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之天命姻缘》 第一章 初见帝君 “这牵线的活儿没法干了!”灵溪气急败坏的坐在地上,真是一天也受不了了!

“怎么了?”墨墨走了过来,“灵溪,你得赶紧牵线啊,这凡间的姻缘真是变化太快了!我都牵不过来了!”

“还牵什么呀!让他们都单身好了,反正怎么牵都不对!你看!”

墨墨看着灵溪手指的方向,观世镜里,有个女子正在月老祠骂着“破月老,你牵的什么线!害我遇到不良人,走了半生的霉运!”

另外一个女子一边哭泣一边指责着“月老,你究竟是盲了还是瞎了,怎么会将我跟他的线牵在一起,可我心仪之人,从来不是他啊!”

墨墨无语,怎么啥都怪月老?她扭头看向灵溪“这两个人的姻缘线,不会刚好都是你牵的吧?!”

灵溪简直快要哭了,“是我牵的没错,可前面那个女子,明明是她自己故作风情万种,结果招来了登途子,被人三言两语骗了做媳妇,生了几个孩子后又被抛弃了,关我什么事儿!”

她又指了第二个女子,“这个,她喜欢一个男子,可那男子根本就不喜欢她,我总不能把他们的姻缘线强牵在一起吧!”

灵溪气愤道“怎么做都是错,还要天天被骂,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申请调往其他地方去!”

墨墨抱了抱她“灵溪,你冷静些,咱们月老阁不好干,可天界其他司也并不好过啊,尤其是如今的执法天君乃是天衍帝君,执法那叫一个严格,你想调动,还得经过他同意,听说他执法严峻,冷酷无情,你去找他会很惨的!

灵溪对月老阁的事务早己忍无可忍,她看着观世镜里那两个犹在碎碎骂的女子,坚定的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天衍帝君!”

“帝君,门外有个叫灵溪的小仙求见。”执律阁内,仙童清尘禀报道。

天衍从堆积如山的案宗后抬起头来“哪个司的,找本君何事?”

“禀帝君,她说她是月老阁的,至于什么原因到执律阁,她说一定要见了您才说。”

天衍抚了抚额头,“罢了,让她进来。”

“是!”

“拜见帝君!”灵溪刚进入执律阁,还没有见到帝君,就先跪下行了个大礼。

天衍一边在一纸公文上划了个X,一边抬头看了眼阶下的小仙,这小仙胆也忒小了点儿,刚进来就跪趴下了,可是她敢跨级别来见自己,严格来说,倒也是个胆大的。

“起来吧,找本君何事?”

“谢帝君!”灵溪从地上爬了起来,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笑的好看些,接下来办事儿总应该顺利些吧。

天衍从公文后抬起头来,一张冷峻的面容从公文后露了出来,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双唇紧闭,传言中冷酷的帝君竟然意外的好看到令人失语。

灵溪一时竟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只是看着那一张清冷英俊的面容呆了。

“这小仙娥不甚聪明!”天洐在心里下了个结论,他又拿了一份公文“无事可以出去了。”

清尘走了过来“灵溪仙子,请!”

“哦不不!”灵溪这才清醒过来,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帝君是这样“美貌”的啊!但眼下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机。

“帝君,我有事,我有事,我想调离月老阁,不在那儿任职了!”灵溪大声道。

天洐头也没抬,继续批阅着公文“因何要离开,给本君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灵溪扑通一声又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帝君,小仙在那月老阁,日日勤奋工作,可那些贪心的凡人,却仍要在下界日日责骂小仙,小仙实在受不了了!”

天洐看着阶下女子一边哭诉一边用衣袖擦着鼻涕眼泪的,嘴角抽动了下,从未见过天界仙子如此狼狈肮脏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凡间那些市井俗妇。 第二章 结下梁子 天洐帝君微微皱起剑眉,神色冷峻,目光如炬般直视着灵溪,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威严:“下界之人既已对你有所责怪,你便该好生思量,如何牵线方能更为妥帖合理,让他们真切感受到快乐与幸福。莫要稍有不顺,就起了撂挑子的心思。你且回吧,往后莫要因这些琐碎之事再来烦扰本君。”言罢,他便仿若眼前之人已然不存在一般,径自转过头,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朱笔,继续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公文,显然是不打算再多费口舌。

清尘见状,赶忙小步上前,冲着灵溪微微躬身,礼貌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灵溪仙子,还请随小仙移步出去吧。”

灵溪一听这话急了,她一边跺脚,一边带着哭腔喊道:“帝君,您可不能不管小仙啊!小仙我真的快要被折磨的受不了啦!”

“清尘!”天洐帝君不耐的嗓音从高台上传来,清尘浑身一个激灵,心下暗叫不好,也顾不上什么仙子不仙子的体面了,上前一步,双手一抄,扛起仍在叫嚷不休的灵溪就往宫外快步走去,到了宫门口,胳膊一甩,直接把她给扔了出去,那动作一气呵成,半点犹豫都没有。

“呼!”清尘长舒一口气,把灵溪丢在地上后,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转身麻溜地关上了宫门。他心里清楚,这要是再任由这咋咋呼呼的仙子在殿内吵闹,帝君一准儿得拿他是问。他忍不住暗自腹诽:这月老阁的活儿不轻松,难道咱执律阁的仙童当得就容易了?这灵溪仙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净来添乱!

灵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心委屈,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挣扎着站起身来。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哼,墨墨早前就说过这天洐帝君是个冷酷无情的主儿,我这一趟纯粹是自讨苦吃,果不其然,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不过刚抱怨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脸上还泛起了一丝红晕,暗自思忖:“不过她可没跟我提,天衍帝君虽说是个冰块脸,可模样长得那叫一个俊呐,当称得上九重天一号美男了……”但没一会儿,她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沮丧地嘟囔着:“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我往后就得天天被困在月老阁,没完没了地牵那些红线,时不时还得挨凡人的骂,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想想都憋闷得慌,我还不如找根柱子撞死算了!”

越想越气,她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朝着执律阁的方向,扯着嗓子喊:“天洐帝君,你今日这般对我,此仇不报,我灵溪誓不为人!哼!”“

灵溪,怎么样啦?”墨墨老远就瞧见了灵溪正在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赶忙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呜呜呜……”灵溪一见墨墨,立即哭诉道:“墨墨,你是不知道,那个冰块脸帝君,我话还没说几句呢,他就不耐烦了,直接让人把我像扔破布袋似的给扔了出来!”

墨墨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容易才稳住,拍着灵溪的后背安慰道:“灵溪,月老阁也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啦,这不还有我陪着你嘛。”

“可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搁谁谁受得了啊!”灵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直往下掉。

“要不,咱找月老商量商量,让他给重新调配调配,往后你负责牵仙人的姻缘线,我来接手凡人的,怎么样?”墨墨瞧着好友这般难过,眼珠子一转,想出个主意。

“对啊!”灵溪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抬手一拍脑门,“我咋就没想到呢!”脑海中冷不丁闪过天洐帝君那冷峻的面容,她撇撇嘴,暗自寻思:“也不知这冰块脸的姻缘,月老给牵到哪儿去了?”

“我同意!”灵溪兴奋得一蹦三尺高,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月老!”墨墨和灵溪一路小跑来到月老阁,刚踏入阁中,一股子醇厚的酒香便扑面而来。果不其然,月老正斜倚在那张雕花梨木椅上,手里攥着个精致的酒葫芦,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露华浓,瞧那模样,已然是似醉非醉,眼神都有些迷离恍惚了。

“哦?”月老听到动静,微微抬了抬眼皮,待看清是墨墨和灵溪,嘴角扯出一抹带着酒意的笑,“是墨墨和灵溪啊,找我老头子,有啥事儿呀?”

墨墨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脆生生地说道:“月老,我和灵溪寻思着,能不能换下牵线对象。往后就让灵溪负责牵仙人的姻缘,我呢,就只管那些凡人的姻缘线。您看,成不?”

月老原本醉眼惺忪的眼里,在听得此话的瞬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也不言语,就那么慢悠悠地阖上双目,手指轻轻掐动,似是在推演着什么。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洒脱:“准了!就依你们的要求办吧。”

“谢谢月老!月老最好了!”灵溪兴奋得一蹦老高,那清脆的笑声顿时在月老阁里回荡开来,墨墨站在一旁,嘴角也噙着一抹开心的笑容,眼中满是如释重负之感。

“灵溪呐,往后可得好生牵线,莫要再胡闹了!”月老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又仰头闷了一口,吧唧吧唧嘴,满脸陶醉,“嗯,这酒,够味儿!”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牵!”灵溪嘴上应得那叫一个爽快,可刚一转身,走出月老阁没几步,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哼,我呀,非得给那个冰块脸天洐帝君牵一个悍妇、泼妇加丑八怪,看他还敢那么嚣张!”想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仿佛已经瞧见帝君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模样,心情愈发畅快,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与墨墨一道往回走去。 第三章 帝君造访姻缘阁 既然是牵线的人群有变动,墨墨和灵溪不免相互交待了下自己目前的牵线进度,重点是已经到了适龄而尚无伴侣或婚配的年轻人。

灵溪一直仔细听着墨墨的交待,但是一直听到墨墨讲完,她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冰块脸的姻缘信息。

“那个……冰块脸,哦不是,天衍帝君,怎么没有他的姻缘线呢?”

墨墨一边回她一边整理着手里的红线,灵溪这里的红线实在是太乱了“月老吩咐过,天洐帝君有令,不给他牵姻缘线,他愿终生为三界众生效力,终生不碰任何情爱。”

“呃,果然够冷酷……”灵溪暗道:“难怪如此不通情理,原来是没有情根,哼!”

“但既然如此,帝君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姻缘牌的吧?”灵溪问道。

“有的,”墨墨指着角落里一个上锁的箱子,“帝君的姻缘牌在那个箱子里,因为不用牵,听说已经闲置了千年了。”

“哦……”灵溪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个箱子。

夜里,灵溪悄悄潜回了月老阁,她直奔那个尘封多年的箱子而去。

“哼,冰块脸,不碰情爱是吧,本仙子偏要让你受尽情爱困扰,看你还冷酷无情不?”

她施了个法术,箱子上的锁应声而落,灵溪打开箱子,一个黑色的铭牌静静的躺在里面。

“哼!看本仙不把你牵个天界最丑最泼辣最难缠的仙子不可!”于是,她开始仔细想,天界哪个仙子最符合这些条件来着,逸尘公主,性格骄纵蛮横,可是长得太漂亮,便宜他了!

太上老君座下的烧火丫头苓月?虽说脏了些,长得也不漂亮,可是太过乖巧伶俐,也不行!

战神司风?长的又黑性格又凶,为人也不拘小节,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武力值太高,万一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岂不殃及池鱼,不行不行,这后果承担不起!

她想了半天,发现诺大天界,竟无一人合适,踌躇许久后她突然想起,既是要报复,为何不将自己和他牵一起呢,这不是最快最稳妥的路径么?

毕竟,指望别人报仇,不如自己亲自出手不是么?

何况,想想冰块脸爱上自己,“呵呵呵!”灵溪捂嘴笑着,怎么感觉莫名有些爽呢!

就这么办!

于是,她拿出自己的名牌,将红线从牌子的底部孔内穿了过去,同时,将另一头穿入天衍的名牌内。

两块名牌相通的时候,红线倏然一亮,一桩姻缘就此诞生。

执律阁内,天衍帝君正襟危坐,手头批阅公文的动作不停,脑子里却冷不丁浮现出月老阁那小仙子的模样。他微微皱眉,像是陷入了沉思,天衍不禁暗自思忖:“如今她可好些了?一想起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天衍心底竟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可这念头刚冒头,他又猛地回过神来,暗自纳闷:怪了,明明前几天瞧见这女子,还觉得她行事莽撞、言语粗鄙,浑身上下没一处入得了眼,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觉着她可怜又可爱了呢?天衍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莫名的思绪甩出脑袋,可心底那丝丝缕缕的牵挂,却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怎么都赶不走。

另一边,就在姻缘线亮起的刹那,灵溪的脑海里也如同被施了魔法,天衍的样子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这一眼,可不得了,灵溪只觉眼前一亮,心里“砰砰”直跳,暗自惊呼:哇!这天衍帝君长得也太帅了吧!那鼻子,又直又挺,眼睛深邃得如同神秘的黑曜石,仿佛藏着漫天星辰,只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还有那嘴唇,薄薄的,红润得恰到好处,看着就……哎呀,灵溪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嘴唇,一定很好亲……灵溪越想越离谱,眼睛里跟装了无数小星星似的,亮晶晶的,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仿佛下一秒就能亲到那朝思暮想的薄唇。

正想得入神,一阵清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灵溪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瞬间从美梦中惊醒。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像是刚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儿:“天呐,我刚刚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一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对着天衍的幻影幻想亲吻的画面,灵溪只觉脸上火烧火燎的,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哇!这也太羞耻了啊!”慌乱了好一会儿,灵溪眼神突然定住,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幡然醒悟:“姻缘线!”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嘴里不停念叨:“快醒醒啊,灵溪!你给天衍和自己牵红线,那是为了报仇,为了狠狠折磨他,可千万别把自己也搭进去,被这红线迷了心智。”想到这儿,灵溪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我要报仇!哼,就等着瞧吧,看这天衍被牵了姻缘线后,会怎么眼巴巴地来跟我献殷勤,哼!”

这日,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在月老阁内,墨墨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红线,纤细的手指灵动地穿梭,仿佛在编织一场绮丽的梦境。蓦然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几分清冷之气,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墨墨下意识地抬眸望去,这一眼,差点惊得她手中的红线都掉落在地,来者竟是天衍帝君!她慌乱地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帝君!”

天衍神色淡漠,只是轻轻抬手,那简单的动作却仿若带着无形的威压,制止了墨墨接下来的举动。他目不斜视,径直朝着灵溪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灵溪正皱着眉头,边拉着红线边嘀咕道:“月老这是存心为难我呢,非得让我给那女战神牵线,可这天界的男神仙们,有哪个敢娶她啊?不管我把红线牵给谁,怕是都得招来一顿臭骂,唉,这可怎么办?”她一边抱怨,一边摇头叹气,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愈发靠近的脚步声。

正在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嘀咕个不停时,一道醇厚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为什么不找月老求助?”那声音仿若带着丝丝蛊惑之力,直直钻进灵溪的耳朵里。“咦?”灵溪下意识地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脑袋里还来不及多想,嘴里就已经脱口而出,“说的有道理啊!谁这么聪明?”说着,她满心好奇地转过头去,这一转头,整个人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当场就惊呆了。

只见天衍帝君一袭青衣,身姿挺拔如魏巍青松,正站在她面前。那俊朗非凡的五官仿若被上天精心雕琢过,此刻正微微上扬着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能蛊惑人心的笑意,那笑意仿佛春日里破冰的暖水,潺潺流淌进灵溪的心底。“砰砰!”灵溪只觉自己的心脏瞬间失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天衍微微启唇,醇厚的嗓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帝君,她叫灵溪!”墨墨赶紧过来站到了灵溪的旁边,这天洐帝君也太记仇了,前几日灵溪去找他已经被赶出来了,今日他竟还亲自找上门来找灵溪算帐吗?

听见墨墨的声音,灵溪瞬间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甩了甩脑子里那些旖旎荒唐的念头。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她脆生生地开口问道:“那帝君认为,像战神司风那般厉害的女子,应该牵给哪位男神仙合适呢?”说罢,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天衍,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毕竟战神司风在天界可是出了名的“烫手山芋”,男神仙们对她皆是避之不及。且不说她长得黑胖壮实,那武力值更是高得吓人,这谁敢轻易娶回家啊?

在灵溪的注视下,天衍竟莫名觉得脸庞微微有些发热,可他面上却依旧冷峻如初,仿若那千年不化的寒冰,丝毫瞧不出心底的波澜。只听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无人敢娶自是不能强求,但是问题的答案未必就在哪位来娶不是吗?何不从司风的角度来考虑?”

灵溪和墨墨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闪过一抹恍然之色,异口同声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灵溪心底更是飞速盘算着,要是司风能变得又白又瘦,温婉可人,还怕天界的男神仙们不肯娶吗?这主意,妙啊!

“帝君果然就是帝君!”墨墨望向天衍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灵溪虽说面上还故作淡定,心里却也暗暗承认:“这天衍帝君还是满聪明的嘛!”

“日后遇到不决的事情,可以来执律阁找我。”天衍看了灵溪一眼,撂下这句话后,便转身踱步而去。

“是,帝君。”灵溪垂首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天衍渐渐走远的背影。她心底犯起了嘀咕:帝君对自己的态度,貌似真的比之前温和太多了,也不知有朝一日,当他发现自己的红绳被牵给了自己,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直接亲手掐死她呢?!一想到这儿,灵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灵溪,我觉得帝君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冷酷无情嘛!”墨墨望着帝君高大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惑。灵溪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他可是天衍帝君,九重天上最冷酷无情的人,否则天庭法度怎么会这么严谨。今儿个这般,只是偶然罢了,你可别被他这一时的表象给迷惑了。”

“也是……”墨墨轻叹一声,“要是帝君一直这么平易近人就好了。”

灵溪心里暗暗说了句“平易近人的不是帝君,而是月老的红绳吧……” 第四章 战神司风 翌日,灵溪和墨墨满怀期待,一同精心准备了天界最帅的十个男神仙的画像,而后兴高采烈地朝着战神府邸而去。

“报,将军!门外有两个月老阁的仙子找您!”守卫的士兵扯着嗓子高声通禀。

彼时,司风正在庭院之中尽情舞枪,枪法凌厉,虎虎生风,恰似蛟龙出海,气势非凡。听得禀报,恰是收功之际,只见她猛地一甩手中长枪,“咻!”的一声,那长枪仿若被赋予了灵性,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兵器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掸去手上的灰尘,语气中透着几分嗔怒与无奈:“月老阁的人找本帅有何事?这么多年连本帅的亲事都搞不定,不见不见!”话语间,满是对月老阁办事不力的埋怨。

“将军,我们这次来正是要将这天界第一美男许配给你,请务必一见!”在门外听到了司风的拒绝声,灵溪眼珠子一转,果断扯着嗓子大叫道,那声音清脆响亮,直传入府邸深处。

一旁的墨墨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灵溪,心中暗自腹诽:这是能胡乱应承的吗?司风将军有人肯娶已是不易,灵溪竟然还敢许她天界第一美男?这要是惹恼了将军,可如何是好?想到此处,墨墨只觉后背发凉,她瞧了瞧四周,心里琢磨着,此时尽快离开是不是更加明智的决定。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只听得“嗖”的一声,一道粗犷的人影从天而降,带起一阵劲风,吹得灵溪和墨墨的裙摆猎猎作响。“小仙子,你说什么,许本将军天界第一美男?”司风的声音低沉而洪亮,仿若洪钟鸣响,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灵溪抬眼望去,心里暗暗抖了一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久闻司风将军乃天界第一无盐女仙,如今亲眼所见,看来传言还是因她战神的身份客气了啊!只见她身材壮硕高大,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丘,矗立在眼前。肤色黝黑发亮,仿若被烈日长久炙烤过一般。一双浓眉恰似两把利剑,横卧在额头下方,双目囧囧有神,绽放出犀利的光芒,只是这般模样,实乃,实乃不像个女子!反倒像那凡界以勇猛著称的张飞,透着一股豪迈粗犷之气。

“将军,天界第一美男倒是夸张了,但小仙保证,您一定可以娶天界排名前十的男神仙。”灵溪眼珠子滴溜一转,机灵地回道,那模样就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这还差不多,天界第一美男,你说了本帅也不信,谁人不知天洐帝君早已心许天界,无意婚恋!”司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她看了眼灵溪和墨墨,大手一挥,“进来吧!”

“是!”灵溪和墨墨对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欣喜,赶紧跟了进去。“将军,您请看!”一进屋子,灵溪和墨墨手脚麻利地将九张天界美男图一一挂起,当然,帝君那张还是悄悄收起来了,两人偷偷交换了个眼色,心里暗叹,万幸战神还没有猖狂到敢肖想帝君的地步,要是真把帝君的画像挂出来,惹恼了这位姑奶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司风背负双手,大步走到画像前,一幅一幅细细看着,嗯,月神隐澜,身姿挺拔,气质超凡脱俗,仿若夜空中最皎洁的那轮明月;风神逸尘,衣袂飘飘,潇洒不羁,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韵味;日神耀乾,面容刚毅,周身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宛如那高悬天际的烈日;雨神沛泽,眉眼温润,透着一股清新雅致之气,恰似春日里的绵绵细雨;玉衡仙君,仪态端庄,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凌虚子……个个都是俊眉朗目,或风流,或俊俏,或端庄,或清冷,果然都是个顶个的美男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墨墨和灵溪见司风看的眼睛都挪不开了,彼此对视了一眼偷偷笑了,那笑容里既有几分得意,又带着些看好戏的意味。旁边的小将见自家将军这花痴般的表情,捂了捂眼睛,真是不忍直视,心中暗自腹诽:将军在战场上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英雄,只这好色一项,真是千万年都改不了啊!

灵溪悄悄走到司风旁边,身子微微前倾,小声问道:“将军看上哪一个了?可要小仙给你牵线?”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试探。

司风的眼睛依然在画像上流连,哪一个好呢?哪一个都好啊!她满心沉浸在这些美男图里,一转头看向灵溪,灵溪一个反应不及,脸上的笑容就凝在了那里。

“哼!好看又怎么样,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一个男神仙愿意嫁给本帅,难道就你们两个小丫头就能解决了?”司风冷哼一声!

灵溪赶紧跑到司风身边,认真的说道:“将军,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您能配合我们做些事情,小仙保你一定能娶到这其中的一个。”那模样仿佛胸有成竹,只差拍着胸脯打包票了。

“真的?”司风微微眯起双眸,眼中满是怀疑,那目光仿佛要将灵溪看穿,探究她这番话究竟有几分真实。

“真的!小仙保证!”灵溪肯定道。

司风的目光移向墨墨,在她看来,这个小仙看起来比那个叫灵溪的女娃要实在些,少了几分灵溪的狡黠,多了几分沉稳。墨墨感受到司风的目光,下意识地挺直脊背,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相信灵溪,也相信帝君。在她心底,始终笃定他们一定能解决司风将军的婚事的!

司风见两人都诚恳地看着自己,心中微微一动,犹豫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本帅就再信你们一次!”

“谢将军!”灵溪和墨墨齐声高呼,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对了,你们要本帅配合你们什么?”司风挑了挑眉,眼中满是好奇,既然决定合作,自然得先知晓计划详情。

“将军,且听我们安排。”墨墨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应道。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墨墨和灵溪每日除了例行在月老阁牵线之外,日日来到战神府邸与司风一起进行着大计。

三个月后。“嗨,听说了吗?天界新来了个女仙,不仅容貌绝佳,而且英气十足,真是令其他女仙黯然失色啊!”一小仙正低低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叹之光,话语间满是对这位神秘女仙的倾慕。

“可我听说,那好像是战神司风。”另外一个小仙也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似乎对这个消息颇为诧异。

先前的仙子捂嘴笑道:“怎么可能!那女战神又黑又胖,这女子却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眉眼俊朗,比男子还英气,怎么可能是战神司风?”她轻轻摇头,显然对这一猜测嗤之以鼻,脑海中依旧是往昔司风那粗犷豪放的模样。

“我就是司风。”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两个小仙回头一看,见那女子浓眉俊目,皮肤白皙,身姿挺拔,气质不俗,正是最近天界传言中的那个女仙。此刻的她,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随风轻扬,腰间佩剑更添几分豪迈之气,当真是英姿飒爽,风采卓绝。

“拜见战神!”小仙立即行礼道,之前怀疑的那个仙子见她本人都已经承认了,确是战神本人无疑,也赶紧行了个礼。同时心里暗暗道:“真的是战神司风!这可不比天界那些男神仙们好看太多了,英姿勃勃又兼具女子的美貌,真是雌雄莫辨啊!”那仙子偷眼瞧去,眼中满是钦佩与惊艳。

“都起来吧!”说完,司风便大步而去,衣袂飘飘,步伐矫健,所过之处仿若带起一阵清风,只留两个小仙一脸红霞地看着她的背影,战神司风,真是又俊又飒!

“司风。”身后传来久违的熟悉声。司风身体僵了一下,没想到终究还是遇到了,她早该想到,既然经过凌日阁,就有可能遇到他。那熟悉的声音,仿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直刺入她心底深处,尘封许久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司风转过身来,故作轻松的笑道:“没想到日神还是一如往昔的机警。”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倔强。

耀乾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司风,你终究还是走出来了。”他的目光温柔而复杂,仿若蕴含着千言万语,又似有诸多无奈与感慨。

“你变回来了,很好看。”他真诚的说道,曾经那个英姿飒爽的司风仿佛又回到了眼前,只是历经岁月沧桑,彼此间多了几分疏离与陌生。

司风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是啊,我都快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以这样的面貌来面对你。”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自嘲,眼神却望向远方,仿若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

耀乾沉默了会儿,“千年了,怎么会想到恢复如初的模样呢?”

司风笑了笑,有些落寞:“或许是太孤独了吧,世人又都看不破色相,只好恢复曾经的样子,也好为自己谋个夫君,夫唱妇随的过过日子。”

“是吗?”耀乾幽深的注视着她,“那祝你得尝所愿。”他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淡。

“谢日神!”司风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而后转身离开了。只是,转身的刹那,笑容瞬间从她脸上消失了,她的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一步步缓缓远去,恰似她那孤独千年的心境,无人能懂,亦无人相伴。 第五章 千年之恋 “将军!小神又来看您了!”逸尘手摇折扇,风度翩翩地走来。他今日特意留意了司风平日里的喜好,见她往日多喜着月白锦服,心中便暗自盘算,今日自己也特意穿了同色衣服,想着能与她凑成一对养眼的“璧人”,博佳人欢心。可谁能料到……这都什么鬼事儿!司风她偏偏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般,今日竟着了件红色劲装,那鲜艳夺目的红,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英姿飒爽,却与逸尘的白衣形成了鲜明至极的反差。

“哎!失策啊!”逸尘在心底暗自懊恼,不过片刻后,他又重新扬起笑脸,心中暗自打气:没关系,只要脸皮够厚,哪怕是铜墙铁壁,也能想法子穿透。

“将军,您瞧,”逸尘眼珠子一转,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开口说道,“今日我们俩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红衣,恰似那冬日里的雪花与红梅,相互映衬,相得益彰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摇头晃脑,颇为自得,仿佛对自己这临时想出的绝妙比喻极为满意。

司风坐在那儿,手里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噗”的一声,吐出个水灵灵的瓜子壳,那瓜子壳裹挟着一股劲风,直朝逸尘飞去。

“啊!”逸尘吓得脸色骤变,赶紧连退三步,手中折扇慌乱地挥舞了几下,试图挡开那“暗器”,瞪大了眼睛看向司风,满脸委屈与不解:“司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司风挑了挑眉,又往嘴里丢了颗瓜子,漫不经心地嚼了几下,看着逸尘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看你不顺眼呗!”说罢,眼看又要吐壳出来。

“司风,你太过分了!”逸尘吓得边跑边叫,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与他平日里故作潇洒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逗得一旁的灵溪和墨墨忍俊不禁。

灵溪和墨墨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面面相觑,又好笑又好气。“墨墨,这可怎么办啊!”灵溪眉头紧锁,无奈地说道,“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战神打扮得明艳动人,可谁能想到,她怎么跟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呢?你看看,这些天界的男仙,一个个满怀期待地前来,有的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赶了出去;有些直接被她拳脚相加,揍得鼻青脸肿跑出去;还有些更惨,像沙包一样被她随手丢出去。照这样下去,天界的男仙岂不是要被她得罪个精光?这红线还怎么牵得成啊!”

“是啊!”墨墨也跟着叹了口气,“天界的男仙,除了日神,其他的差不多都来过了吧,可她愣是一个都看不上,这可真叫人头疼。”

“等等!”灵溪像是突然被一道灵光击中,眼睛陡然一亮,她一把拉住墨墨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墨墨你刚才说,除了日神,其他都来过了……”

“是啊!”墨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喜与恍然:“莫非……”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司风等的,或许就是那从未露面的日神!”

可是随后,灵溪和墨墨两人就双双陷入了更大的为难境地。

那日神耀乾,可是在天界中地位尊崇、接近执律阁的帝君。他仿若一座冷峻的冰山,无情无欲,千年来仿若置身尘世之外。要让这般心如止水的一个人,对曾经又黑又胖还又粗鲁的女战神司风动心,这难度系数,简直堪比让那以严苛著称、不近人情的天衍帝君娶妻生子,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思来想去,两人还是决定去问问月老,看看这位掌管姻缘的老祖宗能有什么锦囊妙计。

“月老,你说怎么办啊!战神好不容易变美了,可这姻缘线还是无处可牵啊!”灵溪一见到月老,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诉苦。月老慢悠悠地抬起手,拿起身边的露华浓轻抿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变美?如今的样子,才是战神司风本来的面貌。”

“啊?”墨墨和灵溪听闻此言,都诧异得齐声叫了出来,两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月老放下酒杯,微微眯起眼睛:“要说这战神司风,千年前,战神司风和日神耀乾原本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两人一个英姿勃发,驰骋沙场,一个沉稳正直,普照天界,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然而,就在两人即将修成正果、携手共赴仙途之时,天界一个暗暗倾慕耀乾多年的仙子,因爱生妒,竟从凡界带回来一包凡人的迷幻药,趁着耀乾不备,暗中使计,使得耀乾在药效的作用下,将她误认为司风,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堪入目、令他人不齿之事。”

灵溪和墨墨听得目瞪口呆,彼此面面相觑,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战神和日神之间,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不堪的一段往事。

月老就着壶口,又惬意地喝了口老酒,继续说道:“那陷入情执的女仙倒是精明,料定司风心性高洁,必不能接受她和耀乾之间的不清白,甚至还专门炼制了个灵珠,将事发过程一一记录其中,而后蓄意给到司风,故意让她知晓一切。”

墨墨和灵溪闻言,不禁双双叹了口气,她们太了解司风了,她一向心高气傲,眼里揉不得沙子,又怎会轻易接受耀乾的“背叛”。难怪这么多年来,日神都仿若被霜打了的茄子,不近女色,独身一人,原来是心中有愧,难以释怀。

“后来那女仙怎么样了?”灵溪按捺不住好奇心,轻声问道。

“战神经此一事之后,心灰意冷,再未和日神有过往来。耀乾知晓真相后,亦是愤懑不已,自觉对不住司风,如实将此事禀报了天洐帝君。帝君一听,顿时大怒,雷霆震怒之下,直接将那女仙剥离仙籍,打入蓄生道,令其永入轮回,受尽苦难!”

“呵!真是够狠啊!不过,也真是大快人心!”灵溪和墨墨齐声感叹道,既为那女仙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又为帝君的严惩拍手称快。

“所以,后来的战神心如死灰,便放弃了身为女子的容貌,令自己变黑变丑,形同自毁,是吗?”墨墨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是啊,心如槁木,万念俱灰,又怎会还在乎容貌呢?好了,战神和日神的往事你们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们自己想办法喽!”月老说罢,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颇为惬意地拍拍圆滚滚的肚子,转身慢悠悠地走开了。

灵溪站在原地,心中暗暗思忖:要是帝君知道自己将他的红线牵给了自己,他会不会也勃然大怒,到时候又会怎么处置自己呢?一想到这儿,灵溪只觉后背发凉,冷汗簌簌而下!

就在天界的男仙们对战神府邸望而却步,认定那是个“高危地带”,不敢轻易涉足之时,耀乾,这位仿若从冰雪之巅走来的冷峻神君,终于迈着沉稳的步伐来了。

他刚刚踏入门内,还未及看清周围环境,一柄长枪便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迅猛袭来。耀乾却不慌不忙,身姿轻盈地一个旋身,那原本来势汹汹的长枪竟仿若被他施了定身咒一般,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又是哪个不怕死的!”门内紧接着传来司风那带着几分烦躁、几分恼怒的声音。

“听说战神欲招赘婿,小神特来一试。”耀乾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若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缓缓在府邸内回荡。

“是你!”司风听闻此言,眼中光芒瞬间闪动,那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又似燃烧的火焰,她单手往空中一挥,兵器架上一把长枪仿若听到了召唤,瞬间挣脱束缚,“嗖”地飞到她手上,“先打赢我再说!”

耀乾心里微微一怔,随即神色一凛,应道:“还请战神赐教!”

司风手握长枪,直直往耀乾攻去,长枪如龙,直刺耀乾咽喉。耀乾见状,神色镇定,挥手一挡,两枚长枪就此战在了一起。刹那间,两柄长枪如银蛇舞动,只见枪影不见其形,快如流星,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战神和日神这一战打得惊天动地,日月无光。

灵溪和墨墨站在一旁,看得面面相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不会来真格的吧?

然而,这场激战持续许久,两人却始终难分高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墨墨和灵溪起初还聚精会神,满心紧张,到后来,见这战局僵持不下,竟看得直打呵欠。就在两个小仙眼皮越来越沉,即将睡着的时候,不知何时,司风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输了。”司风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几分落寞,在寂静的府邸内轻轻回荡。

“不,司风,你怎么可能会输。”耀乾见状,丢下手中的长枪,大步上前,轻轻抱住了她,那怀抱温暖而有力,仿若能驱散千年来的阴霾。

“司风,原谅我好吗?凌日阁的女主人已经为你空置了千年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深情。

一行清泪从司风脸上缓缓滑落,仿若断了线的珍珠,她哽咽着说道:“耀乾,你以后不许再负我!”

耀乾闭了闭眼睛,仿若在心中立下重誓,语气坚定而决绝:“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绝不负你!”说完,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他的脸上仿若被一道无形的利刃划过,缓缓出现了一道红色的长印,那道长印蜿蜒曲折,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彻底地破坏了他原本端正雅致的容貌,再不复往昔的风姿绰约。

司风似是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耀乾的脸,声音颤抖:“耀乾,你居然对自己使用裂纹印,为什么?!”

耀乾笑了,那笑容虽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沧桑,却无损他与生俱来的儒雅气质。他温柔地看着司风,眼中仿若有一泓清泉,能包容世间万物:“千年前这张脸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才导致你我分开千年,如今我亲自毁了它,还你我一片清净,只是司风,抱歉让你面对这样的我了……”

“傻子!”司风轻声道,她缓缓伸出手,轻抚着那道印痕,眼中含泪,“还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勉为其难嫁给我了……”

耀乾握住她的手,柔情缱绻:“荣幸之至……”

此刻,千年前的遗憾与伤痛仿若都在这紧握的双手中渐渐消散,只留下这对恋人劫后余生的深情相拥,让人为之动容,仿若时间都为他们静止,见证这跨越千年的爱恋终得圆满。 第六章 太子青弦 “哇!”墨墨和灵溪满含感动,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这令人动容的一幕,墨墨不禁开口说道:“原来战神才不是真的只爱美男,她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日神而已。”

“是啊!若不然日神怎能轻易打落司风手中的长枪?她可是天界独一无二的女战神。”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悠悠传来。

灵溪和墨墨惊诧地回头望去,竟发现是天洐帝君,二人心中皆是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

“参见帝君!”墨墨反应迅速,当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灵溪犹豫了一瞬,心不甘情不愿地微微躬了躬身,与此同时,心底还暗暗腹诽了句“冷面帝君!”

天洐的目光仿若有意无意地在灵溪身上轻轻一扫,随后便转身,衣袂飘飘地离去了。

“他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他会读心术,听到自己骂他了?”灵溪心中暗自思忖,面上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很快,她又自我安慰道:“算了!不管他了,反正他也没生气不是么!”

待二人再次回头,望向彼此深情对视、微笑着的战神与日神,墨墨和灵溪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墨墨轻声感叹:“原来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呢!”灵溪亦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美好爱情的憧憬。此时的仙界,因着这对佳偶,仿佛都被爱与幸福的光芒笼罩,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自见证了战神与日神在自己的巧妙安排下,顺利牵上姻缘红线,喜结连理之后,灵溪仿若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内心满是成就感,干劲儿也愈发高涨起来。她马不停蹄地穿梭于仙界各处,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与细腻的心思,细细甄别着那些有着缘分契机的仙界男女。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的一番努力下,接连促成了好几对佳偶天成。一时间,仙界上下都为这几桩喜事热闹非凡,众仙纷纷对灵溪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

“灵溪仙子真是有一双慧眼啊,硬生生将咱们仙界这些单身的缘分都给瞧了出来,功德无量呐!”一位老神仙捋着胡须,满脸笑意地称赞道。

“可不是嘛,以往咱们仙界单身的可不少,虽说神仙寿命漫长,可独自一人总归少了些趣味,如今多亏了灵溪仙子,这才让大伙都有了伴儿,往后的日子可就热闹多了。”一位仙女也跟着附和,手中的团扇轻轻摇曳,似在为这喜事添彩。

灵溪听着这些赞誉,脸颊微微泛红,谦逊地回应道:“诸位仙友谬赞了,我不过是恰逢其会,顺应缘分罢了,能看到大家成双成对,我心里也是欢喜得紧。”话虽如此,可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满满的自豪,显然,这些认可让她深感欣慰。

只是,为什么天衍帝君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对她产生热情呢?她看着手里的红线,想着凡人被牵上红线时的热情,动物般的彼此追逐。

帝君果然是帝君,够冷酷,够无情!

她暗暗骂道,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是恐惧吧,她想,自从一腔孤勇把自己和帝君的红线牵上之后,从初始的幸灾乐祸到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期待帝君失去他冷漠的面具变得热情呢,还是恐惧他发现真相时的愤怒呢?

灵溪心乱极了。

“灵溪仙子,灵溪仙子!”一阵呼喊声传来,沉浸在思绪中的灵溪这才回过神,扭头一看,竟然是清尘。

“灵溪,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我都叫了你好多遍了。”清尘走上前,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灵溪见状,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当初这家伙可是毫不留情地把她扛起丢出执律阁的,那狼狈模样,至今让她耿耿于怀,“找我有什么事?”她没好气地问道。

清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叫苦,他当时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谁让帝君的冷酷、执法之严在整个九重天都威名赫赫呢。“灵溪仙子,帝君让我来请你去执律阁。”清尘硬着头皮传达命令。

“不去!”灵溪想都没想,利落干脆地回了一句。让她去就去,当她是什么?任由摆布的软柿子吗?她这面子往哪儿搁!

“帝君说了,你若是不去,他就通知月老,直接把你调到执律阁。”清尘慢悠悠地抛出“重磅炸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灵溪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还了得!调到执律阁,在那个冷面阎王眼皮子底下做事,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暗无天日?想想都头皮发麻。罢了罢了,忍一时之怒,免百日之忧。灵溪咬着后牙槽,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脸僵硬地回道:“行,我去。”

清尘看着灵溪这副模样,在心里暗暗给帝君点了个赞,帝君可真是算无遗策!

灵溪满心不情愿地跟在清尘身后,一路腹诽着朝执律阁走去,脑袋里还在飞速盘算着帝君此番叫她过去究竟所为何事,会不会是因为之前她腹诽他的那句“冷面帝君”要找她算账呢?越想心里越没底,脚步也愈发沉重起来。

不多时,灵溪来到了执律阁,彼时,天洐正在专心批阅公文,他身姿挺拔地坐在案前,眼神专注得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无法撼动他分毫,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峻又威严的气场。

灵溪见状,忙躬了躬身,轻声说道:“拜见帝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过来磨墨。”天洐头也未抬,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是。”灵溪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文案前,拿起墨锭开始磨墨。她一边磨着,一边偷偷观察天洐,只见他双眼凝神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公文,时而轻轻皱眉,似是遇到了棘手之事;时而面色柔和,想必是看到了满意的内容。公文一本一本地在他修长而白皙的手上经过,他沉浸其中,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灵溪的存在。

灵溪看着看着,不禁有些出神,心底暗自思忖:难怪凡人的故事里,那些女子总是容易爱上达官显贵,帝君审批公文的样子还真是有着别样的男子气概啊!她的目光愈发胶着在天洐身上,手上的动作也不知不觉渐渐停了下来。

天洐正专注批阅,忽然察觉笔上的墨越来越浓,隐隐已经有化不开的态势了,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灵溪迷离的眼神,一时间竟愣住了,两双眼睛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胶着在了一起,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流转,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帝君,您要的东西送来了。”正在此时,台下传来清尘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灵溪如大梦初醒,心中暗叫:天呐!她刚刚在干什么?对了,她要磨墨,磨墨!她手忙脚乱地赶紧又动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天洐一眼。

“吭!”天洐也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迅速敛去眼中的异样,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沉声道:“拿上来吧。”清尘赶忙上前,将东西恭敬地呈递上去,眼神在天洐和灵溪之间飞快地扫了一眼,心中暗自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默默退到一旁。而灵溪则低垂着头,佯装专注地磨墨,一颗心却如同小鹿乱撞,久久难以平静。

清尘走上前来,将一个原木色的盒子放在了案台上。

天衍打开盒子,灵溪忍不住看了过去,一道幽幽的微光从盒子里面漫了出来,渐渐的照亮了整个大殿。

“是夜明珠!”可这东西,不是只有东海才有的吗?灵溪的眼光再也挪不开了。

天衍将盒子推到她身边“这个是我让清尘去找东海水君讨要的,想着你们女仙应该喜欢,就作为你促成战神和日神良缘的奖赏吧!”

“真的吗?”灵溪眼睛一亮,她拿起夜明珠,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真的好圆润,好温暖的光啊!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将夜明珠重新放到了盒子里,有些失落道:“帝君,灵溪斗胆和你再讨要一个礼物,日神和战神的姻缘墨墨也功劳不小呢,我不能一个人拿这颗夜明珠。”

天衍有些意外,这小仙子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他看向清尘,清尘立即说道“小仙这就再去趟东海为墨墨仙子讨要一颗夜明珠来。”说完,转身出门,直奔东海而去了。

“谢帝君!”这是第一次,灵溪发自内心的感激天洐。

天衍看着她欢喜的目光,一时感觉有些不自在,“先回月老阁吧,稍后另一颗夜明珠我会让清尘送过去。”

“是,灵溪告退。”

“墨墨!”

“灵溪!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灵溪刚到月老阁,就看到墨墨在门外转来转去,显然已经着急了。

墨墨拉着灵溪一起回到月老阁坐下“灵溪,帝君没有为难你吧,我担心死了!”

“没有,帝君今日心情颇好,没有为难我。”她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来,“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墨墨好奇道。

灵溪眨了眨眼睛“打开看看……”

墨墨好奇的打开了盒子,“哇!夜明珠!好亮啊!”

灵溪看着墨墨开心的脸庞,心里也溢出阵阵欢乐来,“这颗夜明珠是帝君给你的,奖励我们对日神和战神姻缘的功劳呢!”

墨墨看向灵溪身后“那你的呢?你的哪儿去了?”

“清尘去东海去取去了,取回来他就会送给我的。”

“那好吧,对了灵溪,你有没有发现,帝君好像对你特别好了,还有你,你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帝君了。”

灵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想起了那根姻缘线,天衍如今肯对她另眼相待,不过就是因为那根红线啊!

她脑海中浮现出天衍的模样,莫名心里溢出阵阵哀伤来。

时光如水,日月如梭,转眼间,又到了一年一次的天界灯会,月桂树被璀璨的星芒环绕,桂枝上悬挂着剔透的水晶灯笼,光芒柔和且神秘。玉兔穿梭在灯海间,它的绒毛闪烁着银白的光,身上系着金色丝绦,跳跃间与周围的灯光交相辉映。

远处,宫殿楼阁错落有致,琉璃瓦在月光下闪耀着梦幻般的色彩。仙女们手持发光的纱灯,在云端翩翩起舞,灯影与云雾交织,营造出如梦如幻的氛围。

流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是点燃了天空的烟花。星辰闪烁,仿佛是灯盏上的璀璨宝石。月光洒下,为灯会披上一层银纱,整个天界沉浸在一片祥和而奇幻的光芒之中。

灵溪身着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裙,在天界灯会中穿梭。她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而微微歪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贝齿,仿佛在惊叹这如梦似幻的景象。

她蹦蹦跳跳地穿梭在灯间,轻盈的身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看到五彩斑斓的花灯,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偶尔还会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灯穗,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天界灯会华光熠熠,人来人往。青弦本闲立在一旁,目光清冷地扫过人群,就在这时,有个小仙子如同一束活泼的光闯入了他的视线。

小仙子在灯间灵动地穿梭,好奇地张望着四周,一会儿踮起脚尖凑近花灯,一会儿又蹦蹦跳跳地追逐着空中的光萤。她灵动的双眼闪烁着好奇与惊喜,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青弦不禁被小仙子的活泼神态所吸引,目光随着她的身影不断移动。

灵溪正在灯会欢乐游荡,却感觉似有人注视的目光,她不经意间抬眼,眼光撞上了青弦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青弦见她已经发现了自己,正要走近她,灵溪却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钻进了人群。

青弦急忙寻找,却只见人头攒动,灵溪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自惊鸿一瞥后,青弦便对那女子念念不忘。他开始在灯海间四处寻觅,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希望能再次看到那活泼灵动的身影。

他时而穿梭于熙攘的人群,时而驻足在花灯之下,仔细观察每一张脸庞。每一次看到有相似的身影,便急忙上前,却发现只是错觉。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他看到了灵溪。灵溪正好奇地看着一盏精致的花灯。

青弦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终于找到你了!”

见青弦朝自己走来,灵溪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嗫嚅着问:“你为何一直找我?”

青弦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灵溪齐平,目光温和而真诚。他轻声道:“这灯海我一人观赏总觉得少了趣味,见仙子性格活泼灵动,不如你我结伴同行,共赏这溢彩华灯?”

灵溪正要回应,蓦然却在灯火阑珊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抹淡青色在这流光溢彩的灯会中更衬的人如修竹,遗世独立。

他那清冷的眉眼仿佛穿透了流光,瞬间照在了灵溪的心上。

她的心跳了一下。

“仙友,实在对不住,我已经约了墨墨,这会儿正赶着和她会合呢,告辞!”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看见灵溪离开,那一抹青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灵溪远去的背影,青弦脸上满是失落,可转瞬便神色坚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仙界,还没有本太子求而不得之人。” 第七章 帝君解围 青弦费了一番周折,总算快而精准地查到,那日灯会上令他心动不已、魂牵梦绕的女子正是灵溪。知晓这个消息后,他满心欢喜,片刻都不愿耽搁,一头扎进库房,精心甄选了诸多珍稀礼物,而后亲自带着,风风火火地朝着月老阁赶去。

“殿下,您慢点!”侍剑双手紧紧捧着沉甸甸的礼盒,一路小跑着奋力追赶青弦的脚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奈何青弦满心都被即将再次见到灵溪的喜悦充斥,脚下生风,丝毫不在意侍剑那带着几分焦急的呼喊。

“我们又见面了。”清朗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自身后悠悠传来。灵溪正专注于手中之事,冷不丁听到这声音,心底顿时涌起一阵恼怒,暗暗腹诽:怎么一个个都跟帝君似的,偏爱在人背后冷不丁出声,吓人一跳。她柳眉倒竖,气呼呼地转过身,本欲发作,然而视线触及来人面容时,却瞬间呆愣住了。面前站着的,竟是上次灯会上那位让她有过一面之缘、印象颇深的男子。

青弦瞧着灵溪撅着粉嫩小嘴,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那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生气模样,心间恰似被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挠动,欢喜之感愈发浓烈。在他眼中,眼前这姑娘,连生气都透着股子别样的娇憨可爱。

“殿下,您走太快了,累死侍剑了!”直到此时,侍剑才气喘吁吁地赶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灵溪这才留意到后面还有个仙童,只是此刻那仙童正费劲地抱着堆积如山的礼盒,整个人被遮了大半,瞧不清模样。不过,刚刚那一声“殿下”,她可是听得真切,天界之中,能被尊称为殿下的,唯有一人——太子青弦!灵溪心下一惊,忙不迭屈膝躬身,轻声道:“参见太子!”

青弦见状,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柔声道:“快起来,以后见了本太子不必行礼。”

“是。”灵溪垂首应道。

侍剑如释重负般将礼物逐一放了下来,青弦俯身,亲手一一打开那些精致的盒子:“灵溪,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瞧瞧可喜欢?”灵溪闻声抬眸,目光触及盒中之物,双眸瞬间绽放出璀璨光芒,仿若有繁星落入其中。只见盒子里的礼物琳琅满目,件件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有的是能绽放出绚丽花朵的仙芝,花朵娇艳欲滴,花瓣似有流光溢彩涌动;有的是会灵动跳跃的玉珠,玉珠通体晶莹剔透,每一次跳跃都闪烁着温润光泽;还有那五彩斑斓的琉璃灯,每一盏都经由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只需轻轻一念咒,便可随心变幻出各种奇异梦幻的图案,美轮美奂。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盒子里的物品,只觉每一样都稀奇至极、独特非凡,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满心都是喜爱与惊叹,爱不释手之情溢于言表。

青弦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静静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宠溺,对自己亲手挑选的这些礼物能博得佳人欢心,显然极为满意。

灵溪缓缓伸出手,轻轻捧起这些精致得仿若梦幻之物的礼物,她的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喜爱与不舍,那光芒闪烁的仙芝、灵动跳跃的玉珠、美轮美奂的琉璃灯,无一不让她心动不已。然而,短暂的沉醉之后,理智渐渐回笼,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拒绝太子的这份厚礼。“殿下的心意我已领受,但是无功不受禄,这份礼物我不能收。”灵溪微微低头,贝齿轻咬下唇,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青弦满心期待着看到灵溪收下礼物时的欣喜模样,未曾想,等来的竟是这番拒绝之辞。他先是一愣,仿若瞬间被定住了身形,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眉头微微蹙起,那原本满是宠溺与期待的眼神,此刻流露出了明显的失落。他只觉心底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冷水,凉意丝丝缕缕地蔓延至全身。“侍剑,我们走!”青弦强压下满心的失落,语气冷硬地说道。

“是,殿下。”侍剑瞧了瞧太子那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心底暗叹一声,无奈地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礼物,再次费力地抱了起来,快步跟在青弦身后。灵溪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看着青弦离去的背影。她又怎会不知,太子亲自送礼物给她,其中饱含的深意。只是,她太过清楚彼此之间那犹如天堑般的身份悬殊,更不想因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在这暗流涌动的天界无端惹来是非。所以,即便满心不舍,她也只能狠狠克制住对那些礼物的喜爱,毅然拒绝了太子的这番好意。

然而,即便遭受了这般难堪的拒绝,青弦心中对灵溪的那份炽热喜欢却如燎原之火,丝毫未曾减弱半分。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如何荆棘密布、艰难险阻,他都绝不轻易放弃。他坚信,只要自己怀揣着这颗赤诚之心,坚持不懈地付出,就一定能敲开灵溪那紧闭的心门,打动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青弦果真如他誓言那般,开始锲而不舍地频繁出现在灵溪面前。有时,他会早早起身,奔赴仙山花海,精心挑选出一枝娇艳欲滴、还凝着晨露的花朵,带着清晨的朝气与芬芳送到灵溪手中;有时,他不惜耗费灵力,潜入浩瀚星河,捕捉九天星辰的微光,亲手为她制作一盏长明灯,希望能在漫漫仙途为她照亮前路;甚至,他还会偷偷下凡,穿梭于烟火人间,只为给她寻回那些精致美味、充满凡俗温情的糕点果子。

青弦这般用心,连每日与灵溪一同牵线的墨墨都看在眼里,不禁心生羡慕:“灵溪,太子对你可真用心,你怎么就丝毫不动心呢?”

灵溪手中执着红线,目光却依旧专注于手头之事,只是漫不经心地应道:“太子这只是一时上头罢了,等他这股热乎劲儿过了,自然就消停了。再说,真要是答应了太子,那可是要做太子妃,未来的天后,这么举足轻重的身份,天帝和天后能轻易答应他?”说着,她微微鼓了鼓腮帮子,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而且还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也是。”墨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是要像凡间的爱情那样,讲究个门当户对才行,否则啊,大多结局悲惨,不得善终。”

“就是。”灵溪轻轻点头,眼神中透着理智与清醒。

可即便灵溪每日都冷着一张脸,对青弦的种种示好处处拒绝,青弦那颗炽热的心却依然坚定,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渐渐地,这桩太子青弦苦追月老阁灵溪仙子的事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九重天,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

这般动静,自然难以逃过九重天帝后二人的耳目。帝后身为天庭主宰,自是要顾及天家颜面,不便亲自出面去干涉儿子的感情琐事,以免落了下乘,失了威严。于是,他们特意召来在天界德高望重、足智多谋的天洐帝君,一同商议应对之策。

华丽巍峨的宫殿之中,气氛略显凝重。天帝率先开口,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帝君,近日来青弦与那月老阁的仙子之事在整个天界闹得沸沸扬扬,你可有什么良策,能让这女子不再迷惑太子?”

天衍帝君微微抬眸,剑眉轻蹙,那细微的褶皱里似藏着诸多思量,缓声道:“据本君所知,分明是太子青弦日日痴缠灵溪仙子,仙子对太子并无情意,此事怕是有些误会。”

天后坐在一旁,听闻此言,柳眉倒竖,猛地甩了甩宽大的袖子,冷哼一声:“青弦看上她,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竟还敢这般挑剔我儿!”

天帝见状,不动声色地拉了把天衍帝君,往远离天后的方向稍稍移步,压低声音道:“帝君,你也知晓青弦自小便是个固执的性子,眼下他如此执着地追求一个无意于他的女子,长此以往,必伤我天家颜面。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解了这困局?”

天衍帝君垂眸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天帝:“天帝,我倒有一计,你且附耳过来,而后……如此,如此……”

天帝听着,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喜不自禁的笑容,连连赞道:“好计!此方法可行!”在他看来,这一计不仅能解开青弦的单相思之苦,还能就此解决了太子的姻缘大事,帝君果然智谋过人!

接下来的几日,灵溪像往常一样在月老阁忙碌着,令她诧异的是,青弦再未踏入月老阁半步,她暗自松了口气,只觉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些许。

“灵溪,灵溪!”墨墨清脆的呼喊声远远传来,人还未到,声音已至。只见她一路小跑,发丝有些凌乱,脸颊泛着红晕,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灵溪抬眸望向激动的墨墨,心下疑惑,这天界莫不是又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

墨墨跑到近前,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灵溪,你知道吗?传闻太子青弦要和凤凰一族的公主成亲了!”

“哦!”灵溪身形微微一怔,愣了一下,随即神色恢复如常,不在意地说道:“这样也好啊,王子配公主,门当户对,天造地设,本就该是如此。”

墨墨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灵溪平静如水的表情,诧异道:“灵溪,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明明前几天太子都还在给你送礼物讨你欢心呢,这才几天啊,他就要和别人成亲了,而且听说两人还柔情蜜意,恩恩爱爱呢!”

“这样吗……”灵溪垂下眼眸,暗暗思虑着,前几日还对自己痴心一片,短短几天后就和另外一个人如胶似漆,这般巨大的转变,若不是逢场作戏,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心下一紧,快步走进已经牵好线的阁内,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名牌中急切地寻找太子青弦的那一块。

果不其然,青弦的铭牌已然和凤凰族的公主昭华的铭牌紧紧系在了一起,可她分明记得,青弦的铭牌她还未曾牵线……这背后,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墨墨跟在灵溪身后,看着那两个系在一起的铭牌,聪慧如她,突然也明白了什么。姻缘牵机,红线一动,必然心动,太子这根姻缘线,显然已经被动过了。 第八章 事件败露 墨墨幽幽地叹了口气,面上满是同情之色:“太子太可怜了,连喜欢一个女孩子的自由都没有。”她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惋惜。

灵溪的脸色苍白如纸,太子性情突然大变,传言乃是帝君的主意,那他,必然已经明白是因为什么了,如今,他怕是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了吧……她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掩去了其中的慌乱与不安。她微微垂眸,轻声说道:“也许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传言凤凰族的昭华公主性格洒脱,性情热烈,容貌更是万里挑一的出众,当得起未来天后的身份。”

“嗯,这样也好,灵溪你就不用担心哪天被天帝天后责罚了。”墨墨转瞬又开心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重现光彩,仿若刚刚的忧愁只是一场短暂的阴霾,此刻被阳光驱散。

灵溪的脑海中,那根与帝君相连的红线仿若一道魔咒,此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到恐惧了。红线一牵,情思暗涌,她不敢想象,若帝君知晓自己这份异样的情愫仅仅是源于一根红线的牵绊,将会降下怎样严酷的惩处。她下意识地抬手轻抚胸口,似是想安抚那狂跳不止的心,手指却微微颤抖,泄露了她的紧张。

月老阁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诡谲地舞动。月老惬意地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抿着葫芦里的露华浓,眼角余光却不时偷瞄向站在一旁的天衍帝君,试图从那张冷峻的面容上窥探出些情绪。

“柴老,本君要看自己的姻缘牌,还请出示。”天衍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静谧的阁内回荡,仿若能震落房梁上的浮尘。

月老放下葫芦,手不自觉地捋了捋胡须,脸上堆满为难之色:“这个,帝君啊,阁内的姻缘天机皆是机密,非必要绝不予外人窥视,并非老头儿我有意刁难呐!”

夜色如墨,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洒在天衍脸上,使得他的脸色愈发晦暗难辨。“可本君听闻,不可予外人视的是那些已被牵就姻缘的姻缘牌,本君的姻缘牌千年来不都是单独存放、从不示人吗?莫非,柴老不慎弄丢了本君的铭牌?”天衍的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针,直刺月老的心窝。

“咳咳!”月老被呛了一下,他尴尬地打着哈哈:“这决然不会,帝君且宽心。”

“那就请柴老将本君的姻缘牌取来一观吧!”天衍双眸如炬,紧紧锁住月老,那目光中的坚定不容置疑,仿若能穿透一切阻碍。

月老暗自叫苦,瞧了瞧天衍的神色,心下明白,今晚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罢了罢了,执法帝君天衍认定之事,在这九重天又有何人能阻拦?便是当今天帝,面对他的执拗,怕也要礼让三分。唉,小灵溪呐,今夜老儿我,怕是护不住你咯!月老颤颤巍巍地起身,向着放置姻缘牌的檀木箱子挪步而去。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尖触碰到箱子上冰冷的铜锁时,竟忍不住抖了一下。

身旁的天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脸上虽冷峻依旧,可微微绷紧的下颚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究竟在惧怕什么?是期望箱子里的铭牌依旧形单影只,还是如他所预料般,已与那个女子的铭牌紧紧相连?

月老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极大的的决心,手中运力,只听“哐当”一声,铜锁坠地,箱子里的一切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两人面前。果不其然。天衍身形微微一晃,若非他定力超凡,这细微的失态怕是要被旁人瞧了去。

月老凝视着箱子里静静依偎在一起的两块姻缘牌,眼神深邃难测,仿若看到命运那只无形的大手,正无情地将众人推向既定的轨道。他无奈地闭了闭眼,脸上的皱纹仿若沟壑纵横,愈发显得沧桑。灵溪啊,小老儿这次帮不了你了,一切就看命运造化吧!

“柴老,毁了这根姻缘线吧……”帝君的声音打破寂静,深沉而决绝,仿若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

月老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愕与焦急:“帝君,不可啊!从古至今,姻缘线一经牵上便不可逆改,帝君执掌天庭法度,更应知道其中利害!”

“本君说了,毁了它!”天衍的口吻不容置喙,每个字都仿若裹挟着冰霜。

“帝君!”月老急得直跺脚,眼神中满是焦灼与无奈,“灵溪已然犯下大错,您这是连自己也要赔进去吗?”

天衍眼神冷酷似铁,坚定如初升的寒日:“本帝君说了,毁了这根姻缘线,一切后果本君自负!”

月老长叹一声,他深知这位天界执法天君的脾性,自诞生以来便说一不二,行事果敢凌厉,从不轻易食言。既已这般决然,那便是九头牛也拉不不回了。他缓缓扬起手,掌心光芒汇聚,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那根维系着灵溪与天衍缘分的红线“啪”地一声,从中间断开,原本流淌其上的微光仿若破碎的梦幻,瞬间消逝殆尽。

同一瞬间,天衍眼中那短暂的波动仿若被一阵寒风拂过,彻底褪去,他冷冷瞥了一眼写有“灵溪”的铭牌,眼神冷漠。恰在此时,灵溪从门外踏入,眼前这一幕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向她的心头,瞬间让她如坠冰窟,她日夜担忧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天衍双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大步向着阁外走去。他的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落地有声,沉稳又冷漠,仿佛脚下的砖石都要承受不住这般威压而龟裂。当他路过灵溪身旁时,宛如裹挟着冰雪的声音在她耳边乍然响起:“明日午时,月老阁仙子灵溪,自行去往天刑台领罚。”

灵溪的身躯猛地一僵,仿若被一道寒冰冻住,顿在了原地。片刻后,她缓缓躬身,轻声应道:“是,帝君!”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倔强与决然,恰似寒夜中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烛火。

“帝君……”月老在身后焦急地呼喊,额上的皱纹因担忧而拧成了深深的沟壑,仿若岁月的沧桑都凝聚于此。“灵溪,千万不能答应啊!这天刑台绝非善地,不能去啊!”月老的声音颤抖着,满是急切与惶恐。

灵溪面色惨白如雪,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追随着天衍那冷硬如冰涧般的背影,大声喊道:“恭送帝君!”那声音在空旷的月老阁内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凄凉与悲壮,仿若孤雁在寒风中的哀鸣。而天衍好似全然未曾听见这呼喊与应答,步伐未有丝毫停顿,依旧迈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渐行渐远。他的身影仿若融入了夜色,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只留下灵溪和月老在这弥漫着压抑气息的月老阁中,相对无言。

晨曦初露,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天宫的每一寸土地上,灵溪和墨墨的身影在这微光中显得格外凝重,她们相互依偎着天刑台的方向而去,身后,跟着那位久未在众人视野中出现的月老——柴道煌。柴道煌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忧虑,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愈发清晰,他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紧紧跟随着前方两个年轻的仙子。

天界之中,时光悠悠流逝,已许久未曾有仙人登上那象征着惩戒与威严的天刑台了。天衍帝君向来以公正严明而著称,在过往的执法过程中,大多秉持着让犯错仙人改过自新的理念,故而极少动用那些严苛残酷的刑罚手段。也正因如此,此番骤然听闻有仙人要登上天刑台受罚,这个消息便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仙们无不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与一丝莫名的紧张,纷纷赶来,想要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哪位仙人触犯了天规,以至于要在这肃穆的天刑台上接受审判。

青弦与昭华也在这赶来观刑的人群之中。青弦身姿挺拔,一袭白衣胜雪,神色间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清冷。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方天刑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猛地一颤,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之感瞬间涌上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难过。那是灵溪,那个曾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有着灵动双眸和温暖笑容的小仙子。然而,这丝异样的情绪刚刚浮现,便被身旁昭华公主温柔的呼唤声打断。昭华公主面容娇艳,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自信,她轻轻地拉了拉青弦的衣袖,轻声嗔怪道:“青弦,你在发什么呆呢?”这一拉,瞬间将青弦从那片刻的失神中拉回了现实。他微微摇了摇头,像是要驱散那些不该有的杂念,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爱的是昭华公主,她是自己未来的妻,是注定要与他携手站在天界之巅的天后。至于那个小小的灵溪仙子,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自己又何来如此莫名的怜惜之情呢?这般想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对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感到困惑不已,只觉得这一切真是奇怪至极。

“灵溪仙子……这怎么可能?”司风和耀乾二人也在人群中,他们脸上满是诧异之色,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在他们心中,灵溪仙子可是为他们牵线搭桥的恩人,若不是灵溪仙子的热心相助,他们又怎会有如今这琴瑟和鸣的美满仙缘?此刻,看到灵溪即将在这天刑台上接受刑罚,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弄错了!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焦急,他们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绝不能让灵溪仙子平白无故地遭受这无妄之灾。

当众仙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喧嚣不止时,天衍帝君的身影仿若穿透重重迷雾,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他一袭青衣翩然,整个人宛如从凛冬霜雪中踏步而来的青松,散发着冷峻孤高、不可逼视的气质,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仙的心尖上,引得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

帝君徐徐穿行于众仙之间,那无形的威压如涟漪般层层扩散。众仙的议论声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逐一掐灭,先是零星的几声低语戛然而止,继而如星火燎原般,整个场面迅速安静下来,唯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衣袂摩挲声。众仙皆恭敬地低下头,头颅微垂,目光敛于脚下,等待这位以严肃纲纪闻名天界的帝君缓缓走过。

灵溪身姿挺拔地伫立在天刑台上,狂风撩动她的发丝,肆意飞舞。她的目光牢牢盯着逐渐走近的帝君,下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台下,墨墨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中的焦急与担忧似要溢出来。月老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沉重,似蕴含着无尽的惋惜与无奈。

帝君神色冷峻,一步步踏上那高耸巍峨、象征着天界森严律法的天刑台,最终,他静静地站在了灵溪身侧。

灵溪感受到了天衍的气息,她神色微动,却是收回了目光,眼神始终看向正前方。

“今日本君亲启天刑台,所为何事,想必诸位皆已知晓,正是为了月老阁的灵溪仙子。”帝君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又似洪钟般响彻天际,在每一位仙人的耳畔震荡,“灵溪仙子身为月老阁司职之人,却公然违背律法,私自将本君的姻缘牌与她自己的姻缘牵在一起!”

“天哪,这灵溪仙子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这般肆意妄为地私牵姻缘线,还不知死活地将自己与帝君的姻缘强行牵连在一起!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啊!”台下众仙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日神与战神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天衍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惊愕。“这小仙子平日里看着乖巧伶俐,不想竟如此胆大妄为。虽说她往昔曾对我等有过恩情,可如今这局面……”日神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那声音中透着惋惜与无力,“此事涉及天界森严法度,即便是有心想要出面求情,怕也只是徒劳无功啊!”

墨墨站在台下,置身于这一片嘈杂纷乱之中,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向她的耳膜。她的目光始终忧伤地停留在天刑台上那孤独而柔弱的身影上,眼神中满是揪心的痛惜与焦急。她心里清楚明白,这一回,她的好友灵溪怕是真的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难以逃脱这天界律法的无情制裁了。 第九章 天罚 帝君神色冷峻,一步步踏上那高耸巍峨、象征着天界森严律法的天刑台,最终,他静静地站在了灵溪身侧。

灵溪感受到了天衍的气息,她神色微动,却是收回了目光,眼神始终看向正前方。

“今日本君亲启天刑台,所为何事,想必诸位皆已知晓,正是为了月老阁的灵溪仙子。”帝君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又似洪钟般响彻天际,在每一位仙人的耳畔震荡,“灵溪仙子身为月老阁司职之人,却公然违背律法,私自将本君的姻缘牌与她自己的姻缘牵在一起!”

“天哪,这灵溪仙子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这般肆意妄为地私牵姻缘线,还不知死活地将自己与帝君的姻缘强行牵连在一起!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啊!”台下众仙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日神与战神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天衍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惊愕。“这小仙子平日里看着乖巧伶俐,不想竟如此胆大妄为。虽说她往昔曾对我等有过恩情,可如今这局面……”日神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那声音中透着惋惜与无力,“此事涉及天界森严法度,即便是有心想要出面求情,怕也只是徒劳无功啊!”

墨墨站在台下,置身于这一片嘈杂纷乱之中,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向她的耳膜。她的目光始终忧伤地停留在天刑台上那孤独而柔弱的身影上,眼神中满是揪心的痛惜与焦急。她心里清楚明白,这一回,她的好友灵溪怕是真的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难以逃脱这天界律法的无情制裁了。

帝君的声音宛如洪钟般,冲破天刑台上空凝重压抑的氛围,继续滚滚传下。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似乎隐隐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挣扎。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落在台下众仙的心头,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这位主宰者的话语,仿佛整个天界都被这声音所笼罩,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寂静与紧张之中,所有人皆在等待着帝君接下来的旨意,那将会决定着这场震惊天界的风波的走向。

“灵溪仙子犯下此等大错,依律受罚自是罪有应得,然本君身为帝君,亦难辞其咎,存在失察之过。况且,本君也曾罔顾天规,下令月老斩断那根已被私自牵系的姻缘线,此行为亦是触犯了天界法度……”帝君的声音微微有些异样,那一贯冷峻威严的面容上,此刻竟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自责。

台下众仙闻听此言,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在仙界众人的认知中,姻缘线一旦牵上,便被天地法则所护佑,轻易不可斩断,而帝君此举,无疑是明知故犯,公然挑衅天界律法的权威。刹那间,台下一片哗然,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久久未曾停歇。

天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惊愕的面庞,神色坚定而决绝,他挺直了脊梁,朗声道:“故而,本君决议辞去执法天君之位,即日起,由日神耀乾暂行执法之责。本君愿与灵溪仙子一同领受天界的惩处,以赎自身罪过,亦求律法公正。”

灵溪猛地转过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直直地望向天衍。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心中暗自思忖:这天衍莫不是疯了?他竟然不仅舍得放弃那高高在上、备受尊崇的执法天君之位,还要与自己一同承受这天界严酷的刑罚!这怎么可能?这一切在她看来,是如此的荒诞不经,仿佛一场荒谬绝伦的闹剧。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那笑容中饱含着自嘲与悲哀。

在这一刻,她只觉得满心的苦涩与绝望,他竟然宁愿斩断那象征着姻缘的红线,甘愿接受刑罚,也不愿与自己站在一起吗?自己于他而言,就真的如此令他厌恶、避之不及吗?

天衍,我恨你!

“今日便是本君最后一次执掌天界法度。灵溪仙子,你触犯天条,罪无可恕,今判你打入凡界,亲身历经生老病死之苦厄,饱尝爱别离、怨憎会之辛酸,于那艰难尘世中磨砺心性,修得敬畏之心,待修成正果之后,方可重归天界之列。”帝君的声音响彻天际,虽依旧冷冽,却也透着几分决然。

“而本君亦将同步下凡,亲赴那凡间的重重磨难,以己身之力服务于世间百姓,直至精疲力竭、身死道消,方能重回这九重天阙。”言语间,没有丝毫犹豫与退缩。

“帝君,万万不可啊!”司命星君满脸焦急,高声呼喊,“您所选之命格,乃是那极差之数,此去凡间,必定要受尽那极致的苦楚啊!”

天衍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星君,此中道理你应知晓,唯有受尽这世间的诸般大苦,方能彻悟大道。倘若只是蜻蜓点水般走过一遭,那下凡之行又有何意义可言?”

司命星君无奈地长叹一声:“哎!帝君,您这般行事,实在是对自己太过严苛了。”

天衍的目光看向远方天际,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往事,旁人又怎能知晓,这些年岁月流转,他又何时真正地从那苦海中挣脱,得以片刻的安宁与喜乐呢?

灵溪侧目凝视着身旁的天衍,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撼。她暗自思忖,他竟给自己安排了如此严苛的命格,这本是自己犯下的过错,他却为何要用这般近乎自虐的极刑来惩处自己?

突然,灵溪只觉灵台之中一道灵光闪过,心中恍然:“这主动去追求极致苦难之人,莫非是其内心的苦楚已然沉重到无法承受,所以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去宣泄、去释怀?”

如此想来,这位向来以冷酷无情示人的天衍帝君,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外表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痛彻心扉的过往呢?

二十年后

红娘灵汐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仿若无根之萍,不知何处是彼岸。姻缘阁的生意仿佛那隐于荒山野岭的古寺,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寥寥数位访客偶尔踏入这方天地,却也只是来去匆匆,未留下些许成交的希望之光,恰似石沉大海,未泛起一丝涟漪。

于这风雨飘摇之际,姻缘阁的经营难以为继,每况愈下。灵汐自小便是伶仃孤苦之身,父母早早离世,未曾留下片瓦田亩。她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身边几无长物相伴。在这茫茫世间,唯有这门“门庭冷落”的姻缘生意,如同一盏将熄未熄的烛火,勉强支撑着她在生活的荆棘中蹒跚前行,不知明日在何方,亦不知这黯淡的前路何时才会迎来破晓的曙光。

“李姑娘,您可慢点儿走呀!先别急着走嘛。”灵汐急急忙忙地从姻缘阁里追了出来,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画像,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您再瞅瞅这位公子,这条件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嘞!家里那是金山银山堆着,富得流油,家世背景更是没得说,妥妥的名门望族之后。虽说吧,长相是稍微那么差了一丢丢,可您想啊,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姑娘一脸嫌弃地瞧了瞧画像上的男子,那家伙长得跟座小山似的,又肥又胖,脸上那颗大黑痦子就跟趴着只大苍蝇似的,实在是辣眼睛。“呕……”李姑娘忍不住干呕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难看。

“哎呀呀,不行不行!你这都给我介绍的什么人啊?这也太丑了吧,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晚饭都要吐出来,这要是真在一起过日子,我怕是每天都得被丑醒,还不得折寿啊!”李姑娘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着,一边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撒腿就跑,那速度快得就跟后面有恶鬼追似的。

“哎!”灵汐望着李姑娘远去的背影,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姻缘阁门前的台阶上,她双手托着腮帮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得仿佛能把这世间的哀愁都叹尽:“我就说嘛,这长得好看又有钱的主儿,哪能轮到我来介绍啊?要是真有这样的,那些媒婆还不得把人家门槛都踏破了,哪还轮得到我在这瞎操心。”

灵汐撇了撇嘴,目光又落在了李姑娘壮硕的背影上,只见她跑起来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活像一块正在抖动的大棉被。灵汐没好气地站起身来,冲着李姑娘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狠狠地踢了一脚脚边无辜的小石子:“我看啊,就她这身材和长相,跟刚才那位公子那才是绝配呢,两人都一样的长相欠奉,干脆谁也别嫌弃谁在一起得了,省得祸害别人。”

灵汐一边嘟囔着,一边慢悠悠地走进姻缘阁,“啪!”地一声关上了大门,那扇破门随着关门的震动,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簌簌地抖落下一层灰来,门上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也跟着晃悠了几下,差点就一头栽下来,给这萧条的姻缘阁再添一份凄凉。

灵汐晃晃悠悠地走进厨房,看着锅底那可怜巴巴的几粒米,这哪是粥啊!分明就是清水里洒了几粒米。”突然,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在向她抗议着饥饿的折磨。

“爹,娘,咱们这姻缘阁再这么半死不活地开不下去,女儿我怕是真的要饿得两眼一闭,去地底下去找你们团聚喽。”灵汐苦笑着,舀起那碗清汤寡水的“粥”,脖子一仰,“咕嘟”一声就把它灌进了肚子里,可这点儿东西进了肚子,就跟石沉大海似的,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过那床破被子盖在身上:“算了,先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第十章 困境 在这间略显破旧的屋子中,晨曦宛如一位温婉的使者,带着丝丝缕缕的微光,穿过那满是岁月痕迹、斑驳陆离的窗棂,轻柔且悄无声息地洒落在屋内那张简易而又陈旧的床榻之上。此时的灵汐正沉浸在梦乡,仿佛陷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美好世界,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深沉,直至第二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铺满了整个屋子,她才悠悠转醒,这般嗜睡,已然成了她应对生活的独特方式,说是她的生存秘籍也不为过。

旁人眼中,灵汐似乎就是个十足的懒丫头,秉持着只要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便绝不站着的原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劲儿。然而,只有灵汐自己心里清楚,在这物质极度匮乏的日子里,每一丝力气都显得弥足珍贵。食物的短缺让饥饿如影随形,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存,唯有尽可能地减少体力消耗,像守护稀世珍宝一般保存着仅有的体力,才能在这艰难的生活中勉强维持下去,不至于被那无情的饥饿感一点点吞噬,最终落得个饿死的悲惨结局。

彼时,灵汐正在甜美的梦乡之中,那模样煞是有趣,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尽情享受着一只散发着诱人香气、油亮酥脆的大鸡腿,那啃咬的动作在梦境里似乎都无比真实,沉浸在这般美好的幻想里,她哪舍得醒来呀。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阵“砰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灵汐满心的烦躁,试图将这恼人的声音隔绝在意识之外,继续沉浸在那美好的梦境之中。奈何,那敲门之人像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又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劲儿,敲门声一声紧过一声,声声震耳,硬是将灵汐从那香甜的美梦中给拽了出来。

无奈之下,灵汐缓缓地掀开那单薄的被褥,带着几分惺忪与慵懒,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嘶——好冷啊!”刚一离开那尚留着些许温热的被窝,寒意便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试图从自己的体温中获取一丝暖意。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在这深秋渐浓的凉意里,显得如此单薄脆弱,根本无力抵御那丝丝缕缕、仿若带着冰刃的寒冷,它们肆意地透过衣衫,往她的肌肤、骨髓里钻去。灵汐不禁打了个寒颤,嘴里喃喃自语道:“又快要入冬了啊,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难熬了……”

裹着一身的寒意,灵汐拖着沉重的步伐,趿拉着鞋子,睡眼朦胧地朝着大门口走去。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困意,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埋怨着那个敲门的人,心里头早就准备好了一大串责骂的话语,只等门一开,便要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好出出这被扰了清梦的怨气。

当她终于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那有些冰冷的门栓,正准备用力拉开门的瞬间,那些骂人的话已然到了嘴边,蓄势待发。

然而,当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灵汐抬眼看清门外之人时,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瞬间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瞬间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刚刚还满是不悦与愤怒,此刻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尽谄媚的模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公子呀!您这一大早就大驾光临姻缘阁,可真是让我这寒酸的小阁瞬间蓬荜生辉呀!”

只见那赵公子,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之色,手中摇着一把折扇,那肥硕的身躯随着摇扇的动作微微晃动着,每一下晃动都显得有些笨拙,却又带着一股故作潇洒的姿态,他带着几分不满地说道:“灵汐呀,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要给我介绍姑娘的呀,这都过去好些时日了,怎么到现在连一个来跟本公子相亲的人都没有呢?你这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

灵汐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灿烂了:“哎呀,赵公子,您瞧瞧您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就如同那下凡的仙人一般,再加上您家财万贯,身份尊贵无比,灵汐自然是要为您精心寻觅一位世间少有的绝佳女子呀,那得是容貌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您这般的人中龙凤呀!”

赵公子听着灵汐这一番夸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流露出一丝惬意与满足的神情,脑海中已然开始勾勒出那样一位完美女子的美好模样,心里暗自想着:“嗯……这般美好的女子,要是能娶回家,那往后的日子可就惬意无比了呀,想想都觉得妙不可言呢!”

可没等他在这美好的幻想中沉醉多久,“啪!”的一声,赵公子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灵汐的头,故作嗔怒地说道:“哼,差点又被你给糊弄过去了!你这丫头,就会耍嘴皮子,尽给本公子画些摸不着边的大饼,说得倒是好听,可这到现在连个姑娘的影子都没瞧见呢!”说着,他便停下了摇扇的动作,目光落在灵汐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她来,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一般。

这一打量,赵公子倒是有了新的发现。这姻缘阁的红娘灵汐呀,乍一看,确实是面容有些憔悴,透着一股营养不良的面黄肌瘦之态,身材更是消瘦得如同秋风中摇曳的竹竿,在这略带萧瑟的秋日里,愈发显得单薄脆弱,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将她吹倒似的。可若是仔细端详,却能发觉她那眉眼之间竟透着一股别样的清秀之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又大又明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灵动而有神,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赵公子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丫头若是能好好调养一番,丰腴一些,再精心装扮装扮,说不定还真不比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女子逊色呢。

赵公子心里这么一想,顿时来了兴致,往前迈了一小步,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潇洒,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挑起了灵汐的下巴,微微歪着头,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而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与调侃地说道:“哎呦,没想到啊,你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有几分让人意想不到的姿色呢。这样吧,灵汐呀,若是下月你还是没能给本公子找到合适的娘子,那本公子可就委屈委屈,先收了你做妾好了。跟着本公子,往后的日子保准你衣食无忧,可比你在这冷冷清清的姻缘阁里强多了呀。”

灵汐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她伸手拍开了赵公子的扇子,着急又气愤地说道:“什么,这可万万不行啊!哪有听说过哪个红娘牵线不成,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的道理。再说了,本姑娘可是早就立下了志向,要成为这盛京城的第一红娘,此生绝不嫁人!”

“哈哈哈!”赵公子和随行的侍卫们都哄堂大笑起来,赵公子边笑边说道:“哎呦喂,可真是天下奇闻呀,还从没见过哪个年轻姑娘把当红娘当作毕生志向,还发誓这辈子都不嫁人!”

笑了好一阵后,赵公子这才渐渐收住了笑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说道:“你不嫁也行,不过总之下月你若是还没给本公子牵线成功,那就赶紧把本公子的订金退还回来,要是敢有半点儿拖延或者耍赖的心思,哼,本公子可不会客气,立马叫人把这姻缘阁给拆了,让你这红娘也当不成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怎么办!”说罢,他便又重新摇起了那把折扇,头也不回地,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了。

灵汐望着赵公子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声,心里头把赵公子骂了个狗血淋头,暗自想着:“这个赵公子,也不知道已经收了多少个小妾了,还这般贪得无厌,竟然异想天开,妄图让我给他做妾,真是白日做梦,太过分了!”

只是,一想到那要退还的订金,灵汐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忧愁与无奈之色。要知道红娘这一行,利润大多都在促成姻缘之后才能拿到手,这订金不过是很少的一部分,有时候甚至只是象征性地收一点,做做样子罢了。可即便如此,就这寥寥无几的订金,对于本就生活拮据的灵汐来说,却犹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哎!这可如何是好呢?灵汐站在姻缘阁前,望着那有些破败的街道,心中满是迷茫与惆怅。 第十一章 消失的陌生人 午后,灵汐像往常一样,挎着那只旧篮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朝着山里走去。在这贫穷的岁月里,老天倒还存有几分仁慈,那无人问津的深山仿若一座隐秘的宝藏,生长着各式各样的野物,成了灵汐这般穷苦百姓赖以生存的依靠。

彼时已入秋冬,寒风渐起,山里的色彩也变得深沉厚重起来,进山采撷的人愈发稀少。灵汐却毫不在意,熟稔地穿梭在山林间,手中的小铲子不停歇地舞动着,荠菜、蒲公英、苦菜……一捧又一捧鲜嫩的野菜被她麻利地挖起,不多时,篮子便被填得满满当当。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灵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寻思着寻一处溪水边,洗净手上沾染的泥土与脸颊上细密的汗珠。

沿着熟悉的路径,她来到了常来的那条河边。还未走近,灵汐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河边似乎横卧着一个黑影。心头“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不会是死人吧……”她脚步一顿,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离。可就在目光扫过的瞬间,她瞥见那人的手指仿若有了一丝微弱的颤动,再定睛一看,那人身下,殷红的血液正缓缓流向河里。

“还活着!”灵汐低呼一声,将篮子轻轻放下,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些的树枝。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手中的树枝远远地伸出去,戳了戳那人。只见那人手指又轻轻动弹了一下,可身体却如被钉住一般,纹丝不动。灵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近,蹲下身子,双手使力,将黑衣人翻转过来。

这一翻,可让灵汐惊住了。“哇!好俊啊!”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眼前的黑衣人是个男子,尽管身负重伤,脸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可那坚毅分明的脸庞轮廓、高挺笔直的鼻梁、如剑般英气的眉毛以及微薄却不失血色的嘴唇,无一不彰显着他出众的容貌。灵汐瞧着,只觉昨日被那赵公子的油腻模样玷污的双眼,此刻像是被清泉冲洗了一番,说不出的畅快。

灵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男子身上游走,男子似有所感,她这般翻动牵扯到伤口,疼得他不禁轻轻呻吟了一声。“哦!对不起!我忘了你受伤了,哎!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灵汐赶忙将男子放平,手指颤抖着拉开他背上早已破碎不堪、染满血渍的衣服。衣服剥落,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刀伤、剑伤、暗器伤交错纵横,原本的肌肤早已被鲜血与伤痕掩盖,惨不忍睹。

“你这仇家可真够狠的啊!话说,受了这么多伤还能撑到现在,也真是命大!”灵汐一边咋舌感叹,一边动作麻利地撕掉男子背上残余的衣物碎片。此时正值河边,水流潺潺,正好先为他清洗伤口,不然待会儿上药可就麻烦了。她双手掬起一捧沁凉的河水,轻轻浇在男子背上,河水顺着伤口流淌而下,男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那伤口处灼热难耐的痛感终于缓和了些许。

清洗完毕,灵汐不敢耽搁,快步奔向山林深处,凭借着平日里积累的经验,不一会儿便采来一大把草药。她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将草药置于其上,拿起一块稍大些的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着,直至草药被砸成厚厚的糊状。灵汐轻轻将草药敷在男子背上,神奇的是,草药一敷上,那原本汩汩往外冒的鲜血竟慢慢止住了。见此情形,灵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她又折了几片宽大厚实的树叶,盛了些清水,缓缓端到男子嘴边。或许是干渴至极,又或许是失血过多身体极度缺水,男子嗅到水的气息,下意识地张嘴,将水大口大口吞咽下去。灵汐见状,又接连盛了几次水喂他。几口水下肚,男子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灵汐那张带着几分憔悴的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映入他眼帘。这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姑娘,面色发黄,头发干枯毛躁,嘴唇也略显苍白,唯有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有神,仿若藏着星光。

“谢谢……”男子嘴唇轻启,声音微弱却清晰,传入灵汐耳中。“不用谢,你该感谢你自己命大,若不是我今日恰好来山里摘野菜,恐怕你不是伤重而死也会冻死在这山里面。”

话刚说完,“咕嘟!”一声突兀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灵汐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垮下脸,无奈地嘟囔道:“哎!又饿了!人为什么每天都要吃饭啊!”男子瞧着她这副模样,嘴角轻轻扯动,竟泛起一抹微微的笑意。

日光渐渐西斜,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仿若一幅绚丽的画卷。山林间,暮色愈发浓重,寒意也随之侵袭而来。灵汐拖着沉重的步子,身后拖着河边捡来的男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家的方向挪动。

好不容易到了家,当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灵汐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她抬手擦了擦脑门密布的汗珠,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自己都要养不活了,却还要捡个人回来,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咬咬牙,费力的将男人拖进了卧室。

灵汐扶起男人的身体,男人此刻许是恢复了些许力气,顺着她的动作,慢慢躺倒在了床上。灵汐拉过那床薄薄的被子为他盖上,随后快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灵汐站在米缸前,揭开盖子,看着缸底那少得可怜的米,眼神中满是无奈,轻叹一声后又将盖子盖上。“就这点米,全部都吃完了也没啥营养,怎么能让他快点好起来呢?”她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灵汐转身打开壁橱,从最里面的角落费力地搬出一个坛子。将坛子轻轻放到桌子上,她揭开上面的盖子,一瞬间,满满一坛子白生生的面粉映入眼帘。灵汐忍不住狠狠的闻了一下:“哇!好香啊!”

她拿过一个盆,用勺子舀了一勺面粉出来,可待要再舀一勺时,手却在空中顿住,眼中满是不舍。犹豫片刻,灵汐下定了决心,果断地又舀了一大勺出来:“要是他因为营养不够而一直不好,那才真是要命!”

厨房里热气腾腾,灵汐忙碌的身影在炉灶前穿梭。待一切准备妥当,她端着一个大碗,快步朝卧室走去。

“吃饭了!”灵汐唤道。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睛,就见灵汐从门口走进来,一股野菜混合着面粉的香气扑面而来,男人的肚子瞬间咕咕叫了起来,这才惊觉自己也饿极了。

灵汐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碗,扶着男人坐起身来,然后将碗端到他面前:“能自己吃吗?”男人下意识地抬手,却发现双手绵软无力,显然是失血过多尚未恢复。“算了,我来喂你吧!”灵汐看出他的窘迫,拿勺子舀了一勺面汤,递到男人面前。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嘴,将那勺面汤吞了下去。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只有灵汐一勺一勺喂着,男人一口一口吃着的声音。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炽热又尴尬,好不容易喂完,灵汐如释重负,赶紧收回碗,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睡吧,我去刷碗去了。”说完,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男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躺下身去,同样松了口气。让一个小女孩给自己喂饭,他也很不习惯。他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想:还是快点好起来吧!

自打救回那个陌生人后,灵汐悲凉地发现,家中的存粮已所剩无几,就连那最后一点珍贵的白面,也即将见底。她轻轻触碰着口袋里那屈指可数的几枚铜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愤:“苍天啊,你这是要逼我灵汐走上绝路吗?”

夜色如墨,灵汐悄悄自柴房踱步而出,蹑手蹑脚地潜入了卧室。黑暗中,那床上躺着的高大身影宛如一座静默的山岳,让她不禁暗暗吞咽着口水,生怕一丝声响惊醒了他。缓缓走近床边,她试探性地伸手在男人的脸颊上轻轻掠过,对方却毫无反应。心中一阵窃喜,灵汐连忙将手探向男人的腰间,男人的眉头微微蹙起,一股熟悉的药香悄然钻入鼻尖,他随即冷静了下来。与此同时,灵汐的双手在他的腰间来回摸索,口中喃喃自语:“咦?荷包呢?怎么连个影子都不见?”一番徒劳无功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想不到你竟比我还要穷!”

灵汐看着床上俊朗的男人不禁叹了口气:“俊也不能当饭吃啊!哎!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她离去时,床上的男人悄然睁开了双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第一缕晨光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灵汐睡眼惺忪地晃悠到厨房门口,抬手一推,那扇老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这一开,可把她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厨房里冷不丁冒出两个大麻袋,鼓鼓囊囊地戳在那儿。

灵汐眨巴眨巴眼睛,满脑子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手指哆哆嗦嗦地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一瞧,“哇塞!”她兴奋得一蹦三尺高,“一袋大米,还有一袋白面!这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我脑袋上啦?”灵汐双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紧紧攥着一把大米,那米粒白花花的,在晨光下闪着光,晃得她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脸上的笑容跟朵盛开的向日葵似的,灿烂得能把屋顶掀翻。

不过,这股子兴奋劲儿没持续几秒,灵汐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嘿,准是那个男人干的好事!昨晚我搜他身那点小动作,指定没逃过他的‘法眼’,瞧出来我穷得叮当响,揭不开锅了,这不,半夜偷偷摸摸出去,给我弄回来这两袋‘救命粮’。”

她一路小跑冲到卧室门口,清了清嗓子喊道:“喂,起来了吗?”灵汐喊了几声后,可愣是没得到半点回音。

她皱了皱眉头,抬手轻轻一推卧室门。“嘎吱”,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的床铺,床上的男人不见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味儿来,目光一扫,瞧见桌子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荷包,底下还压着一封信。灵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起荷包,入手沉甸甸的,她颠了颠,嘴角一勾,乐开了花:“这里头肯定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下可算有救了!”

紧接着,她拿起那封信:“姑娘,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我能扭转乾坤,必报姑娘大恩!”读完,灵汐眨巴眨巴眼睛,左看右看,这信上既没题名,也没落款,干干脆脆就这么结束了?

灵汐握着荷包的手紧了紧,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哼,说是报恩,连个名字都不留,这算怎么回事嘛……”话还没说完,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他之前都被人伤成那副惨样,藏头露尾的也是情有可原。万一名字泄露出去,招来一帮仇家,到时候再落得个遍体鳞伤……”

灵汐深吸一口气,把荷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拍了拍,然后迈着步子往门外走去,刚一出门,明晃晃的太阳跟个大火球似的,高悬中天,照得人睁不开眼。灵汐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回头瞅了一眼那空荡荡、冷冰冰的床铺,心里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莫名涌起一股惆怅。她轻叹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落寞:“我这冷清的姻缘阁啊,好不容易来个人,热乎气儿还没捂热呢,就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