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魔法少女啦?》 第一章相信心就是你的魔法哦~ 晚秋渐寒,最后一丝暖阳淹没于大地边缘,仅留下周游不定的怪风在枫树林胡乱四吹,将红叶碎石撵的四处乱跑,好似孩童玩耍。

唯有灵叶河日夜不断自西向东缓缓流淌。

直到黎明惫懒降临,轻轻唤醒林深雀,安静啼鸣。

“岱东,低头!后面!”远处一声嘶哑大吼,打破一切。

话未落,岱东已弯腰弓身,一手按帽低头,而后一只硕大熊掌横扫岱东头顶恰到而过,带起地上红叶碎石,顺便扫得岱东按头帽手臂的汗毛竖起。

“真是要命了。”岱东自言自语低声道,脚步不停。

也顾不得后看,他按紧棉帽,反手抽弓引箭向后盲射出两箭,身后雷霆脚步减弱半分。

此时,岱东全身汗毛才有空竖起,脚步不停。

岱东不用回头看,也不想回头看。一头黑熊如若巨岩,乌黑毛发竖起,口鼻吐热气,单只血红眼睛在一团乌黑中尤为显眼,它四肢趴伏狂奔,与岱东只差数步。

黑熊与身穿披破烂兽衣袍的岱东一前一后,如猫抓老鼠。

再摸箭袋,已空无一物,岱东苦笑几声,但脚步不停。

“让开!儿子别怕,你爹来啦!”那道嘶哑声怒吼。

岱东猛的向侧翻滚数圈,冲来的昊宁正面持盾,一举顶住巨熊,但巨熊气力惊人,昊宁被顶的接连后退几步,身上轻甲响个叮当,才靠着‘硬气功’勉强稳住身形。

昊宁又挥斧还击,利斧落在熊背上,竟发出金戈碰撞之声,无法伤其半分。

被顶停的黑熊毫不畏缩,俩后腿支起身子,一前爪猛然拍下,爪子与大盾之间火光飞溅。

在另一前爪落下前,昊宁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大盾顿时发出白光,闪的巨熊用双爪捂住仅剩的眼睛,后退了好几步,痛苦吼叫。

“儿子,快走!”没有趁机追击,昊宁转身便逃,岱东也爬起跟上。

“滚犊子,谁是你儿子啊?”岱东回嘴骂道,边跑,边整理着他的头帽。

那帽子的棕皮略有磨损,内棉也有漏出,唯有四根斜插橙黄羽毛依然挺直。

岱东又问道:“刘大婶她们呢?”

“白琦和兰花子护着呢,都在过河。”昊宁喘着大气,斜眼一瞄,怪声怪气道,“哟,都这时候了,还在弄你那顶破帽子。”

“什么破帽子?怎么,你没人送就妒忌啊。”岱东将帽子按回头,又道,“能回的去,我送你一顶。”

“去你的吧,你又不是我相好。”尽管喘,昊宁还是笑着回道:“还不如送我顶头盔。”

“好好,回的去,送你顶那头‘裂甲熊’也打不扁的头盔。”

“你说的,我当真啦,都跑了一晚上,前面就到灵叶河了。”

“哈,亏了,亏给个没相好的,也不算亏。”岱东显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得意。

“你……”昊宁有些被呛到。

两人年龄相仿,正值弱冠。

谈话间,裂甲熊已恢复,四肢趴伏追在后,死盯猎物,不断低声怒吼,仿佛被侮辱了。

尽管些许踉跄,但枫叶林地势平坦,它如撞豆腐般一路撞断的枫树,与猎物之间距离在不断缩短。

后面巨熊沉重脚步声传来,令岱东和昊宁本还疲软的腿脚不禁加快几分。

但距离还在不断缩短,直到岱东和昊宁的后颈都若有若无的感觉到裂甲熊的鼻息,两人也只能面露苦笑,加紧步伐。

“让开哎,孙子们!爷爷来啦!”躲在树后一人震声道。

两人默契朝前翻滚,不忘一同怒骂回道:“谁是你孙子?”

白琦身穿污脏衣袍,头发飘散,手持利剑横扫,剑上闪着奇异白光。

面对突如其来的利剑,裂甲熊目露忌惮,也学着侧滚,但仍躲避不及,侧身被划了一大口子,发出痛苦叫吼。

白琦也放弃趁机追击,而是转身就跑,同时大声嚷嚷:“快走!砍歪了砍歪了!岱东,昊宁,我都回来救你,叫我一声爷爷不亏!。”

岱东和昊宁顾不上回嘴,在相互搀扶起身。

“快跑啊,别看啦!”白琦跑的不快,表情却夸张的很。

看着昊宁起身后也不跑,反而持盾相迎,白琦着急怒问:“打了一晚上啦,怎么打的过!你干嘛,还不……”

话未落,昊宁顶盾就与紧追在后的裂甲熊相撞一起。

“好快。”白琦低声自语,回身准备挥剑。

眼见如此,裂甲熊弯身用头猛的前顶,一把将已无灵力的昊宁朝白琦方向顶,飞起的昊宁与白琦相撞后,又撞翻了想接住他们的岱东。

三人叠在一起,已无再战之力。

裂甲熊低吼缓步向前,沿路都是它侧身留下的血,它一脚解气的踩断白琦没抓稳的剑。

裂甲熊到了三人跟前,又从趴伏转为站立,站起的裂甲熊像是露出轻笑,居高临下,肌肉贲发如同一座小山般,单眼通红。

“白琦,昊宁,你们还活着吗?”岱东被压在底,动弹不得。

“我还行。”白琦被压在中间,口吐鲜血,艰难回道。

最上面的昊宁没有回应,已然昏迷不省。

“你的帽子。”白琦方才在空中接住了岱东掉的帽子,他将帽子随手往后甩,苦笑道:“咳咳,不用谢。”

“哈哈,我的帽子。”岱东陪笑道:“被这玩意追了一晚,真是累啊。刘大婶她们走掉了吗?”

“走了,都和兰花子那妮子一起。”昊宁眼神茫然。

“那你回来干嘛?你也没剩灵力,跟着那几十个人一起走啊。”

昊宁未回话。

“要是这裂甲熊只是8阶还好,偏偏是个七阶的,为了隔壁村的,真是不值。”

昊宁并未回话。

感受着胸前紧压,岱东看着眼前站起的八阶裂甲熊,它虽觉醒了些许神智,但仍未摆脱熊的习性。

它站起不仅是为了示威,更是为了确认安全,看看除眼前三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敌人。

岱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帽子扔出,柔软砸到裂甲熊仅剩的红眼,无奈笑道:“臭熊,差点我就射瞎你了。”

裂甲熊不再愤怒,神智已开的它,并不会被来自将死猎物的挑衅而被激怒,反而发出类似哈哈声音。

它重新趴下,嗅了嗅三人,确保没有其他威胁,它遇到一晚稀奇古怪的东西,着实需要谨慎些。

“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岱东力气全无,眼神开始模糊。

“放开他们!我乃……”一道清脆女声传来。

“兰花子你回来干什么?快走啊!你脑子是……”岱东以为是兰花子和他一样回来救人,于是回光返照般大声怒喊。

“别吵,我有流程要走呢。”那道女声冷声打断。

这时,岱东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兰花子的声音,那声音与兰花子相比更加稚嫩。

“我乃魔法少女桃虹星莲。”那道声音重新夹了起来,“代表善良与勇气,今天也要从魔女手中保护世界~”

声音稚幼且清脆懵懂,还带些奶声。

桃虹星莲站在巨熊前方不远处,身穿连身蓬松裙,胸口处镶有桃粉爱心宝石,踩着矮跟小皮鞋,鞋两侧有小翅膀翅膀,配过膝厚白丝。

“乖熊熊,打人是不对哒,要和大家做好朋友~”桃虹星莲用手上法杖指着裂甲熊,用劝说的语气奶声道。

那法杖棍柄的金黄,又一颗桃粉爱心宝石在柄头处浮空旋转,两白翅膀左右搭配。

说罢,桃虹星莲熟练的转了一圈,连带身后的粉红马尾甩动,单手握法杖指向懵在原地的裂甲熊,单眼blink,单脚翘起,又单手比了个V贴在脸上,摆了个可爱姿态,最后道:

“所以呢,我桃虹星莲,以爱和正义的名义,来温柔惩罚你~”

“小心,那是裂甲熊,小心。”岱东好不容易提起口气,大声提醒这位不知从何而来奇怪小孩。

“啧——”

“乖哦,小熊熊,睡会儿,我送你回山上~”仿佛方才那声‘啧’不是她发出的,桃虹星莲举手比出枪的模样,淡粉薄唇微动,道:

“向你的瞳孔,射出漫天星星~”

话音刚落,桃虹星莲背后瞬间凝结出数个黄色光圈。

原本还在观察的裂甲熊瞬间感受恐惧,一股来自兽性的恐惧,让它想不顾一切离开远离这没有灵力散发的少女。

可一切太迟,数不尽的黄色星星,开始从桃虹星莲黄色光圈曲线射出。

那些黄色星星如狂风骤雨般,贯穿裂甲熊引以为傲的身体,那副连重斧都能轻易抗下的身躯,此时此刻如同豆腐渣般柔软,被星星轻易穿透切割,裂甲熊连哀求叫嚎都来不及发出,肚子里面破裂的心肝脾肺已从肚子流出。

鲜血从裂甲熊千疮百孔的身体喷出,好似下血雨,染红周围一片。

桃虹星莲手还平举,静静看着,表情毫不变化,只是周身凭空出现个圆形球体,挡着喷涌溅射出的血。

但星星如川涌不息仍不停止,直到裂甲熊的残破身躯成为一滩肉泥,黄色光圈才消失。

“哎,真是麻烦。”桃虹星莲拖着嫌弃的步伐慢慢走向三人,她的视线已从裂甲熊移到三人。

岱东听见脚步靠近,顾不得掉在脸上的血点,耳垂边已然感受到那摊肉泥贴上后的温热,他闭眼不敢看,颤颤巍巍道:

“前……前辈,在下是雁渔村的……护卫……刚刚多有冒……”

“啧,别吵。”桃虹星莲蹲下后冷声道,“你们三个人都死不了,放心吧。”

听着前辈声音完全没了方才那般可爱,岱东颤抖道谢,“多,多谢前……”

还未等他说完,桃虹星莲用法杖贴着岱东的额头,让岱东不敢多言。

桃虹星莲用夹着的声线,道:“呼呀呼呀,痛痛飞飞~”

三人立刻感受到一股澎湃生命力灌入,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岱东咳嗽中不小心睁开双眼,与蹲着的桃虹星莲四眼对视看了一眼,但桃虹星莲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反而嘴角微微翘起。

因为桃虹星莲的头此时正套着一个黑色脸基尼!

脸上仅眼睛和嘴巴露出,就连头上两个双马尾的束发处都被脸基尼狠狠压成两个鼓包,粉红头发仅能从脸基尼和脖颈处流出,顺滑如河水。

桃虹星莲笑容弧度翘了些,夹着声线道:“相信心就是你的魔法哦~” 第二章哪有人不发电的 枫叶林重归平静,一切如旧,就是多了条被粗暴开拓的路,道路沿途枫树被除去,又除得不干净,尽头是滩肉泥。

鲜红枫叶时不时被风卷起飞舞,运气好的枫叶,会落在灵叶河上,随心飘远,运气差的,只好落在肉泥上被黏住,染上另一丝红。

“好了,你们三个没事了。”蹲着的桃虹宫莲轻声道。

尽管岱东看了自己一眼,但她带着个脸基尼,真容不露。

“多谢前辈。”岱东被压的手脚动弹不得,只能言语恭敬感谢道。

“可别谢的那么早。”桃虹宫莲轻笑道,嘴角微微弯起,在岱东眼里显得有些可怕。

“前辈救我三人一命,如同我再生父母,前辈有任何吩咐,晚辈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岱东又恭敬几分。

“我可不想当你妈。”桃虹宫莲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收起笑容,认真道:“你懂的,我可不想暴露行踪。”

“晚辈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任何消息,还请前辈留我三人一命。”岱东仍旧闭眼,恳求道。

岱东可猜不透能轻松解决裂甲熊的高人,尽管高人明面上救了三人一命,但又怎知高人是否冲着裂甲熊来的,高人不想暴露行踪,仅有唯一方法。

“本来啊,我是信你的,可是你爷爷他啊,可狡猾的很。”桃虹宫莲无奈摊了摊手。

听罢,岱东心里一喜,我爷爷居然认识如此大能之人,看来小命可保。

他赶忙攀亲戚,询问道:“前辈认识我爷爷?”

“我是说他啊。”桃虹宫莲站起,一脚踢向压在岱东身上的白琦,原本还毫无动静的白琦疼的嗷嗷叫。

“你爷爷他,从刚刚就在装死。”桃虹宫莲语气又冷三分,目露寒光。

此时,岱东心情也失落三分,原以为可攀亲戚,结果此爷爷非彼爷爷,到这个地步,前辈好像也没有留他们一命的理由了。

一想到这自称爷爷的苟东西,岱东随即从失落变为愤怒,恶狠狠对白琦骂道:

“你小子一直在装死!?我刚刚白在心里为你伤心了!”

白琦方才装死不回话,岱东以为他死了,不过如今结果也没差,准备被他害死了。

“这是我的战术,你懂不懂啊岱东?战术啊。”昊宁解释道。“我趁裂甲熊放松警惕,给它来一下,吓跑它。”

“就你三脚猫功夫还吓跑他?”岱东顿了顿,又对桃虹宫莲辩解:“前辈,我兄弟乃正直之人,天地可鉴!他装死绝不会为了欺骗前辈。”

“前辈息怒,晚辈绝不是有意欺瞒前辈,晚辈装死当真只为偷袭那熊罢了,还请前辈明鉴!”昊宁也附和道。

桃虹宫莲觉着这两人二重唱的好,嘴角重新翘起,又摇了摇头,道:“可惜啊,我不信。”

“前辈,我们几个只是小小村卫,绝不敢冒犯前……”

法杖落在岱东额头,冰冷的粉红爱心宝石贴上,闭着眼的岱东瞬间闭嘴,吓得止不住的颤抖。

桃虹宫莲又用法杖依次在两人额头拍了两下,随后笑道:

“好了,我在你们身上施加了禁忌,只要你们说出任何关于我的事,不管是什么,你们都会爆体而亡,顺便带走你们十丈内的人,小心点哦~”

听桃虹宫莲这番话语,岱东和白琦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不知名的前辈是打算放过他们了。

不过听着前辈用最可爱的语气,述说着最惊悚的话,劫后余生的两人都不知觉的吞了口口水。

“听懂了吗?”桃粉宫莲带着笑意问道。

两人都点了点头。

“嗯~我好像又改主意了。”桃粉宫莲见此,打趣道。

见两人被吓得胆战心惊,桃粉宫莲很满意,随后举起法杖,凭空闪光,唰的一下安静消失,仅留下两人在漫天飞舞的枫叶中凌乱。

……

“啊~”离三人不远处,桃粉宫莲正长长低吟,她用头不断轻敲枫树,而那颗枫树的树干也随桃粉宫莲的心情,在风中摆荡。

估计那颗枫树和桃粉宫莲一样,心情复杂吧。

“啊↓啊↑啊↓啊↑”

低吟逐渐变为高低起伏,引得旁边落在灵叶河面的大雁也此起彼伏的附和。

这也算二重唱?

最后,桃粉宫莲猛的敲枫树一下后终于停下,怨气沉沉说了句:“今天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她扯下脸基尼,露出生无可恋又耷拉的精致面容,又随手举起法杖,对着飘在河面的大雁轰了一炮。

炮声与枫树被敲断倒地的声音齐鸣,吓得剩下的大雁四散逃去。

……

山上已被秋风浸染而红,坐落在山脚平原的雁渔村,不久前结束秋收,良田休耕,村民在准备安稳过冬。

村子已然从躁动转为沉寂,好似准备冬眠般。

但今日却与往日不同,村子内莫名重新躁动了起来,但与收获时感激不同,这次的躁动显得有些锋利。

一名少年在下山大道上缓步慢走,左右两手各提一只大雁,大雁已然昏迷不动弹。

那少年十六七左右,面容平静,眼神放空,他身穿灰黑布衣,外面套着件薄棉衣,下面赫然穿着是一条裤子!

大道上另一方向,一队人迎面上山,他们全副武装。当然,如若锄头和扒犁也算武器,骡子也算马。

少年见状识趣让路,那队人经过少年时并没停下,而为首一老头子叫住少年。

“云鹤,你刚从山里回来吗?”

云鹤点点头,算是回应。

“有遇见昊宁,或是,隔壁村的,额,老人小孩之类的。”老头子有些紧张迫切询问。

“没见着啊岱叔,怎么了。”云鹤摇摇头,回道。

“行吧。山里出事,最近不要上山了。”说罢,岱明挥了挥手,急匆匆跟上队伍。

云鹤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村口。

好几个小孩子都在村口处,闭眼低头,双手十字合掌。

云鹤本想绕过去,却又被叫住。

“云鹤!你见着……”那孩子所问与岱叔岱明问的差不多,云鹤也是摇头回应。

随即那孩子便继续低头闭眼,不再理会云鹤。

云鹤心里一直都有些疑惑。

年龄大些的就算了,为什么年龄比自己小的,对自己也无半分敬意,哪怕叫我声哥也好啊。

思索无果,云鹤已走到村长的院子外,他对里面大喊:“昊叔!收大雁吗?”

不多时,一位老妇推门而出,回道:“是云鹤啊,昊叔他进山了,今天不收,明天吧。”

云鹤便提着大雁来到村子末尾处,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屋子前,刚准备推门而入。

“云鹤,你家有多的绳子吗?我建房子要些。”

遁声望去,云鹤看见邻居张大婶灿烂笑容,她抱着一垂髫之年的小孩。

“我拿些饼和你换。”张大婶提议道。

云鹤答应后便进屋子。

这间小屋虽小,但五脏俱全,凳子椅子柜子水缸一应俱全,还有张床,这床对一个人还算大,两个人的话有些许挤。

云鹤关门,随手扔下大雁,径直走向水缸,拿勺喝水。

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他看着波浪水面缓缓浮现清楚倒影,一副正儿八经少年模样,即使算不上俊朗,但也还算可以。

盯了许久,他仿佛被无形之物攻击,忽的猛然转身扑向小床,将头埋在被子里面,大喊:

“啊——,为什么偏偏是马猴烧酒啊?”

好消息,攻击云鹤的,只是他方才变身为魔法少女的记忆罢了。

坏消息,云鹤,一个身心健康如同读者的少年,是桃粉宫莲。

那些开场动作、开场白和开场转圈,夹着的声线,一同编织成尴尬黑历史,化作一个拳头,在疯狂攻击云鹤的大脑。

“偏偏还是被村里人看见了啊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趴在床板的云鹤一边大喊,一边猛拍床板:“我可不想当马猴烧酒,那轻飘飘的裙子,做作的台词……啊——”

他在床上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蠕动,欲哭无泪又痛不欲生的尖叫,与屋内醒来大雁鹅鹅叫喊,又被吓的四处乱窜,撞的满屋响。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二重唱呢?

……

“娘,云鹤哥鸽又开始了。”张小宝对张大婶道,他年纪还小,有些口齿不清。

话未落,张大婶已从屋外走进屋内,上前捂住张小宝耳朵。

过了许久,直到远处尖叫啼鸣缓缓消退,云鹤发癫结束,张大婶才小心松开盖在张小宝耳朵上的大手。

“云鹤哥哥这样子,是疯了吗?”张小宝还是能听到些许的,他问道。

看着张小宝茫然的眼神,张大婶叹了口气,道:“小宝,记得在外不可以这样说,遇到云鹤你躲远些就是了。”

张小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脸上依旧稚嫩。

张大婶又爱惜揉了揉张小宝,又拿着他的小小双手捂住他自己的耳朵,对着他笑了笑。

张小宝乖的很,捂得严实,又回了个童真笑容。

而后,张大婶静静走向张小宝身后不远处的床,低头眯眼看着床上躺着的中年男子,他正呼呼大睡,仿佛刚刚所有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半响,张大婶忽的右手一伸,准确无误捏住那男人耳朵,狠狠的拧了一圈,从她小小身体爆发出与其不毫不匹配的河东狮吼:

“张大强!起来!你说过冬天之前就搬家,过冬的腌菜老娘都快做好了,你呢?还在睡!?我告诉你,我家小宝要是被隔壁的疯子带歪,你就给老娘死!”

“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了,嫁给你这样的……”

张小宝呆呆看着墙壁,因为张大婶背着小宝,小宝看不见张大婶面目狰狞,和张大强惊醒吃痛的扭曲表情。

他紧紧捂着耳朵,仅听到两人丝毫声音,又好似还听到有大雁的叫声在远处附和。 第三章张大婶,我的知音 云鹤终于是喊累了,转而在被子里埋头沉声低吟,尽管穿着裤子,他仍可感觉到裆下莫名空荡荡的清凉感。

他努力劝服自己,这只是裙子后遗症罢了,那玩意还在。

一年前,云鹤穿越到这间小屋子内,除了经典的头昏欲裂,还有手中握着的七个奇形怪状闪着光芒的宝石。

他打开手掌准备研究时,那七个玩意却直直飞向自己,并融入到自己身体内,接着便是喜闻乐见变身,一个耀闪,他原地化身为桃粉宫莲。

云鹤并没有获得穿越后该来的记忆,也没有弹出任何系统界面,倒是收获了一身裙子,和另一幅模样。

更惨的是,他尝试了很多方法,衣服脱不下,也解除不了变身,如烤肠机上的香肠无休止翻滚,最后准备认清现实无奈接受,准备作为魔法少女活下去。

然而峰回路转,冷静下来的他听到‘来自心灵’的声音。

听从内心呼唤,他偷摸出村,来到一群血狼面前,心中没有丝毫恐惧,举起法杖一炮轰碎它们,变身即刻解除。

又经过不断摸索,云鹤终于得出些规律。

平日里他想什么时候变身都行,没啥限制,可一旦太久没有‘听从心灵呼唤,打败扰乱世界的敌人’,云鹤就会被强制变身,无法解除。

在山上走着走着,突然就变身了,家人们谁懂啊,幸亏没被别人发现。

万幸的是,解除变身后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并不会消失,至于为什么,不知道。总之,少管魔法少女变身的事捏。

“哎,今天救了那三个毛头小子,这次估计能撑挺久的。”云鹤慵懒翻身,开始琢磨之后打算。

变身为魔法少女后,他还必须‘听从内心指导’,做开场动作,开场白,介绍自己,再劝说敌人,不要干坏事,敌人不听劝后再干掉,最后,他还要说一句结束台词。

平日他都是孤身一人里进山,解决魔兽,下山。

可这次却在别人面前表演了整套流程,颇有小时候对着镜子联系假面骑士变身动作,过年时被父母逼着上台,在一众亲戚面前表演,成为欢声笑语的一部分。

“这不就是彻头彻尾的经典马猴烧酒吗?”一想到这,云鹤又慵懒翻身,重新趴着,“如果是现实题材的马猴烧酒就好了,起码没尴尬的动作和台词,像小圆那样……”

“嗯——”这么想,云鹤觉着自己处境好像没啥好抱怨的,毕竟自己的头还稳稳当当在肩膀上。

云鹤有些释然的叹了叹气,觉着作为桃粉宫莲第一次出现在人前也没啥了,已经威胁那三人不要对外乱说,自己甚至带着脸基尼——穿越后唯一物品。

至于这强到飞起的魔法少女力量,云鹤以前也想过依靠这能力出去干一番大事,可越想越不对劲。

“快看,太好了啦是云高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王爷,这位便是天赋异禀的少年,云鹤,来给王爷露两手……即便他穿裙子,王爷可也别小瞧他啊。”

“那便是江国的镇国大将,云将军,乖儿女,这可是个好郎君啊,能力毋庸置疑……你说沙场上的那身装扮?哈哈,像他那般能力的人总有些兴趣爱好,你啊,要有些包容心。”

“云元帅,你也不想家人出事吧,转过身去,朕很快就完事……”

……

即便离谱事情有可能不会发生,但离谱事情不发生也不太可能。

“陛下,不用担心,微臣将以魔法少女形态出击!”说罢,云鹤摇头苦笑,若真如此,沙场归来后,他怕得以魔法少女形态出击寝宫。

云鹤随意虚空取出法杖,熟练取下法杖上悬浮的爱心宝石,爱心宝石随即闪着粉色光芒,而后便弹出一界面,界面上写满虚幻飘渺的小字。

力量,敏捷,法力,各式各样的抗性,每个能力后面都有进度条和加号。

他往下滑动界面,找到了目标——异常状态抗性!

随即他便毫无犹豫狠狠猛点异常状态抗性后面的加号,异常状态抗性的进度条却如同鼻涕虫般缓慢爬行。

云鹤第一次意外发现还能加属性时,他觉得甚是惊奇,点几下加号,随便一项能力的进度条就被灌满,而后进度条便迅速清空,同时他感觉到有股力量涌入体内。

然而,之后每灌满一次进度条,下次灌满的难度就增多几分,到如今他灌半天也灌不满一管。

而且还要符合能力平衡守则,所以异常状态抗性的加号很快变为灰色,不能再点。

看着爱心宝石的耀光弱了几分,云鹤很是满意,又平均点每项能力,当然,他还是有些偏心力量和法力。

每次打败敌人后,爱心宝石都会闪亮几分,直到爱心宝石变的黯淡无光,所有的加号都变为灰色,他才停下。

至于云鹤主加异常状态抗性的原因,是因为他深知魔法少女可是个高危职业!

他在蓝星上所认识太多魔法少女,被一丢丢靡靡气体,一个左右摇摆的硬币,甚至奇奇怪怪的方式被催眠,而后毫不意外进入战败cg。

太恐怖了,这对于通常不代入女主视角的云鹤,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做完这一切,云鹤收回法杖,打算消停会儿睡觉,远处便传来张大婶雷霆般骂声。

云鹤觉着还挺开心的,有些被安慰,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哪有正常人会不发电呢?对吧,张大婶,我的知音。

不知为何,张大婶近来和自己一样,发电次数直线上升,而张叔的脸色却日渐憔悴。

“哥!”一道清脆女声突如其来,伴随门被猛的推开,吓得本已冷静下来的大雁又开始叫唤。

“还在睡呢哥!”活力四射的少女对睡在床上不显真容的云鹤大声说道。

“嗯。”云鹤半死不活回道。

还将头埋在被子的云鹤听着铿锵铿锵响声,知道自己的妹妹——云歌,又带回来不少东西。

“今天外面天气这么好!别整天窝在床上啦哥,出去晒晒太阳啊。”云歌边将东西放在桌上,边劝着云鹤:“哥,我给你带回了好吃的,快起来尝尝。”

“嗯~”云鹤冰冷的尸体回暖了些,挣扎着起床。

“哥!”趴着的云鹤才刚撑起身体几寸,就被忽然扑来云歌压得再次趴平。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与软糯,还有重量,云鹤艰难的从喉咙吐出几个字:“好啦……乖宝,起来……你快压死你哥了……”

“不要不要不要~”全然没有半分起来的意思,云歌反而开心摇起小腿,接下来无论云鹤念叨什么,她都只会撒娇的说‘不要’。

云鹤也知道自家妹妹虽碧玉年华,撒起娇来却如山洪水泄般不可阻挡,他也只能乖乖躺着。

平日里,如若他是站着,云歌就会跳到自己背上,说什么也要自己背她好几刻钟,而如若他是坐着,云歌就会跳到自己大腿上,像个树懒般紧贴,把自己大腿坐麻为止。

“云歌,不是哥说你,你现在长大了,该懂得什么叫男女授……”云鹤教导道。

“叫我乖宝~叫我乖宝~”云歌二话不说开始抗议,用双手轻敲云鹤,继续摇小腿,接下来无论云鹤念叨什么,她都只会撒娇的说‘叫我乖宝’。

沟通无果,云鹤胡思乱想着,这是我做的孽,早上时他没分开那叠罗汉的三人,现在就被自家妹妹压着,是他活该,又或许,我妹妹或许是个傻子? 第四章糖 破破烂烂的小屋也没什么不好的,有门有窗,有顶有墙,甚至还有难得一时的宁静。

云歌依旧趴在云鹤背上,哼哼唧唧的,很是惬意,如若不顾下面的云鹤死活。

当初云鹤穿越时已是深夜,蓝白月光透过薄纸窗,他也发现睡在床上的云歌。

这是他的糟糠之妻?

这是云鹤小心靠前偷看后的第一想法,只因少女年纪可以说恰好。

等他解除变身从山上回来,看着睡在床上的云歌不像是在舒适睡懒觉,反而是满脸通红,显得十分难受,嘴里含糊不清小声叫着‘哥哥’,云鹤这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自己的妹妹。

可惜了。

见自家妹妹如此难受,云鹤以为云歌只是发烧了,找来抹布和水,想着用经典方法降温试试。

一天过去,云歌无半点好转,甚至恶化,开始发冷了。

人总不能被尿憋死,虽未继承任何记忆,但经过一晚上的忧心忡忡,云鹤在第二天硬着头皮出门寻求帮助。

看着陌生村子的陌生面孔,他毫无头绪,决定先找个显眼位置,观察了解这陌生村子,看有没有上前找自己搭话,确认下自己身份是什么。

离奇的事,整整一个上午,所有经过的人都对云鹤视若无睹,无视云鹤的视线,仿佛他已经与周围融为一体。

幸好当时有人叫住了路过的村长昊岩,云鹤当即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找村长求助。

一村之长,总应有些担当吧,这样想的云鹤果断起身,上前叫住昊岩。

还在与其他村民交谈的昊岩听见云鹤说话,慈祥面容刹时扭曲变为震惊,那仿佛被塞了口狗屎的拧巴表情,云鹤直到现在也记得。

顾不得这么多的云鹤干脆直白说明情况,说想给妹妹请郎中,又问村子附近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大……大雁……值钱,你要是能给我……额,云鹤,你脑子好……”昊村长结巴道,不过云鹤听前半句就已着急转身跑远。

后面抓大雁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云鹤进山找个四处无人之地,原地变身为魔法少女桃粉宫莲,像是刻在无形记忆中闭眼感知周围一切,顿时感知到大雁位置。

不一会儿,云鹤左右手提着四只大雁回到村子,路上问了几位村民,他便到村长家门口,昊村长看自己的目光与其他村民出奇一致,都是目瞪口呆。

云鹤用力一抛,将死了的大雁扔进村长家院子内,出口催促昊岩去请郎中。

昊村长干事也算利落,找来的郎中下午便到云鹤家,但着郎中仅是给昏迷不醒的云歌把了会儿脉,随口是染了风寒。

又扔下几根草药,说了如何用药后,就匆匆提着云鹤带回的四只大雁走人了。

云鹤刚想抗议出口留下郎中,想让郎中多看几眼,但昊岩立刻阻止,说那是附近唯一郎中,决不可无礼。

云鹤虽心里狠狠咒骂了那郎中,但他还是照那狗皮膏药的话,碾碎草药,取汁水喂给云歌。

草药有效,却也没那么有效,但好歹云歌能时不时清醒,吃下几小块泡软的硬饼,算是看到了希望。

于是,云鹤深夜化作桃粉宫莲,照着那草药模样进山寻药。

连续三个晚上,她便找遍整座大山,主打斩草除根,收集了满满一麻袋草药回家,尽管她甚至不知道那草药名字是什么。

一口药草汁水,配一口泡软硬饼,主打量大管饱,喂到云歌迷糊中都说撑,云鹤才停下。

明白抓大雁并非易事后,云鹤改为每日傍晚带回两只大雁给村长,换取硬饼肉食。

他坚持每喂云歌每天5顿,肉食全留给云歌,从早到晚,硬是给之前瘦脱相的云歌喂得有些发福,甚至还咬牙请了那‘唯一’郎中回来看了看,确定不是水肿。

就是这般过了好几个月,云歌才真正醒来,下地能走。

……

“哥,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云歌此时也是终于肯起身下地走,扒拉她带回来的东西。

“是糖呗。”云鹤被压的全身骨头松软,暂时起不来了,“你这些天每天都会带的。怎么?懂得疼你哥啦。”

甘甜的糖在这个世界很是珍贵,可云鹤在蓝星吃的太多了,怀念却不觉惊艳珍惜。

不过看着云歌笑靥如花的得意样,云鹤还是打心里觉着开心。

“发生啥好事了?”云鹤看出云歌今日笑的尤为灿烂,便问道。

“我入九品啦!以后要叫我,‘武人’!”云歌双手叉腰,歪着仰头,鼻子翘的老高。

“哦~”虽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云鹤仍识趣鼓掌。

云鹤之前每日都埋头于照顾云歌,对这个世界也没多少了解,且这里村名大都是些普通人,他所知道习武的也只要昊村长等少数几人。

毕竟,这关他魔法少女什么事呢?

“而且,我被选入王妃的护卫队啦!”云歌更显得意,左脚掌有节拍的敲着地板,摇头晃脑轻声哼哼。

“哦~”云鹤继续捧读鼓掌。

而后,云歌从桑皮纸中掰出一小块糖,上前塞入云鹤嘴里,嘴角弯成半月,道:“而且,还有个更好的消息。”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享受口中甜蜜蔓延的云鹤,有些诧异道。

他们所居住的雁渔村临近永安城,一个在西南也算大的城池。

大概三个月前,云鹤听闻有位王妃来到永安城,日夜烧香念经,斋戒求佛,只为王爷祈福,至于是什么哪位王爷王妃,云鹤不清楚。

但听闻王爷为了王妃行动方便,除了他带来护卫,他还打算为王妃组建一个由女性组成的护卫队。

于是,城外一座演武场拔地而起,又在城内城外找人,先练后选。

这件事对于云鹤并无影响,这与魔法少女无关。

然而,云歌想着减轻云鹤日夜照顾的重担,为了演武场的人到处宣传的‘包三餐’,云歌大病初愈后偷偷去参加,竟被教官看出有习武天赋,顺利加入。

对于云歌这般举动,云鹤自然是怒不可遏,不过云歌说演武场内竟有位白发苍苍老医师,为云歌仔细检查身体,确认无恙后,云鹤也只能表示支持。

之后,云歌每天嚷嚷着一定要加入护卫队,无论是在演武场,亦或是在家里,她都努力练武,让云鹤看着很是心疼。

“那以后你是不是就住演武场,不回来睡了。”云鹤心里也替云歌开心,却有些伤感。

女大不中留啊,云鹤笑着无奈摇了摇头,如此感慨。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着不用每天都和云歌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云鹤作为一个身心健全的傲气少年,全然未被魔法少女沾染半分,还是有些隐私需求。

而且也不用每天担心自己魔法少女的身份,会暴露在云歌面前,云鹤甚至开始觉着还挺好。

“当然不是啊,我还是会每天回来睡的。”云歌一副理所当然的回道。

“啊?”云鹤脸上的窃笑暗淡了几分。

哎,可惜了。

“为什么呀,演武场不是提供住宿吗?”云鹤抱怨打趣道:“而且你啊,也长大长高不少了,这床板怕是承受不了生命之重,迟早会裂的。”

说到这,云鹤还用手生动形象的演示了木板断裂,口中还配合发出‘咔擦’音效。

原本还笑着的云歌表情顿时凝固,愣了一下,小声问道:“我胖了吗?”

“嗯,挺胖的。”云鹤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哼!”云歌气嘟嘟哼了声,嘴巴翘的飞起,用咒怨的视线盯着云鹤,反驳道:“哪有胖~那是练武有的肌肉,又不是肥肉~”

边说,云歌边用她的小粉拳雨滴般轻敲云鹤。

承受着如此‘猛烈’的攻击,云鹤毫无招架之力,心里吐槽着,都说女大不中留,怎么自家的黏到不行,奇怪。 第五章魔兽内核与丹药 见趴着的云鹤陷入沉思回过神来后,竟用略有嫌弃的眼神看自己,云歌更是气鼓鼓像只青蛙。

她从床上跳下,踩着踏踏响的抗议步伐来到水缸旁,又单手叉腰指着云鹤,道:“哥!我这都是壮实的肉,不是什么肉膘!不信你看!”

说罢,云歌便蹲下,双手环抱水缸。

落地而放的水缸可不小,有半人高,且云歌顶多只能怀抱水缸周身2/3左右,方才云鹤喝水时,他见缸里更剩3/4的水。

“嘿——”确认抱紧水缸后,云歌憋着一口气,全身使劲,企图抱起水缸。

但水缸实在是沉,她弯曲膝盖肉眼可见开始颤抖,连表情也拧成一团在用力,水缸愣是不动分毫。

云鹤见此想道歉阻拦,让云歌别逞强,免得弄伤身体,然而,水缸底部开始松动,偌大水缸竟缓缓离开地面。

从云歌体内像似涌起了一股劲,她慢慢艰难站起,从咬紧的牙关之间挤出话语:“怎么样……我……我是壮……不是piang……”

本想说胖的少女,因咬牙太紧,连字都说不清。

“好啦好啦,不胖不胖,别把水缸给砸咯。”云鹤看着说完话的云歌颤抖的厉害,连忙开口劝阻。

“轻轻松松……我才不会把……水缸砸了……”云歌俏脸憋红,毫不服输。

“放下吧,宝。”趴着的云鹤也坐起身,打趣笑道:“既然力气这么大,那乖宝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像昨天那样,要我背你一整天呢?”

听到云鹤这番话,云歌仿佛泄了气般,直直膝盖重新弯曲,抖动幅度也徒然激增,连带水缸内的水一起抖个不停。

她紧紧抱着水缸,想柔和将其放下,但最后一下还是没把住劲,水缸底部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砰’的一声。

“不会裂了吧。”云鹤歪头侧看水缸底部,看有无漏水。

听此,喘着大气的云歌,更是被云鹤被呛到的说不出话,她蹲在地上,用着幽怨小眼神盯着云鹤。

本想乘胜追击说多两句的云鹤被如此视线盯着,半开的口重新闭紧,他从床上下来,伸出双手走上前,轻声道:

“我家厉害的乖宝哟。”

云歌也配合抬起双手,幽怨眼神变得澄清,在云鹤的搀扶下哼哼唧唧的站起。

站起后的云歌的腿仍抖的厉害,她一把倒在云鹤怀里,用抱水缸的气势双手绕后紧抱云鹤。

她撒娇嘀咕道:“昨天我休沐嘛,就要抱就要抱。”

“啊抱抱抱。”云鹤也抱着云歌,轻拍她后背,云歌反手抱的更紧了。

在云鹤怀里的云歌脸上仍旧彤红,不知是因用力过度,还是羞红了脸。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云鹤不止是感慨,也有些惊讶。

原来的那个病殃殃的妹妹,从只会在床上吱吱叫唤,变成似乎可以一拳打飞自己。

这是技能点歪了,全点力量去了?

我家有女初养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当然,云歌从一个病秧子变成如今这般,云鹤对此这也有些责任。

在村子旁边山头上的药草被他拔绝迹后,为了找足药草,实现他力大砖飞的养疗计划,他只好去霍霍其他山头。

于是他猛点敏捷,穿着花边裙摆,顾不得羞涩,每晚都一路疾驰去其他山头去。

一次意外,云鹤撞见一荒无人烟的山谷内竟有人迹,他靠近后探看,发现居然是黑市。

黑市内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交易无果则马上分开,交易有成则去往山间远处偷摸交易。

他对此不懂行,只能选择在旁偷听,这才知道丹药的存在,且魔兽拥有内核的,相当值钱。

听如此消息,云鹤直叹可惜。

之前他过于担心自家妹妹,为了节约时间早点回去,不止开场白和开场动作都是光速完成,面对魔兽他也选择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举起法杖,一炮轰飞。

血肉横飞的魔兽大抵是连同它的内核一起被轰碎,他才从未注意魔兽内核的存在。

知晓内核之事后,虽说之前村旁山头上的魔兽早已被霍霍的差不多,但这不还有其他山头吗?

于是,他在霍霍其他山头的药草时,也顺便开始霍霍魔兽。

说实话,绝大部分情况下,魔兽实力对于桃粉宫莲而言,着实有些不够看,魔兽在她眼里与小强无异,恶心且弱小无助。

当然,她也遇过美洲大蠊级别。在深山野林处,少数几次她路过时感到些许危险气息。

她并不想多起事端而选择速速离去,但不知为何,她似乎也逐渐可以感觉到,未知事物也在恐惧自己。

为了内核,云鹤从此不再用炮轰,而改为切割,像是对付那头裂甲熊。

因她并不知魔兽内核在它体内何处,她也不可能请教村子内的人,只好学习开膛手杰克。

将魔兽头割下后结束生命,用风刃魔法片解魔兽,直到找到内核。

虽说过程不好看,如若有人经过,就会看见一懵懂幼女在用奇怪方式肢解魔兽,血水飙的四周腥臭,弄的满地狼藉,粉色幼女却并不觉反感,时不时脸上还挂着抱着探索的笑容笑出了声。

不同魔兽的内核各不相同,大小不一,但经历数次失败几次后,云鹤掌握了大部分魔兽内核所在——腹部丹田。

收集的内核,他选择用解除变身后披黑袍伪装,到黑市用以物换物的方式换取所需。

‘疗本固元’,云鹤砍下截木头,用魔兽的血在木头上歪歪扭扭的写上这四个大字。

黑市中的摆货问价不会有固定摊位之类的,有货品者各自找地,问价者依次上前。

云鹤也学着找了个偏僻干净地方,盘坐而下,摆出几块内核,横出血字木头。

刚开始,对于每个交易他摆手拒绝,不出一言。

这么做只是想先知悉一下来者都会出些什么价钱,以及内核具体价值。

久而久之,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声名远扬——一个没有任何散发灵力的普通人,在出售好几个实力强劲魔兽的内核,血字木头上的魔兽血液每晚皆为新鲜,又吝言惜语,血气十足不好惹。

因此来者大多不敢压价,出价公平,就怕无意冒犯,被黑袍强者暴起而杀。

内核确实抢手,尽管云鹤表现的不好惹,来者络绎不绝,沉得住气的云鹤用了足足一个月,大致摸清情况。

直到有人拿出一个令旁观者也忍不住惊呼的瓷白小瓶,他才接受了第一笔交易,一口气将摆出的内核全换出去。

交易完成后,他照旧走向黑暗缓身到远处,变身为桃粉宫莲,确认无跟踪之人后,狂奔兜路回村。

不得不说,虽说每晚她都如此行事,兜路尽量不重复,但完成第一笔交易还是让她血气澎湃。

回到破烂小屋前,她又用桃粉宫莲仔细察看瓶内之物,两颗豆丁大青绿丹药。

“这就是【垂涎青丝】吗?”云鹤只觉好奇,不过其他人惊呼之声证明,这绝对是好东西。

之后,云鹤小心切开垂涎青丝一角,先自己服用试毒。

几次试毒后,云鹤每次都可感受腹内的澎湃生命力,他这才将豆丁丹药分成数十份,间隔喂食给云歌。

尽管如此的喂食方式会亏损垂涎青丝的药力,为了确保云歌生命安全,这都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自身打铁足够硬,无需在意芝麻失。

服用完两颗垂涎青丝后,云歌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血气迸发,不再出现脸白发冷的情况。

此后,云鹤又换来了许多‘疗本固元’的丹药,和给昏迷状态下的云歌喂药不同,他将丹药切成小块,混在烧饼肉食喂给云歌。

好在对于云鹤送来的东西,云歌尽数乖乖服下,从不多问,甚至云鹤有次不小心拿错,将一块难得的粗盐送进云歌嘴里,云歌也只是面露苦色支起笑容,说啥也不吐。 第六章鸦雁无声 山里魔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然,这说的是其他山头上的,至于雁渔村旁边的山魔兽,早就被秋风扫落叶,死的死,逃的逃。

山上的深夜更是魔兽的世界,云鹤极少遇见其他人,即便是夜晚,山上魔兽如砧板上的螃蟹,面对桃粉宫莲做的反抗,与吐泡泡无异。

在云鹤长期坚持偷偷喂云歌各式各样的丹药后,云歌的身体何止枯木回春,更在演练场内大放光彩,勇武傲人于众人中。

如若云鹤知道云歌之所以能选上王妃的护卫队,全因他坚持喂养云歌丹药,他肯定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

虽说在演武场内勇武,但家里的云歌与在外的云歌判若两人。

“哥~哥~哥……”在云鹤怀里的云歌双腿颤抖,浑身无力般倾倒贴紧云鹤,毫无缝隙,像是只被压扁的白兔。

见眼前云歌生龙活虎的,云鹤心里唯有安稳的舒心,任由云歌兔子撒娇般钻来钻去。

他这些日子在心里时常琢磨,以在家里云歌娇弱无力,应该加入不了护卫队的吧,即使加入,也应很快退出的吧。

“叭—叭—叭—”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屋内两人遐思。

“请问云小姐在……”门外人轻声询问。

“谁啊!!!”云歌撒娇的正爽黏糊的起劲,面对突如其来的打扰,顿时火冒三丈,怒声大吼。

她好不容易抽空回来和云鹤聚上一聚,她本打算黏云鹤到最后一刻,无论谁来打扰,她都恨不得给那人两棍。

门外的人被吓得闭嘴。

沉浸在感慨中的云鹤也是,被巨响和胸腔传来的震动吓了一跳,眼神带些迷茫与震惊。

暴怒的云歌仍不想离开云鹤,准备对门口再骂两句,就在此时,她忽的感受到来自云鹤低头看向自己的惊讶目光,反应了过来,她此刻不在演武场!

“是哪位啊~”怒气一扫而空,云歌改为轻声细语询问道,重新回归白兔般模样,似乎方才的怒吼从未发生。

除了屋内的大雁反应过激,又开始叫唤。

云歌立刻斜眼低头瞪着那两只不长眼的大雁,大雁瞬间鸦雁无声。

门外的人吞了口口水后,才恭敬回道:“我是岱村长,来找云小姐有些事。”

“我去开门看看吧。”云鹤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呆的开口,他想着是云歌腿软颤抖,应该由他去开门。

“啧。”低声暗暗啧了一下后,云歌瞪了一眼门,才依依不舍从云鹤怀里离开,步伐稳健至极,又回头温柔对云鹤道:“我去开就好了,哥,你坐下休息吃点糖吧。”

云歌袅袅挪步,背过身去后,冷若冰霜的表情登时挂在脸上,怒气丝毫不减。

“是哪位啊?”轻拉开门后,云歌语气温柔,与她的表情完全不符。

“是村长。”云鹤小声提醒。

“啧。”眯着眼看着岱村长,又啧了一声,云歌继续保持温柔语气,“村长啊,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一开门就黑着脸的云歌,岱村长颤颤巍巍低声下气道:“抱歉打扰云小姐,老朽也是实在没法才来叨扰云小姐……”

后岱村长便娓娓道来关于隔壁村子遭遇裂甲熊之事,发出求援后,自家村子里的五人前去救援,如今五人中两人带着一部分逃难者回来,另外三人失踪,裂甲熊也消失于山间,仍有一批逃难者不见其踪。

云鹤掰着糖吃,显得毫不在意,他能做的早做完了。

听着岱村长的话,云歌黑着的脸逐渐缓和下来,也认真了些。

尽数说完后,岱村长低头抬眼小心看着云歌。

他不久前得知,眼前的云歌在演武场大放光彩,获王妃赏识,又被王爷亲自加封护卫队队长一职,她已到村长需恭敬礼待的位置,再也不是那个小村子的丫头片子。

“老朽刚从山上回来,未发现几人去向,也找不着裂甲熊。”见云歌蹙眉沉思,低头不语,岱村长随即继续说道,见云歌仍毫无反应,试探道:

“如可请云小姐出手,老夫定有厚报……”

云歌如今是王妃的人,他一位村长也只能试图请云歌出手,毕竟他的孙子岱东是失踪三人的其中之一,生死不明。

“这山上魔兽本就极少,什么时候的事?”云歌沉声询问,她昨天下午出发演武场,才从演武场回来,全然不知此事。

“昨日的事,昨晚老朽收到旁边蜜林村的人求助,他们也是疏于防范才让裂甲熊钻了空子,我们村子五人冒险深夜进山,朝蜜林村出发。”岱村长显得有些着急,言语逐渐急促:

“老朽已向王爷王妃求助,但老朽并未收到回音,所以是否能请云小姐去问问王妃……”

越说岱村长的声音越细微,他即便着急,也不敢登门询问王妃是否答应帮助,如此逾越行事,定会被说怀疑王妃行事之举。

如此,岱村长唯有找到与王妃有关联的云歌行事。

“事关重大,我等会去问问王妃。”云歌思索片刻后回道,便关门。

这举动让村长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屋内便传来云歌担忧的声音。

“哥!你今天上山了吗?有没有事?”

“摔着没?我告诉你,山上出现了很可怕的熊,你这个月都不要再上山了!”

“今晚我应该是回不来,哥你要早些睡,不要再出门乱逛了。”

“……”

云鹤与村长有同样的疑惑,也同样释怀。

千叮咛万嘱咐后,云歌才放心出门离开,从山上回来的岱村长也回去处理事。

本说山上魔兽突的减少许多,不知为何,但雁渔村和蜜林村都因此而减少了许多夜巡,如今还是要重新安排了。

王妃所居住的府院在永安城内,而雁渔村与永安城相隔不远,但云歌先是先兜路去离雁渔村有些距离的猫影村,买些稀罕玩意,再急匆匆往城内去。

她不可能直接见王妃,仅有通过王府的看门或管家得到消息,自然需要些礼。

不过这些都与云鹤无关,他在门口见云歌走远了,也准备出门,今天他本就打算去黑市买些丹药回来。

云鹤从山上回来时,他偶遇了岱村长所说的失踪三人,出手相助。

他其实也有些纳闷,这山上早就没魔兽了,从哪蹦出来的裂甲熊呢?

别说旁边山上,连隔壁几座山的魔兽都罕见,他早几个月杀的太多,弄的太血腥,让附近山头的魔兽都逃的七七八八,不见踪影,如今云鹤也得走远些距离,才能找着合适的魔兽。

思索无果,云鹤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今晚安排上来,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需要先验证一些东西。

之前云鹤就隐隐发觉,随着他点了魔法少女技能点,不但变身为桃粉宫莲后他感觉变强许多,就是没变身前他也觉着身体有些变化。

抱着疑惑,他走到水缸前,看着眼前的水缸,和地上清楚的多了个灰印,这是水缸常年放着而留下来的,如今水缸移位,这才显现出来。

云鹤又摸了摸下巴,后便蹲下学着云歌的模样环抱水缸,奋力站起。

本说应当像云歌那般挣扎些,但此时云鹤甚至在没察觉的情况下已然站起,毫不费力。

“哎?”站起后的云鹤歪着头看地板,才确认自己是处于站立状态,可这一切毫无困难,怀抱之物对他而言如羽毛般轻飘,令他感到十分意外。

他随即小心放下水缸,后又单手抓住水缸顶口边缘,轻松将水缸平举起来。

“哇!还真的可以。”虽说没有抱起那般轻松,云鹤随意平举上下移动偌大的水缸,眼里充满惊喜,仅感受到手臂传来的些许力度感。

魔法少女的力量真的继承到自己身上,不过应该是部分继承,毕竟他变身为桃粉宫莲的时候,可以面不改色一拳打飞高一丈有余的巨眼猩猩,让它的唯一一只眼睛流露出不可置信。

“哥!”啪塔啪塔的脚步声从门外远处传来,是云歌回来了。

云歌回来的毫无征兆,云歌听到慌忙放下水缸,却未掌握好力度,可以说一把敲碎了水缸,发出震天巨响。

“我忘记拿荷包……”听到屋内传出的巨响后,云歌顾不得保持撒娇语气,她以快速奔跑冲进小屋,看见云鹤一身湿,碎成满地的水缸,和漂浮在薄薄水面上的两只大雁。

“发生什么了吗哥。”云歌上前着急问道,“有没有被划伤,有没有流血。”没等云鹤回答,她又上下关心检擦云鹤身体。

“我方才本想喝水,水缸平白无故裂开了。”云鹤面不改色的撒谎。

“是我刚刚放水缸太用力了,水缸还是裂开了,都怪我……”云歌立时泪眼婆娑,哭哭唧唧,眼带歉意,嘴角委屈下翘:“要是哥哥因此受伤了……我……我……”

“哦,确实有可能。”内心备受折磨,云鹤面不改色的撒谎。

第七章独角戏 即便入冬时刻,生活也从来不是寂静如冬,半身湿透而冷的发抖的云鹤牙齿打架,在云歌为他更衣时,得出如此结论。

“哥……都是我的错。”云歌手脚麻利,抽泣着,“我明天会带个新的水缸回来,你不要讨厌我……”

看着云歌一副做错事想要弥补模样,云鹤良心被刺痛,但也并未说出真相,总不能说‘别自责,是继承魔法少女部分能力的哥哥弄碎水缸’。

安慰安慰云歌后,他便催促云歌赶紧忙她要去干的事,连推带拱的送她出门离开。

又看着云歌走远,云鹤又等了一会儿,才悄然进山。

走了半个时辰有多,直到进到深山四处无人之地,他便变身为桃粉宫莲,化作魔兽猎手。

……

夜幕升空,与被铁锅笼罩所见到的一切。

今夜依旧无月,幸好黑市中心有一颗闪耀‘孤星’提供照明,独自盘坐在树根下的云鹤才能借着微光,阅读《跟着米武叔叔一起学修行——100个孩童也能理解的入门修炼案例》。

不得不说,这书简单易懂挺适合他。

此刻他身穿黑衣黑袍,头上套着一个两边有把手的银亮铁锅,铁锅‘正面’被从里到外戳出两个孔洞,露出两个眼睛。

温馨提示,如果从外到里在铁锅上戳孔洞,那将锅戴在头上后,你的额头可能会被凹入的部分划伤。

这对于云鹤而言是个相当沉痛的教训,额头划破流血,已是他这么久以来受过最严重的伤。

随着夜色浓黑,黑市内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来者大多是有些本事的盗匪,来出手‘意外所得’,或是些不想以真面目见人,来换取禁忌物品。

自从云鹤踏入‘孤星’照耀范围后,在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被他所吸引,更加吸引目光的是他面前放在破布上的内核,以及破布下面血迹未干的原木盘。

不知为何突然改变形象,无论何时内核从不缺货的神秘人,让他们忍不住多看两眼,然而如若对上铁锅后面的视线,他们大都会率先移开目光。

坐在离‘孤星’有些远的云鹤,在他们当中也算鹤立鸡群。

“锅盖前辈还真是准时。”一个面带橙红傩面具的人笑咧咧的靠上前,低头瞄了眼后继续盯着云鹤,道,“今天货也很足啊!”

他身穿绣有白莲花的红色戏剧斗篷,面具底下的笑容估计也与面具上的同样夸张。

虽说铁锅之下的声音会发闷,只要压低嗓音应该很难被发现,但云鹤仍旧选择静默抬头,将视线从书本向上缓移,透过锅眼无声看向那人。

橙子昂,云鹤心里是这样称呼这位老主顾,不管他究竟是不是这名字,或对此有无意见。

他是少数几个会和云鹤聊东聊西的人。

见锅盖前辈如同往常,橙子昂有些放心,他像平日里那样,先是弯腰向前呈出一青瓷小瓶:“前辈,这次也是【舒灵丸】。”

舒灵丸是常见的固本丹药,效用不高。

见云鹤仍并无反应,橙子昂便向前靠近几步后停下,继续道:“三满瓶舒灵丸换您的岩蛇内核。”

云鹤极小幅度点了点头,如若旁人不仔细点看,是难以注意到这动作。

已轻车熟路的橙子昂当然注意到了,他继续向前走到云鹤的‘商品’前,在铁锅前辈无声渗人的视线中紧张蹲下,将三小瓶小心放在那岩蛇内核旁后,才将岩蛇内核取走。

为了避免露馅,买卖过程中云鹤从不亲自动手,至于那三个小瓶,他会在周围安静些后拿进怀里。

“还是一样惜字如金呀前辈,这内核应是……”与往常不同,橙子昂并未选择立刻起身离开,他蹲下看着眼前多彩各异的内核,点头称赞起内核来。

云鹤也察觉到异样,照理来说,橙子昂应当再扯几句就走。

“……这几块更是品质不错,甚至都没有因魔兽死前的恐惧而受到影响。

有陌生来者想动前辈,还请小心。”

说罢,橙子昂便立刻起身,补了句:“哟,晚辈看入迷,抱歉打扰前辈做生意了,晚辈先走一步了。”便转身离去。

尽管橙子昂那句提醒话语如蜻蜓点水般细微,云鹤隔着铁锅也听的十分清楚。

听到这番警告,他的表情并未显露出异样,毕竟所有表情都隐藏铁锅下,他的表情唯有被‘孤星’照射在铁锅上的反光罢了。

黑吃黑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两次,来者都是些投机取巧者实力不足者,干着他们盗抢的老本行,误以为云鹤是凑巧得到这么多内核的,说是也想分杯羹。

当然,他们用命换来一捧黄土,还算公平。

一想到这,看着橙子昂远去的背景,云鹤在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哎,麻烦死了。

之前的盗匪他全杀了,从他们身上搜刮来的东西无关值钱与否,他全烧了。

那些东西不是说不能在黑市上卖掉,主要是为了避免后续可能有人寻仇,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想干。

强反派,弱反派,无声无息死了的反派才是好反派。

不过这倒解释云鹤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今天周围看向自己的视线比往常要锋利些。

在黑市混嘛,麻烦事他也不祈望完全避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就是不知是在此忽而动手,或稍后跟踪偷袭呢?

思索无果,云鹤继续低头看书,几分注意力放在周围,静等暗处事情到来。

今晚来者大多是老顾客,先展示丹药并报价,得到云鹤点头后便将药瓶小心放下,拿走内核直接离开,新来的人在旁观察也会照猫画虎。

“多谢前辈。”老主顾‘胖胖球’将手中要药瓶放下,准备拿取最后一块岩蛇内核。

“久仰铁锅前辈大名。”一身披羊皮,骚味大得很的不速之客,一脚踩住胖胖球后背,“前辈这还真是生意兴隆啊。”

被踩住的胖胖球后背一凉,用慌张眼神回头看向身后的人,那人低头对视与他,笑了笑,没等‘胖胖球’反应过来,便一脚将他侧踢飞远。

对于这位羊头人,云鹤并未与胖胖球那样惊讶,因为他是看着羊头人走来的。

走来的羊头人踩在沙土岩石上,毫无声响,身上披着完整羊皮,眼睛从羊头眼孔处露出,甚至声音也是从羊头嘴巴处传出。

“方才那胖得像球的人披着狼皮,踢起来很是柔软,感觉还不错。”毫不在意飞出的胖胖球撞在石头上,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羊头人打趣道。

云鹤可没有出手帮顾客的好习惯,倒是对这furry控喜爱的羊头人萌生些好奇。

“前辈试过蹴鞠吗?前辈恐怕未有我这般喜爱蹴鞠,东西飞来飞去的。”见锅盖前辈仍如岩石般岿然不动,羊头人也不冷场,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前辈也想踢过刚才那人吧。”

不得不说,云鹤确实想过,虽说不会如此粗暴,毕竟圆成球的人很是少见。

“前辈若有空可试试,踢完后很是放松,或许前辈也会爱上蹴鞠。”羊头人背过手去,呆呆看向远方,眼神很是惬意。

“对了,说起这个,前辈有想过用内核换些其他东西。”羊头人收回视线看向云鹤,左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漆黑无比木块,扔向云鹤。

云鹤本能接住后,并未低头看,手握着木块,可以感觉到它通体不规则,像是七巧板中的其中一块。

同时他在瞄着羊头人,方才他扔出木块的瞬间,右手在后腰间像似轻微动了动。

虽说不知他在干什么,然而云鹤并未感到任何不妙的气息,于是决定继续沉默,静看这羊头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两人对视不动,一切如剑拔弩张,周围的看客都在默默后退,

黑市中也偶有火并,云鹤通常与其他人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他是舞台上的主角。

过了好一会儿,云鹤见羊头人也没有其他动作,他转而轻歪头,沉声问了句:“然后呢?”

羊头人与云鹤仅有不足一丈距离,却无任何想出手的意思,反而他那自信的眼神逐渐变为震惊害怕,瞳孔收缩。

这时云鹤才发现惊奇发现这羊头人瞳孔是黑色方孔。

这羊头人不是什么奇怪cos啊,真是头羊吗?那他头上的独角也是真的?

又过了许久,羊头人缓缓后退了两步,云鹤的单边耳朵都已经被铁锅麻麻痛痛,他便伸手进铁锅里面揉一揉。

忽的,羊头人右手从身后抽出,双手在身前摆动,赔笑道:“既然前辈不愿,就当晚辈开个玩笑吧,那东西算晚辈孝敬前辈。”后快步后退离开。

看着眼前的羊头人匆匆退去,还在揉着耳朵的云鹤,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是发生了什么?独角羊上演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