去给苏茜看。

她们两个也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你看,他们还被拍下来了呢。”

上面是楚子航和陈远在喝咖啡的样子。光看照片的话很难想象在距离这个小亭不远处,正在爆发激烈的枪战,但是这两个人却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中午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后身体还略带慵懒,所以来了一杯下午茶。

这一栏目后面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单独照片,附有他们的学号、宿舍号、年龄籍贯和一切信息。

苏茜甚至还在上面看到了“单身”两个字。

“搞得像是征婚启事一样。”苏茜有些不满。

楚子航单不单身她还不知道吗?

“这是通缉令吗?”男生宿舍,陈远和楚子航自然也是看到了校园新闻。

没办法,想不看到也不行,因为今天校内网站的十大头条都是在说他们的事,只要登入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们两个悠闲喝咖啡的画面。

并且还在把鼠标移动到他们的照片上时看还可以看到隐藏的带圈红叉。

不过他跟楚子航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把这当成是新闻部开的一个玩笑。毕竟那么多人一起上都被他们放倒了,他们真的不觉得还有谁有这个胆过来找死。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新闻部的部长好像就是芬格尔吧。陈远想起那个在列车上和他侃侃而谈的日耳曼人。

这个照片没有拍到诺诺和苏茜,也就是说照这张照片的狗仔比她们两个还要先找到他们。

这么说这个芬格尔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自己或许该担心明天的3E考试才是,自己身为白王,不知道会不会像路明非一样,对龙文没有反应。

那样他就只能退学回去了。

不过也没事,现在他在暗,混血屠龙勇士和妄图主宰世界的老混血种们在明。

就算他被退学了,大不了回去再复读一年,不过那样的话会不会就跟路明非是同学了?

那样好像也不错,起码把这个最大不安因素抓在手里了。

在这场屠龙游戏中,身为被屠的一方,他可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他可是拥有随时可以掀翻赌桌力量的白之王。

这么一想,陈远的心顿时就不慌了。

第二天早上。

图书馆二楼。

“早上好,神秘的狙击手!”陈远和楚子航来到楼上的时候,也正好遇到了前来参加考试的诺诺和苏茜。

诺诺今天换回了卡塞尔的校服,红色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墨绿色的修身西装上,比膝盖略高的裙摆下是一双精致动人的小腿,为了搭配穿着,她特地换掉了舒适的运动鞋,穿上了黑色的圆头小皮鞋。

她看向陈远的眼睛里洋溢着笑意。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兴奋。

但是陈远暂时没心思和她说话。

虽说考试成绩怎么样都无所谓,但那应该是在考完后说的,没考完之前就该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找到写着“陈远”的铭牌,据说是为了应对国内龙王的觉醒,现在卡塞尔学院里的主流语言是中文。

他英文虽然还行,但果然还是中文看着舒服一点。

他坐下后开始因为无聊观察起周围的人来,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在原著里登场且自己能认出来的人物。

但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毕竟他看的是书,对角色更多的是进行性格气质的描写,而且就算有外貌的描写,他也认不得“像春天的雨水一样”“被吹散的云”这种意向化的描写具体长什么样。

要是有照片就好了,现在这样并不能发挥他身为穿越者的最大优势。

于是他只能看着讲台。

站在讲台旁边的是一个亚裔的美女。

看起来像是一个岛国人。

在大家都坐定的时候她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酒德亚纪,如果各位通过考试的话,那或许就会是各位的学姐,今天我将配合风纪委员会的曼施坦因教授来负责监考事宜。”

她这么一介绍,陈远就想起来了,这个姐姐他见过的!

那不是和叶胜一起去世的那对吗。

曼施坦因教授从旁边闪出,冷冷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看了一眼腕表,“全部人到齐,现在宣布考试纪律!”

“作弊是绝对禁止的,违反者会被取消一切资格!不要试图偷看别人的试卷,摄像头覆盖了整个教室,没有任何死角!也不要试图携带电子通讯设备,无线电波在教室里也是被监控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天才,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比你们更加天才的人也曾在这个教室里考试,你们现在能想到的作弊手段,都有人尝试过……”曼施坦因教授抑扬顿挫,威风凛凛。

这次考试跟普通的听力考试没有什么不同,对于经历过高考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小阵仗罢了。

只是把听力的内容由英语换成了龙文罢了。

大家把和考试无关的东西拿出来上交后,酒德亚纪将几张考试专用的白纸和削好的铅笔发了下来。

考生中并不是所有考生都知道3E考试的形式,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楚子航那么淡定。

有人对考试快开始了还没发试卷,只发了空白的草稿纸发出疑问,等待监考老师的解答。

曼施坦因显然没有这个耐心,好在酒德亚纪站了出来。

“待会广播会放出一段声音,大家将听到的内容写到纸上就行。”

实际上为了节省经费,酒德亚纪还有一条信息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场考试的答案可以写在这间考场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事后会有人将它拆下来带去给诺玛扫描存档。

但这样的信息告诉学生们的话,那差不多考一次试差不多就要拆一次教室了。

不过酒德亚纪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了,原来不是做题,而是听写。手上的白纸就是答题卡了。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曼施坦因和酒德亚纪退出了教室。并把大门关了上去。

尽管监考老师已经出去了,但监控的存在还是让学生们正襟危坐,不敢做出什么可疑的行为。

没多久,广播里就响起了一首劲爆的摇滚乐而且还是英文的。

聪明的学生已经开始写了,毕竟听写英文歌词对一些母语本身就是英语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而有些人本身母语虽然不是英语,但英语作为世界上应用最广泛的语言,作为各自国家的精英多多少少还是学过的。

陈远没有动,据说只要是能听懂龙文的,那答案自己就会写上去,不需要主动自己动手。

所以他坐在位置上,安静地看着四周的人像一个旁观者。

果然,还没过去多久有的人写着写着就忽然像是癫痫发作了一样,肆意抖动起来。

也有的人像梦游一样,到处乱走。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场考试是可以走动的。

甚至有人抱起桌子就在那里痛哭流涕起来。

陈远看向楚子航,发现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像是晚上睡前那样,把双手叠放在胸前,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诺诺也是坐在椅子上,双眼闭合,窗外的微风轻轻地吹过,她耳边的十字四叶草耳环轻轻摇晃。

仿佛只是在欣赏广播里的音乐一样。

而苏茜的表情悲伤,眼泪缓缓地顺着她的脸颊流淌。

此时,教室的门外,富山雅史教授正提着急救箱,满脸紧张的望着里面。

他是本次考试的急救人员,要是里面有学生出现紧急情况,他会立马冲进去救人。

曼施坦因看他这紧张的样子,出言安慰:“放松点,本次考试的遴选学生素质都挺好的。”

而正当陈远觉得自己恐怕是不会出现灵视的时候,他眼前的世界忽然像被扯掉的幕布一样扭动起来。

教室里的人,声音全部都消失了。

他出现在一间小房间里。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长和宽都不超过两米的小床,被子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陪伴着它的是一只淡蓝色的画着蜜熊图案的枕头和一只五十厘米高的脏脏熊。

旁边是一个棕色的木质衣柜。

书桌放在屋子里的唯一一扇小窗前。

窗外现在应该是正午,耀眼的阳光和悠远的蝉鸣闯了进来。

陈远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正伏在桌上看书的男孩。

在这个夏日里陪伴着他的,只有摇晃着的风扇和窗外悠远的蝉鸣。

陈远以为自己应该是没心没肺的,永远开心,快乐。

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慌始终从容。

他现在有钱,有颜,甚至还有可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却涌上来一股悲伤,还有……孤独感。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他躺在那张小床上,心说我只是借用一下,等考试结束就还给你了。

床上有一种薄荷的清香,陈远总感觉这很熟悉,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第十章 午餐会,狮心会 “起来咯,师弟。”

敲桌子的声音把陈远从睡梦中唤醒。

陈远看着眼前的酒德亚纪。

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正在考试呢。

话说自己答题了吗。

他一时有点心里没底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答题纸。

上面画了好几副精致的画作,他听说实际的答案是很凌乱的,不知道这样的是不是。

他还是头一次因为画工太好而烦恼。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画的?

“交卷咯师弟。”

“好给你师姐。”陈远将答题卡交给酒德亚纪,懒得纠结了,过了就过了,没过就没过吧。

酒德亚纪将他的试卷收好,拿钉书机钉到了一起。

陈远看了看周围,四仰八叉的躺着许多人,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正在有序地把他们抬走。

这让陈远觉得要是自己也叫不醒的话,可能也会这样抬到医务室去吧。

楚子航诺诺和苏茜也醒了,他们的位置顺序在他前面,不知道是自己醒的还是被叫醒的。

等酒德亚纪将全部的答题卡都收好,交给曼斯坦因教授,收上来的试卷直接被后者扔进了黑色的密码箱。随着“啪”的一声上锁,一切已成定局。

曼斯坦因教授才对还醒着的学生们说道。

“考试结束,你们可以离开等待结果了。诺玛批改完后会直接将成绩发送到你们的教务系统上,请注意查收。”

午餐时间,他们坐在餐厅的弧形穹顶下。这座餐厅像是骑士时代的圣堂,穹顶正中央挂着巨大的树形吊灯,每片叶子都是一盏水晶小灯,花岗岩的墙壁上挂着欢迎新生入学的拉丁文字样,身穿卡塞尔学院墨绿色校服的学生们围坐在餐桌旁,桌子尽头坐着负责这张餐桌的学生,陈远扭头看去,发现芬格尔就坐在餐桌尽头。

不过可惜他们坐在餐桌尾端的位置,跟芬格尔算是一个南一个北了。不然倒是可以和他唠嗑唠嗑,这家伙身为学校的新闻部长,知道的小道消息很多。

他们现在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这是卡塞尔学院欢迎新生的午餐会。本来他是打算考完试请大家搓一顿的,虽然不管是楚子航还是诺诺苏茜应该都是不差钱的主,但他已经习惯了请客了。

毕竟不管熟不熟,一起去搓两顿自然就熟了。

而且他的3E考试结果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没通过,恐怕这就是吃一顿少一顿了。和几人搞好关系也是不亏的。

但是没想到学校广播里通知说等下学校食堂会有免费的午餐供应。

陈远和诺诺都知道苏茜对于楚子航有意思,不管当事人是怎么想的,他们两个都很自然的让苏茜和楚子航相对而坐。

不过这样也变成了陈远和诺诺相对而坐了。

午餐是德式菜——烤猪肘子和土豆泥。

“据说每年都是这个菜式。”在来学校的CC1000列车上的时候,芬格尔和陈远吐槽学院的老套不知道变通。

其中就有他们的欢迎新生午餐会菜式,据他说他已经吃这个吃了六年了。每年都是烤肘子配土豆泥和烤肘子配酸菜。要是今年再不变,他就要吃第七年了。

“为什么总吃德式菜?”诺诺拿叉子将整根肘子串起,吃了一口。

看她的表情应该是觉得不错。

听陈远说起这个趣事,她也有点好奇。

“据说是因为创建这个学校的校长是个德国人,而且因为早就去世了,还没来得及给午餐会丰富菜式,所以沿用旧习的时候,就没得选了。”

陈远刚刚还在想着该怎么用叉子吃肘子。

看到诺诺的吃法,于是学着将它叉起,啃了一口。

香气四溢,有嚼劲。

“你好,师弟,有兴趣加入我们吗?”陈远几人吃完饭走出饭堂的时候,一个拉丁美裔男子过来拦住了他们。

这相似的问候陈远好像在自由一日的报名现场另装备的时候听到过。

陈远转头看向来人,这才想起来,对方好像是狮心会的。

“你能许诺我做下一任狮心会的会长吗?”

楚子航的黄金瞳看向对方,他当时参加自由一日,打响名声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入狮心会的时候,可以更好的谈筹码。

只是对方显然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他迎着楚子航的视线,斟酌了一会。

“要是四位可以一起加入的话,我就可以向你承诺,下一任的会长就是你的,因为这样的话就算不用我的保证你也有实力拿下会长的位置了。”

“能省下力气就是好的。”楚子航语气淡然的说道。“不过我尊重他们几个的意见,所以得先问过他们才行。”

“那几位的意思呢?”现任学生会长看向三人。

苏茜第一个站出来,“我加入。”

陈远也摆了摆手,身为楚子航的好舍友,自然是要挺他的,“我也加入。”

“反正我也没有想去的社团,那我也加入好了,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我后面觉得没意思了,想退出,你们可不要有意见。”诺诺提前打好预防针。

现任狮心会长开心的笑起来,“好,那就欢迎我们的新成员们,我是你们的会长,哈里斯。”

“交易达成,你们晚点有空的时候去报道一下,我先去找的地方招新了,不然去晚了,好苗子都给学生会捞完了。到时候你们就要怪罪会长我给你们留了一个烂摊子了。”哈里斯笑着挥手离开。

“凯撒·加图索申请加入狮心会,狮心会会长哈里斯认为凯撒过于高傲,拒绝了他的申请。凯撒一气之下加入学生会。并放下豪言,‘你们可以挑战我,但我已经准备好了嘲笑你们!’”

“自由一日的最后冠军,四位来自夏国的A级学生,集体加入狮心会!”

“这新闻一放出来就有点引战的味道了啊。”陈远晚上无聊,浏览起学校的网站。

一下子就看到了这几条信息。

顿时感觉到了来自新闻部的浓浓的恶意。是想让两大组织斗个你死我活,新闻部好从中发展吗?

这个被芬格尔经营了至少五年的组织,此刻也是显露出来一点争霸的苗头了。

早上,陈远很早就起了,因为他八点还有一门魔动机械设计学的课。

据学校论坛上的消息,这门课的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是每节课必点名的。

当然,他也可以像芬格尔一样,毫不在意成绩,反正不会被退学,慢慢混个几年就好了。

但是那样浑浑噩噩的样子还是不适合自己。

如果要用色彩来形容自己的青春的话,陈远觉得自己的青春应该是玫瑰色的。

第十一章 山道上的熊 看着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无精打采的样子,陈远有些庆幸自己和楚子航一个寝室了。

毕竟那家伙每天都会很准时的收拾好东西就躺在穿上,闭上眼睛,露出像是在祷告一样的神情。

陈远也琢磨不准他有没有睡着。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人家都摆出姿势了,陈远也只能把灯关了。

在黑暗中刷了一下学校的论坛,没多久就无聊到犯困了。

这也让他成为了教室里为数不多还算精神的学生之一。

忽然,一道火红的倩影在陈远身侧坐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白玉兰清香飘过来。

陈远侧身看去,发现竟然是诺诺。

“看不出来,你也是那种会上早课的人。”陈远调侃。

“不然呢?你认为我该是怎么样的?”诺诺将课本从单肩背包里拿出来,看看也没看陈远。

“那种随心所欲,无所谓点名还是不点名的样子?”陈远试着概括了一下。

掏完课本,她还没有停下,继续在包里掏出来一盒牛奶还有两根面包。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随心所欲,但是现在我随心所欲的想来上课有什么问题吗?”

陈远摇摇头,“没问题,是我狭隘了。”

但心里想的是,没想到她不仅上早课不迟到,还会认真吃早餐。

诺诺狐疑的抬起头看着陈远,“你不会在心里说我坏话吧。”

陈远有些心虚的摆摆手,“怎么会呢?”

差点忘了这家伙会侧写,虽然时灵时不灵,但看起来刚刚是灵的。

她将两个面包递给陈远,“交换吗?,交换我就原谅你。”

陈远看了看自己的火腿三明治,最后还是选择了交换。

“刚刚去晚了,饭堂里只剩牛角面包了,但我不太喜欢,学校做的有点太干太硬了,想着来教室找人换一下的,两个换一个你不吃亏的。”诺诺解释了一下。

陈远好奇,“你怎么就知道有人会跟你换?”

她举起咬了一口的三明治,

“这不就换到了吗?”

陈远哑然失笑。

配合着牛奶咬起了干硬的牛角面包。

没想到即便是知道少许剧情的自己,竟然也看不透这家伙。

“你知道这里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吗?”课间诺诺忽然说道。

“刚刚还说你让我挂目相看来着,怎么才坚持没多久就想着玩了。而且我才刚入学两天,我连学校的路都还没认全呢。哪里知道什么。”

“你不是说我随心所欲吗?,那当然是我现在又忽然不想上课了。”诺诺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

“你想逃课吗?”

“这不是在想该逃去哪里吗?”诺诺的声音被隐藏在手臂下,听起来嗡嗡的。

“那我还是不要跟你讲话了,免得被认为你的同谋。”

“切,没骨气。”

陈远可不能这样被误解,赶紧给她科普,“做好事我不去,那才叫没骨气,做坏事我不去,那叫不同流合污,出淤泥而不染,知道吗?”

“不知道,我就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要,会被扣学分的,虽然学分的多少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我不想让我的人生留下污点。”重获一世,陈远想让自己的人生尽量完美。

“被抓到才会扣。我听说学校是建在半山腰的,我晚上想去山顶看看,你要不要去?”诺诺一副没被抓到就不算做错事的样子。

“晚上?黑灯瞎火的晚上爬山很危险的吧?干嘛不白天去?”

“白天不是你说的要上课吗?而且晚上去不容易被发现。你要是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诺诺做出生气的样子不说话了。

陈远想了一下,觉得对方确实已经在让步了,起码没逃课了不是?自己是不是也要妥协一下,而且让她一个女孩子去还是太危险了。他知道,诺诺的战力其实是很低的。

“好的吧。”

“爽快!晚上等我去找你。”诺诺大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一个魔鬼在说契约已成一样。

晚上,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男生宿舍楼下,男生们纷纷打开窗户探出头来。

“陈远快出来,陈远快出来!”

这让众人好奇这个叫陈远的家伙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可以这么好运,得到这么一个脸蛋姣好腰细腿长,看起来还是个小富婆的女孩的青睐。

陈远抬头看去,一颗颗头像是组成了一个蜂窝一样。

陈远饶是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个场面。暗叹果然美女和豪车果然是男人最感兴趣的话题啊。

不过好在他还算淡定——如果忽略了他因为着急而直接穿着拖鞋就出来的双脚的话。

“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来的?这不是只有铁路可以到吗?”陈远转移注意力。

“飞机空运?开到火车上运过来?我也不清楚,反正需要的话跟诺玛申请就好了,只要钱给够,那就不是问题。”诺诺不在意这些,她现在只想出发。

法拉利开出校门,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去。

陈远坐在副驾驶上远眺出去,山谷间层层迭迭的针叶林,在风中起伏,像是黑色的波浪。

山路上没有其他任何车,车灯照亮的只有一个又一个转弯指示牌。他扭头看了一眼诺诺,诺诺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头靠在背靠上,面容安静。一瞬间世界安静美好,发动机的轰鸣声似乎也低沉下去。

陈远觉得自己应该坐在驾驶位才对,自己练了这么久的单手开法拉利,到头来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门技术却用不上,那不是很亏?

灯光闪过前面的告示牌:“有熊出没请注意”。

“这前面竟然有熊?”诺诺露出有趣的神色,

“有熊还笑的出来,等下明天的校园头条恐怕就会是,震惊!两位屠龙勇士,A级的精英,没有死在屠龙的道路上,而是葬身胸口!”陈远学着某新闻部的震惊体。

诺诺咯咯咯咯的笑起来,“可是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害怕啊?”

“那是,因为我觉得这里这么陡峭,或许我可以跳下去,摔个半死,听说狗熊是不会吃死人的,装死可能就会逃过一劫了。”

诺诺露出怀疑的神色,“假的吧,而且就算是真的,这么屈辱的活下来,我宁愿被熊吃掉。”

陈远露出悲伤的神色,“是啊,所以明天的头条会是两位屠龙勇士葬身熊口。”

诺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装死果然是不行的吗?”

“不是,而是对我来说,队里的女孩比自己先死这件事,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屈辱了。”

诺诺忽然没有说话了。

陈远还以为她会回一句,那还真是连累你了。

然后自己再回一句,那你愿意为了挽救一条生命跟我一起装死吗?

然后诺诺回,那你还是去死吧。

然后两人哈哈哈的笑。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按照剧本来走。 第十二章 星,月,夜 盘山公路的尽头是一块挡路的石碑,诺诺把车停在石碑前,打开远光灯。

雪亮的光束剑一样刺入远处的天空,也照亮了整片山顶。山顶地形平坦,没有什么树木,长满了草,一处泉水从岩石下涌出来,形成了一小片山顶湖,湖水溢出之后往山下流泻,形成一道雪白的瀑布,隐约的水声从山下传来。

然后穿着玛丽珍的凉鞋跨过了车门,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穿着连衣裙做这个动作对在场的男士有多大的杀伤力。

陈远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草甸上,今夜的星光很是明亮,群星闪耀。

两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整个山顶只有不知道名字的虫鸣,还有一前一后的踩在草甸上的沙沙声。

诺诺在前面走,陈远在后面跟。

诺诺忽然跳上泉眼旁边的大石头,蹲坐下来,把凉鞋脱下,不管形象地把长裙撩起在大腿处像卷麻绳那样卷了个结。

然后把细腻的脚掌和精致的小腿一点点的伸到了水里。

倒映在水面上的星星被她搅碎。

“很舒服的,你也来试试啊!”她冲着陈远说道。

“冷水泡脚,会舒服?”陈远是不信的。

诺诺没有回应他,似乎是在感受此刻的静谧。

陈远看诺诺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假的。

最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脱掉了鞋子,刚刚诺诺在楼下喊的太突然,闹的动静太大了,他穿着拖鞋就出来了,此刻倒是方便了许多。

陈远卷起裤腿,试着把脚放了进去。

一瞬间,陈远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一股寒冷从每个毛孔钻进皮肤里,又沿着脊背往身上蹿,陈远不禁打了个寒噤。

“哈哈哈。”对面的诺诺笑得花枝乱颤,像她那麻花的裙摆那样没有形象。

不过她笑了没多久,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陈远也报复性的笑了起来。

寂静的山顶上一时间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今晚的星星真亮,月光也真亮。”泡久了,脚底反而变暖了起来,陈远仰头看向天空,有感而发。毕竟他一直生活在城市里,还没认真的看过夜空。

“你这是在作诗吗?”

“随口说的,这也算是诗吗?”

“应该算吧,我看现代诗刊里,诗都是这样的。”

“这样吗?难道我还是一个可以比肩骆宾王的天才吗?”

“那肯定不行的吧,你都十八了,他成名的时候岁数还没你的一半呢。”

“那这样说是我父母的错了,没有及时发现我的天赋,帮我出版图书,让我现在还没有成名。”

“你真搞笑。”

“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那我很荣幸。”

“说说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因为你总是有一股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是我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我身上有很强的力量,但是我要隐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只要我想做什么事都可以做到的气息。大概是这样的吧?像是漫画少年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有着一股迷之自信。”诺诺不假思索的说完这么大一段话。

陈远听了心里一惊,心说莫不是自己白王的身份被她看穿了?

“你看,你刚刚的脸上还露出一种‘我竟然被看穿了的表情’,这也太自恋了吧。”

陈远有点恼怒今晚的月亮和星星为什么要这么亮了。他试着辩解道:

“按照学院的说法,我们都是混血种吧,有这些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不过大部分人都是透露着一股悲伤的情绪,只有你的与众不同,透露着一股欢乐的调子。当然也可能是我见识的混血种太少了。”

“你是说我没有‘血之哀’?”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这东西只是一种情绪吧。”

陈远点点头,“也是。”

“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说话了吗?”

“为什么?”陈远问完才反应过来,诺诺应该说的是在车上,他说不能看着同行的女孩在自己的眼前死去这件事。

“因为我曾亲眼看着我的妈妈在我的眼前死去。”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个伤心事的。”陈远道歉。

“你以为我说这个是要博得你的同情吗?”

陈远摇摇头,“不,我没这样认为。”

诺诺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的说着,“我想说的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哭,所以我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无情,要是你在我的面前死了,我想我应该是会冷静的想办法活下去的,我不害怕死亡,但是白白浪费生命是很不划算的。”

陈远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他那时也只是在开玩笑,身为白王的他是怎么也不会被一只熊咬死的,“那也好啊。”

诺诺展颜一笑,“你真有趣。”

话一说开,两人就天南海北,不管真假,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来。

“快看快看!”

诺诺忽然喊起来。

陈远转头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只萤火虫正从山的边缘升起。

诺诺穿起放在一旁的凉鞋,快步走去。

陈远也穿上自己的拖鞋跟上,“喂,小心点啊,这个高度,要是掉下去明天的头条可能就是‘震惊,两A级混血种双双殉情嘞。’”

诺诺疑惑,“怎么有熊的版本和没熊的版本差这么多?”

“是嘞。”

诺诺没听他的劝阻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差不多半个身子悬空,陈远心说自己好歹也是白王,肯定是摔不死的。

也跟着探了出去。

于是就见到了豆大的萤火虫们从山下沿着瀑布穿过水雾往上飞的样子,漂亮极了!

“真好看,像星星一样。”诺诺赞叹。

她这么一说,陈远也觉得这场景确实看起来就像星星在一片云里面上升一样。

“你听说过归墟没有?”诺诺盯着萤火虫看,“说大海里有那么个地方,到了那里海底就消失了,海水流到那里会变成一道超大的瀑布,落差几千几万里,人要是落下去,永远也到不了底,都是下坠的时候饿死的……”她的声音极轻,“灵魂像萤火虫那样慢慢地升上来,靠星星指路,飘回家去。” 第十三章 坠落 陈远正想象着那样宏大的场景。

诺诺却忽然说道,“喂,你要像我告白吗?”

陈远有些搞不清楚她的脑回路了。

诺诺的确是陈远见过最美的那支花,但他可是有一个花园的男人。有必要在现在就做出选择吗?

陈远曾听过一个预言故事,智者对行人说这条路上有一片果园,你不能回头且只有一次摘取的机会。行人需要在走出这片果园的时候,把最大最饱满的那一颗果实摘下来,交给智者。

行人进入果园每次遇到大颗饱满的果实,想摘下来的时候,都在心里劝自己,后面还有更好的。但直到看到路的尽头,行人才发现,已经没有更好的了,于是匆匆摘了一颗果子走出了果园。

陈远当时就想着自己可千万不能学这个行人,要见好就收,但他还是觉得爱情这东西不能太随便。

诺诺露出不满的神色,“你竟然还犹豫起来了,你不会是想着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好的吧,贪心的男人。”

被看穿的陈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竟然还承认了,或许也该说你诚实才是。”诺诺不再看他,而是继续观看起飞舞的萤火虫。

“算了,我刚刚只是觉得‘这个氛围不来一场告白也太可惜了吧’而已,而且我也不喜欢,不喜欢我的人。”诺诺说了一句拗口的话,就不再说话了。

陈远自知理亏,不喜欢就该直接拒绝就是,不该贪图人家的美色而犹豫。

又或者说,如果真的贪图人家美色,也该大大方方承认,先婚后爱也不是不行。

错就错在自己既要又要。

既要爱情,又想要美色。

陈远开始对自己不当的行为反省起来。

四周一时又重归寂静。

“说起来今天还是我的生日呢,有没有生日礼物送我?”可能是累了,诺诺收回身子,在石头上坐下,说出这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消息。

正想着趁这个机会将功补过,可是陈远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也没有摸出什么东西,也是,一个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的人,能有什么准备呢?

“现在我还没准备好,明天一早我就补给你怎么样?”

“生日礼物这种事,不能早不能晚,就要在那人等着的时候送到她手里,而且得亲口说‘生日快乐’。”诺诺说,“晚了就不一样了。”

“那距离你的生日还有多久?”

诺诺拿出手机放在旁边的岩石上,那是一台苹果出的iphone,圆润的背壳反射着灯光。

“我是晚上九点十五分生的,距离现在也就还剩十分钟的时间。”

“那也太赶了吧。”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的,要知道,我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告诉别人我的生日。你可是算第一个哦,只是没想到这次经历好像不是很愉快啊。”

“喂,话可不要说的太早,你这样可太小看身为仕兰中学第一暖男的我了。”

“哦?陈同学你还有急智?”

“那要看你相不相信我了。”

“说说看。”

“想不想来坐一次跳楼机?”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这里有吗?”

陈远示意眼前的山崖。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你不会是想掩盖你今晚办事不力,杀害我这个知情者吧?”

“我和你一起跳。”

“行,那我就用这条命相信你一次。”

陈远站在悬崖边上,平摊双手,这个姿势其实很危险,要是后面的诺诺心怀不轨,直接把他推下去,那他就完了,“好,那就抱紧了。”

诺诺大方的从后面抱着陈远的腰,低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吃我豆腐呢。”

“我的底线虽然不高,但还是有点原则的。”陈远说,

“三,二,一,跳!”

两人从崖边一跃而下,像极了古时殉情的男女。

失重感笼罩着两人,诺诺感觉他们正随着奔流不息的河水一起落下,现在他们也是瀑布的一份子了。

如果他们真的像这水流一样一样的话,等他们落在那不知道哪一颗巨石上时,也会变成四散的水花吧。

但现在诺诺没有害怕,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因为此刻她真的感受到了一股像风一般的自由。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耳边的风声,和陈远怀中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就在诺诺感觉到要像水花一样撞上去,四散开来的时候。

耳边的风呼啸的更加剧烈了。

她扎起来的头发被吹散开来,麻花一样的裙摆飞扬。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狂风将她们托举起来,像萤火虫一样上升,穿过云一样的水雾。

随后降落在她们跳下的石头上。

别人有时会叫诺诺小疯子,此时诺诺觉得他们或许说的对。

诺诺睁开眼睛,看向陈远,“风王之瞳?”

“差不多吧。”身为白王的陈远几乎可以使用除了黑王专属言灵之外的所有言灵,毕竟对于他来说,想要使用什么言灵,只需要向游弋在空间中的精灵发布命令就好了。

不过对外只能展现出一个言灵,不然龙王的身份就暴露了,陈远早就在来卡塞尔学院之前就想好了假装自己的言灵是风王之瞳这个不上不下的言灵。

诺诺走到边上,看了看已经被风吹走的萤火虫,只剩下一片凌乱的水雾。

“你还真会讨女孩子欢心。”

陈远一时间不清楚她说的是不是反话。

但诺诺已经在往回走了。

即便是仕兰中学第一暖男此刻也有点不懂她的心思了。

不过突发事件嘛,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你来开车吧,我有点累了。”诺诺坐在副驾驶,陈远心说自己苦练多年的技术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秘技——单手开法拉利!

可惜,诺诺一路上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根本看不到他的英姿,他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不过别说,这家伙睡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像小猫一样,总想蜷缩起来。

以前他没满十八,还没自己开车载过女孩,诺诺算是第一个自己载的女孩了,陈远尽量开得稳当一些。

环山公路上一如他们上来时安静。 第十四章 言灵 陈远打开诺玛发来的邮件,上面只有一句话,[尊敬的屠龙勇士陈远,本次血统评定考试评审已经完成,你的考试的评级为A级。]

竟然还是A级?陈远以为这次的结果只会有两个。

S级,或者不及格。

毕竟他可是龙王。

要是考试测得出来那他就是S级,要是考试测不出来,那他就会被抓去洗脑,然后退学回去。

现在看来它在测得出来和测不出来之间选择了第三个选项——测不准!

想想也是,他也还没听说过可以拿听写来测试别人的血统的。

就像是你用拉丁语来考一个从小在英国长大的拉丁人,就算他的考试成绩是零分,你可以凭此说他不是一个纯正的拉丁人吗?

可如果他父母都是血统纯正的拉丁人呢?

所以真正的血统评定,肯定早就被诺玛通过社会谱系调查,结合孟德尔的三大定律,或许还有一些非法获取的体检结果给确定出来了。

陈远觉得这场血统考试其实更多的只是在测试在场的各位考生血统是否足够稳定罢了。

不然要是放一段龙文,听了就要暴走,那还屠个毛的龙啊,人家龙王说句话你就丧失理智了。

也就是说,只有在这场考试中没有过激行为的人才会通过,难怪曼斯坦因对于考试过程不是很在意了,全程都没有监考,甚至还和有闲心酒德亚纪出去聊天。

除了把草稿纸拿过来,再拿回去全程没干什么事。就连试卷都是酒德亚纪收的!

不过这个结果也是比较符合陈远的预期的,他既不想退学,也不想S级这么引人注目。

A级就挺好的,既可以有足够的权限知道行动计划,又不会被一大堆人盯着。

就这么小小的一段话,竟然可以被自己解读出这么多的信息,陈远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把邮件关了,打开qq,他已经好几天没打开来看看了。

一登进去就响起一连串滴滴滴的消息提示。

大多都是一些女孩子的信息,有以前高中班上的,也有其他班的。

大意都是在问他在阿美丽卡上学还习惯吗?

陈远都一一回复了。

而有一条是刚发过来的,是路明非的信息。

陈远想着他还真是及时啊,不会是一直在那边蹲着等他上线吧。

路明非:师兄,我通过ABC的青训了!

陈远: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路明非:他们说可以等我高考结束后再做选择。不过我感觉凭我现在的成绩,可能也上不了什么好大学。

陈远:先继续学习,还是等高考完再说,ABC那里我来帮你沟通。

路明非:好。

路明非:师兄你呢?大学生活怎么样?

陈远:我也刚通过入学考试,正准备开始玫瑰色的青春呢!

路明非:师兄已经准备交女朋友了吗?

陈远忽然不说话了,他想到了诺诺。

昨晚回来后他们各自回了宿舍。

早上有课,诺诺依旧坐在他的旁边,两人依旧没心没肺的聊着,昨晚的事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为什么在谈论女朋友这个话题的时候会想到她呢?

……

“你通过3E考试了吗?”

陈远问诺诺。

诺诺给了他一个白眼,“没通过我还能坐这里?早就被抓去洗脑,然后扔出学院了。”

陈远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也只是想找个由头罢了。

这是他多年来和女孩相处的经验,两个人不怕说错话,就怕沉默。

他也有点佩服自己,知道了这么一个大杀器,这么多年来都能坚持住,没有从中央空调变成一个渣男。看来底线应该还是有负五米高的。

“你的言灵是什么啊?”

“我没有言灵。”

“真的没有,虽然很多人不相信。”诺诺耸耸肩。

“不,我相信。不过你也不要气馁,可能你的言灵只是没有被记载下来罢了。”

这可不是陈远在安慰她。而是言灵这个东西本来就只是属于一种你用了就有,不用就是没有的东西。

陈远虽然记不清有多少言灵,但好在可以从这里的内网上查到,毕竟这是一个公开的信息,甚至在大一下学期的言灵入门学上就有介绍。

陈远查到的信息总结一下就是:

迄今记录在册的言灵一共有118种,它们组合在一起,可以组成一张类似元素周期表的东西,序列号越高的言灵越不稳定,越危险,使用时对于释放者的反噬也越重。

其中89到100位评级是‘危险’,101到112位评级时‘高危’,113号以后评级是‘绝密’。

而陈远昨晚释放的风王之瞳,位于序列74。

跟他A级的阶级一样,处于危险以下的高级。

序列号113以后的言灵资料都给封存起来了,他的权限还不够进行查阅。

想来可能是需要得到特殊授权才行。

不过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反正他放言灵的时候又不需要像游戏里那样喊出技能名字。

更何况这些名字都只是混血种们观测记录下来的名字,并不是它们本来的名称。

就拿现在能查到有记载的最高级言灵序列112,名字是莱茵,

根据记载,它19世纪在通古斯被人使用过,一支屠龙者组成的小队进入通古斯,没有人活着离开,在那里观察到一次类似核爆的冲击波,数百顷的林地倒伏,发出的光亮远至莱茵河都能看到。所以被称为‘莱茵’。研究部推测‘莱茵’是种消耗极大的言灵,仅仅维持了0.003秒,释放者在瞬间就被彻底耗尽。

在这一段记载的资料里可以看到,它之所以叫莱茵,只是因为它放出来的光亮被处在莱茵河的观测者们所观察到。

也就是说言灵可能是不止118种的,肯定还有没有被观测到,所以也就没有被记载下来的言灵存在,那到时候也就不止118种了。

要是能观测到新的言灵,那言灵序列号,可能就要重新排序了。毕竟不能保证新观测到的言灵,危险程度就一定比118的要高。

也可能它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言灵,只能排在第10。那样在第10号言灵之后的序列号,都只能后移一位了。

比如说言灵·普通人。

要是真的有这个言灵的话,陈远觉得它应该可以排到序列1号,那样整个原有的序列号都要往后移一位了。

反正陈远觉得自己肯定是可以放出113之后的言灵的,只是不知道记载这些的混血种们给它取了什么名字。

也或许自己给它命名算了。

反正既然资料被封禁起来了,那想来也没几个人知道。

要是我命名的名字传播的更广泛,而且还是我用出来的,那到时候,我说出什么,什么就是它的官方名字。

那陈远觉得自己得先想好一个更拉风的名字才行,免得被他们命名的名字比下去。

诺诺看着这个跟她说话还走神的家伙,决定以后自己要是再理他就是小狗。 第十五章 积雪 陈远将雪铲到路边,直起身来,看着周围同样在劳动的同学们。

竟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很难想象这些家伙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洗脑。连铲雪都笑的出来。

陈远猜测他们大概是很多来自热带地区的新生们,都没见过雪。

昨天他在窗边还看到有人兴奋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到宿舍外面堆起了雪人,拍照打卡。

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整个学校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陈远自诩成熟稳重的暖男自然是跟冬天不搭的,如果要在寒冷的冬天和炎热的夏天二选一的话,他可能会选夏天。

而之所以要他们自己铲雪,那自然是因为卡塞尔学院是属于高度保密的屠龙者培养机构。

里面的工作人员那也当然都得是混血种,当然也有签了终身合同的普通人,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工作,直到退休的时候由学院方面给他们判断是否需要洗去记忆,然后发退休金回家养老。

但作为在进行培养屠龙混血种的卡塞尔学院自然是宁缺毋滥的。这里的用工标准很高。

而达到那么高标准要求的人往往有着更多的选择。

因此愿意在卡塞尔学院干,又同时符合学院用工标准的普通人很少。

所以学校的很多岗位都是由本校的学生进行有偿或者无偿的志愿劳动的。

他们今天的铲雪就属于第三种,义务劳动。

据说这个条约竟然是写在了他们入学的时候签署的文件中。

很多学生,包括陈远,因为觉得文件内容太多,且下意识相信学院不会欺骗他们就没有细看。

这让陈远不由得感慨这些家伙是有多坑,竟然在入学的时候就想着怎么坑稚嫩的大学生了。

好在大家都是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的混血种。学院的主干道的积雪一个早上就铲完了。

“装备部那里干嘛不研究一个可以不会被雪覆盖的道路啊?”陈远抱怨。

虽然抱怨不是他这样的好青年该做的行为,但是义务劳动了这么久,要是连心里的怨气都不能说的话,那不是更憋屈。

当然,要是心里没有怨气,那就另当别论了。

比如说他旁边的楚子航,完全是一副把这当成了修行的样子,他不开口也不憋屈。

陈远心想,要是这个世界不是龙族,而是某个修真界,那楚子航相比境界会相当高深。

不过也不是谁都像楚子航有这么高的境界的。

“他们才懒得把经费和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呢,反正又不用他们干。”诺诺在一旁吐槽,“要是把他们也一起叫出来铲雪,他们就会认为,这个很耗费时间,他们的时间很宝贵,有必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来解决。”

“你说,我们会不会就是他们想到的办法?毕竟还有什么机器设备比人还好用吗?而且这些还不用他们费太多心思,只需要找个律师拟定一份契约就好了。”陈远以一个未来资本家的思维提出一个可能。

“要死啦你!”诺诺拍了他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有种自己被算计利用的感觉,好不爽!”

苏茜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笑容。

几人把工具放回宿舍楼下的工具间。

“晚上来打火锅吧?”陈远说。

“怎么突然的吗?”诺诺带着审视的眼神看他。

“冬天了,就要火锅才有气氛,而且还得要人多才行,别废话,你们要不要来?不来我们就去找别人了。”

“我参加!”苏茜偷偷看了一眼楚子航说。

“那我也参加好了。”

“那好,晚上就去诺顿馆集合。”作为自由一日的奖励,明日之星的决赛权和告白权这种没有实质且不可分割的东西陈远是没有办法分出去了,但是承诺诺顿馆的所有权为他们四人共同拥有。

其实这里的房间也够多,空间也够大,他们四个住这里绰绰有余。

但是一直没有人提过搬过来的想法。

只是几人偶尔搞活动的时候会过去一下。因为那里地方足够宽敞,且私人。

下午上完课,陈远直接跟食堂打电话订购了食材和锅底,还有锅。

东西很快就送过来了。

该说不说,学校的食堂饭菜还是不错的,用的都是真材实料,验收标准也高。毕竟是培育屠龙者的地方,要是用料太差,导致学生们吃的跟瘦猴一样,屠龙的时候也容易在龙王面前丢混血种的脸不是。

“好香啊。”

诺诺走进来,不顾形象的在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在咕咕冒泡的火锅里夹了一块雪花牛肉卷。

似乎是知道陈远会说什么,她预判道,“我就吃我的份。”

随后一口吃下,露出美味的表情,“果然冬天还配吃火锅啊。”

陈远懒得和她争辩这句话是自己的台词。

诺诺跟其他怕长胖为了保持身材的女生不一样,她完全没有这个担忧。而且大吃特吃也就算了,关键是她还长不胖。

身材依然是在顶尖那一档。这让陈远怀疑她那还未显露出来的言灵是不是跟消化有关的,比如说言灵·不要胖。

跟路明非的言灵·不要死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快楚子航和苏茜也过来了。

自从加入狮心会后,可能是为了稳住自己的下任会长之位,就算没事,每天也都会去社团露一下脸。

苏茜也趁机跑过去。

对于苏茜这种近乎明恋的行为,大家伙基本都是知道了,也不知道楚子航这样聪明的男人为什么就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对于别人的感情,他也不想过多的插手。。

当然,如果有机会顺水推舟,他也是不介意当一下这个好人的。

“快放寒假了,你们有什么计划吗?”陈远打开话题。

“可能会去做兼职,然后去热带某个没有冬天的地方晒晒太阳吧。”

刚开始知道的那会,陈远是很难想象一个开法拉利的女孩竟然会去做兼职。

但事实就是这样。陈远已经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多次见到她在后厨帮忙的身影。

“你家是破产了吗?竟然还跟人家勤工俭学的抢岗位。”

“差不多吧,要不要打饭,不要就让给后面的同学。”

“都是熟人了,可以便宜点吗?”

“10美刀,谢谢。”

“怎么还贵了?”

“好好好,我买。”

以上是陈远某次在打饭时好奇的和她搭话。

陈远猜测她应该是跟家里吵架了。

“狮心会接了一些执行部发布的任务,我到时候会跟着参与一下。大概完成任务后就直接回家。”

楚子航的规划一如既往的好。

“我应该直接回家了。”苏茜虽然想去,但那种危险的任务显然还不是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可以参与的。

不过她也下定决心,要是明年还有机会,她肯定要跟着去。

“不错,我应该也会直接回家。”陈远给苏茜一个赞赏的眼神。

诺顿馆虽然宽敞,但这里是有壁炉的,吃着火锅,完全不会感到冷。

众人吃饱喝足。

在几人不出意外的眼神中,陈远拿出了学习资料。

没办法,尽管陈远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一个好学生了。但是对于卡塞尔学院的课程,他是真的不会啊。

要是期末挂科了,那对他完美的人生生涯来说肯定是一个污点。

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倒是诺诺虽然平时好像对学业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但是成绩确实名列前茅的那种。

好在快期末了,几人也确实需要复习,顺便指导一下陈远,也没什么。

于是几位顶尖的屠龙者和一位隐藏的龙王便开始搞起学习来。

外面雪一直在下,薄薄的覆盖在路面上。 第十六章 这假期跟没放一样 迈阿密南海滩。

尽管前两天还在期末考试前进行最后一次的放假前铲雪。

但现在陈远已经躺在了沙滩的躺椅上。

因为接近赤道,迈阿密的温度常年保持在20-28摄氏度。

算是一个比较宜居的城市。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远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太阳晒的眼花了。

他刚刚竟然看到一个很像楚子航的女生。

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没跟楚子航好到那个地步吧,而且他觉得自己的取向应该还是挺正常的。应该不至于会对一个男的日思夜想以至于产生幻觉。

但这个类似楚子航的女孩在看到陈远后,竟然也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这让陈远菊花不由得一紧,好想喊出那句‘你不要过来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远同学,我现在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你先装作不认识我,免得暴露了,等完成任务后再跟你解释。”

陈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陈远还是认出来了,原来真的是楚子航。

看着转身离开的楚子航,陈远觉得这下可以放心了。

不对,这是可以放心的事吗?

现在该为楚子航担心了好吧。

毕竟女装这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啊!

等楚子航离开,陈远也站起身来,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享受沙滩和阳光了。

毕竟楚子航说是在这里出任务的话,那肯定是跟混血种有关了。

等他们动起手来,现场肯定会很混乱。

不过时间也还早,这么早回去的话也无事可做,可以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李叔,啤酒和水果先放着吧,我们去逛逛。”

刚刚拿了水果和啤酒过来的老管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神色平静的说,“好。”

而没想到刚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另一个熟人,“诺诺?”

诺诺穿着白色短袖上衣,超短裤,白色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青春活力,如果是灰色的宅男,恐怕能被她亮的睁不开眼。

不过好在自己的玫瑰色的。

“你好啊。”诺诺说。

“你怎么也在?”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在兼职啊。”

“什么兼职?”

诺诺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很上道地默默离开。

“当然是执行部的兼职。他们常常会因为人手不够,发布一些兼职任务出来鼓励学生们接取。而这些任务普遍都工作轻松,且报酬高。像我这次来这里,只需要到处走走就好了,但是每天都可以获得一百美金的报酬呢。”

“这么好!”

“是啊。”诺诺说,“正好我一个人走的也有些无聊,要不要一起走走,正好我这两天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带你去看看。”

“等等,刚刚我遇到了楚子航,但是他好像叫我不要靠近他。你这样和我搭话还一起走没问题吗?”

“没事啊,我跟他分工不同,类似拍电影,他是主角团那一档的,所以到时候可能会跟目标有正面冲突。而我是属于那种龙套,背景板之类的,等一下要是打起来的话,负责疏散路人和提供目标的情报就行了。”

“那主角能拿多少钱?”

“这里主角团不拿钱。而且衣食住行都要自己负责。”

“这么坑,那他们干嘛还这么拼?因为有那份可以把尸体运回国的保险吗?”

诺诺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为了信仰吧。”

陈远看了一下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的老管家。

“那就走吧。”陈远说。

两人来到一座石堡。

“城堡的主人李特斯奈克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1887年他出生于俄罗斯,青年时与少女安娜·萨哥弗茨邂逅相逢,为姑娘的丽质倾倒,不久后,他们就坠入情网。”诺诺介绍说。

“可是在新婚前夜,情薄义寡的新娘离弃了他,投入另一个情人的怀抱。这突然的打击,使得李特斯奈克痛不欲生。他黯然离家出走,经加拿大到美国,最后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定居。他虽身在异国,心中仍痴情地怀念失去的恋人。”

“从20世纪20年代起,他在住所附近岩床上凿下一块一块巨大的珊瑚石,用它来建造一座城堡,奉献给心爱的人,寄托自己的眷恋之情。”

“这么舔狗?”陈远吐槽,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两人走在这座由露天珊瑚石建造的城堡里,路过一座镌刻着恒星的石碑来到一个类似中庭的地方。

一张硕大的石桌凿着佛罗里达州的图形,桌面在欧伊克米湖的位置上,荡漾着一泓清水。在一张心形石桌中间栽培着当地最名贵的花卉,旁边小石桌上,一棵小棕榈树生机盎然,周围还摆了几张小石椅。

“听说这个日晷仪可在一年之内的任何时候显示时间,其误差不超过5分钟。”

“不过我觉得现在它就已经不准确了。”诺诺拿出手机,上面的时间是14:11。

但日晷仪上才13:40左右。

“还有这个,听说在晴朗的夜空通过小孔就可以观测到石柱上空的北极星。”诺诺来到一个珊瑚石做成的望远镜前,“可惜现在是白天肯定看不到了。”

“据说这个石门有9吨,像是《天方夜谭》中用咒语驱动、藏有财宝的洞穴石门。但是你看,我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在漫长的20年里,所有邻里都公认是李特斯奈克独自在夜晚建造这座瑰丽奇伟的“迷宫”。如此巨大浩繁的建筑工程,只凭他一人完成,的确难以想像。”

“没有先进的现代化起重设备,他能单枪匹马、赤手空拳吊起一块重达9吨的石头?而且据说建造这座珊瑚城堡的时候,李特斯奈克都是在夜晚进行的。有人推论,李特斯奈克可能通过天象仪来观测天外来客的行踪,外星人很可能在城堡里着陆过,他得到外星人的帮助,或利用反重力才移动那些巨大的石块。还有人猜想,李特斯奈克掌握了已湮灭于世的远古建筑技艺,才能完成这巨大的艺术城堡。”

诺诺像是一个业余的导游一样,给陈远讲了一通。

“怎么样?听完有什么感受?”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旅游手册。”诺诺向他展示手里的册子。“不过我问你的不是这个,而是跟龙族有关的。”

陈远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听起来这李斯特奈克像是一个高级混血种?”

“没错。”诺诺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据研究部猜测,这里很可能是他根据某种炼金术所建造的城堡。里面可能隐藏着他重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