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回忆》 前言 我叫陆平,今年四十八,正好是我的本命年。老婆买了好几条的红内裤,我也一样迷信,12月31号晚上,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穿上了红内裤,暗自希望今年有一个好的运气。

三十九岁那年,我中风了,脑干出血。医院的救护车送我去医院时,我迷迷糊糊的听见救护车上的医生说,“这是脑出血,基本没救了。”我心里一阵大骂,可又无可奈何,后面就不省人事了。等我再次醒来,只听到一个医生激动的说,“奇迹,奇迹,90%的死亡率,居然还能活过来。”

尽管我努力的恢复,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因为脑干的位置不能够手术,只能靠自己的血液吸收,导致了部分的脑部神经坏死且不了逆,右边身体完全不灵活,可以不用拐杖走路,只是歪歪扭扭的。生活基本能够自理,右手干不了精细的活,比如说扣扣子。上下楼梯要扶着把手、洗澡要坐着。

工作自然而然就没有了,私人的公司,因为我原来是一名销售经理,老板姓张,人很好,我中风后包了不小的红包,每个月还发给我三千块钱。慢慢的心里觉得不舒服,三个月之后,我打电话给他,叫他不要再发工资给我了。不过,这些年每到逢年过节,他都会带着东西来看看我,我时常为遇见这样一位老板而庆幸。

我只有一个儿子,中风的时候他才四年级,一晃九年过去了,他已经去了外地读书,成绩不好,爱玩。临行前,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未来的路在你自己脚下,怎么走选择权在于你自己。”

我老婆叫阿丽,在一家私人公司做出纳,我母亲退休前也在这里兼职做会计。这家公司的老板姓温,和我关系很好,虽然比我大一轮,可是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我在医院的日子里,几乎每天他都有来看我,还叫他老婆煲了各式各样的汤送来。

这段时间岳母身体不好(我岳父前年过世了),老婆去照顾她,住在岳母家已经两个多月了,每天早起买菜,中午傍晚下班后赶回去煮饭煮菜,监督她吃药。我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过去一趟,嘘寒问暖一下,顺便吃餐饭。

我是独生子,所以我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我妈有阿尔兹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还好不是很严重,每天靠吃药来延缓。我又是这样的毛病,父亲担起了家里基本上所有的事。有时候我很想哭,恨自己没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心理上、生活上承担这么多。

即使是在南方,一月份的晚上还是很冷。我实在不想待在家里,出门走一走,坐在小区的椅子上抽着烟,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想到了老婆,想到了儿子,最后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很多都忘记了,只有大学生活还比较清晰。于是,回到家,我马上开始了记录,把能够想起来的大学的事都记下来,也许再过几十年,我又忘记了。 入学 九五年还是绿皮火车,我和父母坐了三个多小时才到了省城。省城就是大,连火车站都不知道比我们小县城大多少,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我有点犯晕。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即使父母在身边,我还是感到一丝丝莫名的恐惧。

我背着一个双肩包,拖着一个老式行李箱,父亲扛着一个蛇皮袋,母亲拿着水桶、脸盆等杂物,跟随着人流出站,看见出站口有人举着牌“福州大学新生报名点”。我挤到那个人面前,拿出我的录取通知书,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老师,我是来报道的,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我们是一个系一个专业的,今年上大二,我叫周承恩,你叫我师兄就好,”周承恩笑了笑说,“这个点就我一个人,你们要自己去学校了,坐五路车或者农大专线,在福州大学站下车,进门后有人会带你到你的系。”

我和父母都道了谢后,找到了公交车站,这里居然是公交总站,坐上五路车,我们三个都有位置。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车上的人变拥挤了,问了售票员到福州大学只要五毛钱后,母亲拿出1.5元买了票,公交车慢悠悠的出站向前驶去。

公交车好像都一个样,都是两节的,出了站,速度快了一些,但也没快多少。说实话,虽然靠着窗,我却一点没有看沿路的风景,就是觉得省城好大,一站路都要十几分钟,哪像我们小县城,每隔五百米左右一个站。“福州大学站到了”,我们三人像逃荒一样,迅速的下了车。

“大,真大!”我被福州大学宽阔的校门所震撼,估计父母也是一样的感觉。也许保安看到了我们的样子,并没有阻拦。找到我所在的财金系报道处(其实就是两张课桌并在一起,再挂上红色的横幅),拿出录取通知书,对着报道处后面明显是学生的男生说:“你好,我是来报道的。”

看了看我手中的通知书,男生扶了扶眼睛,“我们系在西区,这里是东区,要走一段路,我叫位同学带你们去。”带路的同学的名字我实在记不清了,包括性别。我只记得自己好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左看看,右看看。确实有种不可描述的气派,感觉自己一下有了气自华的状态。

“东区主要是外语系和理科的一大部分,西区主要是文科和理科的电气系。文科其实就是管理学院,我们简称管院,包含四个系,管理系、会计系、财金系、成教学院,系下面还有若干专业(其实是我记不住了),”带路的同学边走边介绍,“财金系下设四个专业,财税、统计、投资经济以及金融,金融还分为金融本科和金融专科,简称金本和金专。投资经济原来属于理科土建系的,后来改了名字分到文科会计系,最后又划到财金系。”最后他(实在记不住是男是女)还补充到:“整个管理学院,除了成教院和金融专科,其它都是本科专业。”

西区 “欢迎来到西区!”四个人走过一座小石桥,“这座桥就是东西区的分界线。”“这栋楼是西五,电气系男生住的,这是西六,电气系女生住的,这两栋是全校最旧的楼,楼梯都是木板的,”带路的同学接着说到,“不过,这个系基本上是电力系统委培的,在学校的时候有补助拿,有三四百块钱,毕业以后还直接进入电力系统,铁饭碗啊。”说实话,我有点羡慕。

和东区不一样,西区不仅宿舍旧,道路小,还坑坑洼洼的,完全打消了我面对大学正门时的震撼。又走了大概几分钟,就看见一个大门,“福州大学管理学院”,还没我高中学校的门大气,门两边的柱子的油漆甚至有的脱落了。“这就是管院,以后的四年你就在这里学习生活了。”走到布告栏看看宿舍分布,同学搜索我的名字,“陆平,投资经济,西八525。”

帮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五楼的宿舍,可能是比较早的缘故,宿舍没人。宿舍有四张上下床,我住在靠窗的上铺,母亲从包里取出一块抹布,每个角落都擦了两遍,铺上草席,放上被褥。然后父亲帮母亲一起搭蚊帐,而我去整理所有的日常用品。今后我就要住在这里了,一个人,说实话有点害怕。

帮着一起整理后,同学告辞,我们道了谢。父亲说:“我们也走了,今晚住在福州,明天一早赶火车回去,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母亲拿出两个信封,“一包是500块,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另外是3000块,你存起来,以后每个月取500出来。”我点了点头,送父母出门后,我一个人坐在宿舍发呆。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宿舍走进来两个人,一个黑瘦个子不高,另一个个子不高,但是白白嫩嫩的,看样子也是报道的新生,只是没有老生带。我赶忙上前去,接过行李,同时自我介绍,“我叫陆平,九五投资经济的,南平人。”“我叫李建忠,九五统计的,安溪人。“黑瘦的同学带着浓浓的闽南腔伸出手,握了一下又看向了另外一个,“我叫蒋中华,和他一个专业,广西人。”也伸出了手和我握了一下。有

一起整理完,我们也慢慢的熟络了起来,“安溪我只知道铁观音,广西有什么就不知道了。”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小地方出生的,目前是我出门最远的地方。“安溪有很多特产,茶叶,米粉,白鸭等等。”李建忠一脸的自豪,“广西有螺蛳粉,老友粉,白切鸡,还有桂林,桂林山水甲天下”。蒋中华操着不是很清晰的普通话。我又想了想,“我们那里比较有名的是南孚电池和武夷山。”估计他们会知道这两个。就在这时,宿舍又进来了一个人,这不是在火车站门口接新生的同学吗。

“我叫周承恩,九四投资的,永安人。”估计在火车站待了一天,周承恩有点疲惫,“宿舍里还有一个九三金本的陈宫,他是福州人,明天才会来,另外两个听说也是福州的,估计也要明天到。”“那还有一个床位呢?”“放行李,放杂物,除了垃圾什么都能放。”周承恩摘下眼镜揉了揉脑袋回答。“今晚我请你们简单吃点,算是第一次聚餐,等明晚都到齐了,我们来顿大餐。”

第一次班会 晚饭的时候,我并没有从他嘴里了解到什么,约莫一小时就结束回宿舍了,我带了毛巾脸盆到公共水池洗漱了下,就上床了。新床换来的是我的失眠,一直到天快亮了我才睡了一会。

八点半的时候,在周承平的指引下,我们三个新生来到了管院的广场,说是广场,就是一个篮球场。迅速的找到自己专业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是陌生的人。九点一到,各班点名,然后就是一位管院的领导训话,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一夜失眠的我迷迷糊糊,就听到了“211”三个数字,云里雾里的。殊不知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211”大学。

大概十点半,结束了院大会,我跟着我们专业的人流到了一间大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了第一场班会。

“我叫陈飞,是你们专业的辅导员,你们叫我陈导就好。”一位瘦瘦小小但是精神饱满的人现在台上大声说话,“今后的四年,我将和各位一起度过,我不管教学,只管纪律和生活,有什么困难,又或者是你们做了什么违反纪律的事,都归我管,希望各位能够在老的时候记着这四年。”

“现在是第一件事,班干部的任命,”陈导接着说到,“我也不认识大家,我就按高考分数的高低来任命吧。”于是,九五投资第一届领导集体诞生。班长:刘山川,团委书记:赖秀美,学习委员:陆平,生活委员:刘续亮,宣传委员:纪芬芳,体育委员:张长源。我居然也当官了,有点懵。

“现在第二件事,换粮票,请班长和书记(团委书记的简称)上台,”陈导拿着厚厚一叠粮票,“按照每人每天十元,大概换三百左右,可多可少,不做勉强,班长负责换,书记登记。”我跟随大流换了三百块的粮票。

很快的进入到了第三件事,“现在第三件事,交班费,一人暂定五十元,由生活委员收取并做账管理,”余导对着刘续亮小声的点了一个人,“那是困难户,暂时不收。”声音很小声,是后来刘续亮告诉我才知道的,没有收班费的叫兰布云,云南人,父母都不在了,跟着爷爷奶奶种田过活。九五年的时候,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多的,可是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确实让我有些感慨。

“最后一件事,”我看见大家明显打起了精神,“每个人上来自我介绍,领服装,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学校大操场,开始一个月的军训。”自我介绍平平无奇,都是报个名字,什么地方人,倒是服装的迷彩色让我感觉很新奇,虽然高一的时候我也军训,但那时只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到某个农村干苦力儿而已,相反的大学军训还有一点正式的感觉。

结束了第一场班会,大家做鸟兽散,我很忐忑,也很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回到宿舍,又见到了两个舍友,一个叫李锦生,是我们专业的,福州人,走读生,就是中午在自己床位休息,晚上回家的那种。另外一个叫陈强,福州马尾的,金融本科,因为家离学校比较远,所以他也住在宿舍。至于最后一位——程明,我还是没有见到。

军训欢乐多(一) 九月的福州好热,我穿着密不透风的迷彩服,全身每个毛孔都流着汗。我们专业第一个进场,现在自己的队伍看着其它专业陆陆续续的走来。

“好差,好差。”排在我身后的同班同学叫李忠,福州本地人,走读生,戴着眼镜眯着眼睛看着走来的女生,并不断的评价着。说实话,我也在看女生,那些男生自动的忽略。于是,臭味相投的我加入了和他一起评价的队伍。

兴趣相投的人就有共同语言,很快的我就和李忠热络的聊起来,主要的话题还是那些女生的脸蛋,身材之类的话题,同时我由衷的升起了对李忠的佩服,毕竟是大城市的,审美果然独树一帜。在快要开始的时候,李忠闪烁着对我说:“是插。”我有点懵,过了一会儿伸出大拇指,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随后两个人同时发出一阵yinjian的笑声。

教官长什么样,什么口音都忘光了,只有一件事和一句话记忆深刻。教官挨个点过去,要求必须按照军人的标准剃头,而且要求在今天之内完成,女生还好,没有太多的要求,我们班一半以上的男生头发都不合格,我和李忠也属于不合格的那部分。什么“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是不存在的。

另外一句话是,“今天第一天,怕有些同学不适应,”教官大发仁慈,“我们简单点,就站一天!”天啦,整整五六个小时,40℃的温度,站一天,这不是要命吗!

看着好几个晕倒被送走的女生,我对自己能够坚持不倒下极度佩服,同时也羡慕他们不再受此煎熬。李忠也失去了嬉皮笑脸的状态,眼睛全花了,都是汗水,痛苦清晰的写在他脸上,看样子他也是在苦苦坚持。终于,随着教官一句“解散,明天准时报道”,第一天的军训结束了,解脱了。

操场门口的小卖部排着队,大部分是男生,都在买可乐机的可乐。三杯,五杯,我还有看见有人买十杯的。到我和李忠了,为了臭味相投的友情,我一口气大方的买了六杯,一人三杯。那冰镇带气的可乐入肚,很好的诠释了“透心凉,心飞扬”。李忠和我一样,在和第二杯的时候,军训前的状态又回来了,于是,我们两人拿着第三杯,又开始了大学女生的评价。

可乐一杯两块,六杯十二块,比我一天的伙食费还贵,尽管面上表现得无所谓,内心还是有点肉疼。约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李忠回家了。我慢悠悠的走到管院门口的发廊,果不出所料,还是排队,还有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到我了,我故作镇静的对服务员说:“帮我理个军训的头发,谢谢!”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留上的三七分,一点点的被剃光,最后只剩下板寸,真有点和尚剃度的感觉。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嚎叫的冲动,付了钱,才五块,比起可乐便宜多了。

又累又热,晚饭实在没有胃口吃,在把迷彩服泡在桶里后,我穿了条裤衩冲进了每层一间的浴室。壮观啊,实在壮观,十二个喷头,站着起码七八十个人,平均每个喷头下站着七个人。全是白花花的肉,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有点眼晕。

只悻悻的退了出来,回到宿舍,发现几个室友也是穿着裤衩,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知道他们也在浴室受到了严重的挫折。毕竟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老生新生每层有几百号人。

西八525宿舍在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女生后,终于抱着盆走进了浴室,洗完了我人生中第一次集体澡。接着洗衣服,等我把洗干净的衣服晾起来后,周承平悠悠的说:“去年的时候,刚开始我也是每天都洗衣服后来就不洗了,反正穿上一会儿就是一个味道。”我恍然大悟,暗自下了决定,军训结束前,不再洗衣服了。

晚饭我也没吃,喝了点水,十点钟准时熄灯、断电。摇着蒲扇,吹着牛,我慢慢的睡着了。

军训欢乐多(二) 睡迟了,我早饭没吃,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军装,冲向操场,还好没迟到。教官虎视眈眈的看着一个又一个跑进队伍的新生,终于,八点到了,看着没有完整的队伍,教官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迟到的人罚跑操场十圈,其余的人就地坐下。”没迟到的幸灾乐祸的看着迟到的人,包括我在内。今天堵车了,所以李忠同学很不幸的成为跑步的一员。刚开始我们还喊着“加油”,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没啥意思吧,也没人喊了,都静静的等待着。

一圈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操场上东倒西歪的躺着一堆人,还有几个撑着腰慢悠悠的在跑圈。李忠四脚朝天、喘着粗气对我说:“明天我早半小时出发,看看还堵车不?”过了十来分钟,应该都跑完了,教官让跑步的同学休息十分钟,没跑的全部起立,练习站军姿。

昨天站了一天,所以区区十分钟对我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十分钟后,“所有人归队,今天的任务,学习立定、稍息、原地转身。”立定、稍息的训练没啥乐趣,并没有后世视频中那样的搞笑,大家都知道哪只脚伸出,就哪只脚收回。倒是原地转身,状况百出,笑声不断。有转身的方向错的,有左右不分的,有转着转着就摔倒的,反正想到想不到的都发生了。

一直到中午,大家才勉强能够整齐的转身,随着教官的“解散”令下,上午的军训结束,“哗”的一声,做鸟兽散,我和李忠慢悠悠的走向了食堂。路上看见一个新生男同学在玩双杆,周围围着几个女生,那个男生又高又帅,加上双杆上几个漂亮的姿势,引起了周围女生的喝彩。“这是我高中的同学,同校不同班,叫潘高峰,”李忠撇撇嘴说,“他就爱显摆,高中就这样。”我俩一脸不屑。

军训结束的时间更早一些,老生还没有下课,所以食堂的人不多。看着食堂的菜,我实在提不起什么胃口,打了五毛的饭和一个六毛的菜就坐下。李忠倒是端了满满的一饭罐,“去打汤,汤是免费的。”我再次站起,跟随着走到一个巨大的保温桶前。这哪里是紫菜蛋花汤啊,除了油花就是水,连葱都没有我捞啊捞,总算捞到了一片蛋花,一小点紫菜,这和后世视频上简直一模一样。装了小半碗,我和李忠走了回去,皱着眉头咽着午饭。过了一会儿,李锦生端着饭罐串了过来,没想到他和李忠还是高中同班同学。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想办法开个假条,明天不军训了,”李锦生吧唧的说,“太折磨了。”李忠埋头苦吃,头也不抬的回到:“你老爹是医生,什么证明开不了,你想休息几天就几天。”居然可以这样,我像哥伦布一样看着李锦生,心里生出了由衷的佩服。午餐在这样的插科打屁中结束。李忠也和我们一起去了我的宿舍,他的宿舍还没下来,中午就在我宿舍做做稍微休息一下。

下午的军训还是上午的项目,因为都比较熟练的缘故,也没什么可笑的。只是聊天的队伍加进了李锦生。下午结束的时候,六杯可乐变成了九杯,在我们端着第三杯可乐走过操场的时候,又看到了潘高峰在那耍帅,于是变成了三个人的不屑。

还是没有胃口吃饭,告别了两个队友,我买了一块面包,就着剩下的可乐,到了宿舍,我的晚饭也吃完了。剩下的事情和昨天一样,吹牛,等洗澡,睡觉,只是没有洗衣服,管它衣服上因为汗水干掉而形成的白渍。 军训欢乐多(三) 第三天练习齐步走,外加前两天练习过的。今天的位置离阴凉的地方很远,估计来回一走,白乘凉了。看到每个班都有同手同脚的学生,被各自的教官单独拉出来练习,原本笔直站立的我和李忠再也忍不住,笑得四仰八叉。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教官罚我俩绕着操场跑五圈。等再次看到搞笑的画面时,我俩强忍着,身体不停的颤抖。

李锦生果然请假了,他穿了双拖鞋,右脚的大拇指上包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好像还有点红色,不知道是碘酒还是颜料。“右脚拇指严重甲沟炎,不可剧烈运动,建议休息三到四周。”后面还签了医生的名字,龙飞凤舞的。李锦生得意的飞舞着病历,向我俩眨眨眼,一拐一拐的走向教官那里请假,“哼,装得还挺像!”李忠恨恨的说。一会的功夫,李锦生回来了,满脸的喜色,“兄弟们,我先回家了,你们慢慢享受吧,下个月见!”即使鄙夷,也掩饰不了我们内心的羡慕。

后面的日子没什么了,平平淡淡,我就是千篇一律的军训,吃饭,军训,喝可乐,排队洗澡,睡觉,就是坚决不洗衣服,只看到我的迷彩服上的盐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还有就是潘高峰一如既往的耍帅,我俩一如既往的不屑。

时间过得很快,在军训结束的前一天,陈导出现了,就说了一句:“明天军训汇报会,关系到期末的成绩,希望大家认真对待。”“靠,我还以为只是一个军训而已,居然和期末成绩挂钩。”李忠揉着头看了看我,我说:“怕什么?比我们差的有的是,不求最好,也不求最差。”回宿舍的路上,看见耍帅的潘高峰终于不小心从双杆上掉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四周的女生“哄”的一声,全部散去,只留下我和李忠,没心没肺的拿着可乐,噬无忌惮的大笑,这会儿的可乐一定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可乐。

告别了李忠回到了宿舍,在等待洗澡的时间里,我中午见到了传说中的王宫。九三金融本科,我对我来说,就像长辈一样。“大家好,我叫王宫,你们可以叫我宫宫。”王宫自己介绍。分不清是公公还是宫宫,不过王宫丝毫没有阴柔之气,反而有种阳光、向上的气质,长的也挺帅的,在我看来,至少比掉进沙坑的潘高峰要帅得多了。

包括我在内,几个新生都做了自我介绍,周承平是老生,应该认识,本来整个宿舍可以完整的聚一次了,可是李锦生为了躲避军训请假,导致525宿舍还是缺了一个人。“那就明晚聚,明天汇报会,李锦生没参加军训,但是也要来学校,你们结束后,在西十后面的小炒店,我们来一次舍撮,消费AA。”王建忠最后一锤定音。

洗完澡,在和舍友吹了一会儿的牛之后,我憧憬着明晚的舍撮睡着了。 开始上课了 汇报会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肃,同学们正步都踢得不错,院领导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表扬我们的努力,赞扬教官的辛苦,顺便鼓励我们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再接再厉。然后,每个人都拿到了军训的学分,连脚趾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李锦生都激动得鼓起了掌,估计是为了自己顺利逃过一个月的军训生活而感动。

结束的比较早,所以浴室并没有人满为患,我使劲的搓干净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头发还洗了两遍。遍布盐渍的迷彩服,我很潇洒的扔进了垃圾桶,一点都不觉得可惜,相反的,我还觉得姿势很帅。

舍搓的地点选在了西十后面的小炒店,宿舍七个人,点了七菜一汤,外加一箱啤酒,惠泉的,那时候雪津还没出现。最能喝的周承平和张旭一人喝了三瓶,公公喝了两瓶,其他一人一瓶。公公说了祝酒辞我也忘了,只听到他说“碰杯!”后开始了风卷残云。我的酒量不行,还不到一瓶酒有点患晕,说实话这是我第二次喝酒,第一次是初中毕业,喝了一杯啤酒后,我就倒了。

吃饭的期间,公公与周承平说了很多关于管院的趣事。基本都忘了,唯一记忆犹新的是,一个班班搓之后,在班长和书记的带领下去录像厅,结果正好放着带颜色的小电影,又正好碰到校派出所检查,于是全班一锅端,班长和书记被开除,其他人各记一次大过处分,并登上了布告栏广而告之。

听完这个故事,我们几个新生愣了片刻,随后发出一阵狂笑。为这个班的班长和书记表示默哀,同时,我心里痒痒的,学校的录像厅还有放小电影,有机会一定要去观摩一下,最好带上班长去,有人背锅。

“早上六点半晨跑,到网球场报道,有学生会的在那里点名。晚上晚自习到九点半。新书和课程表等下由班长和书记发下去。每课课程都有相应的学分,一分三十块,挂科不叫挂科,叫重修,交了重修的钱下学期再考,过了就可以拿到学分,没过的继续,有四年的时间重修。”陈导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都是注意事项等等?随后就是发书和课程表。其它的书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大学的英语书很大本,好像里面有很多要背的单词。“对了,大学毕业硬性要求,过英语四级,没过没有毕业证。”陈导最后补充了一句。

今晚不用晚自习,宿舍的人或坐或躺在自己的床位上。我看着自己的新课本,有多少门了我记不住了,只记着有英语、数学、哲学,还有历史。对了,陈导还说了,必修的课程是一定要过的,选修的不一定要过,大学期间如果能够提前修满学分,就可以不用上选修课了,只要完成每学期必修的课程。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完全相信自己在两年内修满学分,同时看着其他人得意洋洋。

两个个走读生都回家了,宿舍只剩下五个人,十点一到,熄灯、断电,几个人吹了一会儿的牛都睡去了,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论一个烟鬼的养成 大一的新生总是唯命是从的,该去晨跑就晨跑,还去上课就上课,该去晚自习就晚自习,而且不会浑水摸鱼。

把一天的功课都复习了一遍,自以为已经完美无缺了,我走到了自习教室外的走廊透透气,休息一下。刘山川慢悠悠的晃了过来,“累啦,来一根,休息一下。”边说着边从兜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我看了看,“茶花”烟,还有一个印有清凉美女的打火机,刚想拒绝,想到了班长大人有机会带我去看小电影,于是,我不怀好意的接过烟,刘山川熟练的帮我点上,两个人开始依着廊刚干吹牛。

这是我第一次抽烟,一片的我自诩是个好孩子,而香烟是万恶不赦的东西。烟气入口,先是感到辛辣,接着就是一阵头晕,“这是晕烟,你是第一次抽吧。”刘山川笑眯眯的看着我,“看你夹烟的手势应该是第一次。”我缓了缓,总算调整了不适感,说实话,他夹烟的手势的确潇洒,我也摹仿他的手势,抖了抖烟灰,内心里总有一些不得劲,好像损失了第一次。

下晚自习的时候,我和刘山川一起回宿舍,再次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烟,这一次点烟的手法明显潇洒多了,头也不会晕。边走边抽,我们做了相互的了解,他是福建一个县城主要领导的孩子,差一分上了重点大学,所以到了福大这样的普通大学当了班长。我提起了录像厅有放小电影,从他眼里我看到了明显的向往之色,我的内心一下子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刘山川住在西八一楼516,相互告别之后,我沿着楼梯慢慢的向上走,回味着烟的味道,殊不知,就是这样,一个烟鬼养成了。

随后的几个晚自习,我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刘山川递来的香烟,后来觉得不好意思,自己买了一包“茶花“回请,一来二去,抽烟的数量越来越多,兜里揣着香烟和打火机成了习惯。后来的四年中里,我从每天一两只烟,到三天一包,到两天一包,到一天一包,最后定格在一天一包半,我也成为了班上有名的烟鬼。

最好的烟我买过七星,日本烟,高中的时候看了一部小说,里面富裕的主人公抽的就是柔和七星,我自然而然的认为七星就是最好的香烟,毕竟一包十几块钱确实是那个年代的大支出。穷的时候,我买过最便宜的烟,好像叫“特牌”,一包才两块多,混合型的,有劲,实在穷的叮当响的时候,也买过散烟,一根“特牌”一毛五,一根“牡丹”两毛。月头的时候,院里小卖部的老板总是笑嘻嘻的向我结束香烟的品种,到了月底,他就会板着脸问我要哪种?几根?本着不忘初心的心理,大学四年,我抽的最多的还是“茶花”。

有了香烟的加持,我和刘山川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甚至为了当初动机不纯而刻意接近他感到羞愧。有一个周末,实在穷得

买不起散烟的我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刘山川想出了个主意,打牌中杀猪(就是作弊),杀猪的对象就是他的老乡华仔。华仔大名叫黄华,和我们是同一个班的。然而并不是所有叫华仔就长得帅,起码黄华不是。因为小时候中耳炎导致了耳朵经常流水,牙齿凸起,瘦黒,个头矮,典型的帅的反面教材,但其实家里条件还不错,给的伙食费也高,这就是我们定他为目标的原因。

“华仔,打牌,跑得快(三个人玩的一种扑克)。”黄华一进宿舍,我就大声叫到。“一张牌一根烟,光头(就是一张牌都没出)、炸蛋翻倍。”刘山川接茬。黄华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我俩心虚的回视,顺便展露出班长和学习委员的气势。

在我俩王霸之气的下,华仔选择了屈服。前两局我和刘山川没有做手脚,所以华仔都赢了,但是赢的香烟不多。第三局开始,我俩开始作弊,偷看牌、换牌等等,无所不用其极,终于不负所托,后面的三局赢了二十根烟,整整一包。“不来了,运气不好,下次。”华仔一推手上的牌,“我去买烟,顺便去吃饭。”我俩“嘿嘿”的贼笑。

华仔买了一包的“茶花”,我故作不好意思的去接的时候,他开了包,从烟盒里数出十根递给我,“我还不知道你们耍赖,这些给你,剩下的我自己抽。”当我们想说“愿赌服输”的时候,华仔早已跑得没影了。我和刘山川悻悻的点起烟,慰籍一下烟瘾的时候,只听到刘山川恨恨的说到:“妈的,下次和他一起去买烟。”可惜的是,再也没有下次了,估计是华仔在其他同学面前的咒骂,大学四年,只要我俩要和人打牌,总是面临各种理由的拒绝。

“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而我却感觉,清早起来,叼着一根烟蹲在茅坑是最愉悦的事。即可以冲淡厕所的臭味,又可以赶走围绕在什么的蚊子,上吸下拉,怎是一个爽字可了得。提起裤子,看看前边的四个坑,居然有三个人都是一样,那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字“舒服”。

烟抽多了,烟头就是个大问题。刚开始的时候,我买了八宝粥,喝光里面的东西,洗干净后装烟头。因为宿舍不让抽烟,我只有偷偷的抽,结果就是。抽烟的现行没被学生会的抓到,装烟头的罐子被没收了好几个。最后,还是一个志同道合的老生教我,把烟头塞进不锈钢床架的缝隙里,即可以随时快速的掐灭,又不容易被查到。而后果就是,四年的时间,加上前任塞的,床架的缝隙满满都是烟头,我抠了好几次,还不停的咒骂着前任一点都不道德。

贪污潜逃 作为班上的学习委员,自然要为了班级同学的学习而考虑。大学的英语听力很重要,英语老师要求每位同学都买两盒空白的磁带,录上专用的英语文章。在刘山川反馈给辅导员之后,陈导大手一挥,“学习委员和生活委员负责采购磁带,班长和书记负责录音。”

这是我和刘续亮第一次说话,刘续亮长的白白嫩嫩,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我觉得他根本不是个闽南人,特别是闽南特的“H”和“F”不分。刘续亮个头不高,有点胖,宿舍里的都叫他“阿肥”。

商量了一会儿,我俩决定周末到台江看看,那里有福建最大的批发市场,磁带之类的不在话下,“来回公交车费由班费报销。”刘山川大气的做了决定。

周六一早,我俩在车站等了十几分钟,总算看见了14路车徐徐开来,可能是周末,而且比较早的原因,我俩找到了并排坐在一起的位置。九十年代的公交车五毛钱一个人,要坐十几站路,一个多小时。我和刘续亮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下车以后,我已经搭着他的肩膀,亲热的叫着“阿肥”。

台江市场真的是大啊,一片是农贸市场,主要经营农产品,另外一片是批发市场,音响制品、服装、鞋帽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卖。两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会儿,就迷的头晕。找人问了问路,才得知了批发音响制品的区域。

走到一个摊位前,我故作深沉的问了老板关于各种磁带的价格,具体的品牌我记不住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一个叫“TDK”的牌子。老板报价三元每盒。我看了看刘续亮,他急切的问:“我们要一两百盒呢?”本以为我们这需求量是很大数字,可是老板轻蔑的一笑:“两千盒也是这个价。”显然,这个老板已经看出了我们两个是菜鸟。

心里骂着这老板太屌,我们继续向里走去,陆陆续续问了几家,有报两块八的,有报两块五的,还有报三块一的。一直到了快十二点,我们走到了询问了最后一家,五元每盒。我俩都吓了一跳,好家伙,最里面的店最贵,这是什么逻辑。看着我俩一脸的懵,老板笑着说:“整个台江批发市场只有我家是TDK的代理商,进货价都要四块八,卖你们五块不算贵吧。”靠,感情我们前面问的都是假货啊。我把刘续亮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你带了多少钱?要不就在这家定吧。“刘续亮说出了一句让我至今都很佩服的话:“钱够,可是如果这家也是卖假货的,咋办?”两个菜鸟终于分出了胜负,我完败。

最后一盒磁带也没买着,但是我买了一架SONY的随身听,也不管是不是真货,我只觉得音质还行,价格比我那小县城便宜了一半多,花了二百多,我爱不释手的捧着盒子,生怕掉到地上。

公家的事情什么都没完成,又过了十二点了,这时候赶回学校就快两点了,食堂肯定的没吃的了,于是,在路人的指引下,我们找到了大名鼎鼎的榕城古街。

一条长廊,开着十几家店铺,对应的位置放置着统一的餐桌椅。我们两个找了一家生意最好的店,问了问价格,然后一人一份炒米粉,就着免费的清汤,大口吃了起来。外面的菜就是比学校的食堂好吃,当我俩满意的站起身来,刘续亮很潇洒的给老板付了三块,没错,这个年代的炒米粉一块五一份。

公交车的摇摆让人昏昏欲睡,上了车,我俩都没有说话,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响起,我们到了学校。你一言我一语,向班长和书记详细的汇报了在台江的经历和磁带的报价,还有无法辨认的真假,我俩给出最后的建议,由系里派专业的人统一采购。而不约而同的,我俩都隐瞒了在台江大吃大喝的事实。

离开汇报的教室,刘续亮一脸的严肃:“我们今天这种做法是不对的,是贪污,是犯罪。”我愣了一下,也板起脸孔,“要不,我们逃吧?”一阵哈哈的贱笑随之响起。

就这样,史上最小金额的贪污诞生了,史上最小金额贪污而潜逃的建议也诞生了。毕业后我和刘续亮每次见面,都会聊起这件事,也会开怀的一阵大笑!

搬宿舍 在军训后的第二个月,班长刘山川以增强班级凝聚力为理由,向陈导强烈建议调整宿舍,让我们专业的同学尽可能的住在一起。陈导思考后,采取了自愿原则,最后报备的方案,于是乎,轰轰烈烈的搬宿舍行动开始了。

西八525只有我和李锦生是一个专业的,他还是走读生,晚上要回家,于是,孤独的我毅然决然的告辞了宿舍的其他人,回归到集体大家庭的怀抱。

西十202,我的新宿舍,也住了七个人,同专业且住宿的有三个,另外四个也是财金系的新生,完全避免了受到老生做坏事的诱导。楼下的102,是纯纯的九五投资新生,包括班长刘山川、生活委员李锦生、黄华等七个人。202的窗户是开放式的,而102却订死了老式的防盗栏,其实就是一根根手指粗细的钢筋。后来102宿舍的人想在宿舍关大门偷溜出去的时候,只能从202爬下去。我也爬了几次,越爬越简单,最后如履平地。

西十只有两层,一二楼可以无障碍的相同,全是男生,整栋楼除了宿管老师的老婆以外,没有其他的常驻异性,所以在西十,光溜溜的学生随处可见,当然,女生可以进出男生宿舍,每当有女生出现,就会听到一阵阵狼嚎,即是怕走光,也有露阴的兴奋。

西十的对面是一栋三层的成教院楼,其实就是那些考不上正规大学、高收费的学生住的。一二两层是男生,三层是女生,男生女生都可以随意进出,着实让我们这些西十的男生羡慕。不过成教院楼我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去过,感觉那些都是走上社会的人,我有点害怕。

西十和成教院楼的中间有两排洗水标池,分供两栋楼的学生洗漱、洗衣服。每当成教院比较漂亮的女生洗衣服时,西十的二楼窗户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更有甚者,拿出了望远镜。特别是刘山川的激动,男性荷尔蒙快从厚厚的镜片中爆发出来。“大小,苗条,丰满”等评价的词语随口就来,一个个男生彰显出自己优秀的文采。就连华仔,看过去老实巴交的人,都挤进一个位置,口角上还好像闪烁着晶莹。

以胸部大小为唯一评判标准,成教学院楼的女生为唯一评判对象,西十第一届评审委员会成立了,委员会都是新生,老生不知道为什么都不参与。委员会评选出了两名王者,并给予“大乃”、“二乃”的封号,同时成立宣传组,负责将两人的形象和封号在西十广而告之,通讯组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俩人在洗水池的各项行动。我荣幸的参与了发展组的工作,组长组员一肩挑,主要负责新的好苗子的发现。刘山川同志以高票当选了委员会的主任,哪种功成名就的兴奋,远远超过了他当上班长时的感觉。

之后的时间里,委员会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大乃”、“二乃”在洗水池的活动全面曝光。每当听到宿舍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委员会每个成员由衷的感到自豪,那是对自己工作的肯定。要是陈导知道凝聚力的空前壮大是因为两个成教院楼的女生,估计我们又要搬宿舍了。过了一年,学校撤销成教学院宿舍女生楼层,并入东区专用的女生楼,成教学院楼改成专用的男生宿舍楼,在接到这个噩耗以后,刘山川同志沉痛的宣布了委员会的解散。

西十楼下有个小卖部,面积不大,商品却琳琅满目,连女性的卫生巾都有,都不知道要卖给谁,我曾恶意的揣测可能有个别男生喜欢用卫生巾。小卖部后面有个铁门,上课时间是关着的,一到放学时间,铁门打开,里面有两家小炒店,其中一家是我们原来宿舍舍搓的点。一到饭店,两家店生意火爆,看样子学校的食堂实在不得人心。还有一家录像厅,就是那家全班同学集体被抓的店,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丝毫没有被扫荡后的负面影响。最夸张的事,在最里面的一个小角落,居然开着一家保健用品店,虚掩着门,透出那种说不出味道的灯光,里面的顾客还挺多的。在和刘续亮浏览完大门后的一切,我只能默默的叹口气:“我们的格局还是不够,一切皆有可能。”很可惜,这么好的一条龙服务的去处,在大二快结束的时候被关了,铁门关闭并用水泥墙封死,据说是为了申报“211”采取的措施。而楼底下的小卖部,也岌岌可危的开着,老板每天无精打采的賺着我们的钞票。

到了新宿舍,怎么能描述一下浴室和厕所呢。可能每大学都一样,西十的浴室和厕所就是西八的缩小版,每层淋浴的喷头只有五个,蹲坑的位置只有三个,就连坑里面的人同样也是叼着烟舒服的发出呻吟。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是不熄灯、不断电的,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在即将跨年的时候,我会冲进浴室洗个澡,希望来年有个好运气,并自诩为“迎新年洗澡大行动”。水是冷水,在冬季洗没有一点勇气是不行的,伴随着嚎叫我穿着裤衩展现在宿友面前,享受着舍友的称赞,再冷也不值一提了。我的勇敢感染了很多同层的学生,很快的,第二年,第三年,在我毕业之前,加入洗澡行动的越来越多。每次跨年的时候,西十楼总会传出勇士的嚎叫,不知道这个传统现在还有没有?

毕业十几年后,有次我来到了西十的原址,现在西十已经拆除盖上了一座崭新的教学大楼。我有点伤感,毕竟是我待了四年的地方。

移动的饭罐 大学的饭罐是统一发放的,一个带把手的搪瓷罐,外加一只汤碗、一只菜盘、一双不锈钢筷子和一只不锈钢调羹。食堂的饭菜虽然便宜但是那味道、卫生实在不敢恭维,还有就是我不想洗碗,于是,管院门口的快餐成为了我中餐晚餐的主要来源,至于早餐,干脆不吃,可以省下来抽烟。

快餐是每份定式的,里面有一块先炸后卤的大排,一个煎蛋,几片青菜,珍珠米饭浇上卤汁,味道甩食堂的饭菜几条街。三块钱的价格,虽然贵点,但是胜在好吃且管饱。每天中午,很多的学生围在那个骑着自行车、衣着整洁干净的老板身边,挑选自己心怡的盒饭,生意逐渐火爆起来。还有一位卖肉粽的阿姨,总是在熄灯前半小时在宿舍里兜售,我只吃过一次,一般般。大四的时候,管院门口的快餐被取缔了,理由是卫生问题,为此还引起了很多学生的不满。

吃快餐对月末的我和刘续亮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一般距离父母发生活费还有一周左右,我俩的生活费就告罄了。于是,化缘生活开始了,而纪芬芳成为了我俩主要的施主。一到中午饭点,我俩在女生楼下扯着嗓子喊着“纪芬芳”的名字,开始的时候是叫宿管的阿姨好的,可是每次要两毛钱,这是一根“特牌”香烟。为了省下这一根烟,我俩没羞没臊的轮流嚎叫。

纪芬芳每次都很快的带着饭罐下楼,而我们不好意思的刚想开口,她总是打断我们,小手一挥,“走,去食堂!”一股子女中豪杰的气势,她的形象立马在我们的心中伟岸了起来。到后来,我们可以做到不用开口说话,敲着饭罐皮厚的看着她,她也一言不发,很自然的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后面跟着两个也很自然的马仔。

纪芬芳是我的高中同班,高中的时候成绩一直很好,高考的时候没发挥好,落难到了福大,又碰巧

和我一个专业,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异性朋友也是朋友。有时候在宿舍迟了,纪芬芳也会主动到宿舍找我俩去食堂,刘续亮带着极度嫉妒的眼神看着我:“移动的饭罐来了,出发。”

纪芬芳身材微胖,长得有点像快乐大本营的李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纪芬芳也不例外,有段时间,她晚饭只吃一根黄瓜,“吃我的,就要听我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紧接着两根黄瓜递到我俩的面前。刚开始我们还觉得不错,可是不到三天,晚上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我看见刘续亮对着自来水的水龙头一阵狂饮,靠,水饱,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方法。最后,在我俩的哀求下,纪芬芳又一人多给了一个西红柿。感激涕零的我俩忍住马上吃的冲动,像珍宝一样放进书包,终于晚上可以不用喝自来水了。

当然,我俩也不可能总是找纪芬芳化缘,总会碰到一两个刘续亮的老乡,以没带钱为借口蹭顿饱饭。时间一长,刘续亮的老乡们,一看到他就绕开走。

刘续亮总是很羡慕我有纪芬芳这样一个同学,经常故作深沉的对我说:“同志,你要记住纪芬芳的好,以后要好好的报答她啊。”我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吃得更多,要不你以身相许来报答吧。”“纪芬芳长得挺漂亮的。为什么你不动手?“刘续亮问我,我也回答不上来,想了半天,很骚包的回答他这个问题:“不来电!”

大四实习结束回到了学校,纪芬芳请我吃饭。她带了一个男生,“我叫周磊,以上是九二会计的,现在在招商证券工作,”握了一下手,周磊自我介绍道,“小芳是在我单位的。”靠,都已经叫上小芳了,看样子我又成为了评审员。在一番旁敲侧击之后,我基本了解了周磊这个人,用后世的话就是三个字“高富帅”,在家福州本地人,家境优渥。在实习期间看上了纪芬芳,展开了汹涌的追求,最后得逞。看着他俩亲密的样子,我知道,纪芬芳的人生中,我的地位已经下降了。

毕业后的几年里,我和纪芬芳都在一个城市工作,在香烟的加持下,也和周磊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甚至于他俩的婚房,我这半桶水也发表了一大堆意见和建议。在他俩办酒席的那天,自认为是娘家人的我喝多了,紧紧抓住周磊的手,含糊的叮嘱:“一定要对她好,一定要对她好!”

作为最好的异性朋友,除了随礼之外,我还精心的准备了结婚礼物,一套崭新的饭罐!

摆烂和送礼 大一上学期结束,看到成绩单上,五科重修,全班第一。我知道,下学期要被撤职了。

果然一开学,陈导郑重的宣布:“鉴于陆平同学上学期期末成绩较差,现撤销陆平同学学习委员的职务,改为黄华同学担任。”尽管早已有了心里准备,我还是很不是滋味。放学后,刘续亮走到我身旁,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的话楞是没憋出来,最后长叹一声:“撼山易,撼陆平难!”

“阿难”成为了我的新外号,不知道在谁的宣传下,我的外号以及外号的来由传遍全系,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都抬不起头来,不过皮越来越厚,后来就无所谓了。

很奇怪啊,明明我认认真真的上课,晚自习也每天都有复习,为什么会取得这样的成绩,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了解释心中的疑问。我特意去向系里的学霸——宫宫请教提高成绩的窍门。宫宫是系里公认的学霸,各科成绩遥遥领先,据说系里已经安排他保送研究生了。我完全相信,在他的指导下,我的成绩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认真听课,每天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复习当天所学的知识,考试的时候背一下重点。“宫宫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样你就可以提高你的成绩了。”“少说这些表面文章。”我急切地回答,“我要的是秘籍,秘籍你知道吗?就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宫宫看了看我,想了半天,拉着我走到了旁边没人的角落。

“七个字,背重点、作弊、送礼。”宫宫一副高深状,“首先,考试前一周,你把老师划的重点背熟,如果不够完整,可以结合一下班上学习好的同学,把那些重点完全背熟,背烂。”“可是如果效果不好呢?又或者背不完全呢?”我紧接着抛出了问题。“那就实施第二步,作弊,作弊有很多种,抄重点到考试的桌子上,偷看,带课本进考场等等。最实用的就是前两样,那些背不完的重点抄在桌上,有用的时候看,没用的时候用卷子盖住,监考老师看不到的。”宫宫接着说,“偷看就是字面的意思,要有一双好的眼睛,最好在阶梯教室,而且前后左右的考生都是成绩比较好的同学,你找一个抄就好。”

我下了血本,在食堂点上了一桌丰盛的午餐,邀请宫宫传授第三步大法。“送礼是讲究全面性的。“宫宫啃着一块红烧大排,嘴唇冒着油花,“先选择一些能够收礼的老师,上他们的课,每天点名一定要到,留点好的印象。其次,考完试后,感觉自己过不了,马上打电话给任课老师,说要拜访他,这一定要在三天之内,太久了成绩一出,黄花菜都凉了。约好时间后,拿一张小纸条,写上自己的班级、姓名,学号,备上礼物,拜访老师,。见了老师,不要马上直入主题,先说上一些客套话,在随便编一个考不好的理由,留下礼物,最重要的是留下小纸条就告辞,态度一定要谦卑、诚恳。”

“完成这三步,你的成绩虽不会名列前茅,但基本上不会重修了。”宫宫停下了吃饭,长长得突出一口气,像是把毕生功力全部传给了我,“吃完饭,我把那些好说话、会收礼的老师的姓名、电话、任课名称都写给你。”

接过宫宫从笔记本抄出的名单,我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千恩万谢之后,我拿着秘籍,幻想着摘掉帽子的愉悦。到复印店把名单复印了一份送给刘续亮,并转述了宫宫的话,刘续亮惊为天人,像宝贝一样珍藏好名单。“别的不说了,一辈子两兄弟!”刘续亮拍着胸脯,并恭敬的递过来一根烟,两个人嘿嘿的笑着。

有了名单,选择老师一帆风顺,其他同学看见我和刘续亮积极选课的样子都有些奇怪,心里觉得我俩可能要奋发图强了。选完课程,接下来就是摆烂了。

九五投资的同学发现,但凡上课,我和刘续亮都是第一个到,教室中最后排不起眼的位置牢牢的被我们霸占了。点名的时候,我和刘续亮响亮的“到”字技惊全场,甚至一度被认为我俩是破釜沉舟了。

管院的门口有一件很小的租书店,里面各种各样的小说,每本书每天五毛钱,押金二十元。上课的时候,用课本盖着小说,相互不理睬,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累了,睡一会儿休息一下,很快的,一节课的时间就过去了。下课的时候,刘续亮伸伸懒腰:“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真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而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考试前划重点,我俩分工协作,找到各科成绩好的同学,把他们的课本都借来,一个晚上,把崭新的课本密密麻麻画划上线,这都是要背的部分。第二天把书还上,千恩万谢。

考前一周,挑灯夜战的时候开始了。宿舍十点的熄灯、断电根本拦不住我们背书的热情。刘续亮有一盏应急灯,白天的时候他充满电,宿舍熄灯以后,走廊昏暗的灯光,外加刘续亮明亮的应急灯,明显感觉到我俩的热情和决心。晚十点到凌晨二三点,直到应急灯的光线摇摇欲坠了,我俩才打着哈欠上床睡觉。

考试的那天,我带着把小刀,早早的坐到属于我的考位,拿出课本,用力的在桌上这下没背或是背的不熟的部分,直到考试铃声响起才作罢。碰到同道中人,也会会心切有善的一笑。也有的考桌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画上字迹,我一边咒骂前考生的不道德,一边用小刀刮去原来的字迹,重新写上属于自己的重点。我遇见过曾经有张桌子,桌面的油漆已经完全没有,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顿时心中涌起深深的佩服,真是“铁杵磨成针!”

再接着就是考试期间的偷看,近视的我在考前,用清水洗干净眼镜,在做了套眼保健操,让自己的视力达到最理想的状态。记得有次考试,好像是会计学,纪芬芳坐在我前面,我全程抄袭他的卷子,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到了成绩公布的那一天,我“71”,她“70”,请她吃饭的时候,纪芬芳大骂“不公平”,我理所当然的回了句“我字写得比较好。”

最后的环节就是送礼。果然是实践出真知的,宫宫提供的名单开启了一扇窗,我用实践彻底开启了大门。首先一人送礼不划算,一般的课程只有三分,重修九十块钱,而九十块钱买不到什么礼物,多了又不合算,让本就囊中羞涩的我雪上加霜。于是,三个同学送一份礼,成为了最好的送礼组合。有次考试后,什么科目我记不得了,深知自己过不了,我找到了刘续亮,这家伙也是愁眉苦脸的为此发愁,想不到这时候纪芬芳也上宿舍找我,诉说自己考试的失利。三个人一拍即合,分工明确,我负责与任课老师电话联系并约好时间,刘续亮负责写好三人的班级、学号等的小纸条,纪芬芳负责采购礼品。超高的效率,我们三个下午就带着差不多一个二百块的礼品到了老师家。这老师也是直接,就在家门口,不等我说出客套的话,直接收下礼品,接过小纸条,说了句“放心”,让我们回去,前后不到五分钟。成绩一出来,三个人都过了。为了表示庆祝,省下来的七十块钱,我们三个人在食堂痛痛快快地搓了一顿。

在这样多重的努力下,我的成绩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大一下学期,我只有一科重修,还是班级重修率比较高的科目,主要是任课老师比较正直,而这门课又太难,老师不肯划重点。

本以为经过大一下学期的考试,我可以摘掉“阿难”的帽子,谁知道,同学们对我的称呼更加亲切了,至此,“阿难”成我了这辈子又一个稳定的外号。

源哥的故事 体育委员张长源,特区人,一口浓重的闽南普通话,身材健硕,长的有点像香港一个明星,好像叫林家栋。他本来成绩还不错,因为高三那年不幸腿骨骨裂,休学了一年,后来成为了我的同班。张长源住在西十102,为人大气,我和刘续亮也蹭了他不少顿饭。所以我们都尊称他为“源哥”。

源哥的故事很多,最有名的是破身事件和老蔡酱油,容我一一道来。

源哥是我们专业是妥妥的学霸,每个学期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我和刘续亮经常借他的课本来划重点。到了大三,他已经修满了学分,而且是班上唯一一个没有重修的学生,理论上说已经拿了毕业证了。为了充实学习生活,他又选修了几门课程。

大三一开学,宿舍里拥有了一台电脑,刘山川忽悠他父母说要学软件编程,实际上成了他打游戏和看电影的工具。在那个BP机都是奢侈品的年代,私人电脑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普通大学生只能在电脑课,和校外的电脑房才可以见到电脑。(碍于网速的限制,那时没有网吧,要玩联网游戏都是内部局域网)刘山川买了很多游戏和电影的光碟,都是盗版的,在那个盗版泛烂的年代,想买到正版的软件,买不起,更重要的是买不到。

吃晚饭的时间,刘山川会放一部电影,然后陆陆续续围上一群人,端着饭罐,边吃边看,外加一些对女主角外形的评论,吃饭的咀嚼声外加猥琐的笑声,成为这个时段的主旋律。

大三已经不需要晚自习了,学习全凭自觉,当然不包括我和刘续亮。吃完饭,刘续亮打开了“大富翁”,这是一款简单的飞行棋游戏。刚选择了两人游戏,张长源说他也要玩。于是,从七点开始,三个开始了买地卖地炒股的游戏。游戏很胶着,一直到十点熄灯,三个人还是势均力敌,最后存盘,约好明天一早再战。今关电脑前,我撇了撇电脑上的日期,十月十九号,可是今天明明是二十号啊。

第二天,继续再战,中午在傍晚的时候,游戏有了结果,张长源稳得大富翁的称号,发出了胜利者的笑声。“我要去教室了复习了,明天二十号要考试?“张长源背起书包,准备出门。“明天是二十一号啊,周末,看什么?”刘续亮无精打采的回答。”源哥很诧异:“不会吧,我看你的电脑,昨天标的是十九号啊。”“电脑日期慢了一天,我懒得改。”“啊啊啊…”一声惨叫从源哥嘴里发出,“今天要考试啊,我以为是明天,完蛋了,游戏误人。”源哥垂头丧气的。顿时,我和刘续亮兴奋起来:“源哥,没考是要重修吧,祝贺你,你破身了,请客请客!”宿舍的所有人,簇拥着源哥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福大号称最好的饭店。酒桌上,除了源哥唉声叹气外,每个人都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大三开学,源哥作为老生代表,很光荣的参加迎接新生的工作。有一名来自泉州的女同学,闯入了源哥的心中。那位女同学姓蔡,小巧玲珑,五官挺不错的,就是皮肤有点黑,我们戏称“老蔡酱油”(那段时间,老蔡酱油的广告铺天盖地)。

源哥像只发了情的猫,每天送早餐,接送上下晚自习,嘘寒问暖。除了熄灯睡觉的时候,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展现出自己高大威猛的一面。

汹涌的攻势进行了两个多月,源哥觉得到了可以表白的时候,为此,他做了充足的准备,请教了舍友们各式各样的问题。

记得是在周六的傍晚,总攻开始了。晚上好像会下雨,源哥却丝毫不受影响,千挑万选了一套白衬衫、黒西裤,皮鞋擦的和他的头发一样冒着油花。源哥捧着一束鲜花,像出征的士兵:“兄弟们,我出发了!”祝你成功。”“抱得美人归。”“晚上不要太累。”朋友们纷纷送上了祝福,我还贴心的塞给源哥一盒小雨伞。那一刻,看着源哥转头出门的样子,我想起了汉高祖刘邦。

一晚上的电闪雷鸣,整个宿舍都在讨论着源哥的最后成果。黄华担心的问:“源哥没带伞怎么办?”“两个人早都在阴暗的角落搂搂抱抱,你还担心带不带伞。”刘山川回怼。刘续亮胸有成竹的说道:“估计两个人在看电影,看完电影雨就停了。”“没事,我给了他一盒小雨伞,等会看完电影就用上了。就是不知道用几个?”我的话引起了宿舍一阵淫贱的笑声。

宿舍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丝毫不受外面雷雨交加的影响。快熄灯的时候,源哥回来了,一身湿漉漉的,发型乱七八糟,满脸的颓废,手里还拎着两瓶白酒,故作精神的发生说话:“好久没运动了,走了几公里路,神清气爽的,就是忘了带伞。另外,有点想喝酒了。”

不用想,表白失败了。一人一杯白酒,刚好两瓶,刘山川摸出了一包花生,我贡献出一包烟。黑暗的宿舍里,我们一口酒,一颗花生,还有几个烟头闪烁着。谁都没说,源哥破天荒的抽了一只香烟,香烟的浓烈和白酒的辛辣换来了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几个人都醉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202。等到第二天到楼下的时候,宿舍整洁如初,刘续亮一如既往的睡觉,刘山川一如既往的打游戏,华仔一如既往的在看书。而源哥,背上书包去教室奋发图强了,只是,又恢复原来的拖鞋和大裤衩。

化悲愤为动力,后来源哥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好,每科的成绩都基本都是第一,修的学分早已超过了规定的要求。系里面考虑给他保研的名额,被他婉拒了,理由只是简单的“我想回家。”我在宫宫给的秘籍上加了一行字“第四,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