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在下张无忌,横行无忌》 1张无忌X顶级沸羊羊√ 昆仑深处。

险峰耸立,本应是冰雪覆盖之地。

但一处花团锦簇的幽谷点缀之间,宛如通天福地。

“吱吱吱!”

数只灵猴正与一只高近俞人的白猿围在一团,神色焦急,颇具灵性。

只见猴群中央,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正侧卧身下的青石之上。

嘴角与胸前的衣衫还沾染着透着热气的血迹。

冒着青茬的脸,惨白一片。

周身肌体,形如枯槁。

显然,状态不是很妙。

“呼!”张无忌眉头微蹙,一双桃花眼缓缓睁开,将四周着急的猴群纳入眼底,心底不由一暖。

畜生可比大多数人更像人,近五年相处,已经将前身彻底看做家人。

不像前世,都带着那群畜生都要熬到上市了。

立马启动泥头车居合把自己给做了。

见张无忌醒来,四周猴群抓耳挠腮,欢天喜地,一派喜色:“吱吱吱!”

白猿更是上前,宽大的猿掌已经抚上少年肩头,试图将少年扶起。

“我无事,且放心。”少年没有拒绝,借力坐起,撑着白猿毛茸茸的手掌盘膝在地:“你们且去,我需要调息一番!”

“嗷嗷嗷!”白猿似人的眼眸中透着关切,连忙递过刚刚放至一侧的诺大桃子,此桃鲜红肥大,大小犹如婴儿头颅。

粉嫩的表皮上更是带着露珠,看上去格外诱人。

“多谢!”张无忌没有推辞,一把接过。

一天前,他莫名落至此界,与前身共用一个身体。

本想与前身好好交流一番,通过剧情优势。

接触传说中的老神仙张三丰,看能否解决这个尴尬的问题。

结果前身一听到“冰火岛”这个关键词,跟ptsd犯了一样。

觉得是心魔入体,直接试图突破九阳神功最后大关,彻底消灭他。

引动全身燥热自焚,若不是最后两者灵魂在那焚身之苦下以他为主导莫名融合。

诞生出一股新力,终止了这个过程。

即便如此,这具身体亦是差点被烧干。

这蟠桃能让前身功力大进,苍猿生出智慧。

自然也是蕴含天地灵气的健体补元之物,此刻正是来的恰到好处。

白猿带着一众猴孩儿退走。

它虽非人,但曾随潇湘子与尹克西身侧。

加上居此谷多年,早已智慧已开,明悟诸多事宜。

此刻,恩人需要的是精心调养。

略微端详一番,少年舔了舔干燥的唇舌,啃噬起来。

一股温润的汁水,缓缓流入咽喉。

一股无形的天地灵气随着汁水溶入身体,滋养起干涸的躯干。

“果然好宝贝!”感受到恢复的活力,张无忌精神一震。

一边查阅脑子里不断冒出来的记忆,眼中浮出些许惊容。

看着溪水反射的倒影,不由有些惋惜:“你小子这么着急干什么,这么精彩的世界,完全有其他办法的嘛,现在给我留这个烂摊子。”

开初未融合前身记忆之前,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倚天世界。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如此。

此界神州以昆仑山脉为界,分为九州大陆,四周都是茫茫海洋。

隋,宋,明,元,金,辽等诸国并起。

大大小小的宗派更是林立其间,帝国与江湖并存。

等等,张无忌肃然大惊,他都在前身中的记忆里发现朱元璋了。

这个明朝究竟是谁建的?!

算了,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

这种多姿多彩的世界,完全有办法让他好好出来的。

现在,前身被害妄想症发作,直接开局整个重伤Buff这个就不好玩了啊。

即便有前身记忆,但怎么调息内气。

他也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遭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穿越!】

【根据身体特长,系统匹配中。】

【匹配完毕,悟性逆天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我焯,有挂?”

正对着身体一筹莫展的张无忌顿时面生喜色。

这就对了嘛,没有统子,让他一个和平世界过来的平凡人怎么玩。

“逆天悟性?”

“统,你是怎么用的?”

【宿主:张无忌】

【年龄:二十】

【修为:后天巅峰(重伤)】

【内功心法:九阳真经(第四层圆满),武当九阳功(已替代)。】

【武技:武当长拳,七伤拳,井栏,缩骨功,龟息功,壁虎游墙功.....(可展开)】

“这前身练的号,属实不错。”

打量着面板信息,张无忌很是满足。

虽然那重伤的状态有点碍眼,但那一长串的武学技能很香啊。

这种盗号的快乐,大概只有某位叫做虚竹的逍遥掌门能懂。

不知道这个混乱的世界,对方是死是活,是崛起了还是在少林寺当秃驴。

“......”

交流两句之后,张无忌面生无奈。

这统子,好像有点腼腆,不会说话啊,叫它只会将个人面板机械的展示出来。

连个说明书都没。

不过,之前怎么没冒出来,难道此刻身体以自己为主导,才算成功穿越?

不会真有被当成心魔消灭的穿越者吧?

想到这,张无忌额头渗出冷汗。

好家伙,还好穿越的是个小孩,不是什么万年老怪,不然开局就寄。

研究系统半天,没研究出所已然,张无忌只好闭目等待脑中的记忆融合完毕,好精心调息。

真气运行,需要抱元守一。

心神不能有半点动摇,特别是如今的重伤之躯。

片刻后。

不知是那足以让人脑淤血的记忆,还是身上的灼痛,让张无忌的脸色越发漆黑,一对剑眉紧紧皱起。

望着水中的倒影,张无忌咬牙切齿:“你可真甜蜜的是个顶级沸羊羊啊!”

前身先是被朱九真放狗咬,被当做下人对待。

接着朱九真和她表哥卫壁表妹武青婴一起围殴前身。

然后朱九真连同其父朱长龄以及武烈等人,为了图谋冰火岛和屠龙刀,更是把前身当傻子骗。

最终双方失足,落入此处。

就在这明知朱长龄心肠歹毒,恨不得至他与死地的情况下。

前身还养着朱长龄四年多。

就因为馋朱九真身子,下贱!

把殷素素说的话放狗肚子里了。

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接下来还会想着邀请朱长龄进这山谷。

然后便被朱长龄用计骗下山崖。

真是大度啊!太大度了!!

焯!!!

难怪一听到冰火岛就犯PTSD了,妈的。

倚天剧情忘完了,切入点搞错了。

“张无忌啊张无忌!如此优柔寡断,处处留情怎及的上这无忌之名!”

“从此,老子就是张无忌,横行无忌!”

情绪发泄完毕,张无忌忍下立马出去把朱长龄那个老杂毛弄死的冲动。

现在这重伤之躯,出去指不定是谁弄谁。

当务之急,是先调养伤势。

先让那个老壁灯饿一段时间再说。

平心静气,张无忌拿起放在旁侧的四卷九阳真经,一一查看起来。

首先便是心法总纲。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接着便是那心法口诀。

【子午卯酉四正时...热火不侵法...静流极之法.】

看着四卷经义,前身多年修行的记忆也自张无忌脑中浮现。

在这一刹,张无忌双眸闪过明悟,在脑中构建出了一幅前身的周身经脉。

掐印做决,心随意走,身随心动。

真气如臂挥使般,自丹田驶出,朝着奇经八脉游走而去,行大周天。

所过之处,身子便如灌甘露。

体内的灼热焚身之苦,如同阳春白雪,顿时消融。

身体更是如同泡温泉一般,暖洋洋舒张无比。

苍白如雪的脸上,也涌出几分血色。

枯瘦干瘪的身体,也开始微微臌胀。

不知过了多久,张无忌自入定中脱离开来,桃花眼中闪过两道精光,脸色有些古怪。

“好像,也不难啊!”

【恭喜宿主......】

2这都是我天纵奇才 “好像也不难啊!”

记忆中前身幼时行气,也得静心屏气。

身中玄冥寒掌之毒后,更是得小心谨慎。

直到前身炼成九阳二层,真气流转不息,去尽玄冥寒掌之毒,才得片刻放松。

他这刚上来,怎么就轻松拿捏了?

张无忌有些懵,他都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恭喜宿主,恭喜宿主,观九阳真经有感,九阳感悟+1!】

O.o?

“悟性逆天原来是这么个打开方式。”张无忌大眼瞪小眼。

本来他还担心用不来体内的真气。

合着统子...

不对,这都是我自己的...

天资过人啊!!

“不愧是九阳神功!”

张无忌站起身来,活动身体,感受着身体中潜藏的勃然大力,有些感慨。

经过刚刚的调息,身体的重伤虽然并未痊愈,但动弹问题已是不大。

九阳神功炼成之后,恢复力以及生命力都是一等一的超绝,更有金刚不坏之体。

原作中,张无忌跌落万丈悬崖,借力之下,只是摔断腿骨,不久便跟没事人一样。

后面被灭绝用倚天穿透前胸后背,肺叶戳个稀烂,放前世都可以进ICU了。

结果张无忌转头便上了光明顶,库库干架,从头打到尾,一点不带歇的。

要知道,这还是张无忌九阳神功未破终极一关的表现。

望了望天际昏黄的光线,张无忌摸着肚皮,搜寻记忆,查找捕猎的地方。。

如今虽然是超人的后天,在江湖中也称的上一方高手。

但做不到服气采霞,正值恢复身体,当然得吃点好的。

至于朱长龄那个老壁灯。

正常人只喝水不吃饭都能撑一个月。

朱长龄虽然没有继承到祖宗朱长柳优良品格,是个心理阴暗的剑人,但一身武功倒是练得挺精。

作为一流好手,吃雪坚持两个月,应该不是问题。

吃了四年多剩饭,该饿饿了。

“吱吱吱!”

“嗷嗷嗷!”

“咩!!!”

张无忌思索之际,兴奋的猴叫,猿鸣与凄惨的羊叫声自溪水另一边的林中响起。

张无忌放眼望去,却是一众原住民正一手摘下的桃子,自林间飞跃而来。

那白猿更是扛着一头被藤蔓困住四肢的雪白山羊,高低不下100来斤。

超人的目力,甚至让张无忌看到了那山羊屁股后面,不断蹦出的羊屎蛋子。

见到张无忌与之前明显变好的状态,猴群更是兴奋,穿行的速度再增。

“真是刚瞌睡就来了枕头。”

张无忌咧嘴一笑,欣然迎了上去。

前身留下的遗泽,他就却之不恭了。

“嗷嗷啊!”

见恩人恢复,白猿更是兴奋,将肩上的山羊往地上一放。

来回上下打量起张无忌,毛茸茸的大手更是就要探出。

“且住!”一手抚上白猿肩头止住对方进一步的动作,张无忌脸上也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虽是兽类,但这份关心却更显真诚可贵。

“嗷!”察觉到肩头大手传递的力量与温热,白猿止住动作,只是眼中仍由挥之不去的惊异。

恢复的这么快?明明之前看着都要死了。

“让我们开宴会吧!”

安抚好猴群,张无忌杀羊放血剖皮,一气呵成。

前世多次原生态野炊经验不是盖的。

片刻后,漆黑的天幕笼罩上空。

众猴畏惧又渴望的围在火堆旁。

先给众猴分割好肉之后,张无忌一口咬下烤好的羊排。

“美滋滋啊!”

张无忌举着羊排,感受着羊肉在口中绽放的滋味。

虽然只有些许岩盐点缀,但这羊,比前世在内蒙古吃的还好吃。

没有半点羊骚,口感鲜嫩无比。

大概是这羊在这洞天福地生活,口感也比寻常之羊,感觉更好。

张无忌在山谷内一口羊肉,一口桃吃着。

而山谷通往外界的通道中。

“无忌小兄弟!”披头散发,形似野人的朱长龄贴在石壁上连连呼喊。

双眼中满是血丝,心中更是因为听不到片刻回音而惶惶不可终日,杂念重生。

已经两日不曾来喂食于我,是张无忌那个小子已经死了?

还是张无忌已经找到其他路线,离开此处了?

四年间,食物从未断绝,朱长龄哪里还不明白张无忌并无安危。

这山中更是别有洞天。

张无忌在里面是快活无边,衣食无忧,徒留他一人在这外面受苦受寒。

但是,若张无忌真走了或死在谷内,他该怎么办?!

在这绝地等死吗?!

想到此处,朱长龄越发急躁,朝着前方无法通过的石壁奋力一拍。

“咚!”

石壁毫发无损,朱长龄脸色再度铁青三分,眼生绝望,怒吼道:“天亡我也!!!”

另一边,穿越两天,第一次吃上东西的张无忌,已经陷入了安睡。

听到远处传来的呐喊,不爽的翻了翻身。

次日,张无忌自猴鸣中醒来,吃桃,杀鸡,运气疗伤疗伤。

如此三日之后。

张无忌立在溪侧,即背的发丝用羊毛绳束在背后,身上是用内力鞣制的羊皮短裤。

强壮而不失美感的肌肉裸露在外,透着野性的美感。

“咔咔咔咔!”

张无忌抱圆坐桩,气随意走,身上的骨头节节爆鸣:“爽!”

“试试威力!”

张无忌,抬起手掌朝着溪流,运气临空随手一拍。

至阳至刚的霸道真气朝着溪流冲去。

“轰!!”

如同水底有鱼雷炸开,水花如同喷泉般爆裂开来,刚刚悠闲不已的游鱼随着水花一同翻卷上岸。

“哈哈哈!终于恢复了!”

3大嘴巴子往朱长龄脸上呼 “哈哈哈!终于恢复了!”

张无忌感受着体内毫无挂碍,流转不息的内气,大笑不已。

这九阳神功,果然不凡。

短短三日,便从命悬一刻的死鬼模样,恢复至此。

当然,这少不了我的天资加成。

“不知先天之上的风景,又是何等壮丽!!”

张无忌有些感慨。

后天就足以做到如此地步。

记忆中的先天呢?

宗师呢?

大宗师呢?

天人呢?

位于传说之中的陆地神仙呢?能否一击截江断山?

这等世界,怎能不一攀高峰?

“不急,先把碍眼的东西清理一下,再准备准备再走。”

压住心中冲进江湖的冲动,张无忌眼中闪过寒光。

他可不是那个以德报怨的圣母前身。

他还没杀过人呢。

既然恢复了。

正好先把外面鬼叫的那个老东西做掉练练手。

杀心一念起,张无忌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幻影冲出。

眨眼间,张无忌便落至入谷的洞口前。

惊人的目力让张无忌一眼便看到了洞中狭窄之处,不过三十公分。

若是以他现在成年人的身形是万万钻不过去的。

这万年打磨的溶洞,也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摧毁的。

深吸一口气,张无忌施展缩骨功,全身骨骼在肌肉异力以及真气的挤压下靠拢,骨头与骨头间的缝隙缩小。

轻易的便从那窄小的洞口钻了出去。

张无忌来到外界,一股凛然寒意便随着落在胸膛上的雪花袭来。

但九阳神功二层便可寒暑不侵,更别说张无忌如今已臻至四层,只差最终大关。

直接将这美丽冻人的低温无视。

风景不错!默默欣赏了一下风景,张无忌视线落在缩在石壁一角的朱长龄身上。

只见其形如枯槁,一身华服亦是沾满污渍,此刻睡的正酣。

曾经的昆仑山朱武连环庄庄主,如今倒像个不修边幅的野人。

两看生厌,张无忌直接一巴掌摔了过去。

“啪!!!”

大力之下,猝不及防,毫无察觉的朱长龄直接一头撞在石壁之上,发出“咚!”一声。

“嗷!!!反了反了,竟敢噬主!九真,拿下此子!”

朱长龄捂着脸颊,刚刚梦中正见自己夺得屠龙刀,大宴宾客,所到之处,迎着景从,好不威风。

下一秒,某个奴仆竟敢反手打他。

让低温冻到神智不清的朱长龄下意识大叫出声。

“老东西,怎么还没睡醒么?!”张无忌勾起一抹冷笑,欣赏着朱长龄的丑陋表演。

“你...你!”朱长龄猛然惊醒,往后紧紧贴在石壁之上,打量着身前的高大人影。

接着,朱长龄识别出眼前来者,又惊又怒又喜,一时间只得呐呐道:“无忌小兄弟,你竟然长得这么高了。”

“前两天可是里面有异?怎得一直不理我?”

这小子终于出来了!

我不用死在这里了!

不过,他竟然敢打我!

敢打我!!!

“没什么,不想喂你这条老狗了而已。”张无忌眉眼一挑,尽显轻蔑。

臭小子,竟然如此辱我!朱长龄心头暴怒,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脚步轻移,微不可察的将那通向山谷的通道挡在身后,脸上浮出笑容:“怎么跟朱伯伯说话呢?”

张无忌将朱长龄的动作纳入眼底,松松垮垮的立在原地,不屑一笑:“老狗,直接来吧!展现一下你的价值。”

若不是这朱长龄祖宗是朱长柳,而朱长柳又是一灯大师的弟子。

家传下来的一阳指,大成之后的凌空发劲手段值得研究研究。

刚刚就一掌将这老狗直接毙掉。

“看来是在里面,心头野了!!”朱长龄厉声喝道,身形猛然一动,右手送出,疾如闪电,单指点向张无忌肩头。

“啪!”

疾驰的手指被手掌一把攥住。

“好小子,看来在里面果然得了机缘!”朱长龄不惊反喜,真气运转,点向张无忌掌中少府穴,刚刚藏在背后的左手一同抓向张无忌脖颈。

身体快有什么用,武者,比的是内力。

即便张无忌有所机缘功力进步,他这几十年的一阳指功力,张无忌这小子挡得了吗?

等擒下张无忌,里面的一切,都是他的。

屠龙刀,也是他的。

下一刹,朱长龄勃然变色,热量自指尖燃起。

绷紧的手臂连同身体被反弹来的大力震散。

那炙热的内气更是顺着手臂进入身体,让胸口灼热发痛。

猛然朝后蹬蹬蹬倒退三步,捂着胸膛,呆愣着望着张无忌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内气至阳至刚,而且竟能反弹他的力道,这与传闻中的金刚不坏神功好像。

“你不配听,继续!”张无忌挥挥手,拒绝回答。

脑中呈现出关于朱长龄刚刚的真气运转路线。

朱长龄人太拉胯,发挥不出一阳指的真实效果。

但不妨碍通过进入其体内的九阳真气,观察这一阳指的气劲运转。

“......”这话气的朱长龄咬牙切齿,心中满是嫉妒和愤恨。

我在这外界受寒受饿,你在里面修炼神功也就罢了,还不与我听?你可真该死!

如今这张无忌修成神功,心思也不如往日淳朴,该如何是好?

势大压人,朱长龄强压住心中的嫉恨,拉着二皮脸,笑盈盈道:“无忌小兄弟,往日是伯父不对,你要什么,尽管说。”

“听不懂人话是么?”张无忌眉头一皱,身形窜出,也不用什么招式,大耳巴子往着朱长龄那颗狗头上面刮去。

刚刚的测试,已经足以印证九阳神功的防御力,朱长龄这个菜逼连他的真气的本能防御都攻不破。

大力之下,手掌四周裹着凛冽的风声。

“无忌...”感受着袭来的风,朱长龄脸色发青,急忙运气抵抗。

这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一言不合便打了上来。

当初那副腼腆好骗的性格呢?

“啪啪啪啪!”

无论朱长龄如何抵抗,那大巴掌依旧不间断的呼在他脸上。

“呼!”

肿成猪头的朱长龄,气喘吁吁的无力还击。

一阳指极耗精神,他已经快至极限,再用下去,就快要永久损失功力了。

朱长龄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团人型生铁,不,是精铁。

哪怕是一寸的生铁,他这六品的一阳指,也足以将其捅个对穿。

而这小子全凭身体硬抗,不仅没有任何伤势,反震的力道已经快将骨头震断。

“无忌小兄弟,你要什么尽管说,朱伯伯有的,一定都给你!”

4伪·九阳劫指 “无忌小兄弟,你要什么尽管说,朱伯伯有的,一定都给你!”

拖着麻痹震颤的双手,朱长龄紧紧贴着身后的石壁,望着三步开外浑然未动过的张无忌苦苦哀求。

内力已尽,接下来再用一阳指,就得耗尽精元了。

他如今已年过四十,若是再耗精元,先天无望。

“看来你技止于此了,老狗。”

张无忌眼中闪过智慧的神光,借助刚刚打进朱长龄体内的九阳真气。

其刚刚的气劲流转,皆被他洞悉。

朱长龄的招式路数,已被他全部学会。

九阳神功练成后,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可谓是万能驱动。

且一阳指同样修的一道至阳至刚的真气,

兼有疗伤之功,与九阳神功简直是完美适配。

这一门武学,他绝对可以直接用!

【恭喜宿主,与朱长龄友好切磋一番,一阳指感悟+4】

友好切磋?张无忌蚌住的嘴角一歪,确实友好。

朱长龄多次加害于前身,如今他不计前嫌,为朱长龄送终。

这是何等仁义?

张无忌右手忽然如闪电般倏出,朝着朱长龄竖起中指,喝道:

“出来吧!九阳劫指!”

“?!”朱长龄双眸瞪大,他绝没看错。

这小子现在的招式动作,与他刚刚如出一辙,甚至比他更为灵动几分。

接着,朱长龄心中涌出嘲笑与喜色。

若是武学只看招式,便能习得,也就不需要口口相传的内气口诀了。

而且凌空一指有什么用?

一阳指功力需臻至四品,方能凌空发劲,连我练了几十年都没炼成。

你一个小子吼一声就能吼出来?!

何其可笑!

不过,若是张无忌要的是一阳指,那就好办了。

大不了给他便是,只要能活下来,将张无忌身上的神功与冰火岛的公之于众。

有的是人找他麻烦。

“无忌小...”话到一半,朱长龄猛地止住,瞠目结舌。

只见一道氤氲紫光宛若云彩的至阳罡气自张无忌指尖生出。

求生的本能让朱长龄直接不要脸皮的就地一滚。

“轰!!”

朱长龄侧头看去,冷汗直流。

只见他头颅刚刚所在的位置,此刻那岩壁被洞穿一个寸许深的孔洞。

可头颅乃血肉之躯,怎及的上这万年岩壁坚实,他要是晚一息,

怕是整个头颅便如这岩壁一般被彻底洞穿。

“怎...怎么可能?!!!”

朱长龄不可置信的望着张无忌。

仅仅看他攻势,便将他所学彻底学会。

并且一举臻至一阳指的四品境界。

而且一阳指需食指发劲,怎么可能直接用中指发出?

哪怕是曾祖朱子柳的生平中也未曾记载这等恐怖事迹。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一次用,不太熟练啊!”张无忌感慨一句,体悟着刚刚自己摸索的气劲运转。

若不是有所挂碍,凭借朱长龄此刻功力已尽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躲开才对。

这一波是脑子理解到了,身体没跟上。

真气路线应该不走阳池穴,直接过中泉入中魁更好。

且试一试。

第一次?!不太熟练?朱长龄头皮发麻,不敢想眼前究竟是什么怪物,就地跪倒,木楞的脸庞艰难挤出谄媚的笑容:“无...无忌大侠,小的家中还有先祖留下的一阳指谱,您尽可取之用来参详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

“砰!!”

朱长龄额间至脑后出现一个血洞,想要求饶的话语,也被强制留在喉间。

失去光亮的瞳孔中满是恐惧,身体依旧僵直在原地。

“蠢货,你死了,这些东西,一样是我的。”张无忌冷笑一声。

能死在祖宗的得意技之下,朱长龄这条老狗也是够好运的。

不过,这杀人,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啊?

张无忌意念一动,将朱长龄僵直的身体作为靶子,手指连连点出。

一道道气劲将朱长龄的身体洞穿的千疮百孔。

玩够新技能,张无忌将朱长龄的尸首一脚踹下山崖。

看着朱长龄的尸首在岩壁上摔的支离破碎之后,张无忌这才满意转身,往岩洞步去。

敌人要死无全尸,这才能够放心。

这还是前世那群“好伙伴”教给他的最后一课。

过岩洞,淌过草绿花香的草地,张无忌回到青石盘膝坐下,将油布包裹的九阳真经一一摊开,细细研读。

他如今的九阳神功,即便捡了前身的便宜,也只是练至四层。

依然只是积存九阳内力的阶段,内力不能无穷无尽的循环自生。

这世界势力太多,老银币肯定也多的一批。

万一卷进什么大场面,跟斯麦路超人一样一天干四五次。

剧烈战斗,导致泄气过度,去陪觉远大师就不好玩了。

在这种混乱的江湖混,至少先九阳神功大成先。

【子午卯酉四正时...以阴练真阴...】

一本本蝇头小楷,被张无忌一一看过。

九阳真意流转在张无忌心头,气随意走。

不同于前面四重,每一重都是厚厚一本。

九阳第五重,只有简单的总纲,以及突破方法,列在第四本的最后。

【采气不在气,口闭双目开,玄机在于目,神气乾鼎聚】

需要熬过焚身之苦,得名师帮助指点或友人帮助,打通全身上下所有几百个穴道,冲破全身上下数十处玄关,方能大成。

不过此刻张无忌好友那是一个也无,名师长辈倒是有两位。

但一者在冰火岛枯坐,一者远在武当山悟道,此法行不通。

“采气不在气...神气乾鼎聚...”

张无忌默默咀嚼这一段总纲。

与此同时,心中浮现前身命中的突破方式。

困于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气袋之中后,因成昆话语怒发冲冠,精气勃发,引得九阳自焚玄关。

但因那乾坤一气袋太过结实,气劲勃而不懈。

布袋内真气充沛,等于是数十位高手各出真力,同时按摩刺激他周身数百处穴道。

内内外外的真气激荡,让其身上数十处玄关一一冲破。

属于连前身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被动突破,不然也不会出袋之后面露迷惘之色。

“是了!是了,气劲勃而不懈!贯通玄关!”

张无忌双眸射出精光,五层的经要在心中流转,前身年幼时张三丰的教导亦在耳边回响。

采气不采气,便是指的神功大成需向内求,而不是向外索取。

口闭双目开,玄机在于目。而是指的内视己身,把控真气。

神气乾鼎聚,便是指得这水火相济,龙虎交汇,神与气合一。

让真气流转不息,贯穿全身大脉,破开任督玄关,复返先天。

世间的路肯定不止一条,而关键点便在于此处。

斗酒神僧所留的方法,是一点点贯通。

而原时空张无忌的突破,用的是便是大力出奇迹。

【恭喜宿主,研读九阳真经,九阳真意+1】

看着身前虚空中浮出的提示,张无忌微微一笑,有些自得:

“看来的确可行,我果然天资过人!”

5九阳大成! “看来的确可行,我果然天资过人!”

这系统虽然不能提供直接的助力。

但有个总结反馈,也是极好,有利于把控自身的方向。

要知道,方向错了,走得越远就错得越深。

更何况这是关乎自身立身之本的东西。

“得再细化一下。”张无忌心头一动。

手上没有乾坤一气袋,原来的突破方式只能借鉴。

原作中,突破时面临的状态有。

缺氧,外部因气袋形成的真气压力,情绪激愤。

情绪激愤应当不是必要条件。

九阳神功会本能应对反弹外部袭来的攻击,模拟外部压力可以尝试一番。

这山谷中有个合适的地点。

心念一动,张无忌脚尖一点,身形已经出现在几丈开外。

片刻后。

“轰隆隆!”

只见一道瀑布从悬崖顶端冲出。

如同咆哮着的白龙,中间还夹着雪花与冰块。

最终汇入下方清澈碧绿的深潭。

“着实壮美!”

此情此景,让张无忌豪气顿生,隔前世,这种地方他向来是敬而远之,太过危险。

如今,倒是能品出几分真意。

脱下身上的羊毛裤衩,带着壮硕健康的小无忌,张无忌一头扎进这寒潭之中。

“刺激!舒服!!!”

张无忌狂吼一声,无视着寒潭的低温,运转龟息诀,朝着寒潭底部落去。

或是因瀑布日积月累的冲刷,或是这寒潭原先本就是一个深谷。

张无忌感觉下潜了至少两百米才落在潭底的青石上,远处还有更深的地方。

不过此处,暂时已经够用了。

张无忌能感觉到真气已经活跃起来,彻底勃发,连在水中飘扬的发丝似乎都有些碰撞。

真气正在本能抵抗深水的重压,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

再往下深入,有真气护体,自然是行的,但就过犹不及,此处压力已够。

即便前身记忆中寒潭中没有他物,只有一些雪白的银鱼;张无忌仍然绕着四周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大型动物活动的痕迹后,这才盘膝坐下。

修行练功,最忌干扰,更别说是冲关破穴这种要事。

【采气不采气...神气乾鼎聚...】

张无忌心头默念九阳真经第五层总纲心法。

勃发的真气心随意走,朝着一手上一处大穴汇去。

时间流逝。

“噗!”

微不可察的声音自张无忌体内响起。

【恭喜宿主,天资纵横,自悟冲穴秘法!】

“可行!”张无忌心头暗道,顿生喜色。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

虽然未大成的九阳真气,不能长久动用。

但一一鼓作气,冲开两三个应该不是问题。

这样下来,每日总有进步。

妙!太妙了!

当张无忌从寒潭中爬出,天色已晚。

蒸干体表水汽,套上羊毛裤衩,手指朝着好奇游来的大白鱼点出。

“噗噗噗噗!”

一条条游鱼被应声洞穿,鲜血散入森冷的潭水,身体翻飞在水面。

张无忌用草编成绳索,串起刚刚捉到的大白鱼,照例找上猴群,一同分享。

吃鱼,吃桃,演武,修行。

如此四月之后。

寒潭之中,一群鳞甲泛白如雪的鱼群,正在来回游荡,浮在水面呼吸。

骤然,悠闲游荡鱼群轰然四散开来。

潭底。

张无忌盘膝在更深的位置,周身连同发根都冒着灼热的红光。

闭合的双眼与口鼻之间,更是有氤氲紫气环绕。

周身的水流已经被高温煮的一步步升温。

张无忌正内观己身。

九阳真经第四卷记载的数十处玄关,近三百的穴道都已被真气全部贯穿。

每破一处穴道,九阳真气便强一分。

每过一处玄关,九阳真气便多一分厚度。

此刻体内那如山如海的氤氲紫气,正在丹田内蜂拥聚集。

承受焚身之苦的身体,正在为这真气添加薪柴。

“就在此刻!”

张无忌福灵心至这一缕内视的意念投进那勃发的真气之中,冲向最后的任督玄关。

“嗡!!”

水火相济,龙虎交汇。

爆裂的九阳真气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顿时被安抚下来,多了一分圆融之意。

张无忌只觉周身一轻,焚身之苦尽消。

全身经络之中,温润的真气流转不息,牵引大气中的灵气,节节增长,舒适无比。

真气的密度正在增长,像是周身百骸之中,有温水流转一般。

意念一动,真气勃发,张无忌如同海中箭鱼,朝着潭水表面急速窜去。

“轰!!”

水流炸裂,腾空而起。

不着寸缕的张无忌自潭底冒出砸落在岸边,水花自那流线型的肌肉上不舍的滴落。

之前总是射出神光的双眼,此刻恍若常人。

但若是有高手在此细观,自能发现其脸庞隐隐然有一层温润晶莹之意,宛如玉质。

运气九阳真气将体表的水汽蒸干,张无忌套上自己粗制滥造的羊皮短裤,凌空虚喝:

“统!”

【宿主:张无忌】

【年龄:二十一】

【修为:先天初期】

【内功心法:九阳真经(第五层大成),武当九阳功(已替代)。】

【武技:武当长拳,七伤拳,缩骨功,龟息功,壁虎游墙功.....(可展开)】

“先天?”

张无忌摸着下巴冒出来的青茬,嘴角一翘。

初来此界才满三月,便已得先天修为。

我果然天资聪慧啊!

只是不知,宗师该如何成就。

九阳如今也无后路,还需努力啊!

“神功已成,当出江湖!”

话音未落,张无忌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身形如电,已经落入远处丛林。

武当长拳,七伤拳,一阳指等武技一一施展。

“轰轰轰!!”

杂草卷飞,草木折断,碗口打的松木,亦是被张无忌随手轰断。

刚刚还草木茂盛的地方,此刻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地方。

“啾啾啾!!”

林间飞鸟被这动静惊起一大片。

“哈哈哈哈!”

张无忌放声长笑,丝毫不以为意,直觉畅快无比。

如今九阳大成,真气大幅度增强。

一举手,一提足,比之前更是多了十倍劲力。

若是如今在遇到朱长龄,光反震都足以将其震死。

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在丛林间寻到猴群,欢庆一番之后,张无忌向白猿阐明离意。

然后,将那几卷九阳经书直接油布一包,扔给了白猿,并且讲解一番。

与其藏在此处,留给有缘人。

这苍猿曾与神雕相斗,如今更是蜕变成白猿,不正是有缘猿。

何况能习得九阳,全赖白猿之功。

若是此猿有朝一日能踏上武道之路,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如此又是三日之后,待白猿习得一丝九阳真意,张无忌告别猴群。

顺着猴道,施展梯云纵与壁虎游墙功,在树丛岩壁之间腾转挪移,朝着山巅行去。

此去,

诛敌入江湖!

6顿悟,下山寻殷离 “大美!”

顶着飘洒的飞雪,张无忌飞身自山峰之巅,眺望四周,不由感慨一声。

茫茫云海间,山脊如同巨龙,时隐时显,何其壮丽。

一轮大日,正缓缓刺破云海,朝着世间万物,平等射出万丈金光。

一时间,张无忌竟然瞧的痴了。

漆黑瞳仁全被那金灿灿的光球占据,似是也亮起两轮太阳。

心随意动,身随心走,真气勃发。

武当长拳,七伤拳,一阳指....一门门技法武学在张无忌掌间流转。

与此同时,一门门心法在张无忌心中浮现。

金光照透云层,为雪山云层镀上一层金光。

亦是打在少年身上,将其摇曳的身姿亦是照的泛光,如同真神。

随风狂舞的发丝,与双臂间斑驳的疤痕,为少年更添一分狂野的味道。

时间流逝,少年跌伽而坐,就此入定,不再有所动作。

良久,日头已经换了方向。

山巅四周浓密的薄雾也散了大半。

张无忌蓦然醒来,只觉心中空明,通体舒泰。

【恭喜宿主,观大日有感,顿悟己身,于雪山之巅演武,九阳真意,武当长拳....等多项武学精要+1】

“我果然天资聪慧!”张无忌抚掌大笑。

虽不知宗师境界该如何抵达,但现在的直觉告诉他。

宗师与内圆融如一的真气脱不开关系。

路,就在脚下。

整理完思绪,张无忌顺着山脊,朝着山下飘去,所过之处,毫无痕迹。

尽管前身在山中不知外界变化,但前身有在青石上刻痕记日的习惯。

他可是记得前身按照原世界记载,足足在谷中待了整整五年时间才想着出谷。

而他四个月前来的时间点,正好是前身在谷中待了四年半的时间。

如今他算是提前十天出了山谷。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事件应该是正处于发酵阶段,灭绝那个更年期老妖婆正在赶来西域的路上。

正好,先趁着这个空档,打上门去,把朱九真那个婊子以及武三通这个恋女死变态留下来的家族彻底灭掉。

而朱长龄曾经所居的红梅山庄。

为了骗取前身的信任,施展苦肉计,被朱长龄亲手焚毁。

后来重新建立的朱武连环庄,不出意外应该还在原址。

但是前身逃亡时候慌不择路,记忆没有具体参考意义,五年时间,足以让山峦改道。

在哪,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没关系,他不知道,有人知道。

此身表妹殷离正在山下隐居,原著中既然能将朱九真打杀。

想来这朱武连环庄应当不远,她也应当知道新建的朱武连环庄在哪。

张无忌体内九阳真气生生不息,速度更是越奔越快,如风如火,似雷似电。

远远望去,仿若一光影自雪地,树巅上闪过,看不到任何痕迹。

张无忌顺着山脊往下,中途还通过眺望他待过的那处石台作为参考,避免位置错漏。

来到山下,许是张无忌此世来时尚早,还未至深冬。

那茅草堆积的草垛,此刻还没被积雪掩盖。

而茅草,可建房,可御寒,可入药,有多种功用。

但在这苦寒的西域,草垛一般便是牧民储存的冬季原料,用来喂养牲畜,保证牛羊安然过冬。

说明周边有牧民的存在,或者说,朱家与武家的佃户。

“殷离隐居的地方,距离此地应当不远。”张无忌暗自思忖。

原作中,前身跌落悬崖,躺到第四天。

碰到一名被朱九真驱狗猎杀的农户吗,出手毙狗。

第五天清晨,秃鹫被人尸与狗尸吸引,在上空盘旋。

引得殷离好奇,前来查看。

以对方悠闲的脚步,应当在方圆十里之内。

而后方是大山,有雪崩之险。

应该在,背风避寒之处。

张无忌目光移到正前方,远处有一小片山峦,正是完美的挡风之地。

脚尖一点,朝着远处落去。

所过之处,踏雪无痕。

不足一盏茶时间,张无忌便攀上那山峰顶端,往远处定睛一看。

山脚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茅屋正冒着寥寥炊烟。

屋外是一亩薄田,翻松的沙土,证明此间主人是用心打理过。

不过此刻快至隆冬,田间没有什么绿意。

“说不得,得先蹭一顿饭了!”对准那茅屋所在地,张无忌发足狂奔。

茅草屋内。

殷离将灶中火焰熄灭,退出未燃尽的干柴,仅留下余温蒸着锅中的麦饼。

即便只剩片刻时间麦饼便要熟透,殷离也不愿松懈。

隐居此地以来,殷离无时无刻不在希望毒功大成,杀上天鹰派,将殷野王那个负心人杀掉。

拍落掌间灰尘,殷离盘膝坐下,运起内功。

接着在怀里取出一个黄金小盒,打开盒盖放于身前。

将双手两根食指探进盒中。

只见盒中的一对布满斑斓花纹,一看便是剧毒之物的花蛛慢慢爬近,就要噬咬在殷离两根柔腻娇嫩的手指之上。

就在此刻,房门外的张无忌略一观察之后,双指果断扣向房门。

如今他修为已至先天,耳清目明。

屋内就一妙龄女子在内。

这不是现代的和谐社会。

这等混乱时代,能一人独处之人,必有所依仗。

多半便是此身的表妹了。

“咚咚!”

殷离猛然惊醒,连忙收回双指,合上黄金盒藏回腹中,戒备的看向门外。

只见一高大身影正矗立门外。

来者究竟是谁?!好高深的修为。

竟接近到如此之近,我竟然没察觉到半分动静。

若不是对方主动叩门,怕是近到身前,我仍未有半分察觉。

想到此处,殷离背后冷汗顿时渗出。

不过对方没有直接破门而入,应当不是敌人。

“是谁?”一边喝问,殷离一边默不作声带上钢指套,侧向旁侧的窗弦。

若有半分不对,她便破窗而出。

听着屋内的娇俏之声,张无忌洒然开口:

“可是殷离在内?表妹,是我,张无忌!”

7阐述原委! “可是殷离在内?表妹,是我,张无忌!”

他不是前身,隐藏身份这种戏码,着实令人厌恶。

说好听一点,是一切过错自己独自背负。

说不好听一点,所有过错,不都是因此产生?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烂好人,但也绝不是什么都做的绝顶鉴人。

知对方念着前身,还让对方连个念想都没有,哄骗欺瞒对方,那他还是人吗?

“张无忌?!表妹?!”

殷离一惊再惊,神色大变,抬着钢指的左手下意识抚上右手的手背的齿痕。

无忌不是张五侠的子嗣,缘何是我的表哥?!

不对,无忌不在蝴蝶谷,应当在武当山才对,缘何会在此处。

我自灵蛇岛离开,隐居此处,除婆婆外(金花婆婆紫衫龙王),也无他人知晓。

我与无忌相识,胡青牛与王难姑已死,也应当只有婆婆和无忌知晓。

此人有异!

莫不是无忌被......

涉及心头朝思暮想的人儿,殷离心中顿生恶气,凝气于指,飞身探出。

这中间的不明关节,必须向此人问个明白!

“砰!”

殷离的指力,随手便可在树上戳入半寸之深,堪比一些小型动能枪械。

更何况此刻指间还带着钢铁指套,威力更是大增。

如同泥入流水,殷离手指刺破房门,迅速探向屋外之人的肩头。

殷离的速度很快,即便方才十七十八,功未大成。

速度也堪比一些行走江湖的好手,例如原作中曾在其手中吃瘪的丁敏君。

但,在如今神功大成的张无忌面前,还不够看。

“不差!”心头评价一句,张无忌单手回环,如渔夫摇橹,迎了上去。

正是张翠山自海上生涯悟出的招式,集卸劲,反弹,为一体的【井栏】。

虽只有一式,但立意极高。

幼年的前身,便可依样画葫芦,以此招敌过成年的废物卫壁。

若是张翠山存活至今,说不定武当已再多一门绝技。

“锵!”

殷离钢指带着真气落在张无忌虎口,发出金铁交织之声。

但殷离不喜反惊。

她这招式的劲力如河流投入汪洋大海,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事,她只在婆婆身上感受到过。

怎会如此?!

怎如此之强?!

不待殷离继续,张无忌足底一点,身形前探,反手扣住殷离小臂的三阳络一捏,一拖,一带。

“咔嚓!”门扉爆裂。

殷离身体一软,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此人带到外界。

“表妹,我知你有很多疑问,且问吧!我若要伤你,你挡不住。”

撒手抱在胸胸前,张无忌坦然说道,一边打量起殷离。

荆钗布裙,穿着朴素的衣物下,是肉眼可见的玲珑身段。

浮肿发黑的五官,确实有些影响容貌,不如影视作品中美貌。

不过这一双灵动的眼睛,确实类似此身母亲。

但张无忌没露出什么异色。

作为重口味吧13级老东西,更恶心的东西他也不是没见过。

他不是什么没情商的傻东西,殷离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

若是他这意中人在露出恶感,这小姑娘即便再坚强,怕是也会再度打起来。

刚刚短暂交手,殷离自知不是眼前之人对手,对方确无恶意。

而且对方刻意扣住她的三阳络。

五年前,她也曾如此扣过无忌的臂膀。

但殷离心中依旧疑窦重重。

若此人真是无忌,八年怎练的这一身武功?刹那间便制住我,比之婆婆怕是都不差了?

殷离戒备的观察起此人。

即便空中飘着稀疏的雪花,但此人全身只有腰侧有一件粗糙缝制的羊毛裤衩。

可见功力高深。

双腿赤足踏在地上,赤裸的胸膛与腹部裸露在外,圆润又结实。

两条臂膀之上,全是交错的齿痕。

狂乱的黑发不时拂过那冒着青茬的英武脸庞。

殷离瞳孔一缩,与那张记忆中的脸庞高度融合起来,依稀还能看到些许少年时的模样。

重点是那右脸的伤疤,正是她当年的指甲所伤的位置。

“你真是无忌?!你如何证明?”殷离顿生喜色,情不自禁上前,细细打量。

虽是疑问,心头已经信了八分。

“你手上的齿痕,是我当年啃噬而来。”误会解除,张无忌嘴角一翘,一指殷离右手的疤痕。

心中亦是有些称奇。

若是常人见到意中人,自身容貌尽毁,指不定得藏成什么样。

而殷离全无这般情况,果然性格异于常人。

“哈哈!无忌,我找到你啦!”殷离大笑,上前拥来。

此事只有她与无忌几人知晓,绝无其他可能。

张无忌没有拒绝,坦然将殷离拥入怀中,轻拍其后背。

殷离幼年因母被辱,而愤然弑杀二母。

而后更是各地辗转,更是于昆仑一人隐居,孤苦伶仃。

虽然过于极端,但换做他,自认做不到这一切。

温存片刻,殷离之狂喜中回神,想起了刚刚的问题,脱离张无忌怀抱。捉着他那两条臂膀,眸中闪过恨意与心疼,连连问道:

“无忌,你这手臂怎么回事?!”

“你又缘何说是我表哥?”

“又怎知我本名?”

“你又怎么会在此处?什么时候离开蝴蝶谷的,竟连衣物也无一件?”

当初蝴蝶谷,她全未用过自己本名,无忌怎得知的。

而且无忌怎会又在此处,一身神功怎还落得如此地步。

“且住,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一个个回答你吧!”

张无忌早就想过殷离会过问这些问题,继续说道:

“五年前的灭绝老尼,你想必还记得罢?”

殷离点头。

“你与金花婆婆走后,她一掌将纪晓芙姑姑头骨轰碎,我无力治她。”

“临终前,将其女不悔妹妹托付给我,去寻杨逍,于是横跨万里,来了这西域地境。”

“无忌.....”殷离眼含痴迷。

无忌本身有寒毒在身,还不远万里护送比自己更小的杨不悔寻父。

真乃大丈夫!

张无忌也不免有些唏嘘。

原身性格虽然过于包子,但是这份守信的坚持。

无论是面临崆峒派,昆仑派,饥饿苦楚都未动摇过半分。

可比他前世的好兄弟们,优越太多了。

“将不悔妹妹托付给其父杨逍之后,我无去处,便在这山中漫无目的乱转。”

“到了红梅山庄的地界,这臂膀便是被恶狗啃噬所致。”

“朱九真!!”听到此处,殷离清亮的眸子顿时一眯,十指指套碰撞发出脆响,厉喝道:

“我去取了那个鉴人的狗命!!!”

8月黑风高,杀人夜! “我去取了那个鉴人的狗命!!!”

一把拉住风风火火的殷离,张无忌眼带笑意:“莫急,我出山正是为了此事,莫不是你不想听了?”

被人关切的感觉,属实比背叛的感觉好太多了。

虽然殷离现在容貌尽毁,但情绪是做不了假的。

“听!”殷离攥紧拳头,按捺下心头的怒火,一边又觉得甜蜜。

张无忌此刻这副记仇模样,与幼年那个凶狠少年一般无二。

“后来我被红梅山庄收做下人,为了骗出我义父所在,演了一出苦肉计给我看。”

“不过被我及时堪破,但最终仍是被朱长龄发现,追上一同跌入悬崖。”

张无忌尽量美化了一下前身所为。

不然按照前身对朱九真的舔狗行为照实描述。

殷离这爱憎分明的性格,可能得与他再打一场。

这种争执没有必要发生。

“然后呢?!”殷离抓着张无忌臂膀,抚摸着上面的瘢痕,一颗心全挂在张无忌的描述之中。

既然无忌出现在眼前,中间应当另有变故。

“然后我与朱长龄跌落一处石台,石台上有一道缝隙。”

“我顺着缝隙逃入山中,山中竟别有洞天。”

“另有奇遇,觅得九阳神功,练了五年,方至大成,才出谷将朱长龄杀死,寻你而来。”

张无忌没说教殷离九阳神功这话。

不是他小气,而是殷离其母自杀。

如今已对千蛛万毒手形成执念。

觉得炼成这门毒功,便能改变一切。

不然紫衫龙王作为明教总舵圣女,会没有更高深的西域武学教殷离么?

就让她先练着吧。

至于脸上的异象,这是这门毒功的缺陷与罩门所在。

原作中殷离脸被损毁,毒血流出之后,一身功力亦是散尽。

他如今虽无办法解决这东西,但以毒虫练功的功法不止这一门。

到时候寻得之后,以他的天资,推陈出新不是手拿把掐?

这一点,张无忌无比自信。

“原来如此!无忌看来你果然是有大气运之人”殷离恍然点头,心中升起些许蜜意。

原来我与无忌竟相处如此之近,一个在山中,一个在山外。

“不过,缘何你说是我表哥?又怎知我在此处?”

“我父为张翠山,想必这个你知道。”张无忌卖了个关子。

殷离点头。

“我母名讳为殷素素。”

“啊?!竟是姨娘!!!”殷离登时一呆,脸色大变。

无忌竟然真是表哥,那我该怎么办?

“如何知你名讳,从蝴蝶谷出来的时候,当时遇见明教教众,闲谈过教内事宜,所以知你名讳。”

“至于如何知你在此,此乃天命。”张无忌信誓旦旦。

这个东西,解释不清楚,那就瞎糊弄。

“天命?无忌你这话倒像是那武国之人,一个算命的泥菩萨,被整个武国江湖奉为圭臬。”殷离扑哧一笑,叉腰看着一脸认真的张无忌。

不愿说,就不愿说吧。

只要还是无...无忌表哥就好。

而且,若是天命必定让我们相见,这天命也不错。

“武国?泥菩萨?”张无忌瞬间捕捉到关键词,心头微动。

泥菩萨,雄霸,风,云。

好家伙,这世界真是越发危险了。

若是帝释天,笑三笑这些老东西也在。

先天恐怕都只是个小菜鸟。

不过此刻思考这些也没用,张无忌按下动摇的心神,大笑:

“哈哈哈哈,那你就当表哥我天命在身吧!”

“走吧!带你去杀人!”张无忌转身,脚尖一点,瞬息便窜出丈许。

“无忌表哥,走错了!是这边!”殷离带着笑意,大声喊道。

“噢!”张无忌回头转身,退回到殷离身旁,丝毫不见尴尬:“既然如此,你带路罢!”

“跟上来吧!”瞥了一眼身侧的英武脸庞,殷离裙摆下的双腿欢快迈出。

“咕!”

殷离回头,揶揄的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肚皮上:“要不要尝尝我蒸的麦饼。”

“自无不可!”张无忌毫不推辞,率先走向屋内,比殷离更像此地的主人。

出山,顿悟,寻人,一天粒米未进,正好吃点东西。

什么?你说尴尬?

这种情绪,张无忌上辈子刚出校园。

做销售,沿街每家商户上门做地推的时候,已经丢的一干二净。

主打的就是一个脸皮厚。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片刻后。

两人对坐而食。

张无忌一口麦饼,一口奶茶,佐着殷离切好的风干牛肉,吃的不亦乐乎。

麦饼,当然是没有前世松松软软的面包好吃。

风干牛肉,肯定也不如加过各种调料的改进版。

但他一来前世也不是锦衣玉食的人,创业苦的时候为了省钱甚至连吃一个月馒头配咸菜;

二来山中几个月的各类烤肉已经吃厌。

此刻吃这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殷离,见张无忌吃的香甜,更是觉得心中如同吃到蜜糖一般。

只觉这是隐居此地练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了。

“无忌表哥,可还吃的习惯?”

“不错!比我自己做的好!”张无忌直接竖起大拇指,夸奖出声。

这时候不夸干什么?就算难吃也得说好吃啊!

更别说味道比起前世那群五谷不分的前女友做的好吃多了。

“那就好!”殷离甜甜一笑,也拾起麦饼啃噬起来。

奶足饭饱,张无忌本打算帮忙收拾。

但殷离过于强硬,不允他插手,只好做罢。

盘膝在地,调息运功。

虽然九阳大成无时无刻都在自行运转。

但这混乱的世界,多增一份力,安全感便多上升一点。

而殷离,处理完杂事,便端坐于张无忌身前。

握着刚刚从里屋翻出来的东西,呆愣愣的看着张无忌的脸庞,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表妹!该去杀人了。”见殷离没有回神的意思,张无忌略微无奈的睁开眼。

表妹,你馋我身子的意图太过明显了。

“噢噢!好!”殷离猛然回神,涨红着脸,连忙起身将握在怀中的东西递出。

张无忌定睛一看,原是一双粗麻布鞋。

“表哥,此屋我从一佃户家买来,寻来寻去,也只有这一双布鞋。”

“我且嗅过,无甚异味,应当是佃户也挺珍惜,你且先用着。”

“不过衣物我当初全让那佃户带走了,没有多余。”

“待我们劫了那朱武连环庄,你再换双好的。”

“表妹倒甚是贴心。”张无忌一把接过,双脚微颤,震掉灰尘,套了上去。

有内功护体,赤足行走他也没感觉到异样。

但这份心意确实是到位了。

“走吧,无忌表哥!”

细细打量一番,殷离侧头甜甜一笑,转身迎着愈发寒冷的风雪,朝着黑暗中走去。

张无忌洒然跟上,望了望上方漆黑无月的天空,桀然一笑。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9行至朱武连环庄! 行至山中。

大雪越来越大,将两人的黑发涂上一层雪白的匹练。

“呼!”殷离呼出一口热气。

即便身处夜色,张无忌依旧看的深切,对方身体有些发颤。

连忙上前,握住殷离手掌,一股九阳真气渡了过去。

却是他疏忽了,即便殷离放在普通人中也算天资偏上。

原作中能让三四十的丁敏君吃上暗亏。

但是毕竟不是他这种天才,功力尚未大成,

练的也不是九阳这等功法,做不到像他一样寒暑不侵。

“?”手被团团握住,殷离先是一惊,身体紧绷,接着便是一松。

此地除了无忌表哥,没有别人。

但无忌表哥握住我做甚?

殷离转过头,不待出声询问。

一股热量自掌心出发,行遍全身,驱走了一路累积的极寒。

好深厚,好菁纯的至阳真气。

殷离心中感慨,只觉全身都像在灵蛇岛上泡温泉一般暖洋洋的,不由扭头甜甜一笑:

“多谢无忌表哥!”

只是在脸上浮肿肌肤的衬托下,不甚美貌。

张无忌只能从声音与眼眸品出娇俏的味道。

“无事,且继续行吧,冷了与我听!”张无忌松开捏住捏住的柔夷,神色不变。

“好!”殷离点头,心中却因手被松开而顿生怅然之感。

但也就一刹那,目光从自己与张无忌的头顶划过之后。

殷离转头继续带路,嘴角却噙着笑意。

此刻与表哥都白了头,是否也算是白头到老了?

只是,如今这副面貌...

想到这,殷离开心的情绪微敛。

跟在身后的张无忌,自然不知道这表妹的心思,正检索有关朱武连环的记忆。、

思索朱武连环还有哪些武学值得一观。

行至半夜,不知跨过几个山头。

殷离的脚步一停,声音也如这寒风般冷了下来,朝着前方一指:“无忌表哥,我们到了!这里便是朱武连环庄。”

张无忌自殷离后方的岩壁踏出,将前方场景纳入眼底,

只见远处崖壁,山壁内凹处,建有一排房屋,飞檐拱角,如同悬空一般。

屋宇楼阁,无一不是精致不已。

上书“红梅山庄!”

而且对面不远处,还有一处孤峰,同样是楼阁矗立。

上书“傲雪山庄!”

两者之间用绳桥相连,互相拱卫在一起。

观之,竟然比记忆中似乎要更加豪华。

两道大门前,更有身着羊皮的家奴,持刀守望。

若不是天时已晚,且无半分光亮在。

说不定已经发现张无忌两人。

“唔!看来朱家给大理国当丞相的时候,经营的确实不错啊!”

张无忌不免有些感慨。

当初为了施展苦肉计哄骗前身,朱长龄用石油将所有房屋付之一炬。

如今这朱家和武家,竟然又在这西域苦寒之地,起了一套更好的。

显然当初朱家一脉给大理国效力的时候,得到的赏赐属实不少。

纯纯土财主。

“无忌表哥,怎么做?”殷离戴上钢指套,蓄势待发。

“不急,先让人聚起来,一个个去寻太过麻烦。”

张无忌脚尖轻捻,将足底一块碎石踢向那红梅山庄门前的护卫。

“嗖!”

碎石破空,呼啸而过,将一名护卫的喉咙洞穿,撞在后方的铁门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撞出一个坑洞。

“汪汪汪!!!”

庄内的恶犬瞬间开始狂吠。

一处处灯火更是亮起,密密麻麻脚步声亦是响起。

“唔唔唔!”走上死路的护卫,捂嘴惊叫,试图挽回流逝的生命。

另一名侍卫顶真看着同僚的惨状,一屁股跌坐在地,依着身后的铁门,这才感觉到一点安全感,扯着嗓子失声惊叫:“有贼人!!!!”

能一下杀掉玛玛格,也能一下杀掉他啊!!!

【有贼人】乃是朱武两家的预警信号。

两家能在西域立足,靠的不是那练得不上不下的家传武学,而是同心携手,一有危机两家便携手对敌。

但此刻哪里还需这个。

恶犬吠叫的时候,不远处的武家庄已经开始亮起灯火。

武烈,卫壁与武青婴连忙从床上爬起,带着奴仆家丁踏过绳桥聚集而来。

“咔嚓!”

那出现瑕疵的铁门轰然打开,两排持弓跨刀,身着布甲的家丁踏了出来。

显然虽然这一脉朱家虽离开大理国多年,但家丁依旧走的是军队路数。

接着,是三十余条肌肉盘结,毛皮油亮的恶犬,爬了出来。

张着狰狞的大嘴,四处喷洒着口水。

最后,一袭白色大裘,容貌艳丽,神色冷峻的女子自人群后步了出来。

被几个家丁用盾牌护住。

朱九真目光扫过一片漆黑的四周,落在一脸惊恐的看门护卫身上,面生不耐:“顶真,是谁袭击?”

“不...不知啊!家主!!小人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顶真心有余悸回答,身处人群包围,他方才有点安心。

“他瞧不出是正常的,朱家侄女!”

却是武烈赶到,打量着倒地的家奴与铁门上的痕迹,眉头一皱。

用石穿人咽喉,精通飞石手法的三流高手便可做到。

不过这也得近身所为。

但这不知何地掷来的石子竟将咽喉彻底洞穿,还将铁门砸出凹陷。

朱家侄女,何处招惹的这等高手?

见武烈等人赶到,朝着情郎卫壁使了个眼色后,朱九真拱手一礼:“武二叔!”

武烈摆了摆手,拱手看向远处黑暗中的密林,朗声道:“不知阁下所来何事,我大理朱氏与东海武氏缘何开罪了阁下?还请阁下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容我为我这无父无母的朱家侄女解释一番。”

“呵!”张无忌冷笑一声。

若是不知内情,还会以为武烈是什么豪杰英雄。

先是以大理朱氏与东海武氏威胁压他。

后说自己欺负无父无母的朱九真。

最后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当中间人平事。

也配?!

也罢,除了号称千里追风姚清泉都在此处,人聚齐了,该上路了。

带着殷离,张无忌便踏出黑暗,喝骂道:

“你爹我在这呢,不孝子孙们。”

10大理段氏来人? “你爹我在这呢,不孝子孙们。”

被人辱骂,武烈这等面厚心黑的老江湖自然是无所谓。

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活下来的才是真英雄。

而向来是众星捧月的武青婴,卫壁,朱九真三人就忍不住了。

双眼闪过寒芒,死死锁定声源所在的位置,

只见两道的身影被火光缓缓照亮。

一者粗布麻衣,虽然身形秀丽,但面生疮孔,极为丑陋,让人顿生恶感。

一者穿着不伦不类,粗制滥造的羊皮短袴,除此之外只有一双布鞋。

“原来是一个丑陋村妇和大言不惭的深山野人!”朱九真眉眼一抬,满是轻蔑。

想必又是什么佃户请来的大侠,一并去死吧。

心中轻蔑,但朱九真常年游猎纵犬的经历不是白玩的。

已经量出对方与自身所处的距离不足三十步,正好是弓箭威力最大的范围。

且此刻对方无甚遮挡,正是好时机。

朱九真抬手一劈,喝道:“放箭!”

“嗖嗖嗖嗖!”

训练有素的朱家家奴,听到家主发言,立马松开绷紧的弓弦。

箭矢如雨般,朝着张无忌两人落下。

“等...”武烈本想阻拦,询问一番,试探来者的来路。

但转念一想,如此落魄想来也没有什么来路。

而且,就算寒暑不侵,如此年岁,顶天也就是个一流高手。

待消耗一番之后,正好杀人夺功!

“无忌表哥,让我来!你别徒耗心力!”

殷离钢指在手,便要冲上前去,迎向密不透风的箭雨。

为自家意中人排忧解难。

“不必,让我来吧!”

张无忌大手摁在殷离肩头,一牵一引,高大的身躯便挡至殷离身前。

别说他如今九阳大成,速度如同鬼魅,躲着箭矢轻而易举。

就是不躲,自成的气劲防御已经堪比金刚不坏体神功。

原作中,崆峒五老常敬之一拳击于张无忌胸膛,一点事没有。

这箭矢,可及的上崆峒五老常敬之的七伤拳?!

当然是不能!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鸣之中,密密匝匝的箭矢,被张无忌以双臂轰成了碎木残肢,散落一地。

看着张无忌后背伸展收缩的肌肉,殷离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受充盈心中,安全无比。

无忌表哥,好强!

“仅凭蛮力?!”武青婴瞪大双眼。

即便她武学素养不高,也能看出此人出招全无章法,就是纯粹的以双臂乱锤罢了。

一派偏偏佳公子的卫壁亦是有些呆愣,看向身前的武烈,贪婪道:“这等力量,师父,这莫不是藏土那群喇嘛的秘传功法,龙象般若功?”

“非也!”武烈瞥了一眼卫壁,摇头否认。

别说不是,就算真是,也要说不是。

不然那群喇嘛上门索要功法怎么办?

看来还是得让卫壁三人出去见见江湖,与这一代的年轻人交流交流。

待峨眉派路过,便让卫壁三人一起去见识见识。

压下心头思绪,武烈轻抚长须,解释道:

“龙象般若功与瑜伽密乘合修,乃密宗秘传,从不外泄。”

“这两者合修至高深境界者,额头微微下陷,如同一只牒子。”

“此人一无这个特征,二未剃度,三面貌无藏地特征,与我等一样是中原族裔。”

“应当是其他功法罢了。”

说道此处,武烈心中也不由称奇。

作为东海武家支脉,得传东邪武学,加之行走江湖多年。

各种路数都见识过,他的眼界与武学素养也不差啊。

竟瞧不出这小子的底细是何来历?

“怎么,看不明白么?”张无忌耳清目明,自然是听到武烈几人的窃窃私语。

将射来的最后一支箭矢捏碎,张无忌桀然一笑:“接下来可要瞧好了。”

箭矢用尽,家奴家丁们弃弓,举刀而上。

不需朱九真命令,噬人恶犬便急不可耐的紧随其后,想要一品人肉滋味。

但即便张无忌刻意不施展武当梯云纵的身法,瞬息间亦是跨越数丈如同鬼魅,落至人群之中。

并指连连点向敌人死穴。

或颤中,或百会,或风池...

一阳指的招式已经被张无忌烂透于心,哪里顺手点哪里。

至于留情?前身受到的欺辱,这些家奴都有一份。

而且这朱武两家的恶事,这些人难道就不是帮凶了?

“噗噗噗噗!”

如同虎入羊群。

伴随着喷洒的血花,一个个家丁还未见到来者具体相貌,便已倒地吐血不起。

一条条恶犬颅骨尽碎,唔咽一声瘫软在地。

“一阳指?!!”*4

武烈,朱九真,卫壁,武青烈四人异口同声惊叫。

作为两家家传武学之一,他们怎能发现不了此人用的是何等技能。

朱九真脸色惨白,心神动摇,身形一晃,若不是爱犬就在身侧,有所依托险些栽倒。

一阳指,除了他们西域朱武两家。

只有大理段氏,大理朱家传承的最好。

此人打上门来,莫不是西域诸事已经传入大理?

卫壁与武青婴两人亦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

恶人最知自身贱。

“不错!可得其中神髓了?”张无忌点死最后一人,仰头望向悬崖楼阁之上的四人,森冷一笑。

“贤侄,都是误会啊!”还是武烈这个老江湖最先反应过来,露出完美的笑容,双手一躬:

“您这一阳指,怕是只待多磨两年,功力菁纯之后,便可臻至一阳指四品境界了。”

“不知是天龙寺哪位高传?”

“且不可听那农妇瞎讲,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不如在下设宴,为您接风洗尘,扫清疑惑所在。”

“哈哈哈哈!”张无忌心思一转,便想明白其中关节,张狂大笑。

这几个猪狗东西,竟把他当做大理来人。

来此是为阿离这个'农妇'伸张冤屈?

何其可笑。

武烈这个狗东西,当他是什么初出茅庐的皇家贵胄么?

足底一点,张无忌施展梯云纵,朝着几人所在的阁楼跃去。

“梯云纵?武当?”武烈眉头紧皱。

他没听过什么段氏弟子拜入武当,或者武当弟子得传一阳指。

身形却已经窜出,一阳指点向凌空无所凭依的张无忌。

这种事,姚兄(姚青泉)应该会与我讲才对。

随着张无忌迅猛袭来。

朱九真将来者布满斑驳齿痕的胳膊与那张右脸带疤的脸瞧的仔仔细细。

不由心头巨震,尖声大喊:“不对!武二叔,他是张无忌!!!”

11摧枯拉朽 “不对!武二叔,他是张无忌!!!”

曾经他们朱武两家,伙同姚清泉为了图谋屠龙宝刀。

她曾假意厚待过张无忌,与其一同学书。

甚至为过张无忌梳过头。

朝夕相处,即便少年已至成人,但才过五年,那面目即便再变,她又如何识不出?

“张无忌?!”*2?

卫壁与武青婴惊出声来,那等深渊,此子居然能活着出来。

舅父/朱大伯呢?

武烈心中疑惑顿消,杀心大起,尚且留有三分余力的招式全然轰出。

怕是一阳指也是从朱大哥身上得来。

同入深渊,天见可怜,朱大哥这仁义之人却丧命谷底。

而张无忌这小畜生却活了下来。

绝不能让张无忌这小畜生走出西域。

要是一切事宜暴露,不仅朱武两家名誉扫地。

还会召来武当山上那老妖怪,绝无活命可能。

朱九真三人,亦是持剑紧随其后,配合默契,将张无忌咽喉,下阴,腰腹位置笼罩。

“哈哈哈哈!不错,正是你爹我!”

张无忌大笑,对于四人的反应很是满意。

若是旁人,凌空面对这些,怕是无法反击。

但他,何时曾是那等庸手了。

身形一窜,落入四者的包围圈。

无视武烈的虚招,中指探出:

“九阳劫指!”

“嗖!”

冒着氤氲紫气的至阳罡气从张无忌指尖探出。

四品一阳指?!怎么可能?武烈瞳孔瞪大,嗅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嗤!”

武烈整个手掌贯穿一个大洞,血液喷涌而出。

身体更是被一股大力顶的蹬蹬蹬倒退开来,只觉手臂至胸腹犹如烈火炙烤,痛叫出声。

“啊!!!”

“爹!”“师父!”“武二叔!”

朱九真三人失声惊叫,迎着极速接近的张无忌,惊恐万状。

怎会如此之强?

爹/师父/武二叔一刹那便败了?!

他们怎知,神功尚未大成的张无忌,面对一流高手朱长龄,尚且是碾压之态。

更何况如今贯通百脉,神功大成的张无忌,一身真气流转不息,无穷无尽。

比之之前面对朱长龄的时候,何止胜过十倍?!

“汗流浃背了吧?三条互相私通的猪狗?!”

将三人神态纳入眼底,张无忌冷然一笑,逼近三人周身。

双手回环,将三人的剑刃纳入双臂范围内。

用出了前身幼年应对三人的【井栏】

“啪啪啪!”

朱九真三人的剑刃,砍在张无忌双臂之上。

但真气劲力却如同消失一般,仿若轻轻放在张无忌双臂之上。

“是那一招!表妹,师妹,速速撒手!”卫壁头皮发麻。想起了五年前一拳打向张无忌,反被震断臂骨的经历。

连忙松开剑刃,并指点向张无忌胸口。

“晚了!”张无忌冷笑。

他可不是幼年的前身啊。

双臂交错,用力一绞,接着猛然弹开。

“锵锵锵!”

三柄剑刃断折。

断掉的剑尖与断刃。

带着九阳神功的气劲,更快,更猛的扎了回去,其势之猛犹如劲弩。

“噗噗噗!”

布帛割裂,皮肉撕开,骨骼斩断,三条臂膀飞向天空,鲜血将身侧的同伴染成血人。

三柄断刃,自三人膝盖插入,透骨而出。

“啊啊啊!”

朱九真三人被余力带的侧倒,断肢与九阳内气的灼痛,让三人惨嚎出声。

“青婴!”武烈刚卸去身上大力,点血止住手掌伤势,见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手臂与腿尽皆废除,青婴以后哪里还有未来?!

武烈不由目眦欲裂,运起十二分气劲。

头颅微低,双臂内弯,手肘向前,如箭般朝着张无忌冲去,形态如鳌。

施展的正是东海桃花岛一脉的灵鳌步,是一门以攻为守的特殊轻功。

“还没认清差距么?老狗?”

张无忌微微侧首,指尖凌空连点。

炙热罡气朝着武烈落去。

“不好!”望着凌空袭来,将自己周身大穴笼罩的气劲,武烈亡魂大冒。

刚刚武烈见张无忌只发一次气劲,便用招对三位子侄。

他料想是一阳指消耗过大,即便张无忌天资纵横,也使不出第二发。

所以他才敢再次欺身上前。

怎的还有余力?!

但灵鳌步被他练的速度有余,灵气不足,转向已晚。

“噗噗噗!”

武烈脚踝,膝盖应声而碎,出现四个血洞。

“砰砰砰!”正在疾驰前进的武烈,瞬间失去下半身的控制,栽倒在地。

打着旋扑倒在张无忌前方一米处才止住身形。

活像一只死王八。

武烈双手撑地,艰难爬起,像是在五体投地求饶一般。

见状,张无忌不由抚掌大笑,赞道:“乖儿,跪的好!”

“噗!”

武烈怒发冲冠,加上九阳真气在体内游走,情不自禁喷出一口逆血,咬牙切齿的盯着张无忌,寒声道:

“小畜生,要杀便杀!”

倒不是武烈有多视死如归,不想求饶。

而是结仇已至如此地步,张无忌怎会放过他们?

武烈只恨五年前搜山的时候不够仔细,

不然定要在那冰崖之上凿出一条路来,寻到这小畜生尸首才罢休。

“莫急!”张无忌笑容转冷,凌空一指,将武烈丹田气海破掉,防止其自杀。

他辛辛苦苦,小心翼翼的生怕将这几人杀掉。

除了不想让这几人死的过于痛苦之外。

不就是为的榨干剩余价值么?

西域的朱武两家,若只是金系时空。

就是武修文和武敦儒这两个废物与朱长柳的血裔。

但这个混乱的世界,便就有异了。

刚刚武烈也有口风透露,有所谓的大理朱家,与东海武家。

说不定,除了一阳指外,还有黄老邪传承的武学值得期待。

“嗷!!”

武烈气海被破,其体内的九阳气劲游走的更加肆无忌惮,灼烧的武烈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整个人像蛆一样在冰雪泥土间来回涌动,在这冰天雪地之间,体表更是反常的冒着潺潺热气。

这一幕,只叫缩在一角惨叫的卫壁三人更为惊恐。

感应张无忌投来的目光,更是如同被恶虎盯住的猫咪,不敢再做声。。

被盯的头皮发麻的朱九真,硬着头皮开口:“我是九真啊!无...”

“啪!”

12练武,可真是一件美事啊! “啪!”

朱九真脸皮肿起,想要拒绝的话也止在口中,怨愤的低下头颅,敢怒不敢言。

朱武两家雄踞方圆百里。

她曾经何曾有过这种遭遇。

想到悲处,朱九真双眸淌出眼泪。

“九你妈个头,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张无忌搓了搓手掌,眉头紧皱,一脸晦气。

还以为小张喜欢的童年缪斯女神是多好看。

这长大了不就是个有点媚态的冷白皮蛇精脸。

低配版范胖子,还不如小张记忆中好看。

就这种货色的绿茶婊。

小张就被骗的神魂颠倒?下贱!

唉,也不能怪小张,谁叫这时代没有抖音。

小青年没有打开视野。

不像我,视庸脂俗粉于无物。

“噗!”张无忌背后响起轻柔的落地声。

“表妹,你来了。”张无忌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来了,无忌表哥!”将庄园门前的场景纳入眼底,殷离灵动的双眸闪过崇拜,快步上前。

大名鼎鼎的朱武连环庄,在无忌表哥手下不过土鸡瓦狗,随手便被打的支离破碎。

“来吧!好好招待一下我的老朋友们。”

张无忌英武的脸庞带起和煦的微笑,扭头招了招手,指了指还有气的四人。

他这一身所学,虽然王难姑的毒经里有折磨人的好东西。

但得依托奇草毒物施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还是让殷离来,专业对口。

要知道,原著中神功未成的小张,闻到殷离练功呼出的废气,都会觉得有些眩晕,可见其毒性。

而小心翼翼观察张无忌的朱九真三人,见到那微笑。

只觉如堕冰窖,心中升起不安。

即便靠在一起,亦是感觉不到半点温热。

“好!”殷离欣然领命,雀跃上前。

能帮上忙,只觉这寒风都如春风般柔和。

片刻后。

“嗷嗷嗷!!!”

两男两女,争相飙起刺耳的高音起来。

在疼痛之中,殷离开始分别问话,也不问心法口诀,只问存放地方。

一有迟疑便加重毒素折磨。

问得答案之后,便循环追问。

旁观的张无忌暗自点头,虽然这场面有点重口味,但看来属实是得到紫衫龙王真传了。

直到天际鱼肚泛白,全身浮肿冒着毒血的四人,呆愣的盯着天际冒出的大日。

瞳孔一点点失去生机。

而张无忌两人,已经进了庄园,正在错综复杂的密道中,按照朱九真三人的临死之语,朝着两家庄园的地底密室步去。

至于庄园中剩下的奴仆佃户,张无忌没有为难,只要没动他的钱,全部放走。

底层人何苦为难底层人,他前世也是在别人手下讨过饭吃的。

知道其中的难处。

迁怒之举,没有必要。

“无忌表哥,到了!”却是已行至密道尽头,殷离提着油灯。

前方是一面铁门。

殷离轻轻拍了拍。

闷响中夹着空意,显然后面别有洞天。

“就是这里,无忌表哥。”

殷离雀跃,目光移向铁门两侧的机扩,跃跃欲试:“无忌表哥,贼子话不一定未真,我先尝试一般。”

“不必,我来过此处,是对的!”

张无忌摇头。

前身被哄骗之时,来过此处。

这里,便是武烈伪装谢逊那处地方。

只不过前身是从另一条路来此,他难以追寻细节。

上前把住机扩,略微一转。

“咔咔咔!”

铁门缓缓打开,殷离提灯而进。

张无忌将内部场景纳入眼底。

内部极为空旷,除了两小五大七个箱子擂在一起,就是一方桌坐落在正中。

方桌上,有三本经书。

殷离探身过去,将箱子的锁芯一一点碎,同时掀开盖来。

“哇!无忌表哥,我们发财啦!!”看着内部的人东西,殷离不由兴奋雀跃。

只见内部,稍小的两个箱子全是各类黄金首饰,而大的七个,全是白银。

即便她曾经作为天鹰门二代门主的嫡女,也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至于紫衫龙王,对钱不感兴趣。

“不错!”张无忌也有些兴奋,紧了紧拳头。

光是肉眼计算,黄金的总体积都足足0.1立方米。

他前世虽然得到投资公司即将上市。

但哪里见过将近十分之一立方的黄金。

按照死前近六百的金价,即便黄金不如前世纯净、

也是足足十亿的资产。

练武,可真是一件美事啊!

前世,有权就有钱,而这一世,拳就是权!

想到这,张无忌兴奋的心潮顿时被抚平,任由殷离自己挑挑拣拣,上前将三本经书拾起。

三本分别是【一阳指】【灵鳌步】【兰花拂穴手】

“果然是武家双废的血统。”张无忌眉头一挑,有些鄙夷。

黄老邪为人虽然亦正亦邪,但资质也算是千里挑一。

一身武学,涉及象形,五行,奇门八卦等各个方面,多不胜数。

但居然就传承下来两种,可见武家双废的含金量。

张无忌先放下【灵鳌步】与【兰花拂穴手】两本秘籍,翻开【一阳指】将上面运气路线和心法与自己通过朱长龄衍化出的气劲运转路线对照,查漏补缺。

查看之中,张无忌瞳中泛起智慧的光辉,左手手指在虚空连点,身随意走,紫色的氤氲之气在中指之上起起伏伏。

朱长龄和武烈废物,不能说明这门武学不行。

南僧一灯使用的一阳指可在丈外,与十层龙象般若功的金轮法王对攻。

而一阳指之上,还有威力更强,偏向对攻六脉神剑。

他的九阳劫指,还需要汲取更多的智慧火花,才能称的上他的绝技。

而殷离,察觉到张无忌似乎沉浸在武学智慧,退至室外,小心翼翼做好护法之责。

“不对!”

练至兴处,张无忌猛然一定,停下身来,喃喃自语。

段誉因不通武学,北冥神功吸收了众多人的内力而出现病状,在天龙寺得伯父段正明传授一阳指。

接着鸠摩智来天龙寺强借“六脉神剑”的时候,便用出了六脉神剑。

凭借段誉那半吊子的天赋,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将一阳指修炼至多高明的地步。

更别说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

一阳指的四品,应当只是检测真气能否达到使用六脉神剑的标准。

六脉神剑,更只是一种真气调用手段。

只不过段誉北冥神功修的半通不通,内力虽然浑厚难当。

但即便经过一阳指法门调和功力,亦是互相冲突,所以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

而我的的真气远转随心,所以...

张无忌福灵心至,真气自丹田驶出。

过扶突,天热,走巨骨,肩髃,行手阳明大肠经。

真气节节转换,更增一分灵巧圆润之意。

“着!”张无忌轻喝,积蓄之极的真气,行至末尾,自左手食指商阳穴位钻出。

真气凝如剑刃,看似慢时实则快,难以捉摸。

瞬息间落入岩壁之上。

“噗嗤!”

13真·九阳劫指 “噗嗤!”

一个十寸深的孔洞出现在墙壁上,比之前在山中弄出的孔洞更细,且有热气升腾。

“哈哈哈!”

见状,张无忌大笑。

我果然天资过人!

虽然此处石壁与那山中岩壁不能一概而论,但刚刚的真气比之前明显更加凝结,九阳那股热意亦是变得更浓烈。

尝试成功,张无忌心中自信大增,真气连连行出。

过手太阴肺经,过手厥阴心包经,过手少阳三焦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

十指射出道道真气。

或快,或慢,或灵巧,或层层叠叠,或射的更远,或霸裂之极。

只看的殷离目光流转,心惊不已。

她从未见过一门指法能发如此犀利的气劲,这绝非朱武两家原本的一阳指。

无忌表哥,已经将这门指法,推陈出新,臻至另一个层次。

无忌表哥方才二十岁,这是何等天资?

而且真气如此消耗,犹如无穷无尽一般。

难道,无忌表哥,已经贯通天地玄关,复返先天?

想到这,殷离更是心惊不已。

“噗噗噗!”

张无忌射了个痛快,直到整片石壁都布满窟窿,这才停了下来。

经过刚刚的测试,他亦是总结出五指剑气的特点。

大拇指少商穴发出的气劲最烈,攻击力与爆发速度最高。

食指商阳穴劲力看似慢时实则快,难以捉摸。

中指中冲穴劲力,力量层层叠叠递增,具有更强的贯穿性。

无名指关冲穴发出的劲力,不如其他几种快速,但是更加凝实。

小拇指少冲穴发出的劲力,大致可以忽略,威力较弱。

【恭喜宿主,恭喜宿主,天资纵人,九阳劫指进展+2】

瞧着虚空中系统的提示,张无忌得意一笑。

拾起【灵鳌步】与【兰花拂穴手】两本秘籍翻开起来。

至于疲累?

九阳大成,用之不尽,愈使愈强。

他此刻正是精气勃发之时。

略一沉吟,张无忌身形扭转,在室内不断腾转挪移。

殷离看着,此身法不同于梯云纵的纵跃轻灵,更重一股厚重沉稳之意。

不多时,将两门技法练至纯熟,品一分真意之后,张无忌便收功调息,不再细究。

灵鳌步,以攻代守,缺一分灵动,九阳防御已经足够。

能突破九阳气劲防御的攻击,灵鳌步这身法也挡不住。

而兰花拂穴手,讲究「快、准、奇、清」,主打一个优雅。

主攻穴位,与一阳指功能重合。

且使用需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

女子使用确实好看,但他用起来怎么用怎么别扭。

只细品了一番出招之奇,打算融入商阳劫指的攻势之内。

见张无忌结束演武,殷离再次踏入室内,亮晶晶的双眼满是好奇:“无忌表哥,你刚刚练的是什么?”

“我以一阳指为基,自创的九阳劫指,观之如何?!”张无忌侧头一笑,迎向殷离。

“当世一流!”殷离竖起大拇指。

凌空发劲的手段,足以横行大多数地界了。

“哈哈哈,想学吗?!”张无忌大笑。

这话确实听着是舒服的,但殷离眼界不高不能当真。

这初创的九阳劫指,在金系时空,或许能称雄。

但这世界,还不够格。

就说武国,天下会的雄霸。

三分归元气的三大分支武学风神腿,排云掌,寒霜拳,都是自带意境与属性的顶级武学。

他还差的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也可以学?”殷离惊喜的指了指自己胸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可以!”张无忌语气肯定,转口说道:“不过,你现在功力不足,用不出来。”

他这九阳劫指,重在运气路线,而不是真气属性。

就算行不通,到时候根据殷离的使用感受,改一改就行了。

以他的资质,很难吗?

“好!”殷离雀跃点头,试探问道:“无忌表哥,你已经复返先天?”

“没错!”张无忌点了点头,朝着那堆黄金白银走去。

竟真是先天!即便张无忌亲口承认,殷离还是有些呆愣。

我自小勤练不辍,九年前弑杀二母习练千蛛万毒手以来,更是从未松懈。

如今也只是毒功小成,江湖上或许算二流人物。

但无忌八年前还在受玄冥寒掌折磨,被我随手制住。

因是五年前才接触到九阳真经。

短短五年,竟从粗通拳脚的地步,练至先天?

一阳指应当也是数月前杀掉朱长龄得来。

一学便精,更是接触秘籍,便能推陈出新。

无忌表哥,这究竟是何等天资?

万里挑一?百万人挑一?

只是殷离不知张无忌是仅观朱长龄使用便学会一阳指。

不然会更加震惊。

张无忌拖上这几千斤金黄金白银,与同伙殷离一起出去饱餐一顿后,搜刮起两座庄园。

不多时,两者皆是鸟枪换炮。

张无忌换上一身黑色劲装,狂乱的长发披在肩头,正往马车后面的栅板摆放着战利品。

而荆钗布裙的殷离,此刻亦是换上一身白裘,长发用一根通透的玉钗盘起,立在马车之上。

看着张无忌,心头却不免有些失落。只觉还是之前袒露胸膛的表哥,看着更为舒心。

若此刻单看殷离背影,那便是一个窈窕淑女。

若是看正面...

如果不丑的话,那应该是个美女。

“无忌表哥,还有做事何?”殷离看着再次走向庄园的张无忌疑惑问道。

庄园已无他物,表哥还要做何事?

“稍等!”

靠近铁门,张无忌抬手,以指做笔,真气在指尖勃而不发,上书。

【朱武两家欲求屠龙刀,害我跌入昆仑深渊!】

【于今日了清恩怨。】

【杀人者,张无忌!】

14交心殷离 【杀人者,张无忌!】

写完之后,张无忌捏着下巴打量起来。

虽然前世字眼也只能说板板正正,但此世。

前身乃父张翠山,有铁画银钩之名。

得对方所授,加上他常翻阅前身记忆,写的应该有点那味儿吧?

“表哥!写的好看!”旁观的殷离已经赞叹出声。

即便她不识何为好字,但这字体龙飞凤舞,一观便是心旷神怡,想来应是好字。

“哈哈哈!”张无忌也不自谦,大笑起来。

以后每杀一个仇人,便阐述原委,顺便吸引吸引火力。

不好,好像还差了点东西。

“表妹你,觉不觉得还差了什么?”

“缺了什么?”殷离目光四处打量,目光最终落在那四具死不瞑目,脸色泛青的尸体之上,双眸一亮,建议道:

“表哥,不如将这几人吊在此处?”

将我的作品,与表哥的作品,摆放在一起。

“可行!”张无忌点头,他正想着用什么将这三行字裱起来,显得有威慑力一点。

殷离的建议正好。

张无忌将武烈,武青婴,朱九真,卫壁,分别提在刻画的字体两侧用力一摁。

四颗大好头颅便嵌进了铁门之中。

做完之后,张无忌后退两步,满意的拍了拍手。

他还特意将朱九真和卫壁裱在同一侧,做了一对同命鸳鸯。

这是何等仁义?

也算是报了朱九真当年对前身的照顾。

张无忌飞身上坐于殷离身侧,挥鞭驾车沿着山道离去:“表妹,你可知昆仑三圣坳何去?需多久时日?”

“无忌表哥,是这边!”

殷离无奈一笑,从张无忌手中拿过缰绳,调整马车前进的方向。

表哥哪里都好,就是老是在不知道路的情况下出发。

“若是不带车马,我们并足行走,三日可达。但车马行山艰难,只能走牧民过道,若不下雪,大概需五六日可达,若大雪封山便要长一点。”

“噢!”张无忌嘴角一抽,任由殷离拿过缰绳。

前世想要把控公司前进方向的老毛病又犯了。

瞎几把开个屁啊。

转瞬张无忌便压下这情绪,心思沉静正事。

不过,三五天,果然昆仑派与此地不远,难怪原作中何太冲两夫妻能一起和丁敏君找殷离的麻烦。

前身脱离昆仑派地境,十余天才走到红梅山庄范围,大抵是迷路了,走了太多弯路了。

见状,殷离还以为张无忌是有些尴尬,但她何等心思灵动的人儿?

眼眸一转,岔开话题:“无忌表哥,我们去三圣坳寻昆仑派何事?”

“寻昆仑派,自然是寻仇的。”张无忌回神应道。

“寻仇?”殷离不解,先前相见之时,表哥未说此事。

略一回忆,张无忌叙述道:“五年前我带不悔妹妹行至豫境,遇到一昆仑子弟和一受昆仑牵连的苦命人。”

“两人互相残杀,双双命中奇毒,我出手救回二人。”

“两人感恩,护持我俩行至昆仑抵达三圣坳。”

“时值何太冲第五门小妾被正房班淑娴下毒,我不知内情,被强留解毒。”

听到“小妾”“正房”,殷离不由想到自身身世,浮肿的脸庞更生一层郁结之气。

张无忌自然将这瞧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由一叹。

殷离心中的郁结难解,想要掌握天鹰门的力量,又不让这个妹妹失望,还需谋划。

压下心头思绪,张无忌继续说道:

“后被两者逼饮毒酒,若不是我机智过人,加之杨逍赶来的及时,怕是此刻已死。”

“此乃原因其一!”

殷离双拳已经攥的梆硬,咬牙切齿:“还有二?”

她不敢想,当初表哥是面临如何场景。

解毒施人于恩,结果反被喂食毒酒,心中又该是何等委屈。

“不错!”张无忌点头:“十年前逼杀我父我母的人中,便有此人!”

原身天性格不易记仇,但他可是睚眦必报。

即用此身,当了因果。

更何况,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

“姨娘,姨夫?”殷离嘴唇嚅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来。

她亦是自小丧母,父更是视她如仇敌。

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般想着,以往心思狡黠的殷离只觉心思越发烦闷,手中缰绳一抖。

拉车的三匹马,马臀吃痛嘶吼一声,奔走的速度再增三分。

张无忌出身社会多年,一颗人心练得何等通透,刹那间便明白殷离纠结所在,故作不知问道:“表妹,你又缘何不在天鹰教?”

“......”殷离身形一颤,脸色更加阴郁,但最终仍是缓缓开口:“十二年前我...”

听着殷离阐述不知道的细节,张无忌心中大定。

想跟一个人关系快速深入的最好方式,便是互相交换过去。

特别是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此刻殷离,顶多对他有一些曾经的痴迷和如今的崇拜。

关系仍需加强啊!

说到悲处,殷离有些抽噎:““妈妈死后!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谁也不喜欢我,谁也不同我好。”

“无忌表哥,我此刻,很丑吧?”瞪着两颗晶莹的眸子,殷离哀声问道。

好家伙,死亡问题!

张无忌心道,好在早就预设过这个场景会出现。

张无忌侧身拉起衣襟,缓缓替她擦去眼泪,沉声说道:“我若要是说不,你怕也是不信,是也不是?”

面对这种问题,首先绝不能正面回答。

“......”殷离呼吸一噎,感受着脸上的温热大手,迎着张无忌那依旧坦然自若的神态,微微点头。

“你现在脸部因你功法所毁,确实称不上好看。”

殷离练功一日未曾懈怠,脸上浮肿,相比昨日初见,又略微肿了一点。

听到此言,殷离微微散开的眉头再聚。

“但是,我落入深谷五年,细思前尘往事,所遇美貌女子,何其之多?”

张无忌站起身来,感慨道:“纵观所有,真心待我,忧我,想我好之人,唯有五位。”

“哪五位?”殷离眉头拧起,拳头也下意识攥紧裙角,顿时被吸走注意力。

“一者我母,二者汉水河畔喂我饭者渔家少女,三者为纪晓芙姑姑,四者为其女不悔妹妹:“话道此处,张无忌微微一顿,转身一指殷离:”五者,便是你!”

“我也是?!”殷离手指点了点胸口,心花怒放,愁绪尽去。

我在无忌表哥眼中。也是美貌之人?

“没错,便是你。”张无忌点头:“虽然当初你欲用强掳走我,但确实是真心愿我好,想为我解身上的玄冥寒毒。”

“即便真容被剧毒掩盖,在我眼中,你依旧是当初那个少女。”

殷离颔首低垂,只觉心中甚是甜蜜。

“我知你不愿废除你母留下的法门,但天下以毒练功法门何其繁多?”

“以我之天资,定能将千蛛万毒手推陈出新,让你恢复真容。”

张无忌傲然一笑。

殷离呆愣的盯着张无忌被太阳照的金灿灿的脸庞,脸有些发烫。

“怎么?不相信?!”张无忌笑问道。

“没有!无忌表哥!你的天资我自然是信的。”殷离猛的避过张无忌视线,摇了摇头,声若蚊蝇的低声道:

“无忌表哥,你要不要听一听千蛛万毒手?”

再怎么坚强,也还是小姑娘啊!害羞了。张无忌笑着点头:“于我讲吧,我听着。”

“千蛛百毒,百类其伤...以毒养己!”

日头下。

快马拖着黄金奔向远方。

两人一者诉说,一者静静倾听。

影子侧印在地上,像是依靠在一起。

15推衍毒功 “千蛛百毒,百类其伤...以毒养己!”

讲述完心法,天色亦是将晚。

殷离正好停下马车,第一次当着张无忌面,大大方方练着毒功,眉心和两旁太阳穴笼罩着淡淡黑气。

张无忌抚掌抵在殷离背后,感知着殷离的气劲运转。

当殷离体内行至一个大周天后,张无忌跌坐在地,陷入思索。

片刻后。

殷离运功调息完毕,呼出一口腥甜毒气之后,安然立在一旁等待张无忌苏醒。

直到日落西山,见张无忌还未苏醒的趋势。

殷离只好先在附近捡了几根干柴,窜起篝火备着食物。

此刻,张无忌大脑中。

千蛛万毒手这门功法的整体脉络在脑中完整搭建完毕。

大多数功法,自丹田起始,运转大周天。

而这纳蛛毒入体的毒门功法,自任脉起始。

也就脸部口周位置的承浆穴,过印堂穿太阳穴,最终才汇入丹田关元穴中。

脸上便是吸收不了的余毒,亦是过于明显的罩门弱点。

根据花蛛的剧毒特性,加上王难姑毒经记载。

金尾蝎,水虎,鬼面蜂,水荷衣...等奇草毒种,应当可以替代花蛛。

但成不成,得找个试验品。

【恭喜宿主,研习千蛛万毒手,千蛛万毒手真意+1,王难姑毒经真意+1】

“不对!不对劲!”

没在意虚空的提示,张无忌心底念道,思绪连连闪动,最终停在殷离练功的黄金小盒身上。

诸多功法都是一脉相承,既然他的九阳功中,有佛教的底子。

即便这世界混乱不堪,那殷离的家传功法,也应当是有来路的。

而丁春秋创立的星宿派,亦是在西域地带。

而殷离刚刚练功的方式吗,和阿紫用神木王鼎练功何等相似?

只不过,阿紫有个舔狗游坦之,帮助她先把剧毒吸收一遍。

然后再将毒虫吸食的人血敷在手上练功。

但阿紫偷学丁春秋的化功大法,虽也需毒虫毒素涂在手上练功,不过一身毒素全在内力之中,并不会让身体变异。

只不过若是七日不涂,不但会功力减退,而且体内蕴积了数十年的毒质不得新毒克制。

而千蛛万毒手,不仅可以自行废功,而且不需要多种毒虫,无惧毒素冲突。

莫不是寻常星宿门人,没有神木王鼎,无法肆意吸收毒虫。

丁春秋创出来的简略版功法?

内力无法承载毒蛛全部毒性,便以血承载部分毒素,致使毒聚于脸?

即是罩门,也是一种活命之法?

想到这,张无忌再次对脑中那幅修改数次的行功脉络大刀阔斧更改起来。

【恭喜宿主,天之纵横,万毒手真意+1,一通百通,毒经真意+1】

“行得通!”张无忌信心大增。

不过,还需确认一下,以保万无一失。

张无忌唰的睁开双眼,双眸犹如玉质在夜间放着莹莹光辉,看向殷离:“表妹,你可知星宿派?”

殷离面目微僵:“我母便是星宿派门人,当初被人截杀,碰到殷野王那个负心人,被其所救。”

“穿过大漠,便可抵达大宋地界,星宿派便就在那大宋边境。”

果然!张无忌点头,随口问道:“丁春秋死了没?”

“应该没死吧!”殷离疑惑歪头:“母亲同我讲过往事,她加入星宿门的时候,星宿门还是初创,如今顶多二十余年。”

好家伙,张无忌心中巨震。

丁春秋才创星宿派二十余年,指不定虚竹还在少林寺玩泥巴。

这勾八世界真是越来越乱了。

压下心中念头,张无忌目光流转落在殷离怀中,转口问道:“表妹,你这花蛛可难寻?”

无忌表哥问这做甚?殷离心头疑惑,但立马直言道:“昆仑山脉便有,只不过要去沙漠地带,靠近明教的位置。”

“如此,将那你那对花蛛拿给我可行?”

“可!”略一迟疑,殷离递过黄金小盒。

想必是无忌表哥有什么需要细究的地方,一对花蛛罢了,无忌表哥要用便用。

张无忌屈指轻弹,将盒盖弹开,双指毫不犹豫的插入其内。

虽然殷离没有游坦之这样的好舔狗,但有他这个好表哥啊。

“表哥?!”殷离惊叫出声,身体更是扑了上去。

这花蛛可是剧毒。

但还没来得及阻止,盒中两只五彩斑斓的花蛛已经察觉到食物来临,急不可耐的啃噬之上。

毕竟以往殷离都是几天才喂一次,花蛛什么时候享受过这么丰富的待遇?

“不必惊慌,我百毒不侵!”张无忌伸手止住激动的殷离。

“果真?”殷离面容紧张。

“安心,且看我双指。”张无忌点了点被双蛛吸血的两指。

殷离低头看去,长舒一口气,安下心来。

只见张无忌指尖发紫,是明显的毒性聚集的特征。

但那紫意却怎么也进不得半寸,被张无忌的真气牢牢堵在指尖。

半个时辰后,双蛛直到吸饱了血,肚子胀得和圆球相似,这才跌在盒中,沉沉睡去。

而张无忌的指节,也肿大如肠,漆黑无比。

“嗖!”

张无忌运气一逼,漆黑的毒液喷洒在远处树下,将下方的枯叶腐蚀,冒着诱人的甜香。

光是嗅到足以让常人中毒昏死过去。

但在场两人,殷离正是以此毒练功。

张无忌更是看也未看,对准手中小盒一点,便将两只饱尝人血的花蛛点死。

蕴含余毒的黑血潺潺流出,铺满小盒底部。

张无忌倾泻小盒,朝着不知该作何的殷离喝道:“盘膝运功,将毒血接住!”

殷离会意坐下,双手接住滴下的毒血。

“屏息凝神,且听我念!”张无忌双眸中光华流转,一字一顿吐出刚刚弄出来的修改版功法:

“气血生化,毒源其中,膻中运化,合乎其...”

殷离初初一听,只觉与之前练的行气路线大为相悖,不由皱起眉头。

无忌表哥不会害我,不然早将我毙于掌下。

但无忌表哥这短短时间,推出的新功法...

略一犹豫,殷离心一狠,按照张无忌所受功法运转起来。

甫一吸收掌间毒血,殷离便察觉其中妙处。

以往直接吸收花蛛毒性,需运功与毒性对抗,痛楚难耐。

此刻却毫无之前那般痛感。

脸部似乎也毫无所察。

片刻后,殷离掌间黑血尽去,睁开眼来。

双掌一搓,两只手掌依旧如之前一样,白玉无瑕,更无半点血污。

脸部更是不像之前练完功之后肿痛难耐,不由心生欢喜,赞道:

“无忌表哥,你果真是天纵奇才!此功甚妙!”

“那当然,看这里。”

求电电。

16殷离惊喜 “看这里。”

殷离转身看去,篝火旁,张无忌英武的脸庞若隐若现,手中正托着一面镜子。

镜子?!殷离猛地低下头颅,怨道:“无忌表哥,缘何如此?!”

知她不愿看这张脸,还非要如此,无忌表哥好是讨厌。

“真的不看吗?说不定会有惊喜噢!”张无忌面带笑意,语气揶揄。

惊喜?殷离想到没有疼痛莫名的脸。心中涌出一个想法,但有些不敢相信。颤巍巍的抬起头颅,借着火光,朝着铜镜看去。

“呜!”殷离呜咽一声,捂着嘴巴,落下泪来。

只见铜镜之中,那张脸庞,虽然依旧浮肿泛着黑气,但已消了大半,能看出些许原本的清秀艳丽模样。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殷离,张无忌笑意更甚:“如何?惊喜否?”

果然不出他所料,连毒功往内力里面练啊。

往血里练什么?又不是把自个炼成毒人。

“嗯!”殷离重重点头,足底一点,朝着张无忌怀中扑去。

除了婆婆和娘亲,从未有人对我如此之好。

感受着胸口浸湿的衣衫与柔软,张无忌轻拍殷离后背,以示安抚。

小姑娘哪里有不爱美的,得到恢复的希望,情绪比较激动,让她发泄发泄吧。

殷离将脸深埋进张无忌胸膛。

第一次见面,她还小心把控,生怕毒脸沾染在张无忌身上。

但如今,得知张无忌无惧奇毒之后,便得寸进尺起来。

“无忌表哥,我的脸...”殷离带着鼻音的沉闷声音自怀中传出。

殷离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似是怕希望破灭。

张无忌自然知道殷离想说什么,宽慰道:“不必多心,那只是你吸收不了的余毒。”

“按照我修改之功法,月余之内,应当可以尽消。”

“并且炼功耗费花蛛会更多,但是修炼速度会更快。”

“大成应当可以臻至后天巅峰,但更进一步却是奢望。”

如今的万毒手,是他按照千蛛万毒手的基础。

加上王难姑毒经对毒性的研究,以及化功大法的练法改进而来。

无罩门毁容之险,但也没有化功大法那种威力。

但这已是目前的极限,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更多参考样本。

比如化功大法原本,赤练神掌等毒系功法。

他只是拥有逆天悟性,而不是练的仙法无中生有。

“已经足矣,表哥,你真的好厉害!”殷离仰头盯着张无忌轮廓清晰的下颌线,满心欢喜。

千蛛万毒手说的好听,实际上也就一门毒功和淬炼双手的功法罢了。

婆婆早已说过此功上限,最多至一流之境。

要不是婆婆看她执念深重,早已让她改修其他功法。

就算是对敌,还得用婆婆教授的精妙招式。

“那确实,且吃食吧!吃完早点休息。”扶正殷离,张无忌开始进食。

次日,休息一晚的两者再次出发。

三天后。

大雪封山。

车马无法继续前行。

但舍弃黄金?这万不可能,这颗都是他的战利品。

张无忌只好寻了处背风处,以手做刀,砍了几根松木,在将其劈成多短。

先是给拉车的三匹驽马,造了个简陋的马厩,将其赶进去关起来避免冻死。

接着又用几根松木垒在一起,造了个棚子。

而殷离,已经用捡来的枯枝点燃篝火,汇着雪水,将干瘪的馕膜弄的松软一点。

见张无忌忙活完毕,连忙捧起火堆旁煨的冒着热气的奶茶,招呼道:“来吃吧,表哥!“

“好!”张无忌接过,也不在意其有些发烫的温度,一口饮下。

九阳二层一成,便能寒暑不侵。

更别说如今九阳大成,这点温度,洒洒水了。

呼出一口热气,望了一眼天上的雪花,张无忌低头冲着殷离问道:

“表妹,这雪,还会下多久?”

“下不了多久的,最多明日便会停,无忌表哥!”殷离递过烤松的馕饼:“顺利的话,后天便到了。”

“唔!”张无忌点头。

寻到殷离花了一天时间,赶往朱武连环庄加上杀人花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启程出发。

接着行了三天,一共五天时间。

还有五天,便是前身出谷的时间。

前身摔断腿后,应是第七天夜里,殷离杀掉朱九真才召来那些人。

何长冲和班淑娴那两个废物应该也还没有打算到红梅山庄与峨眉派汇合。

还有时间。

想到这,张无忌缓下心神,与殷离交谈起来。

与此同时。

朱武连环庄的地界。

一位身材高挑的道姑自东北方向踏雪飘然接近。

17灭绝心惊 一位身材高挑的道姑自东北方向踏雪飘然接近。

看上去约莫三十上下,若单看面容,那确实是俊俏的。

但颧骨微高,一张嘴过于宽,肤色偏黄,便显得有些尖酸刻薄。

正是峨眉派四代弟子,丁敏君。

“按照约定,朱武连环庄之人早该来迎我才对。”

甫一接近,望着远处天空盘旋聚集的十余只秃鹫,本就心生不祥的丁敏君紧皱眉头,更是握紧了腰间长剑。

秃鹫食腐,聚集数量如此之多,只能说明,此地有大量的死人。

小心翼翼靠到朱武连环庄近处,各类兽吼便传入丁敏君耳中。

看清具体情况后,丁敏君更是大惊,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如今元人横行霸道,也少有这等酷烈场面。

只见一具具残尸横呈在地,显然已有山中野兽,前来享受过这隆冬难有的自助餐。

而几只后来的秃鹫正横行之间,啄食着残余的腐肉。

究竟是何人将朱武连环庄尽屠?这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魔教的反击?

丁敏君心中疑惑,弄出动静,试探一番后,确认无人在此地埋伏,这才驱散秃鹫,缓缓上前查看。

接着,便看到了那四颗被硬生生嵌入门扉的完整头颅。

“高手!”丁敏君心头大震。

这等手段,我决是做不到。

怕是只有师父,方有这个能耐。

朱武两家哪里招惹的这等高手?

丁敏君定神,看向中间刻画的字体。

只觉一笔一划如快剑长戟,森然无比。

“好厉害的字!”丁敏君眼睛微眯,将内容纳入眼底。

“屠龙刀?杀人者张无忌?张翠山的儿子竟然还活着?”

丁敏君本就是个舌利如枪,揭人隐私的性格,当即讽刺一笑:“看来大名鼎鼎的朱武两家也逃不开这龌龊!”

“不过是否为真,还得请师父查看一番方能定断。”

正当此时,东边响起一声清啸,啸声清亮,气息悠长是女子之声。

丁敏君当即静心凝神,一边呼啸回应,一边朝着声源位置而去。

不多时。

丁敏君便看到了跟来的峨眉派大部队。

领头的是一个老尼。

约莫四十多的年岁,容貌算得甚美。、

但两条眉毛朝着两边下垂,面容个便显得有些可怖阴沉起来。

可见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

“师父!”丁敏君上前见礼。

灭绝师太这个老江湖早已发现不对,问道:“朱武连环庄发生了什么变故?”

“朱武两家满门尽死。”丁敏君将刚刚看到的合盘托出:“不过杀人者留有字迹,自称是张无忌,徒儿不能确认。”

“张无忌?!”灭绝眼眸微眯,冷笑一声:“那个魔教妖女生下的孽种,竟然活到至今?”

表面不显,灭绝心中却是已经泛起喜色。

灭绝作为峨眉派当代掌门,于师父风陵师太口中,得知晓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秘密。

谢逊流亡海外遁世,张无忌武当声称失踪于蝴蝶谷,了无踪迹。

本以为倚天剑内的秘籍再无重见天日之际。

没想到张无忌此子竟另有机遇,还活着。

“带我去看看!”

“是,师父。”丁敏君转身,带头奔去。

一应峨眉弟子紧随其后。

人群中,一名身穿葱绿衣衫,气质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的女子,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真是小相公不成?周芷若心头呢喃,不知作何是好。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朱武连环庄前。

一众峨眉弟子俱是皱起眉头,心神动荡,口呼佛号。

“好凶的人物。”

“好狠的心肠,全是一击毙命。”

贝锦仪眉头紧皱,残存的骨头上,除了野兽的齿痕毫无其他痕迹。

当年那个与母亲怀中拗哭的孩子,竟然成了这般人了么?当初蝴蝶谷,放过他与纪师妹的女儿莫不是做错了?

“阿弥陀佛!”静玄师太念一声佛号,招呼几名地位低下的男性弟子:“且随我将这些人安葬。”

“果然是个为祸人间的祸胎。”灭绝也懒得管,带着两条更加下垂的眉毛,拂袖而上,朝着红梅山庄的正大门而去。

将张无忌留下的痕迹一打量,灭绝也不由心惊。

张无忌那孽种,顶多双十出头,年纪轻轻,功力竟然如此深厚,透铁而入。

“如何?师父,这可是张无忌?”见灭绝若有所思,将四周查了一番的丁敏君出声问道,眼中隐含喜意。

她已有新发现,师父定会欢喜。

一旁的周芷若绿袖中的双手紧握,紧张不已。

不知是希望此人是她当年喂饭的小相公,还是不是。

“如果看的不错,应当是。”灭绝点了点头,肯定下来:“次子类父,字迹与张翠山在二十几年前在王盘山留下的字迹神似,已得几分神髓。”

张翠山有“银钩铁划”之名,一横一直、一点一挑,尽是融会着最精妙的武功。

“不过,次子行泾与魔教无异,果然是那天鹰教妖女的血脉。”灭绝下垂的眉毛更垂三分,正气凛然道:“此行一并将其擒住,避免为祸苍生!”

周芷若心底一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峨眉山七八年,师父的一言一动,于她便如是天经地义一般。

一边是幼年活命恩人,一边是抚养长大的至亲师尊。

有人郁结难解,自然有人开心。

丁敏君心头大声较好,适时出声:

“师父,此子将朱武两家洗劫一空,收获颇丰,逃走的痕迹,还没被大雪彻底掩埋。”

“方向,也是想西行,想必是打算去投奔明教!做个胡作非为的魔头。”

周芷若脸色又是隐隐惨白了几分。

马在平原一日尚且最多行200里路。

山路难行,无忌小相公又带着劫走的东西,速度绝不过百。

怎及的上他们全力奔袭。

该如何行事?

“敏君,你行事越来越稳妥了!”灭绝露出少见的笑脸赞道。

西边不止有明教,还有从武当山赶来的武当派。

但是杀人如麻的张无忌,只能是明教中人。

“都是师父教导!”丁敏君亦是浮出笑容附和。此番果然讨得师父欢心!

灭绝敛起笑容,当机立断:“通知静玄,尽快收尾!歇息一番之后,我们就追上去。”

“明白,师父!”丁敏君拱手一礼,连忙去通知此事。

灭绝这才注意到自己心爱的弟子面容苍白,不由用丁敏君从没感受过的温柔口吻问道:“芷若?可是见不惯这酷烈情景?”

“!”周芷若心中正是有异,听到师父所言,蓦然惊醒,顺势点了点头。

但她作为渔家女,漂泊水上,处于这等乱世,哪里没见过。

不过是托辞而已。

“这正是我要铲除魔教的原因!”灭绝声音一寒:“你且记住,不要轻信任何一个魔教贼子所言。”

“......嗯!师父,我省得!”周芷若默然点头,心中更是复杂难明,愁肠百结。

但魔教弥勒宗人常遇春当年曾相处数日,也不是滥杀之人。

无忌小相公若真是被害入深渊,又有何错?

但师命也不得不遵从......

18抵达昆仑 “咔嚓!”

次日一早,殷离便被张无忌弄出来的动作给惊醒。

见张无忌正将那板车轮毂拆除,不由满脑子问号。

“表哥,你这是所为何事?”

“做个雪橇,马儿太慢了!”

张无忌将满是财物的板材放在地上,挪了挪之后,心头大定。

绝对可行!

“太慢了?那我们怎么走?”殷离有些发懵。

“当然是我拖着走啦。”张无忌将几匹马儿身上的缰绳褪下,编织在一起。

也是他思维僵化了,或者是影视看多了。

坐着马车,全然不想用其他交通工具。

睡了一夜之后,脑子清醒多了。

大雪封山,马车行进堪比龟速。

他如今的九阳真气运转随心,轻轻一跃便是近十丈距离,这不比马快。

两三千斤的东西,自己拿又不是拿不动,正好做个雪橇,自己拖着走。

反正九阳大成,越用越强,正好把自己当牛马用一波。

即便拖着这两三千斤的财物,做不到全速,也绝对比马车快。

“?”殷离被张无忌这自信话语震的一愣。

别说背负着千斤财物,就算让她背个人,奔走五十里也要歇息了。

无忌表哥的功力,这么雄浑的吗?

婆婆也是先天,好像也没有这般表现啊。

张无忌将编制好的粗大绳结,绑好试了试结实程度之后,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去吧!”将困住马匹去留的木栓扯开,张无忌带了点力道,手臂如同欢迎,从几条马臀后闪过。

这些马没用了困于此地也没用,吃食也够不用杀了取肉。

不如放了,是否能活,就看自己造化勾八。

“啪啪啪!”

受惊的马顿时扬长而去。

“我们也走吧,表妹。”张无忌转身,朝着蓬内的殷离示意。

“好!”殷离应声,飘然落在那巨大雪橇之上。

将绳索扣在身上,张无忌运气发力,朝着昆仑派所在奔去,心中亦是有些奇异。

若无我来,殷离就是这么拖着肢体残缺的前身。

如今,到反转了过来,成了我拖着殷离前进了。

张无忌越跑越快,整个托板,宛如在雪地中疾驰的列车。

随着越发接近昆仑派所在,雨雪也是渐小。

狂奔一天,除了吃食,张无忌没歇半分。

终于在黄昏时分,看到了一抹绿意。

“无忌表哥,应当是到了。”殷离望着远处,恍然出声。

她也没来过此地,但是具体所在,以及大概特征是只晓得。

张无忌放眼望去,四座插地高山映入眼帘。

宛如在雪地中疾驰的列车。

随着越发接近昆仑派所在,雨雪也是渐小。

狂奔一天,除了吃食,张无忌没歇半分。

终于在黄昏时分,看到了一抹绿意。

“无忌表哥,应当是到了。”殷离望着远处,恍然出声。

她也没来过此地,但是具体所在,以及大概特征是只晓得。

张无忌放眼望去,四座插地高山映入眼帘。

不过,那个是天然形成的,而此地,是昆仑派多年努力改造而成。

待到近处,张无忌脚步一顿,气沉丹田,猛然一喝:“后进末学,前来拜山!!!”

之前在朱武连环庄,直接开杀。

那是因为在朱武连环庄待了几个月,几人的实力了熟于心,也没有什么隐藏人物,没有什么值得警惕的。

而昆仑派,前身只待了几天。

并且昆仑派在多个世界均有出场。

若是有什么隐藏老怪物躲着,那只好先避其锋芒,切磋一番,留待他时结束恩怨。。

反正何太冲和班淑娴这两个老家伙跟武烈相识。

多半认为我已经死了。

“拜!!!”

“山!!!!”

张无忌的功力何等深厚,比一些堪破玄关多年的老牌先天亦是不差,甚至更强。

加上三圣坳的特殊构造,声浪一波胜过一波,传入深谷,钻入昆仑派一干人等耳中。

“?!何方狂徒?”

“是谁?”

“好深厚的功力!”

“莫不是魔教中人?”

“......”

聚集在校场,等待班淑娴训话的昆仑子弟,肃然大惊。

这等功力,怕是比他们的师尊(何太冲),太上长老(班淑娴)更强。

是谁打上门来了?

拜山,往往需要做过一场。

至于为什么是班淑娴训话而不是掌门何太冲,因为何太冲惧内。

台上的何太冲与班淑娴两人对视,亦是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声音清朗,来者年岁应当不大。

但是竟有如此功力?那个门派培养的优秀子弟?

缘何来寻我昆仑的麻烦?

两人一寻思,皆是看到对方的不解。他们近日应该没有和谁结仇吧?

“且随我出去看看!”何太冲一马当先,带着弟子们朝着谷口行去。

搞不清楚,那便一看便之。

他们昆仑雄踞三圣坳多年,何惧挑战?

不过一弹指,何太冲率众来到谷口,将来者纳入眼中。

来者一袭白裘,身段苗条纤秀,只是脸部微有浮肿,如同有瑕美玉,令人格外遗憾。

却是何太冲的色心发作,本能先看起身为女子的殷离。

而班淑娴,以来便将注意力放在出声的男子身上。

只见对方身材高大,只着一声贴身短打,观之宛如常人。

高手!班淑娴心中警惕更甚。年轻轻轻,竟将功力连至返璞归真的地步。

而且,似乎,有些面熟!似是在哪里看过?

想到这,本就眉心含煞的班淑娴,看上去更加凶煞了几分。

张无忌亦是按照记忆打量身前诸人,里面很有几张熟悉的脸孔,都是有过节之人。

“不知少侠何方人士?师承那位高人?”何太冲定神问道。

“无师!愿领教昆仑派高招!”

19点杀西华子 “无师!愿领教昆仑派高招!”

张无忌坦然回道,暗中却已运起十二分力,双耳微动感知着谷内情况。

如今九阳大成,即便尚未学到开发潜力的乾坤大挪移。

张无忌也已抵达耳能闻虫语,眼能观蚁斗的境界。

“无师?”

何太冲与班淑娴一对视,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本来还忌惮这小子内力深厚,是哪方高人之徒。

武林中人最忌尊师重道,师父师父,与在世父母无疑。

不肯吐露师父姓名,这是常有之事,但绝不会有师言无师。

此人,竟真无师承!

说不得,要一探对方一身功力的根源了。

“西华子。”何太冲不再多言,抚须一喝。

“师父,徒儿在!”满腮虬髯,身形矮胖,头戴黄冠的道人自人群中迈了出来,稽首拜倒。

“去领教领教少侠高招。”何太冲吩咐道。

“是,师父!”西华子转身,抽剑便上,朝着张无忌心口捅去:“少侠,接剑!”

西华子身法如疾风过境,虽不如其师长,也算是当世一流。

殷离眼眸一寒。

常人切磋,哪有如此行径。

虽似事先已有警告,但剑招迅捷,实和偷袭殊无分别,难怪其师长能对无忌表哥做出那等恶事。

有其徒必有其师,昆仑派果然都是一路货色,冠冕堂皇之辈!

张无忌心思沉在谷内细细感知,似乎对西华子的进攻恍若无觉,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殷离也并未有何动作。

不过是个二流人物,连我都不一定拿的下,无忌表哥翻掌可灭!

待到剑尖即将临身,即将划破衣衫之际,张无忌身形骤然一提一纵,如同有一根无形绳索将他拽之空中,接着运起千斤坠的法门,足底一沉,将剑尖踩在脚下。

“梯云纵?!”何太冲瞳孔一凝,瞧出了张无忌刚刚用的招式。

称自己无师?又会武当轻功,武当弃徒?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旁边的班淑娴眉头更皱,本就苍老年迈的脸孔更添三分老态。

更熟悉了,武当,故人...

“唔!!”西华子满脸涨得通红,全身肌肉贲起,气劲更是运转至极限,企图将剑刃从张无忌脚底抽出。

只觉压在剑刃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大山,丝毫动弹不得。

张无忌注意力自谷内回转。

即便有人刻意凝息隐藏自己,但身形移动,也会产生动静。

除了眼前一群熟人,谷内只有仆妇与何太冲的几门妻妾,并无他人动静。

那可就要放肆一点了。

目光俯瞰身前道人,张无忌嘴角泛起冷意:“老家伙,可还有其他招式让我见见?”

此人在前身记忆中印象颇深。

初回中原之际,在那海船之上,这西华子可是数次辱骂此身之母殷素素。

更是将此身义父谢逊还活着的消息通过言语骗出。

“小子狂妄!”、

即便年俞五十,但西华子仍就是个火爆性格,受此一激,当即松开剑柄,借着矮胖的身材优势,身形前探,一招三阴手抓向张无忌胯下。

便是松木,也要被他一把抓入三寸。

“死吧!”

本来还想玩弄一番的张无忌,大拇指抚向西华子头顶,爆发速度极快的少商劫指从指尖窜出。

就算西华子没可能攻破九阳防御,但这种地方,怎能给一个老男人触碰?

西华子面带狞笑,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小子断子绝孙的痛苦模样。

下一刹,百会微微刺痛,如同预警。

但西华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砰!”的一声,一颗大好头颅被轰然贯穿,红白之物夹着焦味与腥味散落一点。

失去动力的身体,匍匐在张无忌身前,似是跪,又似是忏悔。

“西华子!”西华子师妹,人称闪电手的卫四娘失声惊叫。

他们情同手足,说好共参大道,怎的就这么死了?

“一阳指!”何太冲指间是刚刚拽下的几根须发。

但何足道此刻全无疼痛之感,心中全是寒意,暗中给身后的弟子打了个手势。

凌空指劲的一阳指,武烈那个家伙绝对做不到。

强敌!需得围攻才是!

一阳指消耗甚大,暂且消耗一番。

“一阳指,武当!”班淑娴双眼猛然瞪大:“你是张无忌!!!你没死!”

“什么?!”何太冲肃然大惊。

当初张无忌被杨逍救走;

他本以为对张无忌恩将仇报的恶事将被公之于众。

面临武当那个老疯子的质询。

但后来从朱武连环庄口中得知。

张无忌跌入深谷,方才安心不已。

结果,竟然未死?!

“哈哈哈哈!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张无忌长笑一声,快意无比,颈后长发被气劲鼓起,无风自动。

与前身记忆相融,那一份份憋闷,窘迫难言的情绪与遭遇,可得一人一人还回去啊!

“大家一起上,为师父和太上长老掠阵,次子睚眦必报,此来寻仇,必不可让他走了出去。”

詹春在人群中叫道。

虽然当初这小子救她一命,她们恩将仇报,但这小子不也是没死么?

如今这小子性格大变,手段如此酷烈,怕是不能善了。

“詹师妹说得对,这不是比武切磋,对付邪魔歪道,无须讲什么道义!”

卫四娘一马当先,挺剑朝着张无忌杀去。身形比之西华子,还要更快三分。

一众门人亦是附和一应而上。

会打有什么用?她们人多势众啊!

何太冲与班淑娴一对视,紧跟在弟子门人身后,挺剑向前。

“来的好!”

张无忌丝毫不避,踩着西华子的无头尸体,足底一点,真气运转,瞬息跨过近十丈,落入人群的包围圈。

殷离紧随其后。

“好快!”

卫四娘心惊不已,她本来就以速度称雄,次子速度竟然比她还要更快的多。

心中波动,不影响卫四娘的出招,见张无忌迎到近前。

“嗤”的一剑刺出。

“小贼受死!”

剑身角度莫名,反射着天际光线,加之速度,犹如闪电。

以往,卫四娘凭借这一招,无往不利。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