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皆揽香》 第1章 不想和亲 苏柠秀缓缓从榻上起来,浑身被昨夜的伤药侵泡过,肤如凝脂,美目盼兮,端坐后缓缓伸出白皙的手。

大宫女梨笙弓腰扶起她的如葱般纤细的手,扶她起身移步至镜前,梨笙为其梳洗打扮。

“给哥哥的信送到了吗?”苏柠秀拿起一盒唇脂,轻轻抹起。

梨笙一边为她梳发一边说:“公主不必担忧,自然是送到了。”

“那哥哥有说他何时回来,为我退掉和亲之事。”苏柠秀秀眉一拧。

梨笙眼神闪躲,不知如何说,但脑子一转道:“肃王殿下一定会回来的。”

“那就好。”苏柠秀点点头。

她明明是璇翎大陆同龄人最强的灵系师,怎么会被迫嫁给一个大渊废材皇太子。

此刻只能心急如焚等着戍守边关的肃王殿下回京,才能有回旋之地。

未等到肃王殿下回京的消息,却等来了锦妃幸灾乐祸走过来。

苏柠秀从罗汉榻上起来欠了身:“锦娘娘怎么来了?”

锦妃幸灾乐祸坐起一旁的空位:“柠公主,听闻你要和亲,皇上那里截了你的信封,特命本宫给你提个醒,别做无畏的挣扎。”

苏柠秀缓缓坐下,只是冷冷勾唇一笑:“真的多谢父皇仁爱。”心里一万个对皇上恨到极点。

“那是自然,给柠公主的话,本宫带到了,就不留了。”锦妃起身从腰间掉下一块出宫的令牌。

苏柠秀没有行礼送锦妃,此处行不通,不知道能不能给哥哥引来没不要的麻烦,她无奈靠在罗汉榻上的小茶桌扶额。

“公主,不如逃婚?”梨笙特意为她出主意。

“此事行不通!”苏柠秀知道宫里到处都是眼线,这个不行。

此时一个小宫女从外端了一盏茶来,到梨笙旁,她拿起弓腰准备放到小茶桌上,惊讶发现:“公主,这不是出宫的令牌吗?”

“对啊,”苏柠秀突然眼前一亮,“我可以去找于二哥哥。”

梨笙笑着点头,递给苏柠秀。

她一拿到偷偷摸摸出宫。

锦妃在宫内等消息,听到苏柠秀出宫,她让人传出消息给于枫做好准备。

苏柠秀出宫第一时间就被小厮带进于府,现在苏柠秀只想有人救她出这水深火热之中,其他的毫不在乎。

从后门进入的刹那,苏柠秀突然感觉不妙,提前服下一颗护心丸,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都是正大光明从大门,第一次从后门进去,是谁都会怀疑。

出乎意料的是小厮把苏柠秀带到于枫卧房,而不是客堂内,这让苏柠秀越来越警惕。

小厮让婢女好好招待苏柠秀,恭敬退出卧房,急去寻于枫,来到一间房前,小厮知道此刻他在做什么,但不得不打扰。

于枫刚入榻的好事被打断,怀里的美人娇气嗔怪道:“于哥哥,什么人啊敢打扰了哥哥的好事?”

于枫随着美人不开心大吼:“有事就说有屁就放!”手不停轻抚美人的玉背。

“小世子,柠公主来了,传锦妃娘娘的令,定要小世子好好留住柠公主。”小厮急切说。

闻言,于枫快速整理衣冠,丢下房里的美人,兴高采烈跑回自己的卧房。

见苏柠秀端庄坐在桌椅处,停下脚步整理好衣冠再进去:“柠妹妹怎么了啦?”

苏柠秀猛地从椅子上起身,那泪似止不住的往下流:“于二哥哥,柠儿不想和亲。”

于枫弯腰哄着她,顺便轻轻拂拭她的泪:“柠妹妹,别哭,别哭,我想办法好不好?”

“嗯。”苏柠秀半信半疑点头。

“柠妹妹,你坐好,我出去给你想办法,等会就来。”于枫把苏柠秀哄住,扶她缓缓坐回原处,转身大步离开。

苏柠秀从他背影看出很急的仪态,希望自己是多想了,从小到大的情谊,他不可能不救。

于枫到自家客堂,锦妃的大宫女早已等候多时。

大宫女先给于枫行礼:“世子安好。”

“你来是有什么吩咐?”于枫一本正经问道。

大宫女说:“柠公主是璇翎大陆同龄人最强的灵系师,只要世子得到她,破坏与大渊和亲,柠公主肯定听世子,再等娘娘的皇子登基,到时候世子就是国舅爷了。”

皇后宁长伴青灯古佛,也不愿意为肃王殿下和苏柠秀做打算,这后宫锦妃独大。

如果让苏柠秀和亲,锦妃的儿子少了夺嫡胜算,因为苏柠秀的聘礼富可敌国,对她哥哥苏擎直接平步青云。

所以,锦妃想尽办法要毁了苏柠秀,不让她和亲。

“好办啊,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好事,你回去让锦娘娘放心。”于枫双手摩擦,内心已经迫不及待。

刚刚扶着苏柠秀那双纤纤玉手就浑身酥麻,锦妃突然的支持,再也按耐不住,要得到苏柠秀。

等他一回来,苏柠秀站起来迫不及待问:“于二哥哥,怎么样了?”

于枫假意一脸悲伤的拉起苏柠秀玉指:“柠妹妹这个事不好办啊!”双眼早已在她身上游走。

苏柠秀隐约有些感到不自在,想抽回自己的手。

于枫猛地抓紧了,劝道:“现下只有一个办法,你就是与我生米煮成熟饭,谅他们不敢娶你。”

苏柠秀冷笑,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亏自己一心以为他正人君子,只不过是想得到自己而已。

她运起冰灵系抽回手:“你说的这话,与那些要我和亲的人有什么两样?”

于枫没想到苏柠秀这么快就拆穿自己,低声下气哄着:“柠妹妹,我是对你真心,为你着想,那大渊皇太子简直就是废材,连你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只要你愿意,我于家肯定助你退掉和亲之事。”

璇翎大陆对女子十分苛刻,女子婚前失贞,婚后苟延残喘活着,苏柠秀明白这一点才果断拒绝。

“不,我就是和亲,也不让得到。”

于枫眼看到嘴的天鹅飞走,心急抓住她的双肩,低吼:“你此生只能有我,明白吗?”

苏柠秀冷笑,这就装都不装,本性直接暴露,毫不犹豫凝聚冰灵系冰住于枫,从他魔爪走开。

璇翎大陆灵系师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冰(稀少),幽冥(独特)。

灵系等级为初阶,中阶,高阶,师阶,虚阶,玄阶,仙阶,神阶,帝阶。

每阶为十级。

念没有任何损失,苏柠秀手下留情,悄悄离开是非之地,并没有惊动于府任何人。

在宫内的梨笙,见苏柠秀一脸不高兴的回来,小心翼翼试问:“公主,是不是世子不肯?”

回来后苏柠秀气愤坐在罗汉榻上,梨笙见此肯定发生了什么,端来一杯茶盏,轻轻放在小茶桌上。

苏柠秀气愤释放寒气,那茶盏瞬间破碎成渣,惊得梨笙一悚。 第2章 让哥哥回京 “公主莫要生气,对身子不好。”梨笙弯腰在罗汉榻上的小茶桌收拾碎渣后站好。

苏柠秀才开口问:“父皇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我和亲?”

自始至终她只想活得好好的,好不容易长大,就突然要和亲,哥哥远在戍守边关,京城这些人两面三刀,她又陷入无助之中。

“大渊皇太子到婚龄,大渊圣后在璇翎大陆挑适婚芳龄且最强的女子,就只有公主选上,大渊给的聘礼富可敌国,皇上应下和亲之事。”梨笙低着头全盘托出。

苏柠秀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于枫他敢,敢让本公主身败名裂?”

“公主,你这发生何事?”梨笙心疼的问起。

只见苏柠秀从腰间拿来出宫令牌往地上一扔:“我们去找父皇。”

梨笙矮了身子:“是。”

走到门口,苏柠秀驻足回头望地上的令牌,吩咐:“把它捡起来。”

梨笙立刻去办。

到太孤安殿,没等太监进去禀报一声,苏柠秀早已进去见到苏皇不情不愿行礼:“父皇。”

苏皇在龙案前疑惑问:“这是怎么了?”

苏柠秀假装委屈落泪,梨笙低头把令牌交到太监手里,由太监把令牌递给苏皇。

他拿到后满脸震惊:“传锦妃来。”

“是。”太监撒腿就去传令。

没一会儿,锦妃被传来到苏柠秀身旁,对苏皇行礼:“参见皇上。”

苏皇不怒自威丢出令牌刚好落到锦妃的脚下,锦妃定睛一看,神色慌张微微提起裙裾,优雅双膝跪地:“皇上,臣妾冤枉啊,冤枉啊!”

“哼。”苏皇冷冷一字。

锦妃瞧后快速解释:“肯定是柠公主偷的。”

“我为何要偷?”苏柠秀一边哭泣一边反问。

锦妃瞧了一眼苏皇,他还在听,迅速说:“柠公主想方设法不和亲,先是传信给肃王殿下,现在又是想托人,才偷臣妾的令牌出宫。”

“我倒是想问问锦娘娘,你怎么知道那么详细?”苏柠秀哭起来,“父皇,她嫉妒儿臣,想毁了儿臣,才诬蔑儿臣。”

“锦妃。”苏皇终于不再置身事外,猛地一拍龙案,“柠儿心思单纯,你怎可以诬蔑?”

锦妃知道苏柠秀现在是苏皇的心尖,她的聘礼富可敌国,东窗事发想毁也毁不掉。

锦妃思忖后,退了一万步承认:“是,都是臣妾的错。”

“柠儿,你说怎么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和亲?”苏皇知道她很倔强,不愿意和亲,现下就要她静下心和亲。

苏柠秀试探道:“不管什么条件父皇都答应?”

“对。”苏皇重重点头。

苏柠秀才放心说:“让哥哥回京,让于枫去戍守边关。”

苏皇看着那太监大喊:“还不快去传旨。”

“是是是,这就去。”太监撒腿往外跑,一刻不耽误去传旨。

几日后,苏皇亲自来到苏柠秀的宫中,这么多年冷淡的父女情,苏皇让人做了一桌子的午膳,全部都是皇后最爱吃的。

苏柠秀心里滋味不是很好,但嘴上还是说:“多谢父皇。”

“知道她最爱,你也最爱。”苏皇此刻就像是父亲在宠溺自己的女儿般。

可是,苏柠秀想要的爱,随着时间都消失,怎么会在自己被和亲,突如其来的爱而开心呢?

她的母后,因帝后不和,而选择常伴青灯古佛,苏柠秀从小到大到现在的,都是自己和哥哥争取来的,不是所谓父亲给的。

这大概是苏柠秀最后的午膳,能吃到母后家乡的味道,她很卖力全部装进肚子。

“明日你去大渊,那边虽说四季如春,穿的没比我们这里多,还是要多多注意身子,你最吹不得风,不然就会肚子疼。”苏皇回忆起说着。

苏柠秀听后微微一怔,再是一副不冷不热的面孔。

然后苏皇说了几句,因国事繁忙而离开。

吃了几口,苏柠秀再也绷不住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梨笙在一旁看得心疼得很,没有谁比她更明白苏柠秀的苦楚,想着她说:“公主,等会肃王殿下就会回来,你不能失态了。”

是啊,没有人比梨笙更清楚苏柠秀,在苏朝最放心不下,永远都是肃王殿下。

这个疼她爱她入骨的哥哥苏擎,此次她想用自己最大的牺牲换来肃王殿下的平安回京。

远在他乡的苏擎快马加鞭不知死了多少匹马,只为见到妹妹,只为把她兴高采烈的出嫁。

苏柠秀高兴的一下午都站在门口,梨笙把披风轻轻为她披好:“公主,外头风大,等肃王殿下回来了,瞧见公主的模样,不好。”

苏柠秀点点头:“你随我出去走走。”

梨笙默默跟着苏柠秀身后,她走累了就坐到石凳上,望着满园春色:“哥哥应该很喜欢这些花吧,他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这些花了。”

“嗯,是,肃王殿下一定很喜欢的。”梨笙温柔附和。

苏柠秀指着那最好的牡丹说:“我答应哥哥的也做到了,我不在这里,他要好好活着,不要再为我,而是为了他自己。”

突然身后响起沙哑的嗓音,似许久没有得到水喝:“没有妹妹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苏柠秀猛地起来,往后一转,看到久经沙场的苏擎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奔跑过来紧紧抱住。

“妹妹,我回来了。”苏擎搂住苏柠秀的身子,兄妹俩感觉一分开又是永远。

苏擎并不知道这是苏柠秀拿自己的幸福换来的,只知道这一切都是苦尽甘来。

再随着她到处走,到处玩,有苏柠秀在苏擎不用去面见苏皇,因为苏柠秀有这个能力。

苏柠秀不忍心再让哥哥陪自己逛,带他回到自己的寝宫。

听到苏柠秀去和亲,苏擎强忍着满腔怒火,运起金灵系幻化水珠里的牡丹:“妹妹,哥哥从外带了一株牡丹,专门注入灵根,只为它永远花开富贵。”

灵根是每一个成为灵系师的开始,没有灵根就是废材一个。

牡丹在盛开之时,那绚丽的多彩和夺目的光芒,仿佛是在宣告它的美丽和存在,这种与生俱来的美,是牡丹所追求和展现的。

话完,苏擎将它用真灵把牡丹注入在苏柠秀的眉心,此花更为她貌美如花似玉。

真灵是灵根的精华。

第3章 和亲 苏擎笑着说:“真美。”

“谢谢哥哥。”苏柠秀此时此刻笑得如小孩般灿烂。

苏擎低着头都是怨恨自己无能:“此花好保护你,你要和亲,哥哥无能为力,只能为你如此。”

苏柠秀强忍着泪水:“哥哥真聪明,想瞒也瞒不过,放心,我很厉害,不会让人随意欺负我的,这不是有梨笙吗,她也很强。”

梨笙赶紧跪下说:“请肃王殿下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公主受一丝委屈。”

“哥哥就放心了。”苏擎满脸欣慰伸手轻轻摸着苏柠秀的脸,“哥哥会做你最强大的后盾,不管你嫁的人有多么懦弱,明白吗?”

苏柠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流,她把头扭到一旁,怎么都忍不住咬着牙哭。

苏擎赶紧起来,走到隔着小茶桌那一边坐到苏柠秀身后,轻轻把她放在怀里,更加下定决心要为苏柠秀而强大,不能让人欺负,就算是和亲也不许。

不知道哭了多久,苏柠秀渐渐睡去,苏擎就坐在榻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相依为命长大,心里对彼此比命都重要,苏柠秀愿意嫁,苏擎不好再劝,自己做她最强的后盾,绝不能让人欺负。

天蒙蒙亮,苏柠秀醒来,对上苏擎的双眸:“哥哥怎么没睡?”

“习惯了,”苏擎满心满眼都是妹妹的事,“没睡好再睡吧。”

苏柠秀幸福摇摇头:“不用了哥哥,快点扶我起来,我要去大渊了。”

“我送你去。”苏擎更握紧她的手,“别人我不放心,况且路途遥远。”

“好。”苏柠秀依他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哥哥失落。

兄妹俩简单穿着,驾着马车一路出发,因为他们不得宠,没有那么隆重繁琐的送别仪式。

饿了,苏擎亲自给苏柠秀最好的食物,困了,他就把肩膀给她靠着,渴了,他亲自去找山泉水来给她喝。

苏柠秀下定决心,哥哥是心目中独一无二的男子,已经见过最好的,不要再动心,做好自己就行了。

经过一月余,苏擎终于把苏柠秀送到大渊乾倾城门下,圣上和圣后亲自来接。

足以对苏柠秀的重视,这让苏擎越来越警惕,没有见到沈铭砚这个传说中的废材皇太子,他绝对不会把苏柠秀交出去。

“你们的皇太子呢?”苏擎的声音如同地狱般,让人不寒而栗。

圣上身旁的太监王得全,瞧到圣上的脸色连忙应付:“皇太子日理万机,所以由圣上和圣后娘娘亲自迎接。”

这里不是苏朝,而是大渊的乾倾城,苏柠秀为了哥哥的安全,拉下他的手,苏擎会意从马车下来,彬彬有礼伸出手。

梨笙掀开车帘,苏柠秀伸出玉手搭在苏擎手中下来,梨笙也跟着下来。

众人皆惊苏柠秀生的清丽脱俗,说是天仙最为不过,一袭正红色的凤冠霞帔衬得美人独一无二的美。

当苏柠秀准备走时,苏擎紧紧握住她的手,舍不得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苏柠秀回头笑着说:“哥哥,我愿意的。”

苏擎松开手,指天瞬间乌云密布,压抑无法呼吸,突然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到一旁的地上快速裂开。

裂痕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他们眼里。

众人肉眼可见苏擎不是一般的强啊,对这个戍守边关的殿下十分崇拜。

苏擎严肃道:“我妹妹是独一无二的妹妹,倘若你们的皇太子没能对我妹妹好,让她受到任何委屈,我会亲自来找你们算账的,以此为证。”

苏柠秀千言万语,可是为了哥哥能平安在京城,不能不牺牲自己。

那时候为了迫害他们,京城那些人把苏擎派在戍守边关,苏柠秀几乎吃尽苦头,终于出人头地,可是事与愿违。

现在她坚决走到大渊圣上前跪下叩首:“苏朝苏柠秀参见圣上。”

圣上开口:“起来吧。”

他们一同进去,苏擎一个人在城门外目送他们进去。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驾着马车返回。

苏柠秀一直被训规矩,现在嫁进来就要以这里为准,梨笙也被训着。

主仆二人默不作声甚至很出色,也遭人嫉妒,苏柠秀几个嬷嬷不敢欺负,就往梨笙身上打。

她们是一墙之隔,梨笙忍气吞声之前的打几乎吞进肚子里,最后一声,她疼的喊出来,然后昏在地上。

苏柠秀听到梨笙的惨叫声,不管不顾走出自己的房间,用脚踹开门,见到浑身伤痕的梨笙。

实在忍无可忍的她运起冰灵系凝聚冰刺一一往她们身上扎去。

她们根本来不及躲开,快速倒地哀嚎:“娘娘,请明鉴,明明是你的宫女习错规矩,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我们身上打呢?”

苏柠秀一言不语走到梨笙旁扶起她,肉眼可见的疼,明明她喊一声,自己就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隐忍?

苏柠秀受够了这样的活着,这刻她再也忍不住的爆发,冰灵系直达玄阶一级。

更多的冰刺把她们扎成刺猬,那几个嬷嬷跪地求饶:“娘娘,娘娘,奴知错了,还请娘娘饶命啊!”

门外的几个嬷嬷还好没对苏柠秀怎么样,很庆幸自己没有这个下场。

“还不请更好的太医为梨笙救治?”苏柠秀冷冷问。

门外有一个嬷嬷说:“娘娘,请太医可是要娘娘的玉印,而不是一句话就能请来的。”

“要玉印去请,还要你们干什么?”苏柠秀知道这些嬷嬷欺负她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事务找借口。

“你们把我的人打成这样,我也还回来,就算抵过。”言罢,苏柠秀再次运起冰灵系。

那些嬷嬷惧怕道:“娘娘,我们就去。”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纷纷跑出去了。

腾了个清净,苏柠秀从荷包拿出一个小玉瓶,把药洒到梨笙的伤口处。

再拿出另一个治伤的药丸塞进梨笙的嘴里。

那几个嬷嬷拖着伤口跑到太医院门口大呼小叫:“太医救命啊,救命啊。”

蒙太医出来一看转而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在宫里犯了什么错事?”

那几个嬷嬷不顾自己的伤口,把蒙太医唠叨着:“你再不走,就出人命啊。”

蒙太医听后拿起自己的药箱子就往规廷阁走。

几个嬷嬷在后边相互扶持一路走回来,不知道的以为这些嬷嬷末日到才那么惨。

第4章 靖王府世子 蒙太医到规廷阁三楼,见躺在地上的梨笙,端坐在扶椅上的苏柠秀,正面对他们。

蒙太医不知道这个坐的人是谁,那眼神错愕的听,苏柠秀冷漠道:“她受多重的伤?”

事发突然,也不知道这位是哪个娘娘,如此威严!

蒙太医赶忙走到梨笙身旁,瞧一眼说:“轻伤。”

“按宫规怎判?”苏柠秀问。

蒙太医不答,小心谨慎看着她问:“请问她做了什么错事?”

“你就要问那几个嬷嬷。”苏柠秀抬眸盯着门外的几个嬷嬷。

那些人快速跪下求饶:“娘娘饶命饶命啊,奴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那她们的月俸……”苏柠秀收回眸光,嬷嬷们自是打碎牙往下咽。

苏柠秀十分满意看向太医,“知道该怎么治我的人了吧?”

蒙太医哈腰点头:“知道,知道,请娘娘放心。”

“还不扶她下去好生休养?”苏柠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教苏柠秀规矩的嬷嬷没敢怠慢进来把梨笙扶起,往那几个畏首畏尾的嬷嬷瞪一眼,在她们面前嚣张带梨笙下去休养,蒙太医紧跟其后。

苏柠秀才从扶椅起来:“你们有错自去领罚,否则,休怪我把此事捅到圣上面前。”

那几个嬷嬷卑微颔首:“是。”

苏柠秀大气从她们面前走去,一个年长的嬷嬷把苏柠秀带去东宫的浮涟宫。

嬷嬷一边说一边带苏柠秀进入寝宫:“娘娘今后住的是这里,这里是娘娘的寝宫,有什么吩咐奴婢一声。”

“嗯。”苏柠秀靠着美人榻上躺了上去。

寝宫上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苏柠秀缓缓闭上眼睛,嬷嬷不再打扰。

庆贵妃听闻苏柠秀的宫女只因几个嬷嬷打几下,大发雷霆罚了几个嬷嬷。

几个嬷嬷还是皇太子派的,庆贵妃笑得十分得意,叫身边的大宫女瑾双:“你过来,再把这事都传出去,让皇太子最好把苏柠秀休掉。”

“是!”瑾双领命去办。

苏柠秀醒来,见梨笙在榻前侍候着。

梨笙第一件事就是双膝跪地:“公主,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

“你只管好好休养,其余的我自会处理。”苏柠秀坐起来。

梨笙低着头说:“我听她们说皇太子那几个嬷嬷是皇太子的人,公主,不必为我大动干戈。”

苏柠秀想也是知道的:“皇太子人呢?”她想,那么大的事,怎么没见这个废材皇太子一眼。

“不清楚。”梨笙低声回应。

“起来吧,跪着也不是个事。”苏柠秀揉揉眉心,偌大的乾倾城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可是,公主……”梨笙还想再说。

苏柠秀放下玉指,不再说话。

初来乍到,圣后会派些人过来吧,毕竟自己是她亲自选的儿媳,不能身边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吧?

思及此,圣后身旁的大宫女张姑姑派来了三个太监,两个宫女,两个贴身宫女。

苏柠秀快速领着梨笙行礼谢恩:“多谢母后。”

梨笙把一袋子钱给到张姑姑,她喜笑颜开离开。

苏柠秀开始安排这些人,挑了一个有些本事的公公小云子跟着自己,剩下的两个去打杂。

两个贴身宫女一个是蒲萝,另一个是琼芝,留在自己身边,剩下的两个就打杂去。

蒲萝稍微年长些,对宫中的大小事情都明白。

苏柠秀大概明白圣后此意,让自己多学些,免得落人口舌。

晚间,圣上去到庆贵妃的宫中用晚膳,她先打探:“圣上,太子妃她好像把皇太子派的嬷嬷打了一顿。”

“竟有此事?”圣上准备拿起的酒一顿。

庆贵妃娇嗔道:“对啊,专门传蒙太医为她的宫女治病呢!”

“毕竟没有人敢嫁给砚儿,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不说了。”皇上为着皇太子可见操碎了心。

庆贵妃吃惊随后笑着给圣上夹了些菜:“对对对,圣上说的是。”

“圣后那边为了选这个太子妃最近劳累些,他们的大婚,庆贵妃要多多帮衬。”圣上心都放在圣后那里。

庆贵妃无奈颔首应下。

次日,蒲萝在整理着圣后派张姑姑送来的大婚之日用的,梨笙身上的伤好了差不多过来看看。

顺便问一句:“娘娘用的要仔细些。”

“梨笙,方才庆贵妃派人给娘娘的贺礼,你拿去让娘娘看一下。”蒲萝留着一个心眼。

梨笙立即去办,把一个红色的礼盒端到苏柠秀面前。

“娘娘,这是庆贵妃派人送来的。”

苏柠秀打开一看,精美的玉手镯:“让蒲萝留着吧。”

梨笙看得都喜欢不得了:“娘娘不戴吗,这与娘娘极配。”

“不用,除了圣后的其余人送来都好好放着。”苏柠秀淡淡吩咐。

梨笙只按她的吩咐把盒子送回原处。

午膳后,苏柠秀在这浮涟宫都逛了许久,未见自己的夫君皇太子,闲来无事去御花园逛一逛。

小云子和蒲萝还有琼芝在身后伺候着,梨笙一直扶着苏柠秀的玉指前去。

到了御花园,一位七尺男儿站在繁花前,苏柠秀只是打量他的背影,便知道此人不简单,手里拿着一根玉箫,对着繁花吹起。

一曲箫声,悠然而起,如高山流水之间,又似空谷幽兰。

苏柠秀被此声吸引的无法挪步,蒲萝不能让苏柠秀痴迷箫声,便打断:“娘娘,此人是靖王府世子楚祯,我们快回去吧。”

苏柠秀明白的想要转身往回走,结果楚祯先转身对着苏柠秀拱手:“在下唐突了。”

“世子的箫声如泣如诉,实在是令人为之倾倒。”苏柠秀说。

“娘娘真是知音难觅啊。”楚祯彬彬有礼说。

苏柠秀不宜再与他多言,梨笙很有眼见说:“娘娘宫中尚有些事未处理。”

“嗯,我们走吧!”苏柠秀被梨笙扶着往回,剩下的宫女奴才都跟着。

楚祯望着苏柠秀的背影,此女子嫁给沈铭砚真是可惜……

瑾双从绣霞宫提着一盒点心到御膳房放在桌上,对着一旁的人说:“那个太子妃啊,刚进来宫中就目中无人,更把皇太子的嬷嬷打了,仗自己是同龄人最强灵系师,就这样,以后皇太子可有得受。”

旁人听了把苏柠秀想成十恶不赦的人,这个皇太子就是废材,加上一个十恶不赦的太子妃,天呐,以后大家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第5章 教习嬷嬷 苏柠秀才进宫三天,遍地都是她凶神恶煞的传言,甚至传到圣上那里,圣后刚好也在御书房为他研墨,什么都知道了。

“庆贵妃前几日提过,照这样下去,只会不妙,圣后,你让砚儿回来。”圣上继续批阅折子说道。

圣后头也不抬还在研墨:“好,臣妾就去让他回来。”

梨笙午间从御膳房带了点心回来,后脚听到圣后的大太监高喊:“圣后娘娘驾到。”

苏柠秀连忙带着宫里人出来接驾,她们齐跪在地上迎接圣后,凤辇落地,太监压轿,张姑姑伸手扶圣后下地。

苏柠秀喊:“参见母后。”

圣后温和道:“都起来吧。”

她移步至苏柠秀前,伸出玉手,苏柠秀轻轻抬手搭在圣后的手上缓缓起身。

“来人,都送进去吧。”圣后一声令下,二三十个太监似八抬大轿把金银财宝、丝绸贡品、凤冠霞帔毫不吝啬抬进浮涟宫。

苏柠秀曾经只是听梨笙说给自己的聘礼富可敌国,现在亲眼所见,实在是应接不暇极其震撼。

苏柠秀着实受宠若惊,准备再次跪下,却被圣后拉住:“不必多礼,你是本宫的儿媳,这是应该的。”

她除了哥哥,竟在圣后身上有一丝感受到许久的亲情,圣后没有怪罪反而对自己这般温柔,难怪圣上与圣后之情人人皆知。

“宫里乱嚼舌根的,本宫惩罚了,今后,好好服侍皇太子,尽早为我皇家开枝散叶。”圣后看着她说。

可是,苏柠秀不是被三言两语或者这些而收买的,她要的夫君只对她一心一意,倘若皇太子是那种浪荡子,她宁愿常伴青灯古佛,也不会让他得到自己。

苏柠秀反着心想,娇嗔道:“母后说这些为时过早。”

“好了,快进去,明日就是大喜日子,看看缺什么,都要与本宫说,明白吗?”圣后拉着苏柠秀进到内殿。

已经放不下的琳琅满目,圣后说:“把它们都放到浮涟宫的满琳仓里,珍贵的都留下来。”

圣后再把苏柠秀拉到罗汉榻前,一人坐一边,中间隔着小茶桌,梨笙从外端茶托进来,恭敬奉给圣后。

圣后接过,再是苏柠秀,梨笙自觉退下。

“等会,砚儿从川荻山回来,你们先不要见面,不吉利,明日的洞房花烛夜才喜气。”圣后叮嘱。

苏柠秀只得含羞颔首。

圣后意味深长的笑着,面前的太监可忙了,对苏柠秀说:“那你好好挑,晚些,教习嬷嬷会来教你明日大婚的礼仪。”

“是。”苏柠秀起身对圣后恭敬行礼,“恭送母后。”

等圣后一走,苏柠秀懒懒挪步美人榻上小憩一会,剩下的基本都是梨笙安排。

一直到教习嬷嬷来,苏柠秀被蒲萝喊醒,她坐起落地,对嬷嬷欠身。

嬷嬷回礼:“娘娘万福。”然后又说:“我们去规廷阁。”

苏柠秀不语,已经移步出宫,乘上轿辇。

到宫廷阁前,教习嬷嬷严肃说:“明日大婚,娘娘要接太子妃印,这个过程,奴婢亲自给你演一遍,你要牢牢记住,容不得一丝错误,可听明白了?”

苏柠秀认认真真颔首,教习嬷嬷一遍,她也一遍,来来回回基本都是跪下。

梨笙在一旁看得钻心的疼,这样的苦,怎么还要让苏柠秀再受一遍,从小的历历在目。

小云子从梨笙的表情知道苏柠秀肯定受了好多好多的苦,就是不知道以后这个主子是怎么样。

因为不管你是不是最强的,只要入了乾倾城都是吃人不吐骨头,身为女子,他们都要她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绵延子嗣,以确保下一代的优等。

这个,小云子见识多了,甚至在感叹这个即将入火坑的苏柠秀。

沈铭砚终于回到宫中,听闻苏柠秀的人被自己嬷嬷给打了,她居然敢还手,命留风专门去了解来龙去脉。

留风没一会儿回来悉数告知。

主位上的沈铭砚叹息:“母后又是何必?”

“娘娘真心为皇太子好。”留风回应。

沈铭砚抬起头,全是无奈,他只想要阿梓,不想要什么苏柠秀,事与愿违的没能娶到如珍宝一样的她。

在此时此刻心疼的只有梨笙,等完完全全会了,教习嬷嬷才肯放过苏柠秀。

梨笙疾跑到苏柠秀身旁,从地上扶起她乘上轿辇。

苏柠秀一回来就躺榻上,梨笙蹲在榻边心疼不已,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一边把苏柠秀的膝盖用热手巾敷着缓解。

苏柠秀看着平棋天花,吩咐:“你去叫蒲萝过来。”

梨笙擦眼泪把热手巾收拾起,站起来往寝宫外走,没一会蒲萝就到苏柠秀榻前行礼:“娘娘。”

苏柠秀问:“你在乾倾城有几年了?”

“三十多年了。”蒲萝回答。

苏柠秀再问:“你现在是我的人,应该忠诚我,若你有二心,现在离去,我不会阻拦。”

蒲萝确实认真想这个问题,圣后没有交代她监视苏柠秀,现在的主子是苏柠秀,那就是要忠诚她。

“娘娘,我永远忠诚于你。”蒲萝坚定回答。

苏柠秀才放下心来命令:“沈铭砚到底有何不为人知的事,你们在宫里的多多少少知道,我要一字不落的知道。”

蒲萝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皇太子虽说废材,圣后自小把他送入川荻山修炼,心系一女子,扬言只娶她为妻,但是这女子除了那狐媚手段,并未有过人之处,故,圣后亲自选娘娘做太子妃,皇太子一气之下至今才回来,听宫里的人说,圣后要娘娘怀上皇孙,才肯让皇太子纳了这女子。”

苏柠秀觉得可笑至极,难道那种不幸的痛苦的还要延续到她身上来,她不要再这样,唯有强大,才能主宰一切。

她吃了那么多苦,而不是任人宰割。

“退下吧,我要歇了。”苏柠秀翻身缓缓闭上眼睛,暂时先过一天算一天。

蒲萝恭敬行礼退下,直觉告诉她,苏柠秀定有苏柠秀的活法,不会被乾倾城而吞没。

梨笙回到自己的卧房,拿来针线,一心一意为苏柠秀缝好沙包,明日放在膝盖就不疼了。 第6章 大喜之日 破晓时分,苏柠秀被喊醒,十几个宫女把她精心打扮,里里外外挑不出一丝错误。

她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婚服,那婚服简直绚丽多彩到令人瞠目结舌!

这婚服以最上等的丝绸制成,其质地柔软光滑,如丝般细腻。

它的颜色更是鲜艳夺目,红得似火、金得耀眼、犹如一只凤凰展翅栩栩如生。

领口和袖口处皆镶满了璀璨夺目的宝石,每一颗都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这些宝石经过精心雕琢,形状各异,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在一起,十分精美。

腰间系着一条宽幅的金色腰带,上面绣有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

这条腰带不仅起到了束腰的作用,更增添了几分尊贵之气。

裙摆则如同一片绚丽的云霞,层层叠叠地拖曳在地,随着苏柠秀的走动而轻轻摇曳,宛若九天仙子下凡一般。

十几个宫女把她精心打扮好,一个个整齐有序出去,宫里只有梨笙,拿出昨天绣的沙包,小心谨慎为苏柠秀戴在膝盖。

随着太监鹦鹉声高喊:“吉时到。”

苏柠秀一步一步端庄踏出宫门,宫女紧跟其后。

太子妃受册,节册将至内殿,妃降自东阶,迎置于案,赞就拜位,赞跪,妃跪,宣册,女官跪取册,立宣毕。

苏柠秀双手恭敬抬上,太监把太子妃印放至手心,她捧起宝印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上九九八十一天阶。

来到沈铭砚身旁,尽管沈铭砚样貌身材有多么出众,苏柠秀瞧都不瞧一眼。

随着王得全高喊:“一拜天地。”

二人对天地一拜。

“二拜圣上圣后。”

二人转身对着龙椅凤椅的圣上圣后二拜。

“夫妻对拜。”

苏柠秀恭恭敬敬对着沈铭砚,他不情不愿对着她,可是,还是拜了下去。

“礼成,送太子妃娘娘回宫。”王得全再高声一喊,响彻云霄。

梨笙前来扶着苏柠秀坐上轿辇回皇太子的寝殿,怕她饿到,梨笙偷偷拿来了两个酥饼:“娘娘,快吃吧。”

苏柠秀感动点点头,拿起酥饼往嘴里送。

“时辰还早,娘娘不如先小憩一会儿,我看皇太子来了,就叫娘娘,好不好?”梨笙机灵道。

苏柠秀摇摇头:“不了,以免落人口舌,你我先好好在此”

“好,都听娘娘的。”梨笙点点头,准备蹲下给苏柠秀揉揉腿,可是却被她拉住。

“不用了,你辛苦半天,先去歇息吧。”苏柠秀温柔拉起梨笙,二人今日都累坏了。

梨笙还要在她身旁伺候,一见苏柠秀不高兴,她行礼退下。

待她走后,苏柠秀盘腿而坐慢慢修炼,那日到了玄阶一级,已经迫不及待要变得更强。

璇翎大陆每突破阶级,都需要灵石巩固,加以提升,苏柠秀却还要面对这些人,才迟迟没去找灵石。

殿内,沈铭砚一袭喜气大红色龙袍,胳膊绕起楚祯的脖子:“楚祯,好像我夺人所爱了?”

“皇太子莫要胡说。”楚祯真的怕引火烧身。

毕竟这个沈铭砚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份摆在那,就算是废材也跟个宝一样。

“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沈铭砚强行把楚祯的脸拉开,龇牙咧嘴的。

楚祯笑着求饶:“皇太子饶命,饶了我,别闹了。”

沈铭砚偷偷在楚祯耳边说:“是不是好兄弟,你偷偷把阿梓接过来,我想她了。”

楚祯一听,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起在寝殿的苏柠秀,替她不值,感觉沈铭砚有一天会被苏擎教训一顿。

“不答应?”沈铭砚再次逗着他。

楚祯无奈点头。

“走喝喜酒去。”沈铭砚才喜笑颜开拉着他一起喝喜酒。

直至夜幕降临,黑夜笼罩整个乾倾城。

醉醺醺的沈铭砚进来,见到苏柠秀端庄在榻边,还在等着他,他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到榻边。

“宽衣解带。”殿内只有他冷冰冰的话响起。

苏柠秀没动,沈铭砚并未强迫她,自己为自己脱,然后直接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苏柠秀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做什么,从榻上准备起来,被抓住手,他冷漠无情道:“殿外有母后的眼线,你最好别让母后发现什么。”

“嗯。”苏柠秀给他回应,把自己的凤冠霞帔解开,离得老远躺起。

因为身边是个陌生人,苏柠秀一整夜睡不着,好在沈铭砚早就上朝去了。

梨笙从殿外进来,把屋内收拾一下,给苏柠秀梳洗打扮,扶着苏柠秀坐上轿辇去请安。

“娘娘,等会要去向太后与圣后请安,你要怎么应付?”梨笙从收拾的榻上判断两人没有发生什么。

她担心苏柠秀会不会因此得到惩罚。

苏柠秀摇摇头:“不清楚,我们先去常安宫。”

轿辇到常安宫,太监压轿,梨笙伸手把苏柠秀扶下来,一主一仆进去。

在殿内都是身份尊贵的人,苏柠秀端庄行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母后万福金安。”

其中还有庆贵妃,苏柠秀是皇太子妃,属正妃,无需向妾位的庆贵妃行礼。

太后瞧见如此端庄的苏柠秀喜欢不得了:“柠儿,到祖母这里来,好生让祖母瞧瞧。”

苏柠秀听话到太后所坐的罗汉榻那边,太后见了肉眼可见的欢喜拉她坐好:“一看就是没睡好,砚儿那小子呢,没欺负你吧?”

苏柠秀没想到太后居然那么和蔼可亲,温柔摇头,她的态度是看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好的自然好,坏的苏柠秀更坏。

太后一眼就看出苏柠秀还是完整的,话里话外催促:“快叫砚儿过来。”

张姑姑听到应道:“是。”赶紧派人去把沈铭砚找过来。

太后瞧着苏柠秀今日的装扮素净得很,在自己的发髻中,找了一只金钗插入她的发髻中:“这样才好看。”

苏柠秀正准备谢恩,沈铭砚从殿外进来,对太后和圣后行礼:“孙儿参见祖母,儿臣向母后请安。”

苏柠秀想从太后那里起身,太后把她拉住,对沈铭砚说:“砚儿,你可知错?”

沈铭砚一语不发。

太后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在场的纷纷跪下,太后一怒生死难料。

“砚儿,你让我们独孤氏如何有脸面去见老祖宗?”太后霸气逼问。

沈铭砚仍旧不屈,他直接说:“孙儿不喜欢苏柠秀。”

第7章 出宫 苏柠秀不料他居然有骨气去说出这些话,到底那个女人有何本事,居然能牢牢拴住一个男人的身与心?

沈铭砚敢直面对太后之怒。

太后气得使出水灵系惩罚沈铭砚:“砚儿,你莫辜负你母后一番心意。”

“孙儿不喜欢苏柠秀,你们就算是让孙儿死,孙儿也绝不会碰她一个手指头。”沈铭砚直视太后。

圣后都直冒冷汗,生怕自己唯一的儿子遭难,庆贵妃则沾沾自喜,苏柠秀是没有任何感情。

“来人,把这个不肖子孙带下去严惩。”太后丝毫不讲任何情面,更多的是不许任何人忤逆。

从殿外过来几个侍卫把沈铭砚带走。

没有人敢反抗反驳太后,只有沈铭砚。

太后气的胸口起伏:“都下去。”

圣后、庆贵妃、苏柠秀纷纷行礼告退。

一出常安宫,圣后昏倒在苏柠秀的怀里,刚好被沈铭砚看到,费了好大劲才从侍卫那里挣脱,疾跑而来一把苏柠秀推开,把圣后抱起往宸熙宫去。

侍卫张姑姑一刻不敢怠慢喊人去叫太医。

庆贵妃使劲压住内心的兴奋,生怕有人抓到自己的把柄,故作一副担忧之态。

苏柠秀做样子也得跟上去。

圣后的金凤丝软榻,蒙太医为圣后把脉:“娘娘,伤心欲绝所至,请皇太子不要再忤逆娘娘。”

连蒙太医都知道沈铭砚气的,直接点名。

沈铭砚不得不低头:“好好照顾母后。”

他返回来带着刚到的苏柠秀,回去东宫的寝殿。

苏柠秀在一旁默不作声,她一直不卑不亢的样子。

沈铭砚冷静下来,她们都想要苏柠秀怀上皇孙,可是,他做不到,面对这个不爱的女人。

“你可以为了她人守身至宝,同样的,我不爱你,跟你是一样的,你与她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苏柠秀面无表情道。

沈铭砚好奇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苏柠秀却异常的冷淡:“我爱自在,你向祖母说一声,我们去游历璇翎大陆,到时候日久生情,或许生下一个孩子说不定。”

“痴心妄想。”沈铭砚瞧不起瞟着她道。

苏柠秀面无表情说:“我们出了乾倾城,你若是喜欢她,你可以去和她,生一个孩子,那孩子可以说以我之身生下的,我们和离,你顺理成章把所爱之人娶不就得了?”

沈铭砚没想到苏柠秀有那么多主意,有一点他还是担心:“你当真没对我有非分之想?”

苏柠秀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真是好笑,我是因为什么对你有非分之想?”

金钱名利地位?她苏柠秀一个人不好吗,非得对着一个满心满眼装着一个女人的男人有非分之想?

“你知道我是废材一个,从小没有灵根,所以啊,皇室那些高手暗中观察我们,那不就是破相了吗?”沈铭砚细心提醒苏柠秀。

苏柠秀只要能出这个乾倾城,她说:“我愿意陪你们,直到生下一个孩子为止。”

“好。”沈铭砚喜笑颜开,“一言为定。”

苏柠秀松了口气,到内殿坐起罗汉榻盘腿慢慢修炼,等他的好消息。

果然,沈铭砚哭哭啼啼到太后前跪着:“孙儿不孝,不孝啊,居然不知母后和祖母一番心意,太子妃说她爱自在,在乾倾城她怕,我们先游历璇翎大陆,再养情感,说不定就有皇太孙儿了。”

太后一听只能点头同意:“你们这样不就好了,柠儿那孩子你莫要辜负她。”

“是是是,都听祖母的。”沈铭砚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从地上站起来,往前拿到太后令牌,礼都不行就跑出来。

苏柠秀见他兴高采烈拿着令牌回来,二话不说直接跟他一块出去,梨笙跟着。

在砾都他们买下一个小型的宅院,中间隔着偌大的花园分着的东苑和西苑。

苏柠秀带着梨笙到西苑安身,再带着她到楚祯的最大原石拍卖场。

原石也是提升灵系最重要的基础。

已经完全不管沈铭砚在做什么。

楚祯手底下的人立刻禀报他:“太子妃和皇太子出宫,太子妃一人到拍卖场来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楚祯心动起来:“快带我去找她。”

拍卖场的高台上,拍卖师手拿拍卖锤,目光扫视着整个拍卖场。

苏柠秀淡淡往下看:“梨笙,你的木灵系要晋升了,等会给你拍一个原石,我们今天先修炼到此。”

梨笙在身后:“小姐,其实我不用你那么费心。”

“不要紧,哥哥现在有的是钱,我们如今在砾都,哥哥有时候会来的。”苏柠秀就是选择此处,真的感谢沈铭砚带自己出宫。

楚祯来到苏柠秀身后:“苏擎也会来吗?”

苏柠秀震惊回头,一看是温润如玉的楚祯:“你怎么来啦?”

“偶然。”楚祯话不多。

梨笙与手下见状赶紧回避。

苏柠秀再目不转睛盯着已经看上的原石。

楚祯明白她是何意:“那块开的品类差,第十二块的原石是上等。”

苏柠秀拧眉:“世子对原石很熟悉?”

“自然。”楚祯自信满满说。

苏柠秀不语,到第十二块原石果断拍下。

开石师一开就是上等灵石。

苏柠秀喜笑颜开对楚祯道谢:“多谢,下次拍的时候再还给你,我不喜欢欠别人。”

“好。”楚祯微笑应下。

梨笙按苏柠秀的吩咐去把上等灵石带回西苑。

让梨笙运起木灵系吸收灵石,苏柠秀自觉走开,带着从集市买的红薯到院外烤着,沈铭砚大老远闻着味过来。

“我饿了,你给我一口。”沈铭砚的肚子咕噜噜叫。

苏柠秀知道他金贵,于是分一半给他,只是没想到那么金贵的他居然会吃红薯。

“你没饿?”沈铭砚吃着吃着看苏柠秀好奇打量自己。

苏柠秀收回目光,把手中的红薯拿给他。

沈铭砚接下:“今天真惨,没找到人。”

苏柠秀走开,不想听他叨唠,没想到他紧跟其后:“是不是喜欢楚祯?”

苏柠秀驻足转身看他,郑重其事道:“我没那么无聊去谈情说爱。”

沈铭砚沉默。

“回你的东苑去,不要再来和我说话了。”苏柠秀转身继续走。

沈铭砚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失落,怎么苏柠秀一来砾都,与那个宫里的那个样子截然不同,是不是有意的?

第8章 陷阱 没几日,苏柠秀晋升到玄阶二级,也把楚祯那日还送的上等灵石吸收完了。

真是可喜可贺带着梨笙出门,就被沈铭砚拦住。

“我要跟你一起去。”沈铭砚说。

苏柠秀皱眉:“皇太子,你好像是来找你的老相好,而不是几次三番来阻碍我?”

沈铭砚霸气道:“苏柠秀,我说我也要去。”

苏柠秀不答应想要拒绝时,刚好留风回来,对着他们单膝跪下抱拳禀报:“皇太子,娘娘,出事了。”

沈铭砚心忽然一揪,快速问:“发生了什么?”

“阿梓姑娘,被人绑架了。”留风回答。

苏柠秀顿时什么都明白,原来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沈铭砚是没找到心爱之人。

沈铭砚知道苏柠秀的厉害,喊她:“跟我一起去。”

苏柠秀不想去,留风却把梨笙扣住,不让她挣脱。

苏柠秀瞪着沈铭砚,再看向梨笙,真的可恶的不得不去。

等他们走后,梨笙才被松开,她指着留风质问:“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不去?”

“再厉害也没有娘娘厉害。”留风一句话瞬间把梨笙的火气浇灭。

梨笙咬牙切齿,只祈求着苏柠秀不要遭遇什么事。

在荒野中,沈铭砚有超绝对的追踪术,还有很敏锐的观察力,在森林之中能够辨位。

他好像除了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其余的都是顶尖,苏柠秀只是觉得可惜这么个人才。

一路上都是沈铭砚带路,苏柠秀在后边跟着,遇到些坑坑洼洼,她用冰灵系解决。

沈铭砚静静看着苏柠秀,她作为一个灵系师,十分固执十分要变强。

意识到这点沈铭砚只是低着头,伸出手看着想道如果自己不是废材,那该多好!

“愣在那里做什么?”苏柠秀走上前发现沈铭砚没有跟过来,转身回来问。

沈铭砚回神迈出一步,就掉入陷阱里,苏柠秀疾跑过来,往下一看,深不见底心想不能让他出事,毅然决然跳下去。

沈铭砚的腿根被割到,他坐起靠在湿答答的土壁上。

苏柠秀下来只能勉强站着,狭小的空间,有些拒绝与他接触,可是看到他一声不吭的样子……

苏柠秀无奈只好蹲下,运起冰灵系为他冰敷:“还好没伤到实处。”

沈铭砚双眸盯着苏柠秀关心自己的样子,真是可爱:“苏柠秀,你很会治疗?”

“只是小时候受伤多了,换谁多少都会知道一些。”苏柠秀看他动不了,只能坐下来。

两个人好像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样,苏柠秀面无表情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心情渐渐好起来。

“挺好看的。”沈铭砚看着她的侧脸说,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繁星。

冷风吹起,苏柠秀肚子疼起来了,刚开始她假装镇定,后来她坐起靠在墙越来越疼,现在出又出不去,脸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流。

沈铭砚担心微微蹙眉道:“你没事吧?”

苏柠秀疼的说不出来话,咬着牙一声不吭,沈铭砚没想到这丫头那么倔强。

主动靠近她,却被她准备用冰灵系把自己打,沈铭砚手疾眼快抓住她的手往她肚子摸。

“应该是冷到了。”沈铭砚轻声说话让苏柠秀放下心来。

见她没有反抗,大手轻轻揉揉她的肚子:“该不会月事来了?”

苏柠秀摇头。

沈铭砚见她没有好受一点,又靠近她些,一只手从她身后绕过来,再和另一只手捂起她的小腹。

没一会苏柠秀恢复些:“你有多么喜欢她?”

“我与她相识在川荻山,一路相互扶持。”沈铭砚说。

苏柠秀偏头想起了哥哥。

“她虽然很不起眼,不像他们厌恶我,我生来就是废材。”沈铭砚很喜欢说阿梓。

苏柠秀点点头。

沈铭砚自顾自的讲:“我隐瞒我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不知道,这次就想让她知道。”

“她遇到你很好。”苏柠秀缓缓闭上眼睛,强忍着自己的难受,最后头无力躺在沈铭砚肩膀上。

就这样过了一夜。

太阳刚照下来,苏柠秀醒来,就是把他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松开,昨日状况不得已为之。

她往旁边一挪再伸出手运起冰灵系给沈铭砚治疗,这样暂时先冷敷,等上去再想办法给他弄草药来。

这个陷阱好像是有人故意设的,苏柠秀往四周环顾,准备运起冰灵系,听到上边有人说话。

她赶快挨着沈铭砚设了个护罩,把自己和沈铭砚隐藏起来。

上边说话间,阿梓带着身后的两名男子走过来,往陷阱下看,什么都没看到。

那两名男子一看是被耍了,其中一个怒火中烧给她一巴掌。

阿梓倒在地上赶紧跪下求饶:“饶命,这个真的是为沈铭砚准备的陷阱,我们再等等,他一个废材只不过身边有一个很强的男人护着,这对你们来说不足为惧。”

苏柠秀下意识往旁边的人看去,奇怪他怎么还没醒,真是可怜,被人算计还想救她?

果然,只有情才是愚蠢至极!

苏柠秀再仔细听他们得到打的什么算盘。

“再信你一次,我们去那里等着。”为首的男子说。

等他们离开这个陷阱,苏柠秀松了一口气,她一个人不足为惧,现在加上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她不得不好好想个法子怎么出去?

一边看一边想,这个出去不难,只是他们在一旁坐等着,苏柠秀站起来往土壁到处摸摸。

这样仔细瞧着,这个陷阱被金灵系的人动了些手脚,完全针对沈铭砚而做。

思及此,苏柠秀醍醐灌顶,怎么沈铭砚到现在还没醒?

她再回到原处看向他,不得不冒犯了,只见苏柠秀手中拿着一把冰刃。

他伤大腿根处,这个敏感的部位,苏柠秀咬着牙,心里默念排除杂念,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口。

往他裤子划开,触目惊心的伤口感染加深。

苏柠秀赶紧把冰刃变没,这样下去,这个家伙再不去救治就要死了。

她站起来运起冰灵系,陷阱降下冰阶,一步一步往上爬。

阿梓浑身脏兮兮的,蹲在一旁似受惊的小鹿,苏柠秀不追究,毕竟这个女人无关。

为首的男子才看到如地狱般爬起来的苏柠秀,心头一紧,立刻站起来。

阿梓见状躲了起来,两个男子二话不说,不是男的废材吗,怎么出来这么强且不寒而栗的女人?

第9章 心上人回来了 苏柠秀二话不说拿起冰刃与两个男子打斗在一块,男子明显处于下风,不是她的对手。

其中为首的男子眼尖把阿梓带走,剩下一个被苏柠秀制服。

“你是谁,要做什么?”苏柠秀问道。

那男全部吐出:“我是阿果,我们与阿梓一块长大,她居然把到手的沈铭砚拱手相让,要知道,这个沈铭砚虽然是个废材,但人家好歹是万金之躯的皇太子,我们才这样做的。”

他痴心妄想还振振有词。

“去把他背上来。”苏柠秀冷冷命令。

阿梓,这个女人难怪就沈铭砚喜欢,宫里那些精明的女人根本瞧不来这样的。

阿果听苏柠秀的话,顺着冰阶下来,再把昏迷不醒的沈铭砚背上去。

苏柠秀过来给阿果的胸口扎入冰刺:“你把他背去芳凌轩,人送到自然会融,你会万无一失。”

阿果后怕的点点头,知道苏柠秀狠,他撒腿就跑。

苏柠秀往阿梓的方向追去,这个女人还挺聪明的,知道是沈铭砚放不下她,特意留了线索。

苏柠秀特别轻松,顺着线索一直走去。

实在跑不动,阿鱼把阿梓丢到一旁,再给她两巴掌:“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越想越气。

“谁知道,沈铭砚居然是皇太子,他明明就是废材。”阿梓捂着脸,懊悔她错过了土鸡变凤凰的机会。

阿鱼瞪了她一眼:“亏你还有点用,我们吃尽苦头就是把你送上川荻山,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我知道沈铭砚这个人重情重义,他答应我的,都会给我,你放心。”阿梓知道沈铭砚最致命就是有情有义。

苏柠秀早已追来,她不打算打断他们,想听清楚他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你最好去他身边,好好的想个法子,重新把他哄骗过来。”阿鱼还靠好皮囊的阿梓施美人计。

阿梓是他们发财的机会,只能给她这样出主意。

“嗯,放心吧,他心里肯定有我的。”阿梓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回去。

苏柠秀只是默默离开。

等阿果前脚把沈铭砚刚送到芳凌轩,后脚阿梓赶到扶起沈铭砚到榻上安睡。

苏柠秀只是远远跟着,这阿梓不是省油的灯,怎么会怕阿鱼呢,这一来一回要费些时候,她倒好,使得快就赶上。

梨笙见苏柠秀没回,阿梓在沈铭砚前楚楚可怜的忙得不亦乐乎,生怕他醒过来,看不到自己。

东苑那里忙得很晚,苏柠秀才回到西苑。

梨笙对她行礼:“小姐,饿了没,过来吃些吧。”

苏柠秀颔首,梨笙恭敬扶起她坐到食案前,兴高采烈说:“楚世子特派人送来的。”

“今后莫要收他的了,多了还不完。”苏柠秀肚子饿了拿起碗筷慢慢吃起。

梨笙打心里只喜欢楚祯,一点都不喜欢沈铭砚,害得自己的公主受累。

在砾都,梨笙低调喊苏柠秀小姐,是不想惹得苏柠秀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而且砾都是大渊与苏朝的富贵之地,太多达官贵人,还有厉害的灵系师。

饭后,听到沈铭砚醒来,阿梓高兴的赏赐了医师,阿果在趁留风没注意时,被阿梓赶走了。

“是我,我回来了。”阿梓牵起苏醒的沈铭砚。

他只觉得现在的阿梓与之前不同,她清冷让人欲罢不能,现在的她突然这么热情,有些不适收回了手。

阿梓奇怪的问:“我是阿梓,砚哥哥难道不认得了。”

“认得。”沈铭砚吃力吐出两个字,只觉得下边好似没有知觉了。

他看向一旁的留风,留风忐忑低下头。

阿梓眼含热泪握紧沈铭砚的手,安慰道:“砚哥哥,会好起来的。”

“医师说了什么?”沈铭砚把头正回来看向海墁天花冷冷问。

留风轻声禀报:“医师说公子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但是子嗣可能很……”

突然阿梓的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可怜巴巴道:“都怪阿梓,如果没有阿梓,砚哥哥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

“不怪你。”沈铭砚一直看向海墁天花,再一声不吭。

阿梓和留风就这样陪他到天亮。

苏柠秀只觉一身轻,前所未有的自在,在砾都一定要有些本事才能存活下来。

梨笙一大早为苏柠秀寻些赚钱的法子。

卖原石不行,不能抢了楚祯的生意。

剩下的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职业。

丹药,那是医师的事,苏柠秀完全不懂。

那还剩下一个珍宝,这些珍宝可以提升灵系修为,虽没有原石的厉害,但对平民百姓是很好的选择。

所以,苏柠秀带梨笙去最大的珍宝集市。

做了一上午的调查,她把苏擎在边关带回来一块的异宝,拿出来问道珍宝掌柜。

掌柜两眼放光:“姑娘这是好货啊,快进来。”

掌柜把苏柠秀带进内房,绕过屏风,进去看到一位穿着奇特的女子,优雅端起茶盏慢慢品尝。

如同繁星般在这间屋子闪烁,光坐在那里就知道她的手段与地位不同。

“这是有贵客?”说话间,路星苒把茶盏放在案前。

路星苒抬眸看向苏柠秀:“这不是太子妃吗?”

苏柠秀不惊讶她知道自己:“东家,我这有个好宝贝,你瞧瞧。”

苏柠秀抬手展开玉指,异宝在路星苒眼中闪闪发亮,路星苒高兴拍拍手:“只可惜没什么用?”

梨笙在苏柠秀身后不可置信反驳:“这可是肃王殿下特意从边关带回来的,怎么会没用。”

“小妹妹不急,”路星苒的眼里没有贵贱之分,待人处事皆平等,“还差了一颗月。”

“月在哪里?”苏柠秀迫不及待想知道。

“巧了不是,我也要找这个,你若有兴趣,我明日带你去。”路星苒收回眸光。

苏柠秀收回玉指:“好。”她带着梨笙准备返回西苑,看到楚祯迎面而来。

他如同春风,一笑很舒心,温润如玉,好似所有的温柔的聚集在他身上。

苏柠秀才想起来,自己欠他那么多人情,思忖是不是带他去吃一顿,于是走到他面前:“楚世子。”

楚祯微笑应下:“柠秀是有什么事吗?”

苏柠秀看着他一脸真诚说:“近日收了你不少好处,想着今日见到了,就去吃一顿如何?”

“若是柠秀真心还情,半个月之后,便是在下的生辰,柠秀来即可。”楚祯轻柔的说。

苏柠秀颔首:“嗯。”除了这个她没有别的话要说,寻思告辞被阿梓撞到。

沈铭砚的药几乎撒了一地。

阿梓心急蹲在地上一边捡起来一边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敢挡我的路?”

苏柠秀一般不与这种人多言,没想到楚祯站到苏柠秀身旁:“明明是姑娘撞过来的,怎么是柠秀的不对。”

阿梓越想越气猛地站起来,看到楚祯立刻变得温顺起来:“原来是楚哥哥,是阿梓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楚哥哥。”

苏柠秀懒得再看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对楚祯说:“那我先告辞。”

“不许走。”阿梓并不知道苏柠秀的真实身份,似泼妇拉着她大吼,“你要赔我。”

梨笙愤怒使起木灵系把阿梓打了一棒子:“不许拉我家小姐。”

第10章 月 阿梓吃痛收回手,那泪水不值钱掉下来,楚祯看不得说道:“我赔就是。”

苏柠秀不语自行离开,梨笙紧跟着。

回到西苑,苏柠秀躺在美人榻,拿着异宝欣赏,完完全全没在乎那个阿梓所作所为。

梨笙很生气的问:“小姐,那个女人像个戏子,到哪演哪,明明就是她没长眼,撞到小姐身上的。”

“梨笙,今日话多了,自己去罚抄〈戒律〉。”苏柠秀把异宝放在腰间的荷包里,缓缓闭上眼睛。

梨笙知道苏柠秀的规矩,只能咬牙切齿,一边恨阿梓一边抄写《戒律》。

阿梓哭啼啼回来,留风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就那么爱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能问,谁让阿梓是沈铭砚的心上人。

沈铭砚刚刚苏醒,阿梓在榻边拂拭泪水,把药轻轻吹着,凉些了,再喂给他喝。

沈铭砚发现阿梓有哭过的痕迹,有些心疼问道:“怎么落泪了?”

“给砚哥哥买药回来,被一个女子撞到,她的婢女还欺负我,好在楚哥哥解围,给砚哥哥重新买了一副好药。”阿梓低着头说。

她顿一会又说:“那个女子与楚哥哥关系好像不一般,从未见过楚哥哥对谁那么上心。”

沈铭砚把药喝完看着阿梓说:“楚祯的榆木脑袋开窍了。”

阿梓轻轻一笑:“阿梓真幸福有楚哥哥和砚哥哥。”

“嗯,快去歇息吧。”沈铭砚怕她劳累喊她回去。

阿梓点点头,伸手摸摸沈铭砚如雕刻般的脸庞,满心欢喜端着碗托回去。

她一出来,留风进去伺候沈铭砚。

刚好写完《戒律》的梨笙从房里出来,望着天上的圆月很漂亮,瞌睡全无到花园,坐在石凳前慢慢欣赏。

阿梓把碗放好,随着圆月到花园,那股熟悉莫名其妙的怒气,顿时上来,二话不说把赏月的梨笙偷袭。

梨笙吃痛大叫一声。

惊动了内厅美人榻上的苏柠秀,她极速下地寻声到花园,阿梓正在教训梨笙。

苏柠秀抬手运起冰灵系,几百根冰刺悬在半空向阿梓袭来。

留风刚好赶到,及时把阿梓拉到一旁,避免血腥当场。

“让开。”苏柠秀冷冷盯着留风。

留风毫不犹豫抱拳:“娘娘息怒。”他明白阿梓对沈铭砚的重要,求情不能让苏柠秀伤到阿梓。

阿梓自以为是看着苏柠秀:“就是你啊,真是冤家路窄,不过啊,遇到我就是你倒霉。”

苏柠秀冷冷的走到趴在石桌上痛到昏厥的梨笙,低头了她背后的伤,蓦然冰气侧漏道:“我的人你怎么伤她,我就怎么还回来。”

“不就是你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重要?”阿梓自诩清高,完全不顾留风在一旁给她求情。

苏柠秀冷笑间杀意波动,闪到不知死活阿梓背后,拿起冰刃往她身上狠狠划落。

迟来的沈铭砚吃痛的一把推开苏柠秀,搂住受伤的阿梓。

苏柠秀不语慢慢走到梨笙,扶起她往卧房去。

沈铭砚大怒:“留风,你怎么连阿梓都保护不了,要你何用?”

声音刚好落入苏柠秀耳里,她没管,只心疼给梨笙包扎伤口,阿梓的伤要休养一阵子才可以下地,也算给她一点教训。

梨笙受了很重很重的伤,疼得无法说话,苏柠秀就运起冰灵系,为她止疼些。

留风有苦说不出,明明就是你一心向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惹来那么多事,怎么待在你身边就那么难呢,这不是那不是的?

“滚。”沈铭砚气愤的瞪留风一眼,抱起昏厥的阿梓回卧房,男女授受不亲,让留风请来一女子为她处理伤口。

翌日,梨笙恢复如初,看着苏柠秀在案前,撑一只手托腮入睡,恨自己为何不能保护好她,几次三番要她来保护自己,还用那么珍贵的药亲自为自己疗伤。

苏柠秀缓缓睁开眼,手有些麻,梨笙过来蹲下揉着:“都怪梨笙不争气,几次三番让小姐出手相救,梨笙不值得小姐如此付出。”

苏柠秀笑笑:“小时候没有梨笙,就不会有现在的苏柠秀了。”

梨笙低着头惭愧:“都是奴婢应该的,可是小姐那么珍贵的药以后不要浪费了。”

“好梨笙,你我就不用多说。”苏柠秀收回手,“我们去找路东家。”

主仆二人才刚出来,看到沈铭砚也出来了,苏柠秀没理,带着梨笙直奔路星苒那里。

没想到这一路,沈铭砚带着留风也跟在后边,到半路,楚祯也跟着来。

苏柠秀想也知道是月,这个宝贝有着日月精华,倘若能与异宝结合,灵系师的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天赋异禀的可畅通无阻的修炼。

可是,那么多人,苏柠秀有些觉得麻烦,她一定要比这些人找到,不能让月落入他人之手。

苏柠秀很信任路星苒,她绝非是图利之人,跟随她的队伍一同往怒水遥去。

楚祯与沈铭砚也紧跟其后,掌柜对骑着高头大马的路星苒吱一声:“身后还有人。”

“不用理会。”路星苒大气道。

身后的苏柠秀对沈铭砚和楚祯无感,一心一意只想为自己提升自己的冰灵系达到最强。

路星苒却意味深长笑着往前走,身后跟着几辆马车和货物,不知道的以为他们要去哪个地方采办。

沈铭砚有楚祯和留风护着,在马上逍遥自在望着风景,实际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一名灵系师的重要性,内心的渴望,没有人比自己更懂。

苏柠秀太美好似月清冷,她没有那么多情感,被圣后选的苏朝柠公主来和亲,当他得知简直就是自己最大的侮辱,有苏柠秀的存在就说明他有多么弱懦。

圣后与太后迫不及待想要苏柠秀生下一个孩子,确保这个孩子才是她们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不管两任都是独孤氏的皇后,没有选择族人成为太子妃,排除万难选定苏柠秀,可见苏柠秀何止是优秀,而且强的可怕。

行了一个时辰,路星苒大喊:“停下。”这声命令,大家停下马车,骑马的纷纷下马,在溪水旁进食。

苏柠秀在马车内听着悦耳动听潺潺声,忍不住掀开车帘,看着不远处一条宁静流淌的溪水,心情自然跟着愉悦。 第11章 溪水旁谈心 黄昏下的溪水,宛若镜子倒映烧红的晚霞,苏柠秀看得入迷。

路星苒挡住苏柠秀的视线,有礼道:“太子妃不如一块下来,跟大伙一同享用晚饭?”

苏柠秀微微颔首,梨笙先下马车,恭敬伸出手,苏柠秀掀开车帘搭上梨笙玉指下车。

路星苒引着苏柠秀在前,听她在身后说:“路东家不必叫我太子妃,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嗯。”路星苒应一声。

苏柠秀和梨笙随着她一起到那些人围着篝火坐着,几乎一半都是女子,打杂的几乎是男子。

“路东家,你这消息属实吗?”其中女子问起。

女子身着紫衣,应该是比路星苒的灵系等级低,才那么恭敬称她路东家。

“月,百年一次才出现的,我叫那么多人可不是闹着,怕死的就快走。”路星苒冷漠讲。

女子不敢多说,原石太贵,月罕见,却可以帮助她们,不得不跟路星苒一同。

苏柠秀从这些人看到她们都想要月,都知道月吸收日月精华,跟异宝融合不同凡响。

只是,从她们虎视眈眈的神情,苏柠秀容不下,吃了几口饼,带着梨笙到溪水一旁。

她们吃完就靠着树睡下,男子在马车上就守夜。

楚祯在不远处停下马车,篝火烧起,沈铭砚吃着美味佳肴,香味正巧飘到苏柠秀的玉鼻。

梨笙气的小声抱怨:“小姐,我们走吧。”

“不用。”苏柠秀盘腿而坐慢慢运起冰灵系,周身寒意逼得周围结成一层霜。

梨笙看她越努力,心里就越心疼,明明是苏朝柠公主,还不如一个平民百姓,小时候天寒地冻吃不饱吃不暖。

除了肃王殿下,再也不会有人那么关心着自家主子。

梨笙叹一声气,跟着也修炼起。

楚祯一直朝着苏柠秀那儿望去。

沈铭砚忍不住好奇:“你喜欢她?”

楚祯猛地一咳收回眸光,像哥哥那样训道:“不许胡说。”

沈铭砚冷冷勾唇:“那就好。”眸子十分阴冷。

楚祯按住那心思,沈铭砚性情古怪,稳坐皇太子之位,可不是表面这般简单。

留风看似简单,但灵系却不弱,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那阿梓对沈铭砚来说,楚祯质疑是不是那么重要,为什么自己看苏柠秀,沈铭砚问的那样不简单,那就好这三字,是不是苏柠秀有危险。

楚祯一脸常态思忖。

沈铭砚倒是像猎物般盯着苏柠秀,目光从未挪过,靠在马车旁的留风,心里一万个不明白自己主子又是哪门子心思?

路星苒看她们都睡下,带着一张烙饼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苏柠秀身旁,故意在她玉鼻下晃着。

梨笙睁开眼大感不妙,就那一瞬,路星苒丝毫不防完全被冰封。

苏柠秀才缓缓睁开眼,她身上的冰慢慢化掉,路星苒撇撇嘴一脸不高兴。

苏柠秀赔着笑道:“忘记跟你说了,我修炼就不要靠近我半步。”

路星苒好奇打量着她:“听说你强,只是没想到那么强,连我都被冰住。”

苏柠秀拿起烙饼:“谢了。”她吃起,“是饿了。”不忘把另一半分给梨笙。

“苏擎回去了吗?”路星苒一路上忍不住问。

“哥哥是回去了。”苏柠秀低着头继续吃。

路星苒如同一个大姐姐关心苏柠秀:“你这个妹妹真是让他引以为傲,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会很心疼的。”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需要哥哥再操心。”苏柠秀把饼吃完。

路星苒微微一笑,苏擎,她很想,异宝也是她拿给他的,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苏柠秀不好奇路星苒认识苏擎,只要别人不伤害自己和哥哥,那么剩下的都是无关紧要。

路星苒叮嘱她道:“顺着这个溪水一直往前走,会有一个妖兽,此妖善于隐藏,明日你好好做准备,打起来了,我们顾不上太多。”

苏柠秀点点头。

路星苒不再与她多说,自己回到马车内入睡。

苏柠秀的马车是自己花钱的,所以其他人不敢多说,也不敢靠近,梨笙已经回去睡。

沈铭砚睡后,楚祯还是不放心的起来,走到苏柠秀身后:“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楚祯坐在她旁边,往溪水丢石头:“听说,梨笙昨夜受伤了?”

“已经好了。”苏柠秀冷冷回复。

“你有没有受伤?”楚祯才敢问她。

苏柠秀说:“没有。”

“一个人在外,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行。”楚祯终于忍不住偏头凝视她。

苏柠秀不语。

楚祯勾唇一笑,幸好,她有自保能力,不需要靠谁,希望她快点和离,不要再受此折磨。

许久,苏柠秀才说:“我现在还是太子妃,请楚世子不要扯进没必要的风波里。”

“在砾都,是我的地盘,你放心。”楚祯自信满满道。

苏柠秀笑笑:“苏朝的女子纷纷以楚世子作为选郎之准,这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明白就好。”楚祯终于看到她笑了,自己也跟着开心,“如果他欺负你,我会帮你的。”

苏柠秀笑着,沈铭砚废材,只不过是仗着皇太子之位,才能如此快活,否则这璇翎大陆哪里会容得下他。

“柠秀,我会帮你,你相信我。”楚祯向她保证。

可是,苏柠秀她不需要,于二哥哥她信任他,可是他却想毁了自己,她不敢轻易把自己托付于人。

等阿梓有孩子,她可以抽身,她就不再被世俗所枷锁。

楚祯静静的坐在她身旁,就这样等到了破晓,他微笑着回到马车旁。

天一亮,车队继续向前,苏柠秀在马车小憩。

一刻钟后听到一个女子说:“那马车的那个女人,昨天夜里跟一个男的坐了一夜。”

“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孤男寡女坐一夜,哼,恶心。”又一个人附和。

梨笙听后,气愤想找她们理论。

苏柠秀闭着眼道:“随她们吧,我们先歇息,路途遥远,遇到什么,好提前应付。”

梨笙只得咽下这口莫名其妙的气。

可是,车外的人越说越大声,甚至传到路星苒的耳里,她大喝一声:“住嘴,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那些人很是怕她,纷纷闭嘴不敢说话。

第12章 照亮他 静了一个时辰,到歇息时候,那些女人围住刚下马车的苏柠秀,个个叉腰极凶穷恶瞪着她和梨笙。

看不惯苏柠秀的女子说:“长得那么白净的,这身子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

梨笙终于忍无可忍运起木灵系,凭空出现一根木藤,抽了那女子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

留风见前边有状况,对马车内的沈铭砚和楚祯汇报:“皇太子,世子,娘娘好像出事了。”

闻言,楚祯立刻掀开车帘,沈铭砚把他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对留风喊:“停车。”

“是。”留风缓缓停下马车。

沈铭砚想看看什么热闹,楚祯不想给苏柠秀惹上麻烦,坐在马车内不动不看不听。

苏柠秀不喜欢跟这些人说什么,想回到马车,有人敢用土把她的马车搞脏。

其余人见状笑了起来。

“我看看,怎么了?”沈铭砚走来,看一眼苏柠秀,她却赶紧回避自己的目光。

如此之人,那些人瞬间被沈铭砚那张脸勾引,搔首弄姿起来:“公子,这种女人恶心着呢,不如跟我们到一边,我们招待着公子。”

苏柠秀听着就恶心,那沈铭砚来者不拒跟那些人走,他还不忘瞄一眼苏柠秀,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等等,你们谁把车弄脏,过来把车洗干净再走。”梨笙在身后大喊。

那个人嗤之以鼻:“有什么好洗的,都没你主子脏。”

此时,苏柠秀眼睛微微眯起,杀意波动,一根冰刺出现在那人的眉心。

“……”刚好在沈铭砚旁边,那个女人准备趴在沈铭砚身上,却被他轻轻躲掉。

光光一根冰刺,围着沈铭砚的女子们冷冽一抖。

苏柠秀眼尖发现沈铭砚并不惧怕她的寒气,对旁边的人说:“快去吧。”

那人胆怯回来鞠躬尽瘁擦洗马车。

苏柠秀坐在一旁,梨笙高兴的仰头,那些人看到使个白眼。

路星苒走到苏柠秀身旁:“难怪呢,如此浪荡,怎配的上你。”

她说的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沈铭砚耳里,知道沈铭砚是苏柠秀的,那些人似遇到瘟神走开。

璇翎大陆以灵系为尊,废材的还避之不及呢,深怕祸害自己。

沈铭砚眼眸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怯。

苏柠秀一点都不在乎,沈铭砚是什么样的,她不爱又谈何此话。

倒是引来了沈铭砚,他站在苏柠秀身后,冰冷的语气响起:“跟我来。”

苏柠秀身正不怕影子斜,毅然决然跟他去,没有带梨笙,随他一直往前走,把身后的人甩了好远。

“你想说什么?”苏柠秀越往里走,越感觉不妙。

沈铭砚没理她,仍旧把她拉进去。

苏柠秀停下脚步,寒意升起,沈铭砚笑着松开她:“太子妃,昨夜与楚祯坐一夜,敢当我的面不清不楚,今日她人就敢说孤配不上你?”

“莫名其妙,”苏柠秀拧眉,“不说清楚,我就走了。”

苏柠秀真的生气,沈铭砚当她这个名义上的太子妃抱其他女人,关心其他女人,她一句话也没怪,倒是盼他们快点早生贵子,自己好逃脱。

沈铭砚指着自己受伤的地方:“我知道你心里想和离,但是我这里受伤了,子嗣艰难,你还要当很久的太子妃,麻烦你,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男人。”

苏柠秀清清白白的,突然看到沈铭砚指着自己大腿根,羞得转身:“你要怎么治疗就去找医师,我又不会治,跟我说有什么意思。”

沈铭砚靠近她,他独特的龙涎香在苏柠秀周围芬芳扑鼻:“我看不得孤名义上的太子妃与别人不清不楚。”

苏柠秀冷笑:“皇太子,我答应你把你的心上人找回来,你们应该锦瑟和鸣,而不是闲来管控我。”

沈铭砚顿时失语,阿梓是找回来了,可是她变得不同,与自己那个心目中的女子不同,反而苏柠秀才像是自己心目中的女子。

可是啊,他只能低着头,不敢再说她的不是。

苏柠秀不想与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待在一块,大步离开,沈铭砚在后跟着、跟着,结果没跟上她。

苏柠秀倒是陷入迷雾,往后一看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此时这个地方响起妖兽的怒吼声,心想:该死的,怎么又这么惹是生非啊?

她运起冰灵系凝聚雾成冰渣,冰雾清脆滑下在地,她再飞快往后跑,距离不远处,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沈铭砚,站那里不知何去何从,无助陷落。

苏柠秀瞬间看到那时候懦弱的自己,站在他面前笑着:“我来了,不要怕。”

沈铭砚对苏柠秀温柔的笑容,她美好得让他情不自禁心动不已,照亮着他未来之路。

苏柠秀再次听到妖兽的声音传来,压迫着她的精神,“哮”的一声,一只巨大的妖兽如幽灵出现在沈铭砚的身后。

苏柠秀背后不禁一颤,下意识拉起沈铭砚赶紧跑。

那声音又压迫下来,一爪勾住沈铭砚的肩膀,苏柠秀凝聚冰刺向妖兽的爪子冰去。

沈铭砚懂得配合苏柠秀从妖兽爪下逃脱,苏柠秀手一伸,凝聚成一把弓箭交给沈铭砚:“只要拉它就会射出冰箭。”

二人在极速逃生,妖兽在后穷追不舍,突然苏柠秀跑回来手拿冰枪,跪滑到妖兽腹部,用尽全力往上刺去。

妖兽根本来不及躲开,恰巧沈铭砚把冰箭射进妖兽的左眼,“嗥”的一声,妖兽的后腿把苏柠秀一踢。

她松开冰枪借力刚好飞到沈铭砚身边,极速手掌结印,妖兽脚下现出巨大的冰阵,冰链如同灵蛇般缠绕它巨大的身躯。

沈铭砚偏头凝视苏柠秀,她是他的英雄,面对困难永不服输,更是绝地求生。

妖兽被二人惹怒,前蹄抬起重重落地,冰链节节断开,沈铭砚下意识朝着它的前腿射进冰箭。

苏柠秀吃惊,这家伙要是灵系觉醒,他必是一鸣惊人。

妖兽痛苦哀嚎彻底疯狂,张大兽口吸走沈铭砚,苏柠秀凝聚冰链捆住沈铭砚腰间。

妖兽借此飞出阵法,把沈铭砚丢进去,它发现破绽,沈铭砚根本不会灵系,只有苏柠秀是个麻烦。

苏柠秀心系沈铭砚,玉手一挥,阵法消失,他是得救了,然,完全不顾自己身处危险。

再次被妖兽狠狠一踢,苏柠秀无力反抗,直接被这一脚踢飞狠狠摔落地上,浑身似被骨裂般,疼痛蔓延全身。

第13章 继续赶路 蓦地一刹,沈铭砚心如刀割,朝着妖兽射出冰箭,再把弓拉满,三箭齐发,全部射进妖兽的身躯。

顽强的苏柠秀倒在地上,浑然不顾自己,又一次手掌结印。

有这些冰箭,苏柠秀可以灭掉妖兽,它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见它身体四肢一点一点被冰割裂,破碎成渣……

直到妖兽断气,苏柠秀松了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忍着疼痛,走到妖兽旁,运起冰灵系把妖兽精华慢慢吸收,增强并提升自己的冰灵系。

这只妖兽精华直接让她到玄阶九级,如回光返照般,让沈铭砚眼前一亮。

沈铭砚拿着的弓箭被苏柠秀变没,她去一旁找来叶子,圈成一个漏斗,拿起冰刃蹲下往妖兽的脖子慢慢划开。

妖兽的脖子流出血液,顺着冰刃形成一颗颗晶莹剔透血珠,沈铭砚走近,目不转睛看着苏柠秀,居然有了恻隐之心。

她接了有十多颗,站起来拿给他:“净化过的,对你这种先天无灵根有很好的帮助。”

“你不用?”沈铭砚疑问,灵系师要是遇到妖兽杀掉它,能够对自身灵系等级有很大的提升,可是,苏柠秀这么大方。

妖兽慢慢的灰飞烟灭。

“我吸收它的精华,还要慢慢消化,至于这个,你用就好,我的冰凌弓多多少少损了你的身体,这个刚好补一补。”苏柠秀还有一句没说出来,妖兽之血补阳。

对于灵系师,只吸收妖兽精华就够呛的,还必须要强大的灵系,压住妖兽精华才提升等级,那血对女子无用,倒是对男子是难得的可遇不可求。

苏柠秀还想阿梓快点早生贵子,她才可以脱身。

沈铭砚可高兴了,一直跟在苏柠秀身后,吃了一颗又一颗血珠,只觉得自己浑身有些燥热。

“苏柠秀,怎么这么热?”沈铭砚走一步都够呛。

苏柠秀感觉他声音怪怪的,转过身一看,那些血珠少了四个,惊讶问道:“谁让你一下子吃那么多的?”

吃多了,就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你没说,我就吃了。”沈铭砚一脸天真道。

苏柠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往后惧怕退,伸出手凝聚冰灵系给他降降温,然而根本不管用。

沈铭砚那般燥热宛若恶狼,觉得不是苏柠秀说的那样简单,趁有一丝理智质疑看向她:“妖兽之血到底有什么用?”

“它只对男人子嗣有用。”苏柠秀隐晦的表达。

“苏柠秀,你惹事了。”沈铭砚转而饶有兴趣盯着她。

苏柠秀吓得急想有什么可以压住的,在荷包摸一番,微笑着得救了拿出异宝丢给他。

“你就用这个,紧贴胸口,应该可以的。”苏柠秀害怕又退了一步。

沈铭砚按照苏柠秀说的,放在自己胸口,一阵凉意袭来,果然压制住身体那股燥热。

但是除了这个,他还感受到月的存在,虽然很微弱,他能感受到在哪里。

严肃对苏柠秀说:“跟我走。”

苏柠秀见他如此严肃,跟着他走去,越走越远。

楚祯和留风还有梨笙刚赶到,楚祯勘察现场,蹲下一看:“有打斗的痕迹。”

“路东家说过,此处有妖兽出没,应该是小姐干的。”梨笙心急如焚说。

“柠秀有这么厉害么?”楚祯不相信问,在他心里,苏柠秀很斯文冷清。

梨笙讲:“世子不知道,我家小姐曾经被人丢下,与一个妖兽同在一个笼子,那妖兽把她差点弄死,最后她拼死反抗,终于逃脱妖兽之口,至此就不敢怠慢的修炼。”

留风确实是见识苏柠秀的厉害,颔首认同:“说别人不信,说娘娘的,我就信。”

楚祯听到苏柠秀居然这么厉害,微微一笑,更加下定决心,要让她赶紧和沈铭砚和离,可不想浪荡子毁了她。

“世子,请你一定找到我家小姐。”梨笙低头求楚祯。

楚祯应下:“放心,我会的。”

三人沿着痕迹快速去找。

路星苒波澜不惊带着队伍往前走。

苏柠秀跟着沈铭砚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上一阵一阵无力,疼的无话可说,抱着树缓慢蹲下来,额前冒着细小的汗珠。

沈铭砚没听到苏柠秀的动静转身一看,担忧走过来,瞧见她的背渗出血来了。

往周围到处望,瞧见对面的溪岸有一间茅草屋,蹲下背对着苏柠秀:“上来。”

苏柠秀真的疼,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趴上沈铭砚的背,他才站起来,苏柠秀昏厥过去。

沈铭砚走到岸上,把草藤捆住自己和苏柠秀,往溪水游过去,终于到了茅草屋。

沈铭砚大喊:“有人吗?”

门稍微开一点,够一个老人出来问:“有什么事吗?”

“我夫人受伤了,我来借一借地方给她疗伤。”沈铭砚急迫道。

闻言,老人把门开得更大:“快进去吧。”

沈铭砚颔首:“多谢。”他大步流星到木床,轻轻放下苏柠秀。

老人找了些伤药:“老婆子出去采药了,等晚饭才回来,夫人的衣服我去给她找来,你就好好给她治疗。”

“多谢。”沈铭砚笑着点头。

老人很快找来了衣裳,放在小桌上,出去把门带上。

沈铭砚只好得罪苏柠秀,解开她的衣裳,身上隐隐约约看到些疤痕,这受了多少磨难才这样,血腥味还参杂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皱眉把苏柠秀翻过来,把血背对着自己,再轻轻拿湿手巾擦掉血液,然后把老人找来的药轻轻洒上去,药粉刺痛了她,双手吃痛一紧。

沈铭砚把干净衣裳为她穿好,刚好奶奶回来了,在门外说:“公子,我可以进来不?”

屋里传来一声:“可以。”

奶奶带着草药进来,她把苏柠秀衣服稍微解开,看了苏柠秀的伤口:“妖兽伤的?”

沈铭砚点点头。

“还好夫人伤得不深,休息几日就痊愈。”奶奶可亲道。

沈铭砚给苏柠秀把衣裳整理,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身上还看到一些伤,是什么伤的?”

“这些应该是哪个人豢养的妖兽,伤痕能恢复如此已经很不错了。”奶奶说完,在一旁施展水灵系为苏柠秀疗伤。

沈铭砚额上青筋突暴,咬牙切齿握紧拳头,苏柠秀到底曾经有多么难熬,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忍着,千里迢迢和亲,那个曾经的地方伤她遍体鳞伤,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奶奶却嘲讽着沈铭砚:“你无灵根,无法修炼,把这么好的姑娘留在自己身旁,只会害苦她,还不如放她自在,让她好好活着。”

沈铭砚低头不语,那句留她不如放她自在,一直在他脑海里响着。

第14章 避之不及 奶奶给苏柠秀疗好伤,步行缓慢出去。

沈铭砚把苏柠秀放正,心疼轻抚她的脸颊心想:如果我坦白,我对你动了心,你会不会离开?

他下定决心就是没有灵根,他也要硬生生,变成一条属于他的灵根来。

所以,沈铭砚不会再选择逃避,勇敢直对自己以羞辱的曾经,他毅然决然走出去,一定找到月,有了它,他回川荻山找师尊,一定会有办法的。

当苏柠秀醒来,梨笙端来一碗粥,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公主,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公主。”

现在没那么多复杂的人在,梨笙还是喜欢喊苏柠秀为公主。

苏柠秀倒是好奇问:“怎么还是爱哭鬼啊?”

梨笙越来越伤心:“公主,梨笙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好了,快点扶我起来,这一点小伤不至于。”苏柠秀浑身没被弄死,倒是躺麻了。

梨笙笑着从地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放到小桌上,再过来扶起她。

“沈铭砚呢?”苏柠秀好奇问。

“他好像去怒水遥。”梨笙应答。

怒水遥,谁去那里生死难料,特别是那里有妖兽。

一字一句听进去的苏柠秀顾不上太多,想要下地,这家伙不能死,自己能不能和离就靠他,一定不能出什么事。

梨笙反倒阻止:“公主,你怎么不顾自己的身子?”

苏柠秀已然坚定去寻沈铭砚道:“梨笙让开,你阻止不了我的。”

“公主去找皇太子,但是留风早去了。”梨笙担心还是不让苏柠秀下地。

苏柠秀横眉生气道:“梨笙,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顿时,梨笙低着头让开,苏柠秀把鞋穿好,再把衣裳整理,跟着就出去,梨笙紧紧在后边跟着,尽最大的能力,不让她出事了。

苏柠秀看到一匹马,直接把马骑走,追赶他们,梨笙眼巴巴的看着苏柠秀直到没了,失魂落魄去找马。

楚祯悠哉背着草药回来,见到梨笙失魂,他着急走过来问:“是不是柠秀出了事?”

梨笙猛地跪在地上磕头求他:“公主,去找皇太子,她可不能有事,求世子救救我家公主啊。”

楚祯心里失落,慌忙放下背篓,大步流星把自己的马骑走。

梨笙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把背篓背回去,等着他们平安归来。

追赶两日,苏柠秀才赶到怒水遥,这里除了一望无际的水就什么都没有。

不似书中说的怒水遥那般可怕,倒是静得很。

她心想:沈铭砚到底在哪?能不能不要再出事,她可承担不起。

留风沿着水痕,看到苏柠秀飞奔在身旁恭敬拱手:“娘娘,属下寻到蛛丝马迹,皇太子已入水三日。”

闻言,苏柠秀波澜不惊继续望去:“他可还有何本事能在水里?”

“师尊亲授秘法,为皇太子专研可使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不用任何灵系都可以。”留风把自己的都告诉她。

苏柠秀笑笑:“我们在这里等着。”

留风听苏柠秀找来柴火点起,苏柠秀坐在石墩上,留风把野鸡打回来,就差烤。

苏柠秀把木棍架好,野鸡就这样烤起来。

苏柠秀淡淡问:“阿梓能在川荻山修炼有何捷径?”

“哪里是娘娘想的那么厉害,”说起这个,留风就一字不落道,“那时候有两个男的,阿鱼阿果天天送菜,把面容姣好的阿梓送上去烧火做饭,皇太子先天无灵根被欺负,天天和阿梓在一块,楚祯还帮他们掩护。”

苏柠秀听后对沈铭砚避之不及,留风敢于在背后说他,说明这个人行事作风差。

留风紧接着叹气:“皇太子打小被欺负嘲笑长大,以至于他喜怒无常,有阿梓在他才能舒心。”

“那你快点请名医把他治好。”苏柠秀忍不住叮嘱。

留风只是师尊派给护沈铭砚的,算半个属下,其余谈不上忠心耿耿,因为他有难还得自己去救,所以说的这些是在让苏柠秀,尽快跳出水深火热之中。

两个人沉默一阵,苏柠秀走到怒水遥河畔,突然一股吸力把她吸进去。

留风猛然起身,却被弹开,狠狠摔到地上,这河里肯定有东西,他顾不上自己的身子,站起来对抗这无形之力。

苏柠秀原本要淹死,在河里挣扎几下,发现能呼吸好自在的,这怒水遥下这般美景。

她如鱼儿欢乐在其中游来游去,不远处有偌大的金元宝在闪闪发光,苏柠秀兴奋以为天上掉馅饼,她要发财了。

兴高采烈游过去,心早已幻想着富可敌国,她无拘无束的扶摇直上九万里。

再也按耐不住的喜悦,看那金光闪闪居然是沈铭砚,她一脸不高兴的,无奈拉起他的手往上游去。

出了河面,那股无形之力消失,留风赶紧到岸上,把沈铭砚接过来。

苏柠秀这才发现,沈铭砚贴在胸口上的异宝和月,在慢慢融合,快速叮嘱留风:“快点把他送到川荻山师尊那里。”

“是。”留风应下,把沈铭砚骑上马,狂奔而去。

苏柠秀坐在石墩把火点燃,准备烤烤自己,湿答答的一点都不好受。

正巧楚祯走过来,运起火灵系为苏柠秀烘干,身上暖呼呼的她说:“多谢。”

“这么拼命,身上的伤还没好,真是胡来。”楚祯责怪她。

苏柠秀纯粹笑笑:“要不然他死了,我还得陪葬。”

“柠秀,如果,我助你和离,你愿信我?”楚祯坐在一旁的石墩,对上苏柠秀的眸光。

她躲开:“不信。”于枫她信任,可是得到什么,如果不是自己有戒心,恐怕早已被他吃干抹净。

楚祯,她不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轻易被三言两语所感动。

楚祯为了更有信誉,把自己的祖传玉佩拿出来:“这个给你,会对你有帮助的。”

冷冰冰的苏柠秀摇头:“不用,现在我还是太子妃,这么贵重的东西,让别人认出来,对世子不好。”

“行。”楚祯失落收回。

这时传来一声:“苏柠秀,上来。”

苏柠秀满脸不可置信站起来,看向骑着高头大马的沈铭砚,留风呢,他干嘛去,沈铭砚的身体好了吗?

“是要我下来,把你扶上来吗”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柠秀不语,从大腿边走过,准备要把自己的马骑走,却被一股力量拉起稳稳坐上马。

楚祯发现沈铭砚对苏柠秀的感情变了,变得专一,之前那些话是在试探?

不让苏柠秀得到挣扎的机会,沈铭砚直接把马骑走。

“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你的阿梓要是看到了,对我不好。”苏柠秀很抗拒他这样怀抱自己骑马。

沈铭砚贴紧她耳后吐息:“等我,等我给你一个解释。”

苏柠秀才不信,之前还那样对她,哪里有现在那么好说,算了,还是说正事:“你是找到月了?”

“是。”他回答。

“你无灵根,无灵系,怎么会在怒水遥找到的?”苏柠秀很疑惑。

沈铭砚如实告知:“确实,有困难也要闯,不能坐以待毙,还是你教我的。”

苏柠秀感觉他又靠近些,不得不挪往前倾,他不悦道:“别动,我们去川荻山。”

“你自己去,我去找路东家。”苏柠秀不再动了,她要去找路星苒,是因为想知道月,还有那些女人。

第15章 交友 “不要去。”沈铭砚一脸常态,“就算她知道,你也不能去。”

“为什么?”苏柠秀突然好奇。

她是去找问问月和异宝融合怎么样而已,那些女人好像不用问,她都知道,月成形,肯定都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灵系。

沈铭砚不回答,路星苒寻月,已经有十多年了,只为她妹妹能够修炼。

路星苒,她经商,但还有一个妹妹路夏在川荻山,所以她每年都带那么多人去寻,只为她妹妹,结果都徒劳而返。

沈铭砚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是因为,他无用无能,对他没有用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赶了一天,砾都的川荻山上,沈铭砚叫路夏带苏柠秀到处去转转,自己则去找师尊。

沈铭砚像往日一样,习惯去洞府找正在修炼的师尊,恭敬在阶梯下一拜:“师尊。”

“何事?”师尊在那圆座上如一具大佛入定睁开眼问。

他如今已是璇翎大陆最强帝阶。

所在的地方有十几层台阶,云雾缭绕,霓虹万丈。

沈铭砚见状嘴甜道:“贺喜师尊。”

师尊笑着走下来:“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来何事?”

“还是师尊聪明绝顶,”沈铭砚如实告知,“弟子把异宝贴在胸口处,感受到月的存在,到怒水遥里二者融合一处,一股无形之力,听之无声,在弟子体内横冲直撞。”

“你,”师尊大吃一惊,“想当初圣后把你送到我这里,我费尽千辛万苦,你还是废灵根,如今你此话当真?”

沈铭砚郑重颔首。

“好。”师尊笑着拿起爱不释手的灵根石,探探沈铭砚到底何种灵根。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此灵根皆是千年罕见的幽灵系。

就算是自己也无法修炼,因为此灵系是所有的灵系融合,若有假以时日叱咤风云,无所不能。

“哈哈哈,好,好一个幽灵系,徒儿,没想到你如此天赋,二十几年来,终于苦尽甘来了。”师尊笑容满面一手放在沈铭砚肩上。

那洞外的路夏一直带着苏柠秀,看自己精心栽培的荷花:“好看吗?”

“好看!”苏柠秀应答。

路夏说:“沈铭砚这次带你来,终于有人比得过那个惺惺作态的阿梓。”

苏柠秀不解凝视她:“此话何意?”

“哼,”路夏说起阿梓,十分鄙夷,“那个女人只会在沈铭砚面前装模作样,不学无术,那心思专门放在男人身上,你不知道的是,她很嫌弃沈铭砚。”

苏柠秀结合之前阿鱼说的那些话,看来川荻山好像没有人知道,沈铭砚是皇太子。

于是试探路夏道:“你知不知道沈铭砚是何身份?”

“区区一个废材,能有什么身份!”路夏还是那般鄙夷。

苏柠秀再问:“川荻山是什么人都能进吗?”

“不是,”路夏说,“天赋高的才能进,许是沈铭砚太废,师尊才能想试试,他能不能被自己拯救而已。”

说白了,就是要沈铭砚的灵系觉醒。

苏柠秀只是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如果这样说,沈铭砚是废灵根,在哪里都是如履薄冰,好像过街老鼠般,让人唾弃。

圣后没有办法只能让师尊去试试他,这么多年,他喜怒无常,皆是这些人影响。

连阿梓对他无关紧要,若不是皇太子可以让阿梓土鸡变凤凰,那沈铭砚是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苏柠秀不免得有那么一点点担忧,但是沈铭砚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操心什么,人家怎么样也不关自己的事。

路夏与路星苒一直有书信来往,所以知道苏柠秀,这位太子妃,思忖后大惊失色:“沈铭砚是皇太子!”

“?”苏柠秀不清楚这丫头到底怎么了,大惊小叫的。

“我姐姐路星苒,她去寻月,你是不是跟她一起去,她说你很让她刮目相看。”路夏两眼放光喋喋不休。

苏柠秀点点头:“是。”

下一秒,路夏大哭:“完蛋了,我闯大祸啊,是不是要死?”

“没那么夸张,”苏柠秀听是听到了,“与你无关,自是不要紧。”

“太子妃娘娘,你真的如我姐姐说的那样,你好温柔。”路夏笑了起来。

苏柠秀感觉这丫头实在是喋喋不休:“我是苏柠秀,不用叫我太子妃。”

“好啊,秀秀。”路夏挽起苏柠秀的胳膊,“你真好。”

苏柠秀只是笑笑,这丫头简直太单纯了,说话没那么拐弯抹角,甚至自己很喜欢她。

或许,苏柠秀知道路星苒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个妹妹。

“秀秀,你现在是多少等级了?”路夏好奇道。

“玄阶九级。”

“哇哦,很厉害,”路夏更加崇拜她,“你哥哥曾经救过我姐姐,所以我姐姐说,你哥哥和你都是世上最好的人。”

苏柠秀这么被说,实在不好意思点点头。

“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遇到你,秀秀,我想跟你做好友,可以吧?”路夏也是喜欢努力的女孩,她都要深交。

苏柠秀别扭道:“我不擅长交友。”

“秀秀,”路夏说,“没事,你是我的好友就行了。”

苏柠秀不再说话,这小丫头说的话比梨笙还要多,梨笙跟着自己是不是委屈她了。

有时候,苏柠秀有一点点在改变,她想要靠自己变得越来越好,不需要那么小心谨慎的活着。

“秀秀,”路夏拉起她的手,“我们去找吃的,楚哥哥最会弄吃的了。”

“楚哥哥?”苏柠秀在想是不是楚祯,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

果然真是,楚祯彬彬有礼在给大家做好些点心,路夏拿起最好吃的桃酥给她:“秀秀吃吧。”

楚祯走过来,两眼放光:“柠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随沈铭砚来的。”苏柠秀应道。

楚祯一阵失落,他已经找到快速治好沈铭砚腿根伤的药,或许是不要多久,苏柠秀就可以和离,他想告诉她,可以一直等她,等她慢慢喜欢自己。

但是这些话,他始终无法说出口,最后说:“还想吃,我给你做。”

路夏高兴拍手:“啊,太好了,楚哥哥这样说,我不客气啦。”

苏柠秀靠着她孩童般天真,路星苒保护她很好,不用她遭那么多难,挺好的纯如白纸。

楚祯凝视苏柠秀的笑,也跟着笑起来:真好,只要你开心,其他的无所谓。

苏柠秀吃起桃酥对楚祯笑着说:“好吃。”

第16章 敢于直面 刚从师尊那里回来的沈铭砚,看到苏柠秀又与楚祯不清不楚的,周围还那么多人。

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迈着凝重的步伐走来,到苏柠秀身旁。

有人瞧不起他说:“沈铭砚,你不是有那个阿梓吗,干嘛要站柠秀身边?”

苏柠秀闻言,下意识的往路夏挨了过去,知道沈铭砚的真实身份,路夏再不敢得罪沈铭砚,小心翼翼退了一点。

可,其他人不知道,最不喜欢沈铭砚的那个人嗤之以鼻看着他:“真是与阿梓天生一对,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呸。”

话落,他被一股力量打到地上,嘴巴啪啪啪的被打。

苏柠秀恍然大悟看向沈铭砚,他动意念就能打人,异宝和月融合这是什么功法,转而好奇。

那人反应过来,跪在沈铭砚前:“我不敢了,不敢了。”

这股力量,大家隐约都能感受的到,是那人说了几句,才被打得鼻青脸肿。

现在他们小心翼翼窥视沈铭砚的样子是害怕,低着头不语。

沈铭砚不语,拉起苏柠秀慢慢走。

到无人角落,苏柠秀抽回自己的手:“如你所愿,异宝就当送给你了,按我们之前说的,你快点去治好你自己,让阿……”

她的话未说完,沈铭砚转过身来面对她,伸出手抓住她的双肩,小心翼翼试问:“他们与你说的那些话,你可当真?”

苏柠秀冷笑:“皇太子莫不是吃错了药,我是我,为何要在意?”

“柠儿,”沈铭砚深情道,“此事是我不对,我没给你最好的答复,等我,好不好?”

苏柠秀运起冰灵系把沈铭砚的双手冰退,抬眸看向他:“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她走的很绝,沈铭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凝视苏柠秀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真的想有能力站她身旁,可是,她知道太多,还有太多还需要自己去处理,需要给她一个解释。

第一件事,让阿梓原形毕露,还要把留风永远效忠自己。

夜幕降临苏柠秀已经下山回到西苑,梨笙也已经回来,为苏柠秀做好一桌子美味佳肴。

苏柠秀微笑着入座:“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留风说的,他接我回来的。”梨笙站在旁边,拿起筷子把菜,夹到苏柠秀前的玉碟上。

苏柠秀还没热乎吃上一口,门外的不速之客阿梓,大摇大摆走进来,微微提起裙裾入座。

“你怎么来了?”梨笙翻了白眼。

苏柠秀淡淡着继续享用美味,没管这个女人。

梨笙自然知道自己的公主意思,把最好最美味的菜夹放在玉碟上。

阿梓笑着自顾自的说:“哎呀,就这么穷酸,不知道呢是哪个娘娘,敢和皇太子分这个芳凌轩,让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

“哪个娘娘就不是你能知道的。”苏柠秀冷冷道。

阿梓一听,这苏柠秀明显就是在故意说她很神秘,气愤道:“苏柠秀,我劝你不要无事就过来花园,那里是我的。”

“芳凌轩还是我买的。”苏柠秀一点面子都不给阿梓。

倒是让阿梓脸绿得跟打霜茄子一般:“苏柠秀,这明明是皇太子买的。”

苏柠秀不与她浪费口舌:“梨笙把地契拿来。”

梨笙恭敬应道:“是。”开心的去找地契。

阿梓越想越气,指着苏柠秀大骂:“该死,你这个女人。”

苏柠秀双眸注视阿梓那只爪子,她瞬间动弹不得,厚厚冰块封住她的一条碧藕。

梨笙拿来地契在阿梓面前打开,上边官印都在,梨笙再似宝贝折好,得意洋洋放回去。

苏柠秀望着她,不想与她闹得太僵:“你若是有本事,就赶紧拿下沈铭砚,免得他到处沾花惹草,快点为他生下一个孩子来,他高兴了,说不定就能让你做侍妾。”

阿梓惊讶张大嘴巴:“你说的真?”

“对,快回去吧,他应该就回来了。”苏柠秀笑着化掉阿梓的冰块。

阿梓听了她的话,兴高采烈往回跑,比之前更注意打扮自己,比新娘子都好看的那种。

梨笙回来,看到苏柠秀一个人一个人慢慢享用美味,大概知道什么了,毕竟苏柠秀不爱的,她不会自作多情去找事。

可是,连续几天,除了留风在东苑,沈铭砚回都没回来,苏柠秀和梨笙就在西苑修炼。

阿梓的心思全部放在沈铭砚身上,天天往门外盼着。

路夏下山,去路星苒那里用午饭后,蹦蹦跳跳向芳凌轩走来。

看到阿梓在门外等着,心里一万个嫌弃绕过她,往西苑走去。

阿梓也无所谓,她要是能做皇太子的侍妾,肯定要让这些人羡慕要死。

路夏到西苑内厅,见苏柠秀在美人榻上看书,她把书拿走,嘻嘻嘻的讲:“我去姐姐那里,她什么都没找到就回来了,正在打理生意,我就来你这里玩了。”

“嗯,梨笙你们去玩吧,我先睡会。”苏柠秀看着梨笙说。

梨笙颔首,跟着路夏就去。

苏柠秀下了美人榻,移步去卧房到自己的琉璃榻上小憩。

终于,沈铭砚这段时日终于回来了,阿梓也终于等到了他,兴奋跑到他面前迎接他回家:“砚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让我等的好苦。”

沈铭砚好似换了一种生人勿近的态度:“阿梓,去做饭吧。”

“砚哥哥,想吃什么?”阿梓高兴的问。

沈铭砚装模作样说:“你福楼弄点吃的回来。”把她打发到人多的地方去。

阿梓点头,摸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抬头望着他:“砚哥哥,我没有银子。”

“让留风陪你去,要最贵的。”沈铭砚有意无意都在让阿梓去得远远的。

阿梓得令,袅娜着转身,快点把留风带出去,给沈铭砚买最昂贵的山珍海味。

二人对着沈铭砚行礼告退,他一刻不耽误,进入西苑,果然,四周寒气不减反而越来越凛冽,苏柠秀防人之心太谨慎。

从师尊那里习得幽冥功法,沈铭砚不惧这些寒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卧房。

见美人斜卧软榻,云鬓乱洒,朱唇微翘,明眸紧闭,一阵一阵寒气从她身上散来。

沈铭砚只是微微一笑,此等美人,那日说的什么混账话,没有灵系也莫辜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倒是让苏柠秀知道自己往日的混账事,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许是老天怜惜,还能及时止损,悬崖勒马。

一切都来得及,他迎她的寒气走,轻轻把她抱起放至榻内,他也随之躺在她身旁,嗅着美人淡淡的草药香,渐渐入睡。

第17章 沈铭砚的异常 待苏柠秀醒来,已是夜幕降临,梨笙带了许许多多小玩意回来,还有胭脂奇香。

这些盒子都是胭脂水粉,还有一瓶奇香,苏柠秀好奇到内厅来,闻着香味坐到凳子上。

好奇打量着这个什么味道好香,专门用琉璃瓶所装,这么一点点水,有如此功效。

梨笙把胭脂水粉放在,苏柠秀卧房梳妆镜的妆匣子里,她转身回来:“小姐,这是奇香,路夏去路东家那里,这是路东家最新买款,每日只卖三十瓶。”

苏柠秀微微颔首:“收起来吧,我有些饿了。”

梨笙笑着收起:“我给小姐做。”

苏柠秀只觉得这觉睡得有些古怪,比以前睡得很死,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留风和阿梓排了很长的队,终于回来了,东苑空无一人,失魂落魄的和留风用起晚饭。

留风不喜欢和阿梓一块,奈何这契约未到,他不能离开沈铭砚身边,只能听之任之。

梨笙做好一桌子美味佳肴,苏柠秀在静静等待着,梨笙一一摆上桌。

楚祯就走过来,带了些名贵药材,补气血的一一交给梨笙。

梨笙错愕看向苏柠秀,见她笑着说:“多谢。”

梨笙才敢把它们收起。

“一块吃吧。”苏柠秀邀他道。

楚祯正有此意与苏柠秀对坐,梨笙去小伙房把药材放好,拿一双碗筷放在托盘上提到内厅。

恭敬矮身放到楚祯前,再行礼退下。

“近日没见皇太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楚祯漫不经心问。

苏柠秀摇头:“不清楚。”他做什么与自己无关,也不想打听那么多。

“路夏学得勤,师尊都看在眼里,可以隔三差五下山,她呢喜欢玩,你一个人待在芳凌轩,有时候闷,和她一起出去,最好不过了。”楚祯压根不是吃饭,字字句句都是关心苏柠秀。

她莞尔一笑,低头慢慢享用。

楚祯不再说话,静静的进食,他想看她了,所以才想来的,大半饱时,他说:“再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在楚府办,你人来了就好。”

“我知道了,世子不打算回乾倾城?”苏柠秀好奇楚祯是靖王府世子,怎么会在砾都,远离父母呢?

楚祯笑着解惑:“我还有个嫡亲哥哥,他打理府中事务,我才来砾都做这门生意。”

苏柠秀微微颔首:“怪不得,世子这般闲散。”

“其实,不闲,每年都要向乾倾城进贡不少极品灵石。”楚祯一脸辛酸道。

苏柠秀凝视他:“极品灵石?”

“是啊,原石里还有极品,每年就三颗,都进贡乾倾城,一般人是遇不到。”楚祯说。

苏柠秀心里想着这些好东西,估计圣上都用完了。

楚祯对着苏柠秀的胃口道:“极品灵石,每年只出三颗,若是常人用了,压制不住,很可能暴毙而亡,别看它那么少,实际,它吸收需一年,这期间修炼提升缓慢,还不如上等灵石,它没极品灵石提升快,但是稳些。”

天完全看不清,楚祯才依依不舍离开,苏柠秀一直记得楚祯的话,灵系师每到突破阶级时,都要灵石巩固,这是常识。

上次灵石巩固太晚,苏柠秀转眼又要突破仙阶,可是越往后修炼越难,不管妖兽精华还是灵石都不起作用。

有大部分人现在修炼功法,有的现在继续提升等级。

苏柠秀想着功法,她想去路星苒那里,看有没有适合她的一门功法,好修炼还能提升她的冰灵系。

睡意袭来,苏柠秀先沐浴后到卧房琉璃榻睡起。

半夜,这次苏柠秀翻身搂起身旁之人,他轻轻一笑,双唇在苏柠秀眉心那朵牡丹轻落。

然而,这样的事,他却是熟练……

清晨,苏柠秀不愿意待在西苑,打算带梨笙去玩。

芳凌轩大门内,阿梓气势汹汹挡住她们:“苏柠秀,是不是你使狐媚手段把皇太子弄哪去了?”

“他那么大个人弄什么与我何干!”苏柠秀不想与这女人胡搅蛮缠。

结果阿梓越来越发火:“苏柠秀,你灵系强,随随便便就把人藏起来,皇太子无灵根,藏起他很容易吧!”

刚好听到她们在说话,沈铭砚缓缓放下脚步,听起墙角。

“阿梓,你做什么我不看也不管,你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到底是何居心?”苏柠秀冷冷清清反问。

阿梓却失心疯道:“你骗我,你让我等皇太子,那么多天他都杳无音信……”

苏柠秀冷笑起来:“真是可笑,我跟你交代清楚,我不喜欢沈铭砚,只要你怀上他的孩子,生下来,我们和离,我苏柠秀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沈铭砚闻言竟有怒气,猛地推开门,苏柠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走开,她可不想被这些人乱了心情。

阿梓可高兴了,提起裙裾迎上沈铭砚。

当苏柠秀要绕过沈铭砚时,被他抓住玉臂,双眸冰冷盯向苏柠秀:“你就这么希望?”

“当然。”苏柠秀可不想被困在深宫之中。

突然沈铭砚凑近她耳畔:“可是,我反悔了。”

闻言,苏柠秀寒气凛然,试图逼退沈铭砚,反而被他越抓越紧,她满脑子疑惑,他怎么能反抗!

不是废材吗,梨笙和阿梓被逼退好几步才站稳,沈铭砚居然一动不动盯着苏柠秀,丝毫不惧。

阿梓站稳劝道:“砚哥哥,人家不喜欢你,就不要纠缠她了。”

沈铭砚才想起还有些事要等他,再给她一个完美的交代,他松开手:“好。”

梨笙小碎步走来扶起苏柠秀往外去。

期间苏柠秀只是一直走,心不在焉想沈铭砚变了,这几日不见,她不知道沈铭砚到底是做了什么,或者他不是废材!

越想,苏柠秀越怕,怕梦里她搂住一个男的,同榻而眠,这样她不敢想,毕竟,她都在入睡前施展冰灵系释放寒气,没有人近得了她的身。

梨笙不可能不发现,因为,她与梨笙就一墙之隔,沈铭砚是不是他,他干的事,之前信誓旦旦要娶阿梓,现在又对她如此,是不是要让她和离不了?

苏柠秀已经乱了,她不知道越想下去,这些都是真的。

梨笙已经在旁边喊她好久,她都没反应,等梨笙不耐烦大喊:“小姐。”

苏柠秀猛然惊醒。 第18章 查 “小姐,是不是病了?”梨笙担忧,“我刚刚看小姐不对劲,喊了小姐好多次,可是小姐没反应。”

苏柠秀淡淡摇头:“无事。”

阿梓想把沈铭砚的胳膊搂起,却被他抬高,阿梓笑得如花般灿烂,缓解一下僵局:“皇太子,饿了,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沈铭砚格外冷漠回复。

瞬间阿梓那双眸子饱含热泪问:“是不是阿梓做错了什么?”

沈铭砚冷眸要把阿梓看穿,她背着他做了什么,她当真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留风正巧从东苑出来,对沈铭砚拱手:“皇太子。”

“留风,把阿梓带到川荻山。”沈铭砚若寒风刺骨吩咐。

留风不明所以,这个阿梓是搞错什么了,惹得沈铭砚如此怒气,还不过往日情意?

“……”沈铭砚见留风未动,瞪向他一眼,把他吓得不轻,这个沈铭砚什么时候变了一个人,想不了太多,留风把阿梓拿下。

他们跟沈铭砚身后,一前去川荻山,一路走来,山上的花儿开得正艳,那一簇堆满了整个山坡。

远处,有些云雾在缭绕着,时隐时现,变化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美丽极了。

阿梓自从偷偷下来,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倒不知,沈铭砚是把她带上去,想告诉她是自己的么?

她还存着这些幻想,一步一步登上那川荻山。

到了师尊洞府,阿梓看着那些曾经与自己有过的人,惊讶张大嘴巴,不敢看向沈铭砚。

沈铭砚看着曾经被这个女人算计,就笑自己有多么愚蠢,连阿鱼阿果他都带上来。

师尊今日闭关,把川荻山全让沈铭砚整顿,往日自己的放任,导致沈铭砚吃尽苦头。

在最难时候,让阿梓有机可乘,幸而遇到苏柠秀,师尊甚是满意,果然圣后的眼光就是毒辣。

所以,沈铭砚一点没冤枉阿梓,坐上代理师尊之位坐起,他现在如脱胎换骨,霸气侧漏,让阿梓悔恨往日所做的种种。

“留风,查。”沈铭砚冷漠吩咐。

留风想着这又是哪门子搞法,希望契约看到到期,他好走人。

但不能现在还是半个下属,他恭敬拱手道:“是。”

留风的办事永远不会让沈铭砚失望,阿梓做的让人诟病,以至于,大家都说她与以前的沈铭砚是一对天残地缺。

沈铭砚生来无灵根,阿梓一双玉臂千人枕,正好凑一对。

但是好多人不理解往日的心上人,怎么会沦落这样了呢?

容不得他们胡思乱想,留风带着证据回来,把阿梓与作风不正的弟子明明白白的定情书信勾当。

大家也都明白,怪不得沈铭砚这么大的怒火,可是,阿梓明白,她心里嫌弃沈铭砚,才没与他入榻。

现在悔不当初被沈铭砚命令:“来人,把他们全部丢进窑子,以精血供养雪莲。”

川荻山有一处雪山窑子,那里专门盛开雪莲,但雪莲需日精月华,如果有人能以自身精血供养,就最好不过,但极其痛苦,他们怕了。

十来个人闻言,吓得尿尿,有的昏过去,阿梓吓得冲出去,被留风拦下,按她跪在地上,她欲挣扎几下,留风没让她继续折腾。

“沈铭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给苏柠秀一个交代了吗,你以为她像你想的那样,她就把自己给你了吗,你休想,苏柠秀绝对不会,她不会的。”看来,死对头还是最了解。

阿梓气急败坏到句句肺腑之言,让沈铭砚显得措手不及,苏柠秀不会,正如她都想和离。

随之而来,惩戒阿梓的命令是:“带下去,凌迟。”他的语气不寒而栗。

听到苏柠秀这三个字,他们一群人瞠目结舌,就是那个同龄人最强灵系师,年纪轻轻就让人望尘莫及。

沈铭砚他怎么敢占有如此之人?

沈铭砚接下来说:“再有此兴风作浪,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是。”众人肉眼可见的害怕,谁让沈铭砚是皇太子。

沈铭砚此次就是给川荻山树个清风,不允许心术不正之人带坏川荻山之风气。

苏柠秀无心闲逛回到西苑,只是像往常一样在罗汉榻上盘腿修炼。

路夏得知阿梓被处决的下场,第一时间告诉苏柠秀:“秀秀,知道吗,阿梓居然被皇太子处罚了。”

话落,苏柠秀惊讶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她还要靠阿梓才能够和离,现在怎么可以这样没了?

路夏在一旁,高兴的说:“哈哈哈,就该如此,没想到皇太子雷厉风行,对了,他改邪归正,秀秀有这样的夫君真不错。”

苏柠秀转而不高兴起来,这件事,要是让圣后知道了,她可承担不起,阿梓的事,不是那么简单,为什么就这样得罪了沈铭砚?

梨笙小碎步走过来,拉起路夏,不要让她扰到苏柠秀。

二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路夏浑然不知苏柠秀在想应对之策,还兴高采烈跟梨笙说:“看吧,你家小姐,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梨笙直接语塞,拿起石桌上的茶水倒好,送到她唇下:“渴了吧,快点喝。”

路夏拿起一饮而尽,笑嘻嘻:“真不错。”

梨笙不语,长叹一声气打问:“皇太子为何对阿梓下死手?”

“还不是那个贱人做的好事东窗事发了。”路夏喜欢喝茶,又给自己倒满,再饮尽。

梨笙跟着担忧起。

这下苏柠秀要怎么办,她要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阿梓居然被沈铭砚处决。

现在苏柠秀欲哭无泪,还有没有神机妙算——和离?

她想破脑袋还是没有,靠着身侧的小茶桌上扶额:一个人和梨笙到此,抛下很多,怎么还遇到这样的事,沈铭砚,你真的是找死啊。

“不高兴?”沈铭砚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

苏柠秀猛然抬头,满脸震惊之色:“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太子妃这里,有何不可?”沈铭砚完全不顾她,直接挨着她坐起。

苏柠秀想躲开,大手将她软腰扣住:“这么不安分?”

她怒火中烧手凝聚冰刃向沈铭砚心脏刺去,他轻而易举挡下,轻轻一捏,冰刃居然不翼而飞!

苏柠秀睁大星眸:“你,你怎么做到?”

“多亏太子妃。”沈铭砚凑近些道。

苏柠秀很拒绝这样的亲近,冷冷盯着他:“放开,你这样做,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第19章 过往 “……”沈铭砚听她的话,缓缓松开手。

苏柠秀快速起来,对着他冷嘲热讽:“之前信誓旦旦娶阿梓,人我都帮你找回来了,现在呢又是做什么?”

“柠……”沈铭砚未说出口。

苏柠秀冷漠打断:“我和你没那么亲近。”她眼眸波澜不惊。

“柠儿,我承认我是被她蒙蔽双眼,自从遇到你,我才及时止损。”沈铭砚不听她的打断,仍喊她柠儿。

苏柠秀格外冷笑:“你位高权重,往后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多我一个不算什么,少我一个又如何,你的信誓旦旦,阿梓就是这样的下场。”

“我与她之间清白,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沈铭砚慌张解释,他知道苏柠秀心系什么。

苏柠秀还是不听,觉得再说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现在就是要沈铭砚不要纠缠她,放她自在才是最好的。

沉默一会儿,苏柠秀静下心来,凝视沈铭砚说:“我不会爱上一个人,更不会轻易把自己随意交在一个人手里,趁你还来得及,我们说和离的事。”

“柠儿,”沈铭砚慌乱极了,对上那双星眸,“能不能不要说和离。”

他很卑微,很怕失去,一个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他,但是直觉告诉他,苏柠秀不会,永远不会。

苏柠秀偏头冷冷说:“你知道我儿时和哥哥因帝后不和,在后宫如履薄冰长大,他们见我要羞辱我,哥哥拿剑拼死把我救下来,我浑身还是那些抹不掉的伤害,这些痛苦伴随着我到现在,后来我与哥哥被迫分离,哥哥戍守边关,我呢被迫和妖兽同笼,差点就死了,我那时候只想活着,学着哥哥拼死反抗,终于我活下来了,再也不会有人随便欺凌我们,和离,是对我最好的,莫要你们男人惯用的伎俩欺骗我。”

听完这些话,沈铭砚低下头,深深被这些话刺进心里,她是这样长大的,是这般的勇敢!

苏柠秀出了西苑,梨笙和路夏默不作声等她走来,这莫大的窟窿何去何从。

沈铭砚知道苏柠秀的过往,接下来安静一阵子,全部都待在川荻山。

路夏偶尔下山,给苏柠秀带些好吃的,川荻山的点心很独特,清甜爽口。

路星苒带着些独特的伤药来,大家一同在内厅其乐融融谈话。

“原来月与异宝融合,有此等功效,难怪这阵子皇太子被师尊特训。”路夏道。

苏柠秀低着头说:“没想到都是沈铭砚得到了。”她十分漫不经心。

“这也不是你的问题,”路星苒看着她,“那些个东西头破血流都没得到,皇太子能得到,也是他的造化,路夏说的那些,我推断月和异宝只对幽灵系发挥最大。”

“啊!”大家一起看向路星苒。

路星苒重重点头:“不错,夏夏的师尊对沈铭砚这么看重,说明他不是废材。”

苏柠秀没想到沈铭砚就是传说中的幽灵系,怪不得自己和梨笙没有察觉他的任何气息。

那同榻而眠的那个人,是不是个梦,还是真实的。

路星苒见苏柠秀在发呆,喊:“柠秀,想什么呢?”

苏柠秀收回思绪摇头。

路星苒已然知道苏柠秀内心想法,苏擎见她最后一次也说,这个妹妹绝对不会认命。

“我知道你想和离,但是,你身为太子妃行册封,接玉印,要和离,这是搭进去整个苏朝,都不可能做到。”路星苒劝道。

苏柠秀叹气,沈铭砚什么时候再找一个女人来,如果这样,她想方设法也要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才不要被扯进这个深渊。

路夏见苏柠秀思绪万千轻咳:“嗯嗯,秀秀,是不是累了,那我和姐姐先回去了。”

苏柠秀有些困意上来,她点点头:“梨笙送客。”

路星苒和路夏起身离开,梨笙在后送走。

没一会儿,梨笙拿出一张帖子递给苏柠秀:“这是楚世子派人给的。”

苏柠秀困惑起来:“哎,要备什么礼?”

“路东家那里有不少宝贝,我们去找找。”梨笙古灵精怪出起主意。

苏柠秀默默摇头:“人家是楚世子过生辰,那些达官显贵都可能去路东家那里挑,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

梨笙好奇问道:“小姐想什么?”

苏柠秀这几日心不在焉,有事无事都是这副样子。

对楚祯的生辰宴压根没放在心上。

半晌,苏柠秀伸出玉指,梨笙恭敬扶起,她缓慢落地:“我们去逛一逛。”

怎料苏柠秀才刚从芳凌轩出来,就被某些暴走的百姓从身后丢菜过来,她防不胜防的没躲开,眼看那些东西快落到自己身上时。

自忽然被一个无形之力一转,当她看清些,沈铭砚出现在面前,轻轻扣住她的玉指,他的身挡形成护罩挡住那些东西。

梨笙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定睛一看:“小姐,小姐不要紧吧。”

沈铭砚瞪向梨笙:“柠儿是太子妃,梨笙越发不懂规矩了?”

惊得梨笙低头不敢直视。

苏柠秀不耐烦抽回自己的手,带着梨笙走过沈铭砚,问那些百姓:“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你倒要问问,皇太子以他的名义,到处欺骗我们,现在我们全家人吃不饱穿不暖,你让我们怎么活?”为首的百姓振振有词道。

苏柠秀越发愤怒:“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做甚?”

那百姓抱着必死的心:“你是沈铭砚的太子妃,不找你找谁?”

明显,沈铭砚现在几乎没有人敢得罪,有气都撒在苏柠秀身上,她也不是吃素。

“梨笙,查。”苏柠秀冷冷命令。

梨笙得令看着那些百姓丝毫不惧,纷纷拿出一张张证据,她拿起一一交给苏柠秀。

上面白纸黑字都是写着阿梓愿意以性命担保,签下十多张借款,房地租卖,总额高达一百万银两。

苏柠秀转身走过来,猛地把这些东西在沈铭砚面前提起,怒气冲冲道:“皇太子你有何本事,敢让她如此放肆?”

沈铭砚也不知,阿梓这个女人敢背对他做了什么,这些东西一百万银两,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蠢到被这样的女人算计?

苏柠秀咬牙切齿,与他隔得越来越远,摔纸而去,梨笙小碎步在身后紧跟。

“留风,”沈铭砚冰眸一寒,吩咐,“挨个把阿梓留下的屁事处理清楚。”

留风现身恭敬颔首:“是。”

第20章 晚膳 气炸了肺的苏柠秀走到坊市里,还是想着沈铭砚铁了心要拉自己入深渊。

此事圣后不可能不察觉,难道是沈铭砚已经说服圣后,以他现在的能力应该会有可能。

毕竟璇翎大陆以灵系为尊,最强女子要入宫繁衍后代,后代的强都系于母体。

圣后能坐稳凤位有过人之处,沈铭砚的地位才没被撼动,而不是光靠圣上那点情爱的。

苏柠秀越想她越静下心来,阿梓已死,沈铭砚对自己不会放过的,正如路星苒说的,搭上整个苏朝也不会和离。

苏朝她无所谓,但是有苏擎,她不能不如此放肆,凭借灵系再也没有人敢迫害她,倒是越来越得意。

苏柠秀心态放软道:“梨笙,你唤我娘娘吧,是我不懂规矩,让你跟着受累。”心里盘算以退为进。

“是,娘娘。”梨笙都听苏柠秀的话。

苏柠秀妥协返身回来:“我们回去,看看能不能把芳凌轩卖掉,好有些银钱,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梨笙跟在她身后,心疼望着,可不能再错,沈铭砚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苏柠秀回来,芳凌轩还是如初,她回到西苑,梨笙把地契找出来,伸手奉上。

她轻叹一声拿起地契,转而去东苑,这是她第一次踏入东苑一步,东苑要比西苑繁华多,主宅院来的。

走进主厅,沈铭砚在罗汉榻上看书,苏柠秀走过来,恭敬行礼,他无视,继续看书。

“这是芳凌轩的地契,多多少少能够有一点补偿那些百姓。”她声如清泉道。

沈铭砚才抬眸看向她好一会,拍拍自己空出来的一点位置,示意苏柠秀过来坐。

“不行。”苏柠秀郑重其事,“无关紧要的事,不必如此亲近。”

沈铭砚目光微垂,正如阿梓临死前说的那些,越逼苏柠秀就越抗拒,她打小厮杀出来的,又怎么会惧怕他呢?

“留风已经去处理了。”沈铭砚声音变得温顺道。

苏柠秀看他没要芳凌轩的地契,视如珍宝般牢牢抓住。

沈铭砚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问:“这么心疼,怎么还舍得拿出来?”

苏柠秀不语,若非不想把事情传大,她是不会拿出来的,之前拿过一回,是想阿梓生他的孩子,现在都破灭了!

沈铭砚一个男人怎么会懂女儿家无房的苦难。

留风进来,苏柠秀站到一旁,听他汇报:“皇太子,阿梓留下的都处理好了。”

“退下吧。”随着沈铭砚一声,留风退去。

苏柠秀闻言,她不想打算知道太多,只是想默默的离开,为生辰宴选好贺礼。

沈铭砚随她,逼迫她不喜欢自己做的事,再大的本事,只会厌得其烦,苏柠秀是徐徐诱之,不可过于急切,只要圣后认定她是太子妃,永远都是不可能和离。

回到西苑,苏柠秀打坐缓缓闭上眼睛修炼。

直至晚膳,沈铭砚让苏朝的大厨子过来专门为她做美味佳肴,此人是个女子,年纪轻轻的,一心一意只想做遍璇翎大陆的山珍海味。

现在沈铭砚和苏柠秀的身份摆在那,他们不似刚初来的时候,对何事都无规矩。

沈铭砚让留风去传膳,让苏柠秀过来。

还有一个婆子端着菜托,把菜一一放到小桌子上,苏柠秀走过来,并不对沈铭砚行礼。

她发现沈铭砚对这个无所谓,所以她没必要做。

待她入座香味飘飘,已经迫不及待要享用,见她如此,沈铭砚跟着开心起来。

怎料苏柠秀吃下一口,就不会再吃了,沈铭砚见状震怒:“叫厨子滚过来。”

苏柠秀看着他摇头:“不是,不是厨子的错,是我没想到,厨子的手艺跟母后家乡一模一样。”

儿时那点记忆犹新,只是她再想起来和哥哥在母后膝下趴着,那日子很舒心。

“柠儿喜欢就好。”沈铭砚变得温和,好似仅限于苏柠秀。

苏柠秀对美食那可是绝不浪费,儿时为了一口吃被践踏,如今好似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沈铭砚瞧她模样微微一笑:“明日还喜欢什么?”

“竺碧纱春日。”苏柠秀脱口而出,算了,不跟美食计较,有吃的就不错了。

梨笙喜极而泣在门外,偷偷抹泪,如果苏柠秀被爱着长大,她对谁都很好,起码没有防备之心。

晚膳过后,苏柠秀回到西苑,一直在那里修炼,直到用真灵幻成巴掌大的冰之牡丹。

栩栩如生,其颜色是与牡丹同色,那颗冰牡丹让梨笙眼前一亮:“好好看啊。”

苏柠秀有些哀伤道:“终于完成了,不知道哥哥为我眉心的牡丹注入多少真灵,真是难为哥哥煞费苦心了。”

梨笙笑着说:“娘娘,不必如此伤感,肃王殿下一心只为娘娘能够平安。”

“还是哥哥最好。”苏柠秀笑着抬眸凝视梨笙,“梨笙也不错。”

“当然,谁让娘娘是最好的。”梨笙宠溺道。

苏柠秀今日心情大起大落,望着这朵牡丹,吩咐:“梨笙,快点把礼盒拿过来,明日带去给楚世子。”

“是。”梨笙行礼退下。

苏柠秀开心将牡丹放入礼盒之中,自己再去琉璃榻上入睡,自从多了个心,沈铭砚再也不敢来跟她睡了。

苏柠秀准备甜甜的睡下,希望明日的心情就跟现在的心情一样,永远不变。

沈铭砚在自己的卧上翻起书就看,刚好留风过来,他讲:“孤,继续让你留在孤身边,任何条件随你开。”

留风受宠若惊道:“当真?”

“君子一言。”

留风单膝下跪抱拳:“只要皇太子能为我母亲扶正,我定效犬马之劳。”

沈铭砚丢出自己的令牌:“此事,你全权去办。”

“是。”留风握紧令牌,太好了,他终是为死去的母亲尽一份孝心。

沈铭砚一步一步在为自己开始修炼。

幽冥功法高深莫测,稍有不慎他前功尽弃,他有空就是把事情安顿,以免让苏柠秀再遇到此类烦事,对谁都不会有好处。

他的心完全放在幽冥功法,偶尔还有空去川荻山找师尊提点,可惜他老人家比自己还难,幽冥功法只有幽灵系才可修炼,他不是幽灵系,什么都要让沈铭砚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