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化灵机,从属性面板开始》 第1章 属性面板 虞州,太虚宗。

郁郁葱葱的凝翠峰,满峰都是勃勃的生机,一如居于其间,朝气蓬勃的外门弟子。

山腰某个院落内,陈禹正聚精会神地画着一张符箓。

符笔在符纸上缓缓移动着,朱红的灵墨在符纸上形成一个神秘复杂的符文。

随着符文逐渐完整,陈禹神情越发认真,笔尖游走得更加谨慎。

终于,笔尖来到了符文起笔处。

这最后的一点也是最难的地方。

因为必须让符文首尾相连,且线条顺滑,才能使灵力在符箓里完整而顺畅地流转。

陈禹小心翼翼地将笔尖连过去。

“唰!”

一连上他立即迅速收笔。

只见符箓上有金光迅速沿着整个符文流转一遍,然后消失不见,唯有符文还散发着极细微的淡淡金芒。

陈禹舒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成功了,可惜还是下品。”

符箓制作是极艰难的事:

首先得学会所要制作符箓对应的法术,这才能对符文有更深刻的理解。

尤其是想要制作出上品的符箓,更是非得有高深的法术造诣不可。

其次绘制符文时需要一笔而成,并且线条要粗细均匀、光滑顺畅,包括在首尾相连的地方;

单是这一点,凡俗中就连书法大家都没几人能做到。

符文的粗细均匀、光滑顺畅,其精细程度远超书法作品里的字。

最后,注灵时的灵力也要适量且均匀。

均匀自不必说,灵力需与符文相配。

适量则是因为符纸与灵墨都是有灵力承载极限的。

除非不惜成本用远超所作符箓品阶的材料制作,否则注入灵力不能太多。

但太少也不行,轻则符箓品质大降,重则直接作废。

而这还仅仅只是最基础的一阶灵符的绘制。

陈禹拿起这张一阶下品金剑符仔细看了看后,将它和今天画的另三张同样的符箓,一起收入储物袋。

他走出制符室,来到客厅的窗边,怔怔地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林,心生黯然与不甘。

想五年前刚穿越而来时,他是何等的惊喜和雄心壮志。

当时,年仅十二岁的他,和许多年龄在十至十二岁的少年一起,加入了太虚宗。

这可是虞州最强大的三大宗门之一。

所以一开始自然是斗志昂扬,立志成为一名飞天遁地的强大修仙者。

然而两年学童、三年外门弟子生涯却将他的雄心壮志一点一点磨平。

除了学童期因有宿慧表现优秀外。

成为外门弟子正式开始修炼后,直接泯然众人矣。

只因这具身体只有被称为杂灵根的四灵根,修炼速度缓慢非常。

灵根越少,对相应属性的灵气越敏感,修炼速度越快;反之,感知越混乱混杂,修炼越困难。

是以他修炼三年只勉强练到练气二层。

而太虚宗的规矩是,若不能在三年外门修行时间结束前,成为内门弟子。

便只能自行下山或成为杂役。

晋升内门有两种方式:

一是修为达到练气四层;

二是在符、丹、器、阵四艺上有一定成就,直接加入符、凡、器、阵四院。

或者有独特高深的灵植、御兽技术,也能加入庶务院。

陈禹早早就知道凭自己的资质,背后又无势力支持修炼,几乎不可能以修为进入内门。

所以他自两年前就开始学习制符,希望能以此进入内门。

炼丹炼器前期都消耗巨大,没有雄厚家底的话,选择它们跟把灵石拿去打水漂差不多;

阵法入门最难、最靠天赋,陈禹自觉自己不是那块料;

灵植、御兽方面在未来的成就,以及宗门内的待遇都不如修仙四艺。

最适合他的就是制符了。

但如他一般选择的外门弟子太多了,以至符师的考核标准,比其余三艺都高得多。

就连市场上低阶的符箓价格都低得令人发指,部分一阶下品符箓的售价,甚至还不如材料价格。

若非宗门对外门弟子有专项补助。

即外门弟子每10天可以在宗门内,以市场7折左右的价格购买100份制符材料,陈禹连符箓也练不起。

但即便如此,他现在距离进入内门的水准还差了不少。

修为不行,制符也不行。

再有三个月,就只能选择离开宗门或成为杂役,这让陈禹如何甘心,又如何能不黯然神伤。

虽说成为杂役还能留在宗门,将来更有机会成为外门执事。

但外门执事又如何能与内门弟子相比,此生根本无望攀登修仙大道。

怔忡了片刻,陈禹收拾心情,打算再去练练功。

制符材料已经耗尽,也只能练功了。

脚下刚迈动步子,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很大,也没有什么节奏。

如果他正在制符,即便是位于隔音效果比较好的制符室,也会被惊扰到。

显然敲门之人一点也没顾忌主人家的意思。

陈禹皱了皱眉,对门外之人有了猜测。

他的脚步停顿了下来,若所猜没错的话,他是真不想见到外面的人。

但略一犹豫后,他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是两名和他一样,穿着青色外门制服的弟子,正是他猜测中的人。

站左侧的身材高大魁梧,相貌也算端正,偏生有一双略显猥琐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怪异。

陈禹开门时,他正面露不耐,欲要再次更用力拍门。

右侧的身量中等,长相平凡,唯有一双眼睛看起来颇为精明,与其同伴恰恰相反。

高大魁梧者名郑百川,身量中等者叫林玉阳,皆是与陈禹同期的外门弟子。

门刚一打开,郑百川先行喝问:

“陈禹你在里面做甚么,开个门都慢吞吞的,不知道我们修行中人时间宝贵吗?”

陈禹从敲门声响起就有的怒气,听到这话立刻化为熊熊怒火喷薄欲出。

但最终还是被他生生压下,他生硬地扯了扯嘴角:

“刚在制符,正好在收尾阶段,来得慢了点,郑师兄见谅。”

郑百川还待再说什么,林玉阳先行开了口,只见他面露微笑:

“那倒是我们的不是了,希望没惊扰到陈师弟。”

陈禹还能说什么,强笑回道:

“无妨,不知二位师兄所来何事?”

林玉阳笑意更甚:

“这不,我们外院又有喜事,马师兄已修炼至练气三层巅峰,不日就可突破四层,位列内门。”

“马师兄平日就对大家多有照顾,这次也不例外。”

“这里有一些马师兄平日修炼用的灵石,上面留下了马师兄练功时的感悟。”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马师兄处讨来的好东西,想要给陈师弟也沾一沾马师兄的福气。”

“不知道陈师弟意下如何?”

陈禹脸上的强笑都维持不住了。

林玉阳口中的马师兄名唤马志梁,有着被称为真灵根的三灵根天资。

平日仗着资质更好、修为更强,对不少同门有欺压之举。

尤其喜欢打着各种名头,从资质差、修为差的同门处弄好处。

就如现在。

林玉阳手上的灵石表面暗淡无光,与传说中灵气逼人的灵石完全是两回事。

想来里面只余少量灵气维持着形体不散罢了。

至于什么练功感悟更是扯淡,不说大家所练功法都不一致。

就算是练同一门功法,什么时候灵石还能有承载练功感悟的效果了?

陈禹黑着脸回道:

“马师兄的功法与我不一样,他的福气我怕是也无福消受,林师兄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郑百川打断:

“陈禹,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玉阳摆了摆手,笑容依旧:“别说的这么难听。”

“陈师弟,这马师兄的好意我们并不强迫你收下。”

“只是马师兄一番好意,你若执意拒绝,我怕他会觉得你对他有什么意见。”

“过几天他成为内门弟子了,万一向万执事提上那么一嘴,只怕你这最后三个月会有些忙了……”

陈禹面色更加难看,对方这是要急着再找别人,表面功夫也不做,直接威胁了。

那万执事正是主管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的外门执事。

一般情况外门执事并不会去为难外门弟子。

毕竟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谁,运气好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

但随着外门三年修行期临近结束,外门弟子有没可能进入内门已经基本能看出来了。

如果再有内门弟子打招呼,依万执事的性子,刻意为难毫不奇怪。

因此,沉默了会,陈禹还是咬着牙问道:

“要多少灵铢?”

林玉阳笑眯眯回复:

“既然是马师兄的好意,怎么会占师弟的便宜,等价兑换,这10块灵石只要1000灵铢即可。”

自百年前虞州灵气浓度下降后,虞州灵石产量也跟着下降,渐渐的因灵石不足影响到整个虞州修行界的交易。

灵铢便是在数十年前,由太虚宗、玄青宗、落霞谷三大宗门共同推广起来的。

所谓灵铢,是将标准下品灵石做为本位货币、与下品灵石直接挂勾的纸币。

规定1块标准下品灵石=100灵铢。

修士们可随时在灵石钱庄兑换灵石或灵铢。

随着灵铢的推广,因其便利性,现在很多修士已经完全不使用灵石了。

就如陈禹,他不像马志梁那么奢侈,直接拿灵石修炼。

而交易消费完全使用灵铢,所以至今他甚至都没经手过一块灵石。

像是他前世,一般人日常完全不会接触到黄金,很多人都是直到结婚的时候才第一次接触黄金。

陈禹额头青筋微微浮动,双手拳头紧握。

看着眼前两张可恶恶心的面孔,只想一人一拳把他们砸个稀巴烂。

可惜他做不到。

好一会后他方才咬牙切齿地自储物袋取出10张100灵铢面额的灵票,手部微颤地递给林玉阳。

林玉阳不在意陈禹气得发抖的手,满意取过灵票。

再将手中的灵石向陈禹一抛,便毫不停留地带着郑百川转身而去。

他们还要去找别的弟子,时间还真是宝贵得很。

身后陈禹双手齐挥,向散开来的10块灵石抓去。

灵石里的灵气虽然已经所剩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他怎会舍弃。

很快,10块灵石被他一一抓在手中。

然后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是一变,手中的灵石竟然转瞬化为粉末,一副灵气已经被彻底耗尽的模样。

紧跟着,他的眼前突然有一道光幕展现:

【境界】:练气二层

【灵根】:金水木火

【灵机】:1/1

【功法】:太虚五行功(三重)

【技艺】:制符术·绘制(熟练)、制符术·注灵(熟练)、金剑术(一阶·小成)、回春术(一阶·入门)、轻身术(精通) 第2章 灵机与秘闻 陈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光幕一小会,然后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灵石粉末握紧,迅速转身关门。

还不放心,他又快步进入制符室,将门关上。

这才心脏怦怦作响地看向眼前的光幕。

他的穿越金手指延迟五年后终于到账了!

陈禹好险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再怒吼一句:

“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

总算他克制住了,一边收拾着情绪,一边目光在面板上扫视,最后定在了“【灵机】:1/1”上。

然后他的心头生出了一种明悟。

他可以选择将灵机加持在任一功法技艺上,得到加持的功法技艺,在修炼时将极致增加灵感悟性。

灵机加持后不可更换,直至将该项功法技艺修至圆满后,方可将其释放,再次使用。

但是灵机可以增加,只要用灵石为其“充能”即可。

陈禹怦怦作响的小心脏跳得更欢了。

极致增加灵感悟性,有多极致?

他看向面板上的几个功法技艺,很想马上尝试一下。

只是“在功法技艺圆满前,不可更换灵机加持”的限制,让他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继而他开始琢磨起灵机加持要往哪加。

首先,功法被他放弃了。

不是《太虚五行功》不好,恰相反,它很好。

它是以基础的《五行功》历经不少宗门前辈改良优化而成,已经是相当优秀的一门功法了。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把灵机加持用在它上面并不是最优选择。

现在时间只有三个月了,且不说三个月时间能把它修炼到什么层次。

就算灵机加持效果极佳,短短时间就可助他将功法修炼到最高的第九重。

那也只是修炼速度快些、五行灵力强些,能否突破到练气四层委实难说得很。

靠制符进入内门才是稳妥之道!

陈禹看向两个制符术相关的技巧和两门法术,渐渐有了定计。

这第一步却是要把灵机数增加一下。

第二道灵机需要10块下品灵石。

这可不是先前那种灵气快耗尽的灵石,而是10块标准下品灵石。

至于先前那10块,陈禹猜测,它们加起来的灵气也就一块标准下品灵石的量。

他现在还有3000多灵铢存款,可以兑换30多块下品灵石。

如果后面每一道灵机都只要10块下品灵石,那他就能有四道灵机?

陈禹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

多想无益,他念头一动,眼前的属性面板如他所想,直接消失不见。

然后收拾一下,就出门而去。

制符材料已经用完,今天本来就是预定去坊市卖灵符的时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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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太虚宗山门外。

三名穿着外门制服的年轻弟子,正使用轻身术,向附近的南湖坊市飞掠。

这轻身术,名为“术”,实则是一种提气轻身的法门,类似凡俗轻功,并非法术。

“哎~什么时候能买只坐骑或飞行法器就好了,每次去一趟坊市都得跑小半个时辰,又慢又累。”

其中一名长得眉清目秀,但身材略矮小的弟子说道。

“你在想屁吃,都要被赶下山或去做杂役了,还惦记着坐骑、飞行法器?”

另一名身量一样不高,却很是敦实的弟子嗤笑。

这两人分别名为张晓华、王大春,算是和陈禹关系比较近的同门。

他们俩也都是符师,平常三人大多结伴前往坊市。

与两人相比,陈禹身材修长匀称,容貌乍一看平平,多看几眼却让人觉得颇为耐看。

是以,三人一起奔驰,在两名同伴的衬托下,他还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此刻心情好得很,当即接话笑道:

“张师弟平常日子过得太苦,有个念想总是好的。”

王大春依然不屑嗤笑:

“呵!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想办法升入内门才是王道。”

张晓华也回怼: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谁不想升入内门,问题是有这能耐吗?”

“看似有修为、制符、炼丹、炼器、阵法、灵植、御兽多种途径,实则哪一样我们能达到标准?”

王大春骄傲道:

“那是你们,近段时间我的制符术和法术都有了很大进展,肯定能在三个月内成为一阶符师。”

张晓华哈哈一笑:

“王师兄,你类似的话可说了不下四五次,到现在也没见你来给我们显显一阶符师的威风。”

王大春撇了撇嘴:

“不信就算了,我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张晓华是有些多愁善感的性子,刚笑两声后又开始叹息:

“马志梁还有他那两个狗腿子太可恶了,整天就知道欺负我们。”

“想想都不甘心啊,那混蛋天天欺压同门,修炼也不见得多努力,这都要进入内门了。”

“而我们整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却要被人欺负,更看不到进入内门的希望!”

“他不就仗着比我们强,从我们这边坑资源,可以轻松修炼吗?”

“把那些资源给我,我也早就练气三层,快要突破了。”

王大春摇摇头:

“错,他仗的是他三灵根的天资。”

“而且那些资源给你,你顶多也就刚突破练气三层,想要像他那样达到练气三层巅峰,是想都别想。”

张晓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没底气,最后只不服气地哼声:

“那是他命好,有三灵根,否则什么也不是。”

王大春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他除了三灵根什么也不是,我也这么认为,就他那性子我觉得去了内门,也是早晚被人收拾的份。”

“不过说到命好,我们其实也算不错了,好歹都有灵根。”

“即便是四灵根,也比堪称伪灵根的五灵根、和无灵根强。”

“更是因此有幸加入太虚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幸运得多了。”

陈禹点了点头,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张晓华先点头,再哀叹:

“我们都算幸运的了,却还这么艰难,这修仙路也太坎坷了。”

王大春神秘一笑:

“你这话对也不对,修仙路自然坎坷,但我们会有既幸运非常又艰难无比的感觉是有原因的。”

哦?陈禹两人都大为好奇,连连催促王大春快说。

王大春也不卖关子:

“这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被放水收进来的,也就是以我们四灵根的资质,本没资格进入太虚宗。”

“但结果我们进了,这是幸运。”

“入了宗门后,成为内门弟子的要求却没有跟着大放水。”

“也就是实际上宗门对我们的要求,是和以前对三灵根的弟子差不多的,至多稍稍缓和一点。

“如此我们怎么会不感觉艰难无比呢?”

原来如此!

陈禹、张晓华两人恍然。

陈禹的兴致也被勾了起来,追问道:

“宗门为什么会放水收人呢?”

王大春似得意又似叹息:

“宗门也是无奈,只因不放水就收不到足够门人,只能广撒网把我们这些以前看不上的小鱼都捞上,再择优而从之了。”

张晓华迫不及待地抢答:

“是因为我们太虚宗衰弱了?名头不响了?”

王大春给了他个白眼:

“你从哪看我们太虚宗衰落了?”

不待张晓华答话,他自己又接道:

“真正原因是百年前开始,灵根优秀者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虞州的灵气浓度下降有关。”

“据说百年前虞州每过个十年八年,就会有一名被称为天灵根的单灵根者出现。”

“每有天灵根出现,若早早的被我们三大宗门之一带回去也就罢了。”

“若消息走漏或是被其余门派势力收下,必然有一番争夺,有小门小派因此被灭门也不稀奇。”

“至于异灵根、双灵根就更多了。”

“哪像现在,天灵根再不可见,十年八年顶多出现两三个异灵根、双灵根。”

“不过异灵根、双灵根虽然修炼速度也很快,突破筑基的难度比三、四灵根之流要简单很多。”

“却终究不如天灵根那般没有筑基关卡,可以当未来的筑基大修看待。”

“所以因争抢弟子引起的纷争倒是因此减少大半。”

陈禹、张晓华两人都有些震惊,竟还有这般秘闻。

张晓华更是眼露憧憬:

“天灵根啊,真不知道现在若有天灵根出现那该是何等样景。”

王大春再次摇头:

“现在若真出现天灵根弟子,且消息泄露的话,就是一场天大祸端。”

“天灵根可不只是没有筑基关卡,结丹的可能同样相当大。”

“现在天灵根弟子的稀有度、价值更非百年前可比。”

“我们三大宗门任何一家,都不会坐视哪一家轻松收得天灵根弟子,引发金丹真人大战几乎是必然的!”

张晓华脸色苍白,再无憧憬,只有害怕。

就在数年前,他们这一期学童进入门派没几天,突有外来金丹不知因何潜入,并最终与宗门一位金丹真人大战。

那一战最终结果如何,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不知道。

但宗门治下的一个凡人国度仅是受到波及,就死伤数万人。

更不幸的是,张晓华的家人就在那数万伤亡里面。

陈禹心头暗暗一跳,他也想起数年前的金丹大战了。

原本对于那场大战,他也就当个新闻听听,震惊下金丹真人的破坏力后,便没放心上了。

现在随着属性面板的出现,时间点又与他穿越而来时比较吻合,他莫名的就有些心虚起来。

不过快五年过去了,再没有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太担心。

倒是对王大春所说灵根的情况,有些想法。

近百年新弟子的灵根品质整体不断下滑,突破到筑基、金丹的概率和数量肯定都要跟着下滑。

那岂不意味着当老一辈的金丹、筑基寿尽后,年轻一代很难完全填补老一辈留下的空位。

金丹真人寿元悠久,可能一时还影响不大。

但筑基修士也就不到200年寿元……

陈禹眼中有光芒在闪动,这不正是他的机会?

只要他表现出某一方面的天才,所能得到的收益将会超出想象!

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吧。

他看着前方已经隐约可见的坊市轮廓,心中激荡不已。

当初刚穿越而来时的雄心壮志再次勃发。

不,更加的豪情万丈。 第3章 卖符换灵石 南湖坊是太虚宗在自家附近开辟的大坊市,规模庞大,汇聚了大量其他中小势力修士以及散修。

太虚阁乃太虚宗直营的店铺,也是坊内最大的综合商铺,各类物品应有尽有。

此时店内一楼某间内室。

“下品金刚符43张,903灵铢;中品金刚符3张,96灵铢。”

“下品火球符24张,456灵铢;中品火球符1张,30灵铢。”

“一共……1485……给你小子凑个整,1500灵铢。”

符箓总管杨长明清点了下手边的符箓,对王大春道。

王大春顿时满脸笑容:“嘿嘿,谢谢杨师兄!”

旁边的张晓华瞪大了眼睛:

“王师兄,你这次来真的啊?怎么进步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教教我啊。”

杨长明捋了捋胡须,微笑道:

“王师弟,你目前这情况确实有点希望,不过越后面的每一点提升就越难,你还是要再加把劲。”

“会的,杨师兄。”王大春先是对杨长明回复了下,然后才对张晓华道:

“哪有什么秘诀,就是苦练了。”

张晓华苦着脸:

“我也没少苦练啊,王师兄你有的时候还去别的地方闲逛、串门,我连门都很少出。”

王大春:“哈哈,那或许是你练的方法不对,多看看山水草木、劳逸结合试一下。”

张晓华眼睛一亮:

“真的吗?我回去就试试。”

杨长明这时看向陈禹:

“陈师弟呢,这次收获如何?”

陈禹将自己的储物袋递上,笑道:“这次运气不错,有点多,杨师兄可别吓到了。”

杨长明作不屑状:“就凭你小子?”

说着打开陈禹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符箓全部取出。

陈禹的储物袋,包括王大春、张晓华二人的,都是成为外门弟子时,宗门发放的最基础的储物袋。

不止内部空间小,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是个修士都能打开。

“咦,都是金剑符,我看看……”

“下品68张,1496灵铢;中品6张,198灵铢,一共1694……1700。”

“嗯……单论金剑符,确实很不错了,差一点就达到考核标准。”

陈禹还没回答,王大春和张晓华两人都齐齐惊呼。

王大春:“陈师弟,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么突飞猛进,难怪今天感觉你一直嘴角含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张晓华:“陈师兄,你……你是不是也有秘诀?”

陈禹摆手笑道:

“也就精进一点点而已,我感觉就是厚积薄发吧,这几天莫名的越画越得心应手,有所感悟。”

张晓华哀叹: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进步这么多,我就不能精进这亿点点呢?我也很努力啊……”

越说越伤心,眼眶都有些红了。

杨长明没去在意张晓华,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如张晓华这般才是常态。

他对陈禹点了点头:

“厚积薄发确实是有的,我们宗门历史上有不少前辈,就是前期声名不显,然后在某个时间技艺突然爆发,成就斐然。”

陈禹连连点头,对杨师兄心里大为感谢,这不妥妥主动给他背书嘛。

“不过你另一个符箓呢?练得如何了?”杨长明继续问。

陈禹:“另一个符箓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这几天制作金剑符更有感觉,所以就先主攻金剑符。”

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所说的另一个符箓,也就是回春符,其水平要比金剑符差了不少。

包括他拿出的金剑符,也不都是这10天制作的,其中有一小部分是以前制出留下防身用的存货。

之所以要这样,就是为后面的快速提升,稍稍打个预防针。

尽管还没开始尝试,但他相信灵机加持不会让他失望的。

几人又聊了一阵了,结清货款后,陈禹三人告辞离开。

出了太虚阁,三人暂时分开,各自逛坊市去了。

陈禹却没什么心思逛坊市,第一时间往灵石钱庄跑。

灵石钱庄论面积并不算大,却是装修得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不过再怎么奢华现在的陈禹也没兴趣。

没耽误任何时间,他第一时间兑换了10块灵石。

之所以不多换些,是他判断,将全部灵铢都换成灵石,也不够充能第三道灵机。

还有一个原因,换多的话,不利于他掩饰自己不愿同时间有10块或以上灵石在手上的行为。

因为他怕同时间拿起10块以上的灵石,会像早先那样,灵石里的灵气瞬间被吸走,灵石化为粉末。

区区一个练气二层修士瞬间将10块灵石吸干?

这能不引起钱庄的高度注意?

只换10块灵石的话,他就可以装作好奇,先拿起一块仔细端详,顺手收入储物袋后,再拿起剩下9块。

很多练气修士都没见过灵石,所以他的行为并不奇怪。

……

片刻后,陈禹走在坊市的一条人来人往的摆摊街道上,一脸懵逼。

这里是他特意选的吸收灵石的地方。

坊市里很难有真正没人的地方,特意选偏僻处,运气不好就会惹来别人关注。

反而是这种热闹的地方不会引人关注。

但他发现,自己似乎做无用功了。

此时他的双手各握5块灵石,掩藏在衣袍下,但手里的灵石没有半点化成粉末的迹象。

陈禹心头一跳,直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出问题了。

甚至压根就没什么金手指什么属性面板,是自己压力太大之下的幻想罢了。

好在,下一刻属性面板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让他长出一口气。

在来坊市的路上,他有在王、张二人面前一点一点地谨慎尝试过,确定他们看不到面板。

这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唤出属性面板。

面板正常,但手里的灵石也确实没半点被吸走灵气的征兆。

陈禹想了下,在心里念想着充能。

瞬间,他双手塞得满满的灵石,瞬间就化为两堆粉末。

而属性面板上的灵机数量也变成了2/2。

陈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同时也对属性面板更加满意了。

可以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吸收,要比被动吸收好太多。

第一次会主动吸收或许是面板还没激活,太空虚了?

不论如何,这样一来,对他来说是件大好事,起码以后在外人面前拿灵石时就不用有顾虑了。

接着陈禹再次感受增加下一道灵机所需求的灵石数。

结果,竟然不是他猜想的100块下品灵石,而是1块中品灵石!

虽说理论上1块中品灵石等价于100块下品灵石。

但下品灵石在灵石钱庄随时可换,中品灵石就得找门路了。

陈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可有点麻烦了。

不过暂时不用理会,他转而双眼放光地看着面板上的两道灵机。

事情搞定他终于可以尝试下灵机加持的效果了! 第4章 灵机加持! 凝翠峰外门别院。

制符室里,陈禹再次打开属性面板,只见上面【灵机】那一行正显示着“0/2”。

下方【技艺】里的“制符术·绘制(熟练)”、“制符术·注灵(熟练)”则都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金光是在陈禹心念动间,灵机加持在这两个技艺上后出现的。

他会选择这两个制符术相关的技巧,是因为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只要制符,就能同时提升两个技巧。

当然,并不是说此二者提升的幅度都会一样,不同人、不同时间、制作不同符箓等,都会有所偏向。

但假如一个有加持灵机,一个没有,那陈禹相信,两者必然会产生巨大差距。

而如果只提升其中一个,对整体的制符术提升并不大,两个同时提升,方才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制符桌上面,刚从符院下属符材房,以优惠价新购买的符纸、灵墨已经准备好。

拿起符笔,蘸上适量灵墨,陈禹轻车熟路地起笔画下。

只是刚一落笔,就见他的手突然一抖,朱红的灵墨在符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不规则线条。

陈禹手僵立在半空。

制符两年,即便是在最开始时,他也没画出这么离谱的符线来。

不过他的僵立,却并非是因为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画出这么离谱的符线,或是心疼于符纸、灵墨。

而是猝不及防下,被吓到的。

被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大量有关绘制和注灵的感悟吓到。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千百个他,在同时绘制符文,然后这千百个他的感悟都汇聚到他身上。

好半晌,他才放下手,喃喃自语:

“这就是所谓极致增加灵感悟性吗?”

他“嘿然”一笑:“果然够极致!”

这比他预估的要强悍太多了,就像有人在汽车旁等待汽车启动,准备迎接引擎轰鸣声。

却没想到等来的会是音爆声!

重新换了张符纸、蘸好墨,陈禹再次落笔。

这次他已经有了充足准备,自不会被突然吓到。

反而是随着笔尖游走,脑海中的感悟不断冒出,越发得心应手了起来。

并且这种感觉像是会让人着迷般,当这张符纸金光闪动,成功绘制后。

陈禹毫不停留,看都没去看这张符的品质,将其放一边,马上开始第二张符箓的绘制。

一张接着一张,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大半个时辰后,当他再次伸手去拿符纸,却拿了个空时,这才眨了眨眼,惊醒过来。

然后他的第一感觉是疲倦,远比以前画了半天符还深的疲倦,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昏迷。

甚至大脑里都传来了轻微的刺痛,那是用脑过度已经伤了神的征兆。

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

陈禹微惊,顾不得惊讶于刚才的事了,立即往一边的靠背椅坐下,静心温养精神。

尽量放空精神,进入无思无想的状态,又是小半个时辰后,他才再次睁眼。

疲倦依旧,但轻微的刺痛已经消失,也没了昏迷之意。

他这才有空看向桌上已画好的那一踏符箓。

符纸比普通的纸要厚得多,一般是10张一沓,刚才作废一张,所以不用数就知道那是9张。

也就是说他竟然毫无停歇地画了9张符!9张全部成功!

而且……陈禹仔细回想,制作那9张图竟然差不多只用掉大半个时辰!

他刚才是过于沉迷其中,不是无思无想失智失忆。

加上身为修仙者记忆力超凡,对时间的敏感度也更高,所以能估计个七七八八。

得出大半个时辰这个时间后,陈禹再次震惊。

要知道以他的水平,每一张符箓都需要耗时近一刻。

并且画完一张符得休息小半刻,既是观察已完成符箓、回想得失,也是让紧绷的大脑放松。

现在才大半个时辰,以前正常也就只能画个4张左右,哪怕不休息,也顶多完成7张。

结果他居然硬生生制作出了9张,且无一失败!

陈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潜力。

打开面板,上面两个制符术技巧,并没有直接从熟练提升到小成。

他却是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技巧有了不小的精进。

甚至于连一些以前没注意、或者不在意的细枝末节,都得到了改善。

就像是开车,很多老司机的开车技术很好,却会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小毛病。

一般情况下都没影响,某些极端情况就可能直接关乎生死。

言归正传,陈禹确定自己的技巧是有所精进的。

但大半个时辰制作9张符,更多的还是他本身就真有这个能力,只是日常无法充分挖掘潜力罢了。

也就是刚才的状态将他的潜力极尽挖掘出来了。

然而这种体验陈禹很不喜欢。

不是不喜感悟不断、潜能尽展的感觉,而是不喜彻底沉迷其中。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瘾君子一般,而且还很容易出现危险。

内在危险是容易精神衰竭。

精神不像灵力,灵力没了就是没了,非得打坐调息或吞服丹药补充才行。

精神却可以通过不断压榨身体,强行维持。

刚才如果符纸再多些、灵力也充沛些,怕是非得到精神极度虚弱,触及人体生命本能预警时他才会惊醒;

外在危险就是极大降低对外界感知,刚才如果有哪个同门来到他身边,稍稍小心一点他怕是都察觉不到。

这若想取他性命可就太简单了。

下定决心,后续一定要控制住不沉迷进去后,陈禹这才拿起灵符一张张检查起来。

最终发现,里面竟然有2张中品!

绘制9张符箓,无一失败,其中2张中品!

这什么概率?这意味着假如不看数量只看概率,他现在就可以通过一阶符师考核,进入内门。

奈何……

陈禹先是惊喜,继而摇了摇头。

一阶符师考核要求的可是两种符、每种各30张一共60张符箓的制作。

就是把他榨成人干、骨头渣,他也无法以这种沉迷的状态,完成所有符箓的制作。

所以还是得练。

当然,不是现在,现在他神思疲乏、灵力接近枯竭,就连身体都感觉有些无力,显然不是制符的时候。

当下,陈禹往床上一躺,直接睡觉去。

除非练有某些特殊功法,否则恢复身体状态最有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睡眠。 第5章 初露锋芒(上) 晨曦初破,曙光洒进太虚宗的各峰各院,诸多弟子已然忙碌开来,或练功或忙于职司。

天符峰符材房。

此房乃符院下属机构,主要职责是收集、生产符材,以供宗内弟子使用。

因时间太早,暂时只有一个窗口柜台开放,陈禹对着里面的柜员道:

“黄师兄,请给我来100份通用符纸、100份青阳黄麻符纸,还有两瓶灵墨。”

大多符箓所用的符纸都是通用的,特别是一阶符箓,极少有单独制作的符纸。

不过回春符所用的符纸就是这极少数之一。

因为以青阳黄麻草为主材的符纸,用于绘制治疗类的符箓,其效果比寻常符纸好不少。

加上治疗类的符箓市场规模不小,所以这种符纸有单独配置。

柜台里的黄师兄是个外表20多岁的青年修士,乃外门干事。

符材房尽管是符院旗下,却不意味着里面的人员都是内门弟子。

事实上除了几位高层管理和一些有独到技艺的能手外,其余人都不过是外门执事、外门干事。

陈禹与这位黄师兄没什么交情,打交道也少。

只是经常过来买符材,知道对方名字罢了。

里头的黄师兄正在收拾着有些杂乱的桌面,听到陈禹的话,抬眼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回道:

“没看我正忙着,等着。”

陈禹莫名其妙被呛了句,还让他等着,一早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大半。

不过此时他有求于人,也不好因这点小事就与之争执,便面露不愉地静候着。

这一等就是小半刻钟,那黄师兄竟然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收拾着。

陈禹有些不耐烦了,正欲开口催促时,身后又有两人结伴而来。

他转眼一扫,也是两名外门弟子,不过他并不认识。

外门弟子上千人,他自然不会都认得。

那两名弟子看到陈禹站在柜台外等待,里头黄师兄却不像是在办事的样子,其一人便有些好奇地问陈禹:

“这位师兄,你可是在买符材?”

陈禹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对黄师兄催促道:

“黄师兄,我已经等了小半刻钟,能否先帮我把符材取了?”

黄师兄猛地抬头,怒声:

“都说了在忙,先等着了,耳聋听不到?”

陈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本就是对方的职司。

而且一个外门干事而已,一大早的竟然就莫名其妙给他摆臭脸色。

放之前,他可能还会忍耐一二,现在他却是有底气不受这份气。

“黄明,你莫不是忘了符材房的职责,自己的职司?”

“或是因当初无缘内门,对宗门心怀怨怼,故而欲阻我外门弟子进内门之路,以坏宗门汇聚英才之举?”

就在陈禹说话之际,后面又结伴来了三个外门弟子。

黄明和先后五名外门弟子听到陈禹这话,皆是目瞪口呆。

黄明更是脸露惊慌之色,陈禹这帽子扣得可太大了。

他本是一大早上工,心有不畅,加上自身当初沦落成杂役,历经十多年辛苦方险险的成为外门干事。

便对尚有望内门的外门弟子有些许嫉意。

是以随口为难陈禹两句,以发泄心头的不畅,兼满足自己不足为外人道的、以权为难他人的小快意心思。

但他却对宗门绝不敢有半点怨怼,怎敢戴上这么顶大帽子。

“你……你胡说!我只是忙了点,让你稍等片刻而已,你怎敢这般胡乱污蔑我?”

黄明语声微颤地连忙否定。

陈禹也不愿与这等小人浪费时间,当即瞠目斥声:

“那还不快去拿符材!”

黄明一言不发地马上转身进内库房拿符材去。

身后五名同门,有人开口敬佩道:

“这位师兄当真了得!这黄明平常就经常不当人子,为难我们外门弟子,合该给他个教训。”

“对对,师兄训斥的太对了,他以后若还敢不尽职,我们就这样说他。”

“再不改正,我们就向符材房主司这般申诉,扒下他这一身皮!”

几名外门弟子兴奋地议论着,可见这黄明平日所做就不得人心。

陈禹也呵呵应付两句。

里面又过了好一会,黄明才出来,时间比正常取货要多不少。

这期间又陆续来了两名外门弟子,都规矩地在后面排队等待。

黄明出来时他脸上的惊慌已经消失,面无表情,看向陈禹的目光更是带上丝丝阴寒,显是记恨上了。

他手里拿着两盒符纸,以及两瓶灵墨。

两盒符纸都是标准的100张装。

一盒是常见的黄色厚纸盒,里面是通用符纸;

另一盒却是青黄相间的纸盒,正是装青阳黄麻符纸所用的特殊盒子。

就在他将符材放在桌上,要开始登记收灵铢时,空中突然传来有人驾驭法器飞驰的声音。

陈禹和其余五名外门弟子抬头看去。

就见山上有一人乘着一片荷叶飞落,到他们这里时速度骤降,飘飘然落下。

却是一身着内门白色坤修法衣的少女。

少女形貌昳丽,身姿窈窕,白衣飘飘,更是乘骑荷叶法器,飘飘然若仙子。

只神情高傲冰冷,非是更合仙家气质的清冷,而是略显庸俗的冷然。

但这只是陈禹的看法。

“是韩师姐!韩师姐不愧是我们这期外门的第一仙子,真美!”

“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荷,而游太虚也。韩师姐在内门里必然也是最出色的仙子之一。”

“没错,韩师姐这么出色,不会进了内门就泯然众人的。”

“韩师姐不愧是符师天才,一入内门就得赐飞行法器。”

几位同门议论纷纷,最后来的那名弟子,或许以前与少女认识,打招呼着:

“韩师姐,你也要来买符材吗?”

听得他们的话语,陈禹便明白少女是谁了。

韩露露,原先外门有名的三灵根弟子。

但她却不是以修为进入内门,而是以符师身份入的内门。

据说她在进行一阶符师考核时,不止顺利通过了,还取得非常不错的成绩。

符师苑的考核师长很是称赞了一番。

说话间,韩露露已经落在地上,手一招,荷叶法器缩小飞入到手中,被她收入储物袋。

她没有看包括陈禹在内的8名外门弟子一眼,也没回复那名与她打招呼的弟子的话。

径直走到窗口,对黄明说道:

“给我200份青阳黄麻符纸,以及一瓶灵墨。”

黄明阴沉的脸色早已是灿若桃花,连声道:

“好的好的,韩师姐稍等,我马上就去给您拿。”

尽管韩露露比他要小十几岁,但一入内门,便是除外门长老外的一切外门的师兄师姐。

这一次黄明的速度就要快太多了,只两三个呼吸的工夫就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的却只有一盒符纸、一瓶灵墨。

他边走边对韩露露笑道:

“韩师姐,您来得真巧,青阳黄麻符纸这几天原料有些紧缺,生产慢了两天,这会刚好就剩200份了。”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柜台,去拿上面的那盒青阳黄麻符纸和灵墨。

此时却有一声音说道:

“黄明,你莫不是没睡醒,这青阳黄麻符纸是我先要的!” 第6章 初露锋芒(中) “黄明,你莫不是没睡醒,这青阳黄麻符纸是我先要的!”

说话的自然是陈禹。

韩露露不排队他没话说,宗门规定,内门弟子在办理事务、购买物品时有优先权。

当然,要较真的话,优先权也只能让她排到陈禹后面,因为陈禹已经是处于购买状态。

不过这点就没必要去计较了,真计较反徒惹人笑话。

但黄明要直接将最后的200份青阳黄麻符纸,都交给韩露露,陈禹就有些忍不了了。

青阳黄麻符纸货也就罢了,偏偏就剩这200份。

他现在正处于飞速提升的过程,青阳黄麻符纸还关系到他的赚灵石大计。

黄明这行为说夸张点就是阻他大道,如何能忍?

黄明还没开口,边上的韩露露倒是先冷冰冰地注视着陈禹:

“你要和我争符纸?”

黄明既惊诧又轻蔑地扫了一眼陈禹,对韩露露讨好地笑道:

“韩师姐,别理他,一个不懂尊卑的外门弟子而已。”

“内门弟子地位自然是要远高于外门弟子,但宗门却没说内门弟子可以抢夺外门弟子所购之物。”

陈禹毫不退让,语声昂扬:

“学童时期先生可是教过我们,对待同门要谦逊、礼让,二位莫不是都忘了?”

黄明一时语塞,好一会才吭哧道:

“符纸你还没买到,怎么就成你的东西了?”

韩露露却好整以暇地看了陈禹几眼后,面露不屑,依然冷声:

“就凭你一外门也敢与我辩驳,谦逊礼让的前提是地位相当。”

“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地位高,有优先特权,正是宗门激励你等奋勇向上之举。”

“更何论宗门对我们百般教导、呵护,你竟不知宗门利益为上、不思回报宗门?”

“这同样的100张青阳黄麻符纸交于你我之手,成品岂能一样!”

“你一心与我争抢,岂不正是无视宗门利益、不思回报宗门,只顾一心之私?”

场内众人、包括这期间又来了的数位弟子,看着韩露露都有些愣神。

众人想不到这韩师姐外表一副冰仙子模样,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两片好看的嘴皮子却这么会说。

自个占着地位高,强抢外门弟子欲购之物。

竟被她噼里啪啦的几句话,就给陈禹扣上无视宗门利益、不思回报宗门的帽子。

最早到的几名听过陈禹给黄明扣帽子的弟子,更是看看韩露露,再看看陈禹,觉得两人真是棋逢对手,碰上了。

陈禹不甘示弱:

“照这位师姐这么说,我们外门弟子岂不都不要练习,符材全交给如师姐这般的内门高手最好?”

“也不对,师姐也不该出手,需得交给宗内大符师才可,毕竟他们才能产出最大利益。”

韩露露神情愈发冰冷:

“油嘴滑舌、强词夺理,符材有余的情况下,自然是众人皆可皆应出手。”

陈禹都被气笑了,对方所说就不强词夺理了?

他不欲再做口舌之争:

“既如此,师姐可敢与我一比,以青阳黄麻符纸制符,谁制作出的符箓价值更高,这些青阳黄麻符纸就归谁?”

韩露露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笑了。

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确实好看,即便是带着不屑、惊诧的笑,也很好看。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禹:

“你欲与我比试制符?”

旁观众人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韩露露可是以制符术入的内门,而且她当时考核时的两种符箓里,正有一个是以青阳黄麻符纸制的符。

还获得了考核师长的称赞。

现在进入符院两三个月了,有符院前辈教导,想来制符术是更上一层楼。

有对灵气感知敏感的弟子,更是发现,韩露露的气息似乎也有所突破。

很可能是入了内门有更充足的资源,现在已经是练气四层的修为了。

修为高了,不说灵力的深厚,就是身体素质、对身体和灵力的掌控力,正常也都会随之提高。

这些都是有助于制符的。

陈禹一个练气二层的外门弟子心是有多大,敢去与对方比拼制符?

韩露露笑过之后又恢复冰冷:

“我没工夫和你浪费时间。”

接着转向黄明:

“给我!”

黄明拿起符材,正要递给韩露露,再次被人打断:

“等下!”

这次开口的却并非陈禹,他是想开口,还没来得及。

接连被人打断,黄明本该不悦,毫不理会地将符材交给韩露露。

然而实际上他却根本生不起一丝不悦,身体更是如条件反射般,立即将递出的手收回。

只因这声音他太熟悉太敬畏了。

符材房名为房,实则为一庞大的院落,内里回廊曲折,屋舍众多。

此时里面一个房门打开,走出一老年修士。

老修士童颜鹤发、脸色红润,穿着的是内门司掌级才配备的暗纹云锦玄色法袍。

魏无涯,符材房主司,筑基大修士。

黄明紧张诧异道:“司座,您老怎么来了?”

“见过魏师叔!”其余人纷纷躬身行礼。

“免了免了,怪累的。”魏无涯笑眯眯道:“我这不是听到你们这边似乎挺热闹的,就来瞧瞧热闹。”

黄明脸一白:“司座,都是我的错,打扰得您老人家清修了。”

韩露露脸上的寒冰像是被春风化开了,像个普通少女似的,露羞赧之色:

“是晚辈胡闹,让师叔见笑了。”

陈禹则没开口。

魏无涯淡淡撇了黄明一眼,对韩露露笑眯眯道:

“无妨、无妨,我老人家最喜欢看热闹了,巴不得符材房天天都这么热闹。”

黄明本就被魏无涯那一撇看得脸色更加苍白,听得此话额头当即冒出几滴冷汗来。

韩露露脸上略有些做作的羞赧之色,也转为真正的羞意,还带着些许惊惶:

“晚辈惶恐,这便给这位师弟赔个不是。”

说着她就要向陈禹曲礼致歉。

魏无涯摆了摆手,一丝法力溢出,阻止韩露露的动作:

“可别,你这来一下,我老人家可不就成了强逼内门弟子向外门弟子致歉的老糊涂了。”

“这名头我老人家可担不起哦~”

看韩露露脸色更惊慌,又想说什么,他再次摇手:

“莫慌,我就是想看个热闹。”

接着他看向陈禹,乐呵呵地问:

“小家伙,你刚才是说想要以制符挑战小女娃?”

“是的,魏师叔。”陈禹再次微躬身。

“好!”魏无涯抚掌大笑:“很久没看到你这么勇的小家伙了,以外门挑战内门。”

“黄明,去准备桌椅、符纸笔墨!”

“今天我们就来看一场有意思的制符比试。” 第7章 初露锋芒(下) 符材房前,在黄明忙碌着搬运东西之际,陈禹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境界】:练气二层

【灵根】:金水木火

【灵机】:0/2

【功法】:太虚五行功(三重)

【技艺】:制符术·绘制(小成)、制符术·注灵(小成)、金剑术(一阶·小成)、回春术(一阶·熟练)、轻身术(精通)

他看着“绘制(小成)”“注灵(小成)”两个散发着金光的条目。

以及“回春术·熟练”,这就是他敢挑战韩露露的底气。

必胜把握不好说,但绝非旁人认为的毫无希望。

短短五天时间,在他废寝忘食的练习下,绘制与注灵两个技巧赫然双双进入小成境界。

技艺的精深程度越往后越难提升,熟练至小成的提升,可比入门至熟练要难得多。

陈禹却已经将此二者都练到了小成之境!

面板上那两行文字散发的金光,在他眼里是如此的迷人。

而五天苦练,也将他的符纸耗尽,灵墨所剩无几,是以一大早就到符材房购买符材来了。

至于回春术,则是他在制符之余,练上去的。

尽管没有灵机加持,修炼速度远不能和两个制符技巧相比。

但回春术本来就已经修炼多时,接近突破的程度,几天努力后,自然而然进入熟练阶段。

……

在魏无涯的注视下,黄明不敢有一丝耽误,只恨自己没有分身术。

是以,没几下子他就将一切准备好。

韩露露也不再对陈禹不屑一顾,说没工夫和他浪费时间之类的话。

正相反,她现在已经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要在魏无涯面前争个脸面。

待两人也都准备好后,已经来到外面空地的魏无涯笑容满面地道:

“我们这比试就没办法学考核时,安排三天时间那么长那么充裕了。”

“但若制作数量太少,又有太大随心性。”

“不若就以10份符材、一个时辰为双上限条件。”

“在这两个条件内,能制作出几道符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最后以成品符的价值论输赢。”

“如果最终价值相同,则再来一次,这条件你们意下如何?”

陈禹、韩露露皆点头,表示无异议。

“好,那便以此星蕴沙漏计时。”

说话间魏无涯抛出了一个小小的沙漏,沙漏在落地的过程中不断变大,最后化为一两尺来高的大沙漏。

沙漏里有大量散发着星光、犹如微小星辰的星砂,大量星砂汇聚在一起,哪怕是在阳光下也熠熠生辉。

怕有人没听过星蕴沙漏,魏无涯顺带解释:

“我们修行者吞吐天地灵气,对日月星辰或多或少有所感应,因此即便是低阶修士,也能对时辰有个大概估算。”

“高阶修士更是能精准把握时间。”

“但在有的时候,比如炼丹炼器、配置某些原料、习练特殊技法等之时,需要知晓精准时间流逝。”

“而我们暂时又无法精准把握时间。”

“所以就有了这种星蕴沙漏的诞生,它内部的星砂与星辰之力存在微弱感应,在灵石的驱动下,可以匀速流动。”

“这里面有星砂3600粒,刚好一个时辰落完。”

“好了,来,准备……开始!”

随着他话落,沙漏里的星砂开始一粒粒往下落。

陈禹、韩露露两人也开始动起手来。

比试用的符材,就用刚才黄明拿出的那两盒青阳黄麻符纸和两盒灵墨。

前头魏无涯就大方的说了,他们谁赢了,这两套符材剩下的就都归其所有,不收灵铢。

而新的符笔和陈禹现有的符笔一样,都是太虚宗出产的青玉符笔,他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

青玉符笔是以青玉竹为杆、跃山灵羊毛为主及数种灵兽毛混合为毫,品质出众,深受低阶符师的欢迎。

两人动手之际,围观的同门们也议论了起来:

“那位师兄到底有什么依仗,竟敢挑战韩师姐?”

“呵,练气二层修为,称个什么师兄,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挑战韩师姐?”

“你不也是二层?我们这里又有谁是练气三层,大家还不都是练气无望,只能寄希望于制符上。这位师兄有勇气挑战韩师姐就称得上一句师兄了。”

“没错,只凭他这份勇气,我就愿称他一声师兄。”

“总有一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脑子一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或许人家确实有本事呢?毕竟没点把握,谁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而且还会得罪韩师姐。”

“我看他就是哗众取宠,他若真有能力,早就通过一阶符师考核,进入内门了。”

“也许是因为他在这一道符上的造诣很深,然后另一道符还有所欠缺……咦,他们画的符似乎都是回春符。”

“没错,两人都是回春符,这也正常,一阶治疗类符箓里,还是以回春符效果最全面。”

“是的,我也是练的回春符,虽然在单独的治疗方向上,它比一些专门对向的符要弱一些,但只要品质上去了就足够强大,最主要的是它不会损伤身体本源。”

“即便他在回春符上的造诣很深,我觉得他也胜不过韩师姐。”

“韩师姐当初考核时,就以回春符的出色表现,被考核师长夸赞过,现在又经过符院两三个月的精修,自身修为又高了两层,这位……如何能赢?”

“不用争了,我们安心看着就好了,两人都好快,第一道符快完成了。”

“咦……那位师兄也在收尾了……成功了!他竟然比韩师姐还快!”

“快有什么用,肯定是心中急切之下,不管不顾地……韩师姐也好了!看韩师姐这流畅的收尾,这才叫稳妥。”

“对,那家伙这次成功是他运气好,后面失败率肯定很高。”

陈禹领先一个呼吸的时间,取了个开门红。

韩露露撇了陈禹一眼,不屑一笑,开始闭目养神休息起来。

显然,他也认为陈禹肯定是心中急切之下加速绘制的。

没曾想,她才闭上眼睛,就听观众中纷纷惊呼:

“他怎么不休息,这是准备直接开始绘制下一张?”

韩露露猛然睁眼,只见陈禹果然已经在蘸墨,准备开始第二道符的绘制。

韩露露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闭目休息,她不能被对方打乱了节奏。

她坚信,对方如果不休息,顶多画个三四道符就坚持不住了,而且短时间内再无法制符。

而她只要保持住节奏,有把握在一个时辰内绘制8道符。

就此,两道、三道……当陈禹绘制完第四道符、且四道符全部成功时,韩露露的第三道符还没完成。

不过她已经听到旁人说,陈禹脸色有些苍白,很快就会坚持不下去了。

随后,许是听到这好消息,福至心临,她的这一道符功成中品。

这也是包括陈禹在内,两人出的第一道中品符。

此时时间已过去三分之一略多一些。

韩露露拿起符箓看了看,很是满意,只是看到陈禹依然在稳稳的绘制,她秀气的眉头还是忍不住微微皱了下。

这一次,她休息的时间要短了一些。

但,当她这第四道符顺利完成、并在休息过后,准备开始第五道符的时候。

就看到陈禹刚好画完第六道符,且还是该死的成功了!

即便陈禹的脸色更加苍白、神情有些许的萎靡,她还是感到压力突然间就大增了起来。

其后,韩露露的第五道符,因为比陈禹的第七道符先准备好,两人竟然是刚刚好同时完成。

且依然都成功了。

这下韩露露连短暂的休息也不敢了,与陈禹一样,马上开始下一道符的绘制。

周围围观者的议论,已经从一开始的众多质疑,变成将信将疑,再到现在的惊叹连连了。

韩露露临近收尾时,更是传来连声哗然。

因为陈禹那边第八道再次成功。

韩露露的心乱了,或许还有刚才没有休息的原因,灵力竟然一时没控制好,出了岔子。

“唿~”

一道光焰闪过,整张符化为灰烬。

她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零星的一点死灰,脸色也是一片灰暗。

“韩师姐,还有机会!”

围观者有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韩露露惊醒过来,对,她还没有输,不能直接放弃。

她有一张中品符,剩下的时间也还够绘制两道符,只要这两道都成功了,而对方……

她不愿不敢去看了,强行让自己静下心,闭目略略休息,这才再次开始动笔。

片刻后……

哗~

“又成功了,第九道!太不可思议了,这位师兄都不休息,速度这么快,竟然全都成功了!”

“是啊,就是可惜还没有出一张中品的。”

“已经很了不起了,我相信他如果有休息,肯定能出中品符。”

“有时间限制的话,他这样追求速度,确实是最大价值化的做法。”

这次韩露露终于控制住了自己,没再重蹈覆辙,顺利完成自己的第七道符,成品的第六道。

而当她再略做休息后,即将开始第八道符、也是时限内的最后一道符的绘制的时候。

她的眼泪突然一滴滴地滑落了下来。

周围也传来一片叹息声。

因为她已经确定失败了。

即便陈禹最后一道符失败,她成功并再次绘制出一张中品符,她也输了。

中品符的价值一般是下品符的1.5倍上下,回春符就是在“下”之一,两张中品也还差一点才能抵三张下品。

因为回春符是全面而较弱的治疗、恢复生机效果,而且不伤身体本源。

多数人就用它恢复较轻的伤势、病痛,中品效果固然更好,对多数人来说却并不划算。

只有到了上品才是真正全方位的强大。

……

两人的最后一道符是在一人脸色苍白、神情萎靡;一人一样脸色苍白、眼里有泪珠在滚动中完成的。

许是在绝境中反而被逼出一股狠劲,韩露露在这种状态下,最后一道符竟然没有失败。

算是给了她最后的安慰和体面。 第8章 关注与得失 天符峰某静室。

魏无涯在闲适地喝着茶。

对面一名外表看上去比他年轻些的中老年修士正拿着一道符箓仔细查看。

他是符院下制符堂主司,岳阳。

半晌后,岳阳开口道:

“线条非常流畅光滑,灵力分布得也很均匀,而且非常稳,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着实难得。”

“比我堂内很多年轻符师做得都好。”

“也就对符文的领悟比较欠缺,使得符文灵性有缺,难成中品。”

“不过也或许是如很多人所说,他是为了快速制符,使得在这方面难免无法顾及周全。”

“魏师兄,当时就在现场,你怎么看?”

魏无涯一边喝着茶,一边不急不缓地道:

“他当时的状态有些奇怪,就像是……嗯……非常喜欢制符,极度沉迷于制符一样。”

“这种情况头脑是有些狂热的,再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有些疯的,对符文的领悟下降也就很正常了。”

岳阳“唔”的一声点了点头:“确实有可能。”

“估计也是因为这种状态,才能使他的制符成功率达到十成十。”

魏无涯问道:“那你怎么想,要不要破格直接收他入你们制符堂?”

“毕竟你制符堂新收不久的制符小天才,被一个外门打败了也不风光不是,将他收入堂内就好听多了。”

他说着自己先乐呵了起来。

岳阳无奈道:“这还不是魏师兄添乱闹的。”

“堂里可是颇有些小家伙闹意见,若非被我压下,只怕已经有好几人要给那陈师侄教训了。”

接着他又摇了摇头:

“提前收他就没必要了,我制符堂的名头若因这么点芝麻小事,就被削弱了,那都可以直接关门了。”

“他在外门正好可以拿来当磨刀石,给堂内的年轻弟子们磨砺磨砺。”

“而且他这一场比试看似很厉害很风光,但不说正常符师考核必须有的中品符箓之事。”

“就是所谓快速制符和百分百成功率,也是有很大水分。”

“据我所知,最后他的状态已经极差了,显然他的成绩是靠极度压榨身体和精神而来的。”

“他的这种状态偶有所需时勉强可用,长期来说并不可取。”

魏无涯有些惋惜:

“终究是也算是个偏才,若最终只能成为杂役或选择下山,未免太可惜了。”

岳阳不置可否:

“魏师兄,我们制符也是要看修为的,修为不足,不止制符技艺成长慢,将来上限也低。”

“他若是三灵根,如你所说,终究是个偏才,偏才也是才,我收了也无妨,但四灵根就不值当了。”

“而且魏师兄若觉得可惜,如果最终他真的没能进入内门,魏师兄也可以收进符材房嘛。”

“从外门干事甚至外门执事做起,他如果真有才,也不至于被埋没。”

魏无涯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法子,行,那就这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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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禹自然不知道宗内有大佬正在讨论他,他此时正呼呼大睡着。

他这一睡就直接从辰时末(接近9点)睡到了酉时初(17点多),整个白天都过去了。

但相比第一次的昏睡了整整六个时辰,他这次睡的时间还是要短不少。

“呼~还好,这次比上次要好多了。”

“以后再遇类似情况,也最多只能这般半沉迷了。”

陈禹感受着身体的状态,松了口气。

经过五天的练习,他已经对那种灵感爆发的快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可以让自己不沉迷进去。

不过之前的比试,如果以正常状态制符,他感觉不够稳。

韩露露是两个多月前通过一阶符师考核的。

以符师考核标准去估计,陈禹觉得在双条件限制的情况下,自己的正常状态应该是和对方差不多的。

“如果没有时间限制,我现在应该比她还是差一点的。”

想起韩露露,陈禹并没丝毫轻视,不论对方行为如何,在制符技艺上还是值得称赞的。

“不过待我将回春术造诣提高一两个境界,要真正胜过她就不难了。”

接着,陈禹开始回想今天的得失。

“得方面,应该是能引起宗门部分人,或者部分院堂的注意,当然,估计也就符院下的堂口了。”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凡俗还是修行界。”

“下层人员想要往上爬,有没上层人员的关注,都是有着巨大差别的。”

“而且这不是最主要的,我真正的目的,是为后面的快速成长再次做个铺垫。”

陈禹眼里精光闪动,不停思忖着。

就如当时在太虚阁卖符箓故意将成功率、品质弄得更高一点一样,他都在为后面做铺垫。

所以其实就算今天没有韩露露撞上门来,给了他机会,他也会另行找机会表演一场的。

否则一个人以往非常平凡,突然间的就成了天才,难免惹人觊觎。

觊觎他可能获得的机缘。

“唉~我若是什么大族嫡传或宗门真传、金丹之徒,此时竭力绽放光芒才对,哪还用得着顾虑重重。”

“奈何我不过是名区区练气二层的外门弟子。”

“任何太超出该身份的表现,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啊。”

陈禹微微叹息着,继而眼里又有精光闪烁:

“不过很快,我很快就不会是如现在这般,是个可以任人轻易拿捏的小角色了!”

“至于失的方面,大体应该也就是得罪了韩露露和她的亲密同门吧,这就没办法了。”

他想要踩着别人出风头,怎么能不得罪人,只能多加小心了。

思虑周全后,陈禹看向桌上放着的三套符纸和灵墨,还有青玉符笔,顿时心情更加愉快了。

毕竟里面的两盒青阳黄麻符纸加灵墨,是白赚的,谁能不喜欢呢?

他这旬的优惠购买额度已经用完,这两套符材原价购买的话,可得差不多两千灵铢。

“有了这两套白赚的符材,我赚取中品灵石的时间就能大大缩短了。”

这么一想,陈禹立即手痒痒的就要马上开始制符。

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灵石,中品灵石!

只要得到一块中品灵石,他就能再充能一道灵机,把回春术迅速提上去。

到时一阶符师考核、内门弟子身份,全都唾手可得!

因此,他现在对赚灵石的动力简直爆棚。

只是手痒也不能控制肚子不饿。

咕噜~

陈禹遗憾地看着符材,只能摇头先去填饱下肚子了。 第9章 餐堂风波起 餐堂位于凝翠峰山麓区域,是所有外门弟子最钟爱的地方。

只因他们在这里的吃食是免费的。

食物不限量,且负责烹煮的杂役厨工,到得凡俗便?上是大厨,谁又能不爱呢?

酉时二刻,夕阳即将落山,餐堂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餐堂很大,分成东西南三个区域,北面则是山体。

陈禹住的院落离东区最近,自然去的东堂吃饭。

他本来打算随便吃点,能填饱肚子就行。

不想,到了窗口一看:

“咦,今日竟然有灵食卖!”

“这几天身体折腾来折腾去的,有些亏空,正好补补。”

陈禹眼睛微亮。

外门弟子们可以免费吃的都是凡俗饭菜,平常餐堂也只有凡俗饭菜。

只在年节时餐堂会少量供应点灵食,日常偶尔也会有偿供应灵食。

往常陈禹从来舍不得花灵铢买,今日他却是大方的来了灵米灵肉灵菜一整套。

“他娘的,300多灵铢,肉痛死本仙了。”

大方的陈禹很快就不大方了,只能自我安慰:

“好在有那两套符材打底,不心疼不心疼。”

端着食物,他到平常习惯的区域,寻了张空桌坐下。

一口灵米一口灵菜刚一入口,他就觉得味蕾像是爆炸开来一般,一股脑的将大量的味道送入大脑。

同时全身的细胞似也都在张开,饥渴的吸收着灵食里的灵气。

“这才是本仙该吃的食物啊!”

修仙者的修行,从本质上来说是在进行生命的急速进化。

并非是猫进化成老虎,而是蛇进化成神龙,是生命结构的不同,甚至生命维度的变化。

所以普通的饭菜对他们来说,不止营养会随着修为提升越来越低,味道也会越来越寡淡,最终完全是味同嚼蜡。

“听说内门有免费的灵米供应,灵菜灵肉也随时都可以买到,价格还比外门低不少。”

“不知道入了内门后有没能力餐餐灵食。”

陈禹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遐想着。

数个月没吃灵食了的他,一直没吃也就罢了。吃了第一口后,身体本能对灵食的渴求,让他根本停不下嘴。

这一刻的舒爽享受,比之三伏天吃上一口冰镇西瓜更甚十倍。

就在他即将吃完的时候,王大春、张晓华二人也来了。

三人关系不错,平日却也没到喊人结伴吃饭的地步,主要是练功或制符会忘了时间,很难准时吃饭。

今天倒是难得的不约而同碰上了。

一坐下,王大春便低声夸张地道:

“陈师弟……不,现在该叫陈师兄了,陈师兄看来是真的发了啊,今天刚出了个大风头,现在灵食都吃上了。”

张晓华羡慕地看着陈禹的灵食,暗暗咽了口口水后,好奇问道:

“陈师兄出什么风头了?”

王大春看了陈禹一眼,看他没反对的意思,便绘声绘色地向张晓华描述起,早上在符材房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明明没在现场,说起来却是犹如亲眼所见。

把张晓华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和王大春也就在餐堂门口刚碰上,王大春还没来得及向他说起这事。

听完后张晓华傻傻地看着陈禹:

“陈师兄,那你岂不是马上就能考取一阶符师了?”

王大春也看着陈禹,想知道答案。

仅从那场比试来看,他也估不准陈禹到底是什么水平,能否通过一阶符师考核。

陈禹细细咀嚼,待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后,方才摇摇头,半真半假地道:

“还差了点。”

“我能有这样的表现,主要还是靠当时的那种特别沉迷的状态。”

“许是近段时间制符有所得,又因焦虑于入内门之事,前几日我全心制符时,就偶然间进入那种状态。”

“进入那种状态后,我会极致压榨身体的潜能,有着比正常状态好很多的表现。”

“事后也能获得比正常状态多出许多倍的感悟。”

“但这么做对身体的损伤极大,若非迫不得已,我也是不愿轻易那么做的。”

“这也是我会买灵食吃的原因,没办法,必须补一补身体了。”

张晓华羡慕地道:

“那也很好啊,我若是有机会进入内门,对身体有多大的损伤也愿意。”

说着他的神情就黯然起来,他已经完全看不到进内门的希望了。

本来三人都差不多的,偏生最近两个同伴一个比一个生猛,他却依然原地不动,委实难受非常。

王大春羡慕之余,又慨叹着:

“难怪陈师兄有此成就,当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他这一声“陈师兄”就比前面那声真心诚意了许多。

多数人会嫉妒于别人的幸运,但会敬佩于别人通过辛苦努力后获得的成就。

陈禹笑笑,“不疯魔不成活”不错,他决定收下了。

这是对早上比试的补充,只要今天的说法传出去,他做的铺垫就更自然了。

还能减少一些无端的嫉恨。

正聊着,边上突然传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陈师弟看来近来是发财了啊,竟然有灵铢买灵食吃。”

三人转头看去,说话者正是马志梁,他身后还跟着林玉阳、郑百川这两位跟班。

马志梁外表上称得上是唇红齿白、玉树临风,一身简单的外门青色制服,穿在他身上就如锦衣华服一般。

腰间挂着一把连鞘长剑,更添几分英姿。

据说他在凡俗就是权贵之子,当地有名的贵公子。

陈禹毫不示弱,淡淡回道:

“托马师兄的福,我还真发了点小财。”

他这是实话实说。

若非马志梁下令,林郑二人将那10块灵石送到他手上,他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激活属性面板。

可不正是托了对方的福。

马志梁神色一沉,陈禹这话这态度让他有些不喜。

王大春张晓华两人知道陈禹是有了底气,才敢这么说,但两人依旧觉得陈禹这般有点冒险了。

马志梁可不是好相与的人。

性格冲动的郑百川当即便开骂:“小逼崽……”

马志梁摆了摆手阻止他:“郑师弟、林师弟,你们先去打下饭菜。”

说着他递给林玉阳一些灵铢:“也给我带份灵食。”

待两人走后,马志梁在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下,将腰间的剑解开放到桌上,对陈禹笑道:

“那敢情好,不知道陈师弟发的什么财?可否带师兄我也发一笔?”

“些许辛苦钱罢了,马师兄想来是看不上的。”

“那可不一定,师兄我这几日正在冲刺练气四层,手头可是紧缺得很。”

“马师兄莫不是已经尝试过,结果失败了?”

练气三层冲击四层,属练气前期跨入中期,有个小瓶颈。

修士们一般会租个灵脉洞府,再借助丹药之力一举冲上。

“这就不劳陈师弟挂心了。”

提到这个,马志梁的神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显然被陈禹说中了。

练气三层到四层也就一小瓶颈,若有灵脉洞府和丹药之助,少有冲击失败的。

马志梁也不像是不借外物的人,所以只能说他的运气确实有点差了。

而冲击失败后,因气血和灵气的双重震荡,起码得休养大半个月才能再次尝试。

“呵呵!”陈禹的嘲笑之意毫不掩饰:

“我自不挂心,只盼马师兄一直失败下去!” 第10章 何谓少年狂 “我自不挂心,只盼马师兄一直失败下去!”

听到陈禹的话,王大春两人大惊失色,陈禹这是要干嘛?

刚打完菜回来的林玉阳、郑百川两人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两人甚至不敢相信地互相对视一眼,试图从对方那边得到自己听错了的结果。

最难以置信、脸色最难看的自然非马志梁莫属。

只见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要将眼眶撑破一般,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个孙子……咿……啊……呃!”

电光火石间,旁边四人看到了让他们眼花缭乱、心底震颤的一幕。

只见马志梁怒吼刚出声之际,陈禹突然手中祭出一张符箓。

符箓迅速化为一道略成剑形的犀利金色剑光,向近在咫尺的马志梁杀奔而至。

马志梁在陈禹说出那完全难以想象之话时,也算有所防备。

但终究还是不太相信陈禹会在此时此地对他出手。

是以也只能称得上是有所防备,而非深深戒备。

于是当陈禹骤然出手、他因还在说话之际,突然受到惊吓,发出了刺耳奇怪的“咿”声。

同时,他哪怕也迅速反应过来,终究是慢了那么一丝丝。

加上陈禹早有准备,用的是符箓,出招比法术更快。

而马志梁手才刚搭上剑柄,还未来得及抽剑,陈禹的符箓金剑就已经直入他眼帘,让他发出一声恐惧的“啊”声。

最后则是金剑将他脖子刺破表皮,殷红的鲜血丝丝渗出,让他的一切动作话语都停动了。

只有声带颤动间挤出的最后一个“呃”的音节。

不止是他,包括王、张、林、郑四人,包括附近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一些同门,看着眼前的画面,脑袋都快宕机了。

陈禹淡淡道:

“我算过,近三年你在我这边拿了有3500多灵铢,三年时间,算上利息,凑个整,5000灵铢。”

“现在就给我,否则你今天就交待在这吧。”

金剑术正常情况下只能直接激射而出,要如陈禹这般控制着不动,需得将金剑术练到大成之境方可。

陈禹能做到,则是因为他手中的符箓,是他自己绘制出的中品金剑符。

而且不是以前的中品金剑符,是灵机加持后绘制出的灵符。

这几天他尝试过,他对现在绘制出的符箓,有着更强的控制力和威力。

符师使用自己绘制的符箓更得心应手、威力更强是正常的,但他的这个得心应手和威力,远超以前。

再加上自身小成境界的金剑术,这才使陈禹做到大成境界金剑术才能做到之事。

马志梁身子轻颤,脖子的凉意和锋锐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哪怕他不信陈禹有胆量在这里杀了他。

但出身权贵的他,往常对他人再凶恶阴狠,对自身是没有多少狠意的。

性命攸关的时候,贪生怕死的本能立即占居了上风。

他颤声道:“我给,别激动,我给。”

说着他小心翼翼看着陈禹,以及脖子上的金剑,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沓灵铢。

陈禹毫不客气一把夺过,数了下:

“不够,只有3800。”

马志梁将目光转向林玉阳和郑百川:“还不快给陈师弟……不……陈师兄补上!”

面对林玉阳、郑百川两人,他又是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

林玉阳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不过犹豫了下,还是取出了600灵铢。

郑百川则是听话但心痛无比地、缓缓的一样给出了600灵铢。

陈禹让两人将灵铢放到桌上,随后他再小心翼翼地一边控制着金剑,一边警戒性地缓缓收起两人的灵铢。

有了这5000灵铢,这几天再制出一批符箓,下次惯例去南湖坊的日子,就能凑够兑换一块中品灵石的灵铢了。

这是他直接对马志梁发难的根本原因。

收好灵铢后,陈禹看着马志梁开诚布公地说道:

“往日畏你屈从于你,非是毫无胜你之机。”

“毕竟我们都只是练气初期而已,你也没有自动防护的法衣法器。”

“正面对战我自不如你,但若近距离偷袭,你很难防住。”

“只是我畏你三灵根、畏你远比我有望进入内门。”

“这一点非但是我,其余被你欺压的同门莫不如此。”

“凡俗有句话叫‘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看似豪气,但不是被逼到绝境,又有几人有豁出一切的勇气?”

“今日我并非被你逼到绝境,而是不再畏你即将进入内门。”

“我与你言明,我必将在你下次冲击练气四层之前进入内门!”

“今日在众多同门面前,我便与你做个君子之约。”

“待我们双双进入内门后,你若不服今日之事,我欢迎你来寻我。”

“仙路漫漫,若有人能与我长久竞逐,也是一幸事。”

“但若在此之前敢来寻衅报复,待我进入内门后,必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于你!”

“当然,你若够狠够蠢,觉得能逃过监察院的追查,敢于且有本事直接将我袭杀,那我无话可说。

“言尽于此,如何抉择尽在你手。”

说罢,陈禹挥散金剑,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向餐堂外走去。

路过郑百川时,他拍了拍郑百川的肩膀:

“嘴巴太臭就多刷牙,否则小心哪天我撕烂它。”

郑百川慑于他此时的威势,丝毫不敢还嘴,只连连点头。

陈禹没看他的反应,脚下甚至都没停。

此时夕阳已有大半从远处山头消失,最后的回光返照映射出天边灿烂的霞光。

当他走到门口时,金红色的霞光照在他身上,似给他披上一件绚烂霞衣。

身后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东堂其余坐得远一些的人,也大半都已经来到附近。

马志梁在外门弟子间“威名”远扬,便是没被欺压过的,也知晓他的名头。

因此看到他突然被人教训,少有不过来看热闹的。

全场两百多人鸦雀无声,齐齐目送陈禹走出餐堂的背影。

众多同门眼里崇拜、敬佩、震撼、激动等不一而足;

更有甚者或因被马志梁欺压过,或是遭遇过其他不公,却无有豁出一切的勇气。此刻被陈禹一番话说到心坎里,眼眶发红。

还有部分师姐师妹眼里星光闪闪、熠熠生辉,仰慕乃至爱意横生。

这一日,小小的外门餐堂所发生之事,在往后随着故事的主人公崛起,故事渐渐成了传奇。

许多在西北二堂吃饭的同门,多年后依然会不时想起今日之事。

然后叹息,为何那天不去东堂吃饭呢?

还有围观的同门写文记录此事:

凝翠峰下风云涌,餐堂骤起少年狂。往昔屈从枭恶压,今朝怒拔剑锋芒。符箓裂空金芒绽,索债千铢意气扬。敢约内门争高下,修仙路上竞华芒。 第11章 是偏见是立场?还是傲慢? 五日后,南湖坊太虚阁。

“杨师兄,不知道你这里可有中品灵石?”

待符箓交易完成后,陈禹向杨长明问道。

“你要中品灵石做什么?”杨长明诧异地道。

王大春和张晓华也好奇看向陈禹。

陈禹笑了笑,没回答,继续复问一句:

“杨师兄可有,有的话我想换一块。”

见他不答,杨长明也不再追问。

今天陈禹拿出卖的符箓可是让他都有些惊到了,估计着陈禹距离进入内门已经不远了。

他自然不欲刨根问底恶了陈禹。

“我这边没有。”杨长明摇了摇头,然后又道:

“陈师弟可以去灵石钱庄看看,那里惯例会有一名我们太虚宗的内门师兄师姐当客卿。”

“灵石钱庄我等虽然不能直接兑换中品灵石,但他们是有中品灵石的,而且还不少。”

“只要找宗内客卿说一声,换块中品灵石轻而易举。”

陈禹微喜:“多谢杨师兄指点。”

再闲聊几句后,三人便告辞离去。

太虚阁门口,王大春问道:

“陈师兄,可要我们陪你一起去灵石钱庄?”

他现在是彻底习惯叫陈禹师兄了。

“不必,你们自行去逛吧。”陈禹摇头。

他等下一换到中品灵石,就想直接用掉了,怎么愿意带上他们俩碍手碍脚。

“那好,那陈师兄有事再唤我们。”

而且……

陈禹看着张晓华的背影摇了摇头。

几天前他在餐堂教训马志梁,且拿回自己的灵铢后,并没有帮王大春、张晓华两人一起讨债。

当时马志梁的灵铢都不够赔他一个人的,如果帮他们两人一起讨,那灵铢怎么分?

让马志梁以后有灵铢了再还?

陈禹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大脸。

而且修行路坎坷,主要还是要靠自己,三人的关系也没到亲如兄弟或生死相托的地步。

事后,王大春对他的态度越发亲近乃至恭敬;

张晓华则不知是感觉两人差距拉太大了,心里自卑。又或是对陈禹没给他出头,心有芥蒂,再或兼而有之。

总之,是变得沉默了许多,有了疏离之意。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啊!”

陈禹感叹了句,向灵石钱庄而去。

“这南湖坊是我太虚宗建立掌管的,里面的灵石钱庄这等灵财要枢之所,却竟然不是由我太虚宗的人掌管。”

片刻后,陈禹看着金碧辉煌的灵石钱庄,暗忖。

“听说内部的人员,上到掌柜、下到柜员伙计,无一是太虚宗之人。”

“唯有一内门弟子挂了个客卿之职,却也只是负责钱庄与太虚宗及周边势力之间的沟通,并不实际参与经营。”

“许是为了避免当地势力监守自盗、暗地输送利益吧。”

灵铢哪怕不是信用货币,而是灵石本位货币,其中的利益也是大得惊人。

以陈禹估计,怕是三大宗联合也不一定能完全吃下,有很多门门道道也是正常。

不过这跟他无关,他也就随便一想。

“道兄,可是要办理什么业务?”

进门后,立即有一伙计满脸含笑迎上前来。

会称道兄,显然伙计也是修行者,这在坊内堪称蝎子粑粑独一份,就连太虚阁都比不上。

由此可见灵石钱庄的非凡地位。

陈禹上次换过灵石,倒是见怪不怪,他也不是过来办理常规业务的:

“烦请道兄帮我通知下我宗客卿,说有宗内师弟前来请求帮助。”

“好的。”伙计将陈禹迎至会客室,给他泡了壶茶:

“道兄先喝杯茶稍候,我这便去通报。”

会客室的装修豪华大气,尽显气派。

其实整座三层的灵石钱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一不透露着一股“我有钱”的遮奢之气。

陈禹扫视两眼后,沏了杯茶轻抿一口。

茶香竟是有着与灵石钱庄气质完全不同的淡雅清新,又有一股别样的芬芳。

“虽不是灵茶,当也是凡俗顶尖好茶了。”

赞赏的点了点头,他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心里则在思量着这位宗内师兄或师姐会不会帮他。

如果是在宗内,他都不会凑上去。

内门弟子一般都懒得搭理外门弟子。

“不过在宗外,且只是帮个举手之劳的小忙,想来那位内门师兄或师姐不会吝啬。”

喝了两杯茶后,伙计回来了:

“道兄请随我来,常客卿已答应见您。”

伙计引导着陈禹来到二楼另一间会客室。

这间会客室却是比楼下刚才那间还要豪华,内部空间都差不多有两倍大,愈显得奢华大气。

里面有两名青年修士正在闲谈。

坐于主座者穿着一件华丽的白底金纹法衣,法衣周围有点点金光不断生成飘散。

客座坐着的则是穿着太虚宗内门制式法衣。

或是因所见之客乃太虚宗弟子,为显光明之意,大门是完全敞开着的。

陈禹刚一入门就被那华丽的法衣闪瞎了眼:

“这……这金光当真别致啊……倒是与灵石钱庄的气质很搭配。”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是恭敬地行了个道揖:

“见过常师兄,还有这位师兄,两位师兄道途弘远,法韵天成。”

两人点头,脸上都露出了点笑意,那位常客卿开口:

“这位是万师兄,师弟怎么称呼,寻我有何事?”

陈禹感受了下,万师兄应该有个练气五六层的修为,常师兄气息会更强一些,或许已经进入练气后期。

面上恭敬回复:

“小弟陈禹,想来寻常师兄帮忙换块中品灵石。”

听得此话,常、万二人神情怪异地对视一眼,由万师兄开口:

“是前几天于符材房前以制符取胜韩师妹、随后又在凝翠峰餐堂大出风头的陈禹?”

万师兄越说面色越冷。

陈禹感觉有些不妙,别这么倒霉吧,对方是韩露露的亲近之人?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是小弟,小弟行为孟浪,倒是让两位师兄见笑了。”

“呵呵~”万师兄露出嘲弄之色:

“我区区一普通内门弟子,哪敢笑话你这战胜了内门弟子的外门风云弟子?”

陈禹暗暗叹了口气,他挺烦姓万的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

“取巧罢了,不敢言胜。”

“是吗?”万师兄声音冰冷:

“可现在宗内都盛传我制符堂弟子,都是废物点心,连个外门弟子都胜不过。”

“韩师妹更是疯魔了似的钻研制符技艺,短短几天时间已是形销骨立。”

“若非有师长打断,施法强制让她入眠,此刻怕是已经伤了根基。”

“这又岂是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揭过的!”

说到最后,他已是声色俱厉。

陈禹微低着头沉默以对。

不是他觉得确实是自己理亏,没法辩驳。

而是不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听的。

双方立场不同,对方根本不会站在他这边、或是公正的立场去看待问题的。

边上常师兄这时候淡淡开口:

“身为外门弟子就要有外门弟子的本份,莫要有点微末伎俩,就到处钻空子,招摇显摆。”

“若真有本事,就该早日考取一阶符师,光明正大进入内门。”

“而不是这般蝇营狗苟,尽做些投机取巧之事,试图以此博取他人关注,取巧进入内门。”

“你这行为在我等眼里不过是一跳梁小丑罢了!”

最后他满脸厌烦地摆了摆手:

“滚吧,你这样的妄徒我可帮不起。”

陈禹扫了这位常客卿一眼,本还想他会不会说一两句公道话,没想这位更大爷。

当下眼睑低垂,再不言语,转身向外走。

一块中品灵石而已,他又不是真就没办法弄到了。

只要肯多花点灵铢,眼睛放亮些别被坑,坊市上并不是很难找到。

就在他转身之际,门外传来一轻柔悦耳的声音:

“什么时候太虚宗的师兄,是这般心高气傲,却又气量狭窄、没有容人之量了?” 第12章 青玄文若筠 陈禹抬眸望去,门口正有一年轻坤修向里走来。

但见她三千青丝如瀑,以一支玉簪松松挽起,面容婉约柔和,眸中盈盈若含秋水,唇角晏晏似衔桃花。

着一身金色华丽法袍,张扬却不失庄重典雅,用一个“贵气逼人”形容最是恰当不过。

其修为应该与常师兄相差仿佛。

常师兄脸色微变,强笑道:

“文师妹说笑了,我等身为三大宗内门弟子,心高气傲不是应当的吗?”

“又何曾气量狭窄、没有容人之量了?”

那文师妹轻轻一笑,似桃花盛开,映得满室生辉:

“身为三宗内门弟子心高气傲固然无有不可。”

“但我三宗弟子的心高气傲,应当是自身艺业非凡,内心强大,不惧他人追赶竞争。”

“即便被人超越也能毫不气馁,奋勇追逐,乃至坚持自我,只走自己的道。”

文师妹越说气势越盛,盈盈秋眸竟也能充满凌人威势,逼视着常、万二人:

“莫非你们认为,仗着自身修为、身份强过他人,高高在上就是心高气傲了?”

常、万二人受她气势所迫,目光有些躲闪。

边上的陈禹也是心头微震,相比他自家宗内的两名内门弟子。

这位文姓女修的言语无疑要高明太多,那种真正的大宗高弟气度展露无疑。

文姓女修看向万师兄:

“区区一点他人议论都承受不住,更是将自身的无能归咎于他人,这就是你们太虚宗内门弟子的担当?”

再看向常师兄:

“仗着修为地位肆意凌辱同门,将他人贬得一文不值,就是太虚宗内门弟子的气量了?”

常、万二人脸色涨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吭哧半天常师兄才恼羞成怒道:

“这是我太虚宗门内之事,就不劳文师妹费心了。”

文姓女修轻蔑一笑:

“常彦,从年初我来到南湖坊的第一天起,就看不起你。”

“仗着资历比较深,又与几名柜员相熟,你就暗搓搓的想要间接插手钱庄事务。”

“我不信太虚宗会让你做这等不智之事。”

“无非是你想要谋夺私利罢了。”

“为求大道,不惜手段我虽不认同却也能理解。”

“我鄙夷的是你手段粗糙,想法幼稚,除了恶心人没有半点用处。”

“你自请调回宗内,换一个人来吧,省得后面我发文给贵宗,你更难堪。”

常彦脸色发白,指着文师妹“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万师兄顿时感觉好多了,有比他更丢脸、吸引火力的常师兄顶在前面,他就能当个小透明了。

陈禹此时方知这位师姐原来与常彦早有嫌隙。

帮他也只是顺带的,他都差点表错了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帮了他,而且所说之话着实了得,陈禹心里对她还是感谢且敬佩的。

将常彦说的哑口无言后,文姓女修这才看向陈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后,柔柔笑道:

“走吧,这位师弟,区区中品石头而已,师姐给你。”

这一笑刚才的凌然气势顿时消散无踪,只有春暖桃花开的暖意。

陈禹顿时一喜,这可比他去坊市找好多了。

再顾不得看常、万二人的笑话,立即对文姓女修一揖:“多谢文师姐!”

文姓女修轻轻一笑,领着他向外走去。

身后常彦咬牙切齿,万师兄畏畏缩缩。

路上陈禹打探到她名为文若筠,是玄青宗内门弟子,也是此家灵石钱庄的管事。

以陈禹的理解,应该是除镇守、大掌柜外的第三号或第四号人物了。

在灵石钱庄的不凡,能坐到这位置,当是颇为了不得的。

文若筠没有领着陈禹下楼,而是来到二楼的一个窗口,随口对陈禹解释道:

“二楼是办理大额汇票、和大量灵石灵铢兑换的业务,包括中品灵石的兑换,也是在这里。”

陈禹一愣:“中品灵石也可以兑换?”

文若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一般人无法兑换,不过我三大宗的内门弟子以上、还有一些其他势力身份达到要求的也能兑换。”

“不同身份在具体的兑换比例上,又有所差异。”

陈禹恍然,难怪他不知道,他根本还没有接触到这圈子。

杨长明杨师兄应该是知道的。

但他当前的情况,正常情况下,找宗门于此的客卿帮忙确实是最合适的,所以之前也没多提。

“连一个灵石兑换之事,都划分得这么分明,这修行界的三六九等,已不是无形的壁垒,而是实质的鸿沟了。”

陈禹心生感慨之余,也对内门弟子之位更加迫切了。

这时就听文若筠对窗口内的柜员道:

“小梦,给我一块中品灵石,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文师姐。”

柜员是名面容甜美的女修,她手脚麻利地迅速做好相应的登记后,从身后的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在她打开柜子的时候,陈禹顺眼一瞧,里头总共就摆了三个盒子。

“想来是因中品灵石价值太高,柜台里不会存放太多。”

那被称为小梦的女修将盒子交给文若筠的时候,好奇地看了陈禹两眼,不过也没多嘴询问什么。

文若筠将盒子打开,向陈禹展示。

盒子外部看似是个锦盒,打开后才发现,实际是个玉盒,外部的云锦是起美观和防震作用的。

盒子里是一块比下品灵石大了一圈,更加晶莹、灵气也更加盎然的晶石。

“中品灵石内的灵气比下品灵石更精纯,灵气密度也更高。”

“如果直接置于寻常环境,其内的灵气会像水往低处流一样,逐渐趋于外界灵气。”

“最终变成一块大号的下品灵石。”

“没保存好的话,短则数月、长则数年,这个过程就会完成。”

“所以需要用玉盒妥善保存。”

“玉盒可以极大程度阻隔灵气的流失,起码能将这个过程延长到数百年。”

“如果将盒子直接封死千年、数千年都有可能。”

文若筠将盒子打开给陈禹看了下后,很快又关上。

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提醒,避免陈禹没注意保存,让灵石里的灵气流失掉。

最后她将盒子直接往陈禹手里一递:

“陈师弟,这块中品灵石就当是师姐对你帮我赶走常彦那家伙的谢礼了。”

陈禹刚要接过盒子,然后拿出灵铢,一听这话立即收手:

“文师姐说的什么话,该是我感谢文师姐帮我说公道话才是。”

“文师姐能帮我兑换中品灵石,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万没收文师姐谢礼的道理。”

文若筠看他神情坚决,不愿在这点上拉扯,当下微微一笑,换了个说法:

“那陈师弟就当是师姐你的投资吧,我很看好你哦~”

看陈禹还要拒绝,她又提前道:

“莫不是陈师弟对自己没信心?还是看不上师姐,不肯让我投资?”

陈禹犹豫了下,还是苦笑着接过盒子:

“那就多谢文师姐了,文师姐今日之助,将来必有回报!” 第13章 飞跃式提升 傍晚时分,凝翠峰。

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内。

陈禹将手从一只小鸟的翅膀上拿开,神情有些发愣。

“这精进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吓人了。”

小鸟只是一只普通的黄雀,是他在路上捡到的,许是飞行时不慎撞到了什么,伤到了翅膀。

陈禹将之拿来练习回春术,然后他这一道回春术放出,就把自己惊到了。

“这速度怎么比制符术快上那么多?”

陈禹有些不解。

将新增的灵机加持在回春术后,因为坊市与路上不方便练习,他此时才开始练习。

就这一次施展,他都感觉自己对回春术的理解精深了一大截,远超制符术的精进速度。

“再试一下。”

为免是自己感觉有误,陈禹再次给黄雀释放了两道回春术,细细体悟起来。

“没错,就是真的快了好几倍!”

陈禹眼里精芒闪动,确认无疑。

“这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从刚入熟练的境界,直达小成之境了。”

当下,他唤出属性面板,且一直维持着,他要亲眼目睹属性面板上境界发生变化。

“不过不能再拿这小家伙当练习道具了。”

陈禹将黄雀放开,黄雀扑腾了两下翅膀后,受痛老老实实收拢起翅膀。

以当前陈禹回春术的境界,它明天勉强飞行都算恢复得快了。

黄雀歪着头,用一对小眼睛看了陈禹两眼后,自顾双脚蹦跳着在附近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回春术本质上是将木灵气,化为额外的生机,加速受伤或患病的生灵恢复机体。”

“你能承受的外来生机是有限的,太过的话非但不会复原身体,反而会让你身体出现畸变,甚至崩坏。”

也不管黄雀能不能听懂,陈禹自顾自对它说着,同时将法术对着旁边的树木施展。

一直练习法术会太单调无聊,他就权当黄雀是个忠实听众了。

“因此将回春术当成攻击法术使用,也是可以的。”

“只是一般情况下,有那工夫、有那能耐长久持续击中敌人,早可以用攻击法术将对方轰得渣都不剩了。”

正欢乐的一边练习一边念叨着,陈禹不得不郁闷的停下施法,开始调息打坐起来。

他的灵力只剩小半了,虽然是在宗内安全之地,但他还是不愿意将灵力彻底耗尽。

意外之所以被称为意外,就是因为它是发生于意料之外,他必须留下些许灵力以防万一。

“唉~可惜没有灵机了,不然该把功法也加持上。”

陈禹美中不足地叹息着。

“灵力的不足以及恢复速度的缓慢,很是拖累我练习法术的速度。”

“可惜第四道灵机不出所料的,充能需要足足10块中品灵石,不是我短时间内能拿出来的。”

胡乱想了一通后,他专心恢复起灵力来。

待灵力恢复了又练习法术,如此这般,陈禹都没顾得上吃晚饭,直到两个多时辰后。

一道莹莹青绿光芒闪过,陈禹眼睁睁看着属性面板里,回春术的境界从熟练跳到了小成!

“两个多时辰,去掉中间打坐调息的时间,实际使用回春术的次数还不到30次!”

尽管一开始就确认回春术的精进速度极为惊人,但当面板上的境界实打实变动,以及确切的练习次数出来后,陈禹还是忍不住惊叹。

“这若让那些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才能将一门法术,提升一个小境界,还只是低境界时的小境界的人得知,不知会做何感想。”

陈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的很想找个人尝试一下。

可惜也只能想想。

遐想一番后,他将回春术与两个制符术技巧的进展速度做了下对比。

“在激活属性面板之前,两个技巧应当就已经是熟练中期之境了。”

“然后绘制了近百道符后,提升到小成境界的。”

“这般算来,回春术的提升速度,足有制符术技巧的6、7倍!”

陈禹为之咂舌之余,也在想着其中的缘由。

“或许,是因为法术更注重感悟,而制符术技巧更注重动手能力。”

陈禹若有所思。

法术的施展,是将体内灵力以特定方式运转,与外界灵气共鸣,同时以法诀辅助引导体内灵力运转,并增强体内灵力与外界灵气的共鸣效果。

“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法术的感悟。”

“感悟深了,灵力运转更快速有效,共鸣效果也更好,威力更强。”

“而制符术技巧则不然,它们更多的是看实际动手能力。”

“哪个符师不知道符线要流畅、注力要均匀,但想提升制符术技巧就得硬桥硬马的苦练。”

“是以,即使有灵机加持,有再多的感悟经验。”

“我要提升制符术,也得将其吃透,化为‘身体’真正学会的技巧。”

大概想明白之后,陈禹顿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成仙做祖似乎就在眼前。

他今晚不睡了,他要通宵练习回春术,他要……

咕噜~

“哎~到底还只能算是肉体凡胎,不能饿肚子啊。”

陈禹只能痛心的将成仙做祖的美梦先搁置了。

现在大概是戌时末(临近21点)的样子,餐堂早就关门了。

“嘿,本仙早有准备,不怕。”

只见陈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瓷瓶,瓶身上写着“辟谷丸”三个字。

将瓶塞打开,他倒出一颗淡黄色、小指指头大的辟谷丸。

“可惜真正的辟谷丹太贵,只能吃这减配版了。”

辟谷丸算不上丹药,就是用些凡俗五谷加药材加工配置而成。

他将辟谷丸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后,就皱眉直接吞了。

“果然,少有人买它是有原因的,味道不好还要花钱,有餐堂的免费好菜,谁乐意买这玩意!”

让陈禹意外的是,他刚将辟谷丸咽下入腹。

那只黄雀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跳到他跟前,不断蹦跳着。

“咋的,你也想吃?”

陈禹刚要再倒一颗出来,给黄雀弄点碎末,就发现他似乎想错了。

“唧唧!唧哩哩!”

黄雀身体在快速地蹦跳着,嘴里发出急促的叫声。

同时两只小眼睛惊慌看向某个方向。

“有危险?”

陈禹立即警惕起来,下一瞬,他心中就有警兆升起。

侧后方有一股带着阴寒之气的强烈恶意向他袭来。

并且伴随着一阵急速剧烈的声响,这股恶意和阴寒之气迅速放大。

陈禹神情一变,身体急速向一侧扑去。

下一刻,一股充满恶臭的腥风,呼啸着从他原来站立的地方与他擦肩而过。 第14章 林中激战 陈禹提气再次踏出两步后,身形离地跃起尺余,并转过身,面对袭击之物。

同时手中的瓷瓶迅速换成了数道金剑符。

借着今晚还算明亮的星月之光,陈禹看清了袭击之物。

“这是……低级妖蛇?”

他的眸光微缩,眼前竟是一近三丈长的巨蛇,从它身上气息判断,大概率是条低级妖蛇。

陈禹的身体飞纵丈余,落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旁。

妖蛇一击不中就没再马上追击,而是将身体盘起,蛇头高高昂着。

人腰粗的蛇头微微摆动,鸡蛋大的蛇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怎么可能,这可是在宗门内部,怎么可能有妖兽?”

陈禹一边警戒着,一边想着:

“除非……它不是野生妖兽。”

他想起了庶务院的兽院,宗内也只有这个地方才有妖兽的存在。

这么一想,陈禹的眼神立即阴翳了起来:

“是谁?有能力又有胆子?”

他的脑海闪过几个面孔,然后又被他压下。

“得先把它干掉或者逃走。”

陈禹灵力一引,手中的一张金剑符,化为一道略成剑型的金光,向妖蛇的头部疾射。

妖蛇灵活的一个摆头,就避开剑光。

陈禹没停止,再次一道金剑符向它上段身躯射去。

妖蛇再次躲避。

如此一连五道金剑符后,妖蛇似乎已经不耐烦或是找到了攻击的时机,盘着的巨大蛇身微动,正要攻击时。

再次有一道剑光射来。

“嘶~”

妖蛇发出愤怒的嘶鸣,从嘴里喷出一道散发着墨绿光泽的毒箭,正正与剑光对冲在一起。

毒箭与剑光一起崩散。

但下一刻妖蛇就发现,对面居然有几乎头尾相接的三道剑光射来。

而且这三道剑光光芒还更甚,一看就比前面那些更强。

妖蛇不敢再以毒箭对抗,只能选择扭头避开。

连着躲避好几道剑光,它已经驾轻就熟了,都学会提前避开剑光接下来的的轨道。

它却没见到陈禹嘴角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低级妖兽跟畜生差不了多少,随便发几道符就把它麻痹住了。”

陈禹心念一动,三道剑光在即将从妖蛇身侧飞过时,突地一折,正对它轰去。

猝不及防之下,妖蛇再没来得及躲避,生生吃下了这三剑。

三道剑光一道击在了它的头部,眼睛上方,差一点就能正中其眼了;

一道击在了它的咽喉部位;

最后一道甚至击在了它的七寸区域。

原本它的七寸是在盘着的蛇躯里,此时欲要展开攻击,身体有所舒展,七寸正好露了出来。

“怎么可能!”

陈禹的微笑僵住了。

因为妖蛇被三道剑光击中的位置,都只渗出少许鲜血。

若非陈禹目光一直跟着剑光,在这昏暗的环境里,他甚至会看不到那点鲜血。

“这蛇鳞和蛇皮的防御力也太强了,我全力以赴的三道中品金剑符啊,居然只堪堪击破一点表皮!”

陈禹头皮有些发麻,这妖蛇是即将进阶中级妖兽了啊,甚至已经进阶了。

来不及多想,受痛的妖蛇大怒,蛇躯展开,飞速向陈禹追击而来。

“不行,得逃!”

陈禹因为刚才强行迅速连引三符,又在最后控制它们转折方向。

此时灵力有些震荡,精神也有些萎靡,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攻击。

而且就算能攻击,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所以他立即向身侧的一棵树后躲去,在妖蛇从身侧冲过时,又立即绕到另一棵树后。

“直线跑的话,我的速度远不如它,必须借助大树迂回逃跑。”

陈禹不断借树逃跑,妖蛇蛇躯扭转方向不易,加上丛林中大树众多,一时还真追不上他。

就在陈禹心头微松时,妖蛇在再一次从他躲身的大树边冲过时,猛地喷出一道浓烈的毒箭。

这道毒箭远比先前那一道更粗更长,速度也更快,散发着浓郁的墨绿光芒与腥臭。

“你个死蛇,竟然也这么狡猾。”

陈禹冷汗都被吓出来了,从这毒的规模来看,要么妖蛇一开始就只用了一点力,要么这一击是蓄势多时了。

毒箭速度太快,他此时跑都有些来不及了。

幸亏有了这一阵子的缓冲,他又可以施符了。

急急的将手中早就扣着的一道金剑符射出。

剑光正中毒箭。

毒箭被冲散了一些,势头也缓了一下。

陈禹这才险险避开了毒箭。

避开毒箭后,他的心中却没感到放松,反而更发的焦急了起来。

“这样不行,太危险了,我看似都能灵活躲避开,但我根本不能有任何失误,稍有差池就得死无全尸了。”

“要呼救吗?”

陈禹一边继续逃跑,一边犹豫地想着。

夜晚时分,他若大声呼喊,近处的同门必然能听到,运气好甚至还能让山顶的外门执事、外门长老听到。

“只是我若呼救,会不会将控蛇之人,逼得不得不冒险合击我?”

正想着时。

轰~

久追不上的妖蛇恼怒之下,一尾巴抽在一棵大树上,将大树抽的皮开肉绽,漫天树皮碎屑齐飞。

巨大的声响让陈禹吓了一跳。

大树的惨样更是让他惊惧不已,这被抽一下不得成肉沫了?

“可怜大树遭了无妄之灾,这要恢复起来便是给它一直施展回春符,怕是也……”

“哈哈~”陈禹眨了眨眼,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念动间,他将手中扣着的金剑符换成了回春符,继而直接引动,射向了妖蛇。

妖蛇感受到那带着生命之力的木系灵光,原本要躲避的身躯稍稍停滞了一下。

它正是木系妖兽,加之受了伤,回春符所化灵光对它有种本能的吸引力。

最终使得回春符所化灵光,从它受伤的咽喉附近擦过。

妖蛇猩红的蛇眼红光一亮,追击的速度缓慢了些,却还在牢牢追在陈禹身后。

“嘿,喜欢吧,喜欢就多吃点。”

陈禹如它所愿,再次掷出一道回春符,这回却是投向妖蛇的七寸伤口。

这次妖蛇没再躲避,甚至主动去接回春符所化灵光。

然后它继续追击,陈禹继续投掷回春符。

而且是比较均匀地往妖蛇三处伤口投掷。

一道……两道……很快妖蛇就接下了整整十道回春符。

陈禹正要再取出下一道符时,动作微微一滞,然后符还是取出了。

“糟糕,早知道就该多留些符了。”

他的回春符只剩这最后一张了,而且是他机缘巧合下,绘制出的唯一一张中品回春符。

不过他没有马上放出,而是对妖蛇施展起法术回春术。

“希望这最后几道法术够将它搞定。”

陈禹紧张地想着,他一开始的灵力就只有一半多一点,引动符箓虽然消耗很小,积少成多也是不小的消耗,此时法术也放不了几道了。

好在,只两道法术之后,他脸上的紧张之色就转为舒缓,再到轻松。

妖蛇那边却是直到接下五道法术灵光后,才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

而且不知不觉间它的动作竟然迟缓了不少。

这时它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三处伤口所在的位置,竟然产生了畸变。

原本微小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代之的是三块细小的肉瘤。

“嘿嘿,现在发现就已经迟了。”

陈禹用仅有的灵力施展出最后一道回春术,打在了妖蛇眼睛上方的那处伤口上。

很明显的,那个肉瘤迅速变大了。

而且还有一阵阵的痛痒之感,包括另两处伤口也痛痒了起来。

妖蛇大为惊恐,再顾不得陈禹,扭转蛇身就欲逃跑。

“你又怎能跑得了?”

陈禹将手中扣着中品回春符引动,对逃跑的妖蛇射去。

法术放不了,再引动几道符箓还是可以的。

比之前面的符箓灵光、法术灵光都波动强烈的中品回春符所化灵光,让惊慌中的妖蛇感受到了。

但它此刻的身体已经迟缓得躲不开了。

浓郁的青绿光芒直直没入它的身体。

三团本就在缓缓生长的肉瘤,生长的速度猛然加快了许多。

妖蛇迟缓的动作变得更慢,没爬多远就彻底爬不动了。

尾随在后的陈禹小心走了过去。

“这肉瘤当真恶心。”

陈禹嫌恶非常。

只见此时妖蛇的三团肉瘤都至少有婴儿脑袋大。

尤其是它眼睛上的那团,已经有它自个半个脑袋大了,看起来就像长了两个脑袋似的。

只是那“小脑袋”远比它真正的脑袋恶心。

借助细碎的星月光辉,可以看到肉瘤为墨绿与粉色交杂,由大量更细小的不规则肉瘤组成。

时而有肉瘤因涨得太大爆开,炸出一大片恶心的汁液。然后有更多的小肉瘤在原地长出。

妖蛇的头部在不断摔打着地面,嘴里发出带着极大痛苦的嘶鸣声,身体则在剧烈颤动。

“送你解脱吧,省得我看着也恶心。”

陈禹抖手甩出一道金剑符。

金色剑光从妖蛇七寸上的肉瘤射入,直接将已经有一小部分被肉瘤吞噬的心脏搅得稀巴烂。

妖蛇还在痛苦挣扎的身体动作迅速变慢,很快就彻底不动了。

就在妖蛇彻底不动的时候,正好一阵风从山下刮来。

“嗯?”

陈禹看向林中往山下的某处,那里传来了一声带着痛苦的惊呼。

“那是控蛇之那?”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打算去查看,他此时可仅剩数道金剑符了,哪有底气去追击可能的敌人。

陈禹的心中油然生起一股紧迫感。

“必须尽快成为内门弟子!”

“我的实力短时间内无法有大的突破,只有内门弟子的身份,能让我获得成长的时间。”

“没有内门弟子的身份,下一次遭遇的,或许就会是让我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碾压局。

“唧唧~啾啾!”刚才不知道跑哪里去的黄雀再次跳出来,发出欢快的叫声。 第15章 考核开始 符院下设四堂,分别为制符堂、易符堂、符师苑、符材房。

其中符师苑专司于考核及培养符师、研究符文等。

这天的符师苑比往日更热闹些,因为今日是每旬符师考核开始的日子。

卯时正至辰时二刻是报名的时间,辰时正考核开启。

辰时一刻多,临近报名截止的时候,一道身影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此人衣裳凌乱,脸色苍白眼框发黑,极是憔悴。

看此人模样就像是日常纵欲过度、然后昨晚又在花楼一夜春宵。

身为一名年轻修仙者,这可是极为罕见。

因此,他一到来,就引来众多参加考核的弟子、以及符师苑一方负责考核之人的注意。

“这家伙什么情况,昨晚与绮梦宫的妖女共参阴阳大道了?”

“好家伙,都成这副模样了,还敢来参加符师考核,这是真的技艺精湛,还是当考核是儿戏?”

“一个外门弟子,能有多精深的技艺?”

陈禹听着这些议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露出讪讪之色。

“唉~你们谁知道我的苦啊。”

昨晚被袭击之后,他的危机感大增。

如果今天这场考核没赶上,下一次就要再过10天。

10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了,很难说这10天时间会发生什么。

“我是不得不拼命啊!”

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为了更稳妥地通过考核,他通宵拼命练习回春术。

本就被袭击累得个半死,还要再通宵练习法术,这就是他此时一副被吸干了的模样的原因。

施展法术可不只是灵力的消耗,它更是高脑力活动。

一晚上没睡觉,还得进行高强度脑力活动,最后直接是压榨精神,有多伤神可想而知。

“好了,安静,时辰到,封院!”

负责主持考核的是符师苑的一名筑基内门理事,名唤罗昌平。

他扫了两眼陈禹,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宗门也没规定精神不济者不能参加符师考核,他也不好因对方模样憔悴就不让考了。

只是心里难免生出些许不喜。

考场封闭后,边上一名练气内门公事、同时也是今日罗昌平的助理,扬声说起考核注意事项:

“众位师弟师妹,大多是已参加过考核,知晓规则,即便没参加过的想来也清楚。”

“不过这里我还是再强调一遍,以免有个别人还不太清楚。”

“考核时间是从稍后的辰时正开始,至后日申时末结束,诸位要注意合理安排时间。”

“考核的项目,是绘制两种一阶符箓各30张。”

“我们符师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人数众多,所以考核标准乃四种辅修职业里最高的。”

“换句话说,我们符师的含金量其实是最高的!”

“通过标准是每种符箓的成功率达到八成以上,且其中至少有一成其品质达到中品。”

“考核时的符纸、符笔、灵墨,都由苑里统一发放,不得私自使用你们自己的符材。”

“要注意的是,考核虽然免费,但如果有人的综合成绩,达不到考核要求的80%以上,他将要支付这些符材的双倍费用。”

“这是为了避免有人水平太差,却利用考核来练手,如果有人没信心,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稍等数息,发现没人退出后,他最后说道:

“至于食物,需要你们自理,若有忘带者等下可来购买辟谷丸。”

“好了,可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就来领取号牌。”

对方说话间,陈禹已经将全场打量了一遍。

今天考核的同门有50余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只有寥寥数人。

内门多外门少是常态。

“看来不论以何渠道入的内门,进入后怕是都不轻松。”

考场内呈长排状,于东西靠墙各一列、中间背对两列,排列着四排号舍,每排25个,合计100正。

每间号舍宽约六尺,深约五尺,高约丈余。号舍内置有一制符桌,一床椅,兼供伏案端坐与打坐休息用。

号舍三面都是墙,只有制符桌所在那一面供考生出入。

“这号舍的秘密性倒是挺强的。”

陈禹跟着领了自己的号牌,找到对应的号舍。

他的位置在西面靠墙。

有外门干事负责发放符材。

陈禹领到后打量了下,发现符笔、灵墨都没什么特别的,符纸上却是有些特殊的标记。

“据说这些标记每期都不一样,想要将上一次考核的符纸,偷藏起来留到下次用都不可行。”

“而且,即便没标记,在一名筑基师叔眼皮子底下,以及多面水境法器下,又有几个人有胆子作弊?”

收好符材后,陈禹干脆的收拾一下,直接半躺在床椅上睡了起来。

他是真有些撑不住了,再不休息休息得出大问题。

而且以现在这种状态硬去制符,10张里面能成功一张都算是运气好了。

……

罗昌平走在东面的走道里,缓缓巡视着考场。

他慢慢地踱着步,偶尔看到表现比较好的弟子,就会停下步子观看一阵。

他的巡视就只是看看有没什么好苗子。

做为一名在宗门待了一辈子、临近大限又一生无子女的符师。

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一位位年轻的符师出现。

如果是在他主持的考核里出现,那就更好了。

因为时不时会停下脚步,且停留的时间不短。

当罗昌平来到西面走道,不经意间抬头看到某个在睡觉的身影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罗昌平猛地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若非对自身筑基修为有自信,他差点就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居然有考生大白天的、考核刚开始之际在考场里睡觉?!

还睡得死沉死沉的!

要知道考核时间日常大家口头上说是三天,实际上只有两天半。

而考核的量和标准又高得很。

这等高标准下,考生如果不规划好休息时间,几乎不可能通过考核。

除非,考生确实水平很高。

如果那名睡觉的考生是内门弟子,罗昌平还勉强能理解,或许人家确实水平高,以前没急着来考罢了。

但偏生那是个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有哪个不时时渴望进入内门,怎会不在水平接近时就来考核。

而且他还认出了对方,正是前面吸引了全场注意的憔悴之人。

他之前就对陈禹有所不喜,这下更是恼火起来。

对方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就这态度,能通过考核?

罗昌平屈指一弹,一缕法力直接撞上陈禹的脑门。

陈禹如被重锤击中,睡梦之中被锤醒,然后又险些被锤晕过去。

好一会他才稍稍清醒了一点。

然后就看到身前一远,今日的主考官正用很不满的眼神瞪着他。

待看他醒了后,又轻“哼”一声,施施然走了。

罗昌平的一声轻哼,听在陈禹耳边却如雷鸣,直把他又炸得七荤八素。

半晌后,陈禹苦笑着拿起符笔开始绘制回春符。 第16章 惊人成绩 现在要再睡显然是不可能的了,陈禹怕继续睡,那位师叔能直接给他灭了。

好在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休息,他也有了点精神。

“正好回春术已经精通了,想来即便此时状态不行,出个下品符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一晚上的拼命,还是值得的。

陈禹心里暗忖,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

算起来半天多的时间,他硬生生将回春术从熟练提升了两个境界,直达精通。

这等进步,说书先生编故事都不敢编得这么离谱。

符笔一握、灵墨一蘸,陈禹精神稍稍一振。

绘制、注灵双小成境界,这是部分侥幸通过考核的一阶符师都没达到的境界。

精通级法术更是他这等年轻的符师里,几乎不可能存在的。

也因此,明明状态还很差,他手中符笔的划动,依然相当顺畅。

第一道符,陈禹功成下品。

休息会后,第二道符,再次成功,下品。

直到太阳落山,他一共绘制了10张回春符,因后面状态越来越差,最后一张失败了。

但精通级的回春术同样不是白给的,状态不好之下,都愣是在下午的时候,被他绘制出1张中品符来。

只是他的数量与其他人相比就差了许多。

第一天,大多人都提前休息得非常充足,状态很好,所以普遍是在第一天完成20道符以上。

晚上固然有灯,不过制符是极精细活,灯再亮也不能跟白天比,一般都选择打坐调息、休养精神。

“撑不住了,再撑下去我都得猝死掉。”

“好在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这一天陈禹坚持得很困难,昨晚的拼命不是说说而已的。

一个半小时的沉睡,加后面制符间隙短暂的休息,根本没法让他恢复多少。

反是随着制符,再次耗费心神,让他到后面头脑几乎一片昏沉,脑仁都隐隐作痛。

第二天,卯时末。

陈禹极是舒适地睁开眼睛。

“终于真正活过来了呀~”

足足6个时辰的深沉睡眠,他终于是睡够了。

陈禹对面是一名内门女弟子,正在吃提前备好的灵食,看到陈禹,鄙夷地撇了撇嘴。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陈禹睡的时间都快有别人两倍了。

制出的符却只有别人一半不到。

这让她深信陈禹就是个不学无术,又莫名其妙来这里浪费灵铢的家伙。

陈禹看到她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也不在意。

还有心情暗自调侃:

“嘿嘿,希望等下你不会被惊到。”

收拾一番后,他拿出颗辟谷丸吞下。

说起来,如果吃灵食,对考核是有助益的。

只是一来灵食有些贵,而且如果外门餐堂没卖的话,他想买就得花些时间,有点麻烦。

二来他对自己有信心,不在意这一点助益。

“好了,正式开始!”

当陈禹再次拿起符笔、蘸上灵墨时,对面的内门女修神情突地一怔。

她发现对面那家伙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有一种因极大自信产生的气势,这种气势她只在宗内一些有不小成就的师兄师姐,乃至长辈身上看到过。

陈禹不管对面之人怎么看怎么想。

当他再次下笔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下笔如有神!”

手中的符笔流畅之极地在符纸上游走,笔尖下的符线同样的优美之极。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轻而易举。

以至于,当小半刻钟后,一道相当浓郁的青绿光华闪过后,陈禹自己都有些惊讶。

“中品回春符?!这也太简单太轻松了。”

他的对面,那名内名女弟子,微张着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禹,和那张中品回春符。

陈禹整个制符过程,她一丝一毫也没落下。

也因此才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那种行云流水、挥洒自如的感觉,她实在无法相信,会在眼前这个小半刻前,她还鄙夷着的人身上出现。

陈禹抬眸看了对面的师姐一眼,露出一丝微笑。

那师姐顿时惊慌地低下头。

陈禹于是更加愉悦了。

稍事休息后,他再接再厉,再成一中品。

而这一道符,他是在罗昌平的眼前完成的。

罗昌平刚才突然又想起了陈禹,这个昨天让他很是不爽的家伙。

于是他先行来到陈禹这边查看。

他已经打算好,如果陈禹的表现还是如昨天那般不堪,他一定要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现在这个想法却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只见他眼睛发亮,神情激动地看着陈禹:

“再来一道,我刚才没看全,再画一张。”

只连续两道,还是可以的。

陈禹点了点头,直接再次绘制。

罗昌平目光紧随陈禹的笔尖游走,丝毫也不放过。

陈禹也没有让他失望,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浑不让人觉得这是在制符,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妙的艺术表演。

随着陈禹最后一笔落下,符文灵光亮起,毫不意外地再次成就中品。

罗昌平这会反而已是平静下来,只眼里的惊喜和欣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陈禹师侄,你的绘制、注灵、回春术是否都已经精通,而且回春术已经接近大成?”

这句话罗昌平是传音给陈禹的。

对罗昌平的问题,陈禹一时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已经发现,他借助灵机加持修炼的技艺,与别人的略有不同。

“如果同样是小成境界造诣,别人的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

“我的造诣却是真正全方位无死角的。”

这些细枝末节,如制符时握笔高度、运笔速度,乃至呼吸节奏等等,乍一看都无关紧要。

但实际一点一点的小问题,积累起来就是大问题了。

而且这些小问题还很难解决,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怎么样对自己才是最好,根本无从得知。

他就可以,持续性的千百个感悟,足以让他寻找到最完美的唯一。

但这等隐秘自然不能说给别人听,如果说出实际境界,又与罗昌平估计的有些差异。

看陈禹没回答,罗昌平理解似的点了点头:

“你自己也不大清楚是吧,没事,这不是关键。”

“你只要继续坚持下去就行!”

说完,他不再停留,满意地走了。

这边的动静,也引来那位内门师姐左右近处的几个号舍之人的关注。

纷纷惊诧于陈禹到底是有多惊人的表现,会让罗昌平这般夸赞。

陈禹没在意他们的关注和惊诧,自顾休息起来。

其后,他的制符过程堪称一帆风顺。

到第三天的未时正左右,就将全部符箓制作完成。

一共得符:

下品回春符12道;

中品回春符17道;

下品金剑符22道;

中品金剑符8道。

若将第一天的数据去掉,他的制符成功率是100%,其中回春符中品率高达80%,金剑符也有26.7%。

即便算上第一天的,他的数据也是远超考核要求。 第17章 内门奖励 “太虚宗,新晋弟子陈禹,拜见祖师。”

宽阔的祖师殿中央,摆着一中年道人雕像。

道人容貌清癯,身穿青白两色道袍,目光悠远深邃。

陈禹跪在其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叩拜大礼。

这道人自然就是太虚宗的祖师了,而陈禹此时才算真正入了太虚宗之门。

何谓内门外门?这就是最根本的区别。

叩拜之后,陈禹能清晰感觉到,祖师原本平视的目光俯视了下来,正正看着他。

他不敢怠慢,立即更加恭敬再一叩首:“弟子陈禹,拜见祖师!”

几息之后,祖师目光收回,他禹方才松了口气。

他起身依然面向祖师,略躬着身一步步倒退着,退出了祖师殿。

门外,有一名长相清秀,看起来很是干练的内门师姐在等候着:

“两年道童学习、三年外门磨砺,陈师弟,恭喜你于今日正式进入内门,未来筑基可期、道途有望!”

“多谢雷师姐,全赖宗门培养,师弟定当不负宗门殷殷期盼,勤学苦练,回报宗门!”

陈禹回道,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雷师姐,不知道能否满足下我的好奇心,这祖师……”

雷师姐名唤雷云,她笑了笑:

“无妨,当年师姐我也好奇,还有很多同门都好奇,祖师之事我们并不避讳。”

“依先辈留下的说法,祖师已经寿尽,但在道化前将一部分本源力量和一缕神魂切割投入祖师雕像。”

“一千多年来随着我们后辈的不断祭拜,祖师雕像已经成为一特殊的存在。”

“具体如何特殊我也不知,只知道祖师雕像有着明察秋毫的能力。”

“若弟子心怀鬼胎,将会被当场泯灭神魂。”

陈禹听得脖子一凉,有些后怕。

自己刚穿越时若入的是内门,会不会被视做夺舍,又或因对宗门没什么认同感,被当场击杀?

“说起来我到底是怎么接收这具身体的?”

“没什么残魂存在,又或原主有什么未了的执念,感觉不像是夺舍,我也没那能耐。”

陈禹心里有些冒嘀咕,他觉得他的情况,就是纯粹两人的神魂记忆融合了,然后以他的人格为主。

看到陈禹一副后怕的模样,雷云笑着安慰:

“你也不要想得太可怕,像我们这种从学童到外门再到内门的,最是根正苗红,几乎都不会有问题。”

“除非当初就是别派暗子潜藏,否则便是对宗门稍有怨怼也无妨。”

陈禹很想问一问,那如果没有二心,但又对宗门很不满会如何。

不过也只是想想,入内门第一天,还是不要作死得好。

“师姐说笑了,我怎么会对宗门有怨怼之心。”陈禹这话说得还真不虚。

近五年的生活,他对太虚宗是很有认同感的。

一个下辖数个国度的庞大势力,可以做到相对的公平、有完善的上升渠道,这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所以不管是被马志梁欺压、被常彦之流羞辱,乃至被人控蛇袭杀,又或这近五年间遭遇的其他不公。

陈禹都不曾将其归咎于宗门。

雷云略有惊异地看了陈禹一眼,感觉他说这话时神情似乎有着别样的正式。

不过也没放心上,接着道:

“来,我领你去录下宗门名册。”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祖师殿旁边的副殿。

进入后由一名筑基师叔,郑重其事的将陈禹的名字写进宗门玉册里,同时给了他一块宗门令牌。

令牌有半个巴掌大,似是以某种玄玉炼制而成,质地温润细腻。

令牌上有着诸多繁复的云纹,透着几分缥缈仙韵。正面刻着“太虚宗”“内门弟子”一大一小两行字。

陈禹当着师叔的面,滴了滴指尖血、以及炼入一道灵力对令牌进行认主。

认主后令牌表面浮现一层淡淡的幽光。

然后雷云领着陈禹继续向下一处目的地走去,边走边指点道:

“这令牌不止是身份凭证,更是一另类玉简,可记录师弟的宗门贡献,师弟可千万要保管好。”

“你现在还没有灵识,可将令牌贴在眉心,将心神投入其中,就可以查看到宗门贡献。”

陈禹依言照做后,果然感应到一道简单的信息:

贡献:100。

雷云继续道:

“看到里面的100贡献点了吧,那是宗门对新晋内门弟子的奖励。”

“宗门贡献可用于宗门传法、获取某些珍贵资源,乃至抵消宗门任务等,用处极多。”

“这100点已经不算少了,很快师弟就能体会到。”

“除此之外,新晋内门弟子还能领到一些修行资源。”

“一件中品法器级内门法衣、一个下品储物袋、自选一件下品法器,两次精品级传法,或者六次普通级传法。”

“这些师弟后续可用令牌去藏宝楼和藏经楼领取。”

“要注意的是,别的都不急,你如果没有其它法衣法袍的话,内门法衣需得在三天内领取换上。”

“如果三天内还没换上法衣法袍,被执法堂抓到可就麻烦了。”

陈禹点了点头:“好的,多谢师姐指点。”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亁元金顶,雷云道:

“师弟你还没有飞行法器,我也不好带你,我们就慢慢走着吧,正好路上和你再介绍一些东西。”

“好。”陈禹回了句后,回头看了眼亁元金顶上面的几个建筑群,略带叹息:

“亁元金顶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入此地。”

在这一处被大法力从大山的山腰处,生生削出的亁元金顶上:

有供奉祖师、录名造册的祖师殿;

有掌门修行的紫宸殿,及其座下金箓司、灵枢阁、司命府;

还有进行最高宗门决议的天星殿;

无不是太虚门最核心机要所在,陈禹后续如果没有较大成就,或许这一次就是他唯一进入亁元金顶的机会了。

雷云似是窥到了陈禹的某些心思,她笑眯眯地看着陈禹:

“听师弟这意思,似乎不是如此次这般短暂进入,而是真正要在里面有立足之地?师弟当真好志向!”

陈禹打了个哈哈,却也不愿意认怂:

“哈哈,梦想总是要有的。”

雷云笑笑,不置可否,继续道:

“另外内门弟子还可拜入三岛七峰之一,接受某一脉传承,有望成为金丹弟子。”

“师弟如果想要真正在亁元金顶有立足之地,这就是条路子。”

陈禹苦笑:

“师姐别说笑了,我可是四灵根,别说金丹师父,筑基师父怕也是不容易拜到。”

雷云上下看了看他:

“师弟都敢想着在亁元金顶有立足之地,却没敢想拜师金丹师父。”

“莫非师弟认为在亁元金顶立足,比拜师金丹真人容易?”

陈禹一时为之语塞。

好在雷云也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好了,修行脉别之事,师弟后续可自行去诸脉尝试,我们说下现在就与师弟息息相关的院堂职司一事。” 第18章 职司与待遇 “不知道师弟对院堂职司了解得如何,是否需要师姐和你大致说一下?”

雷云问道。

陈禹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师姐了,我了解的可能不够全面。”

雷云也点了下头,徐徐道来:

“好,那我大致和你说下我们宗门的职司等级。”

“学童外门之后,除非成就金丹,否则我宗任何人都必须加入堂院担任职司。”

“如没入内门,从杂役起,升外门干事、外门执事,最后是外门长老。”

“入内门后,如果走修法路线,是为内门公事,最高为内门执事,再往上就需要筑基修为了。”

“走修艺路线,则为内门修艺,其上为高级修艺,位等内门执事,再其上却还有一特殊位阶,乃修艺大师,位等筑基内门理事。”

“很是简单明了吧?”

陈禹点了点头:

“好的,很明白了,师姐请继续。”

雷云便继续道:

“职司这方面,虽然我们有三殿九院,但三殿……做为内门弟子就不用想了。”

“其余九院如监察院、巡风院、御剑院,别的要求先不说,最起码得有练气七层修为,师弟短期内也不用考虑。”

“悟真院比较特殊,固然没明文规定,练气期弟子不可加入,但实际基本是不可能的。”

“庶务院的话,万兽谷师弟没那技艺。”

“其余内外二堂则要年满六十岁,更不用考虑了。”

“剩下就是符、丹、器、阵四院,师弟显然只有符院可选。”

“而且师弟暂时只能也必须加入制符堂。”

“虽然没得选择,但师弟放心,因为我们符师考核最严格,所以制符堂给的初始待遇,在各院各堂都是数得上的。”

陈禹正容做期待状,这也确实是他所期待、也最关心的。

雷云也没卖关子:

“一座一阶洞府居住权、每月一千两百灵铢薪俸打底,加额外提成。”

“符院内餐堂灵米免费供应、灵肉灵菜灵果优惠供应。”

“所有用于制符所学习的法术,在所制符箓达到一定品级及量级后,由制符堂逐步报销学习花费。”

“报销计算有些复杂,不同符箓不一样,但理论上任何符箓都可以全额报销。”

雷云笑问:

“怎么样,很不错吧?”

陈禹本来听着很满意,但听到“理论上”三个字就有些头疼了,他问道:

“师姐,你行个好,和师弟我透露下,这报销的理论上和实际上到底差多少。”

雷云哈哈一笑:

“师弟倒是个聪明的,一听就听出其中道道。”

“这么和师弟说吧,一般新晋符师两三年内基本能报销个一成就不错了,这个属于安慰性质的。”

“真正要有高比例报销,起步是绘制出上品符箓,师弟自己估摸下吧。”

陈禹听此心下一乐,这不正撞他头上吗?

当然面上还是做苦笑状:

“师姐,看来这项福利就是吊在骡子前的萝卜啊。”

雷云安慰道:“不管怎么样,总有个盼头不是?”

“而且哪怕是一成的安慰报销其实也不错了,法术多贵啊,积攒点贡献可不容易。”

陈禹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雷云这时面色一正:

“我制符堂的待遇很好,但宗门要发展、符院制符堂要发展,自然没有只付出不求回报的道理。”

“学童、外门时期,我们能力不足,也需要点时间成长,对宗门来说就全是付出,几乎没回报。”

“但外门时间结束后,哪怕是杂役也能且该为宗门贡献出一份力量。”

“我内门弟子更不用说,我们已经完全有能力回报宗门了。”

“更准确地说,是互惠互利!”

“我们依然可以在宗门庇护下,很好的成长;宗门也能依靠我们的供养发展壮大。”

“这正是我们职司体系的强大之处,让宗门一直保持着旺盛的活力。”

陈禹郑重点头:“明白的雷师姐,这是应该的,也是我所期盼的。”

只拿好处不付出,他好处拿着都烫手。

雷云看他不似做伪,颇为赞许:

“师弟能这样想最好不过。”

“就师弟来说,制符堂第一个月的任务是完成500道符箓,成功率80%以上,中品符箓一道抵两道。”

“这个月是给新晋符师过渡的,要求比一阶符师考核都低不少。”

“第二三两月,依然还算是熟悉阶段,要求有所提高。”

“600道符箓,其余不变。”

“第四个月起,就是进入正式阶段了,800道符箓,成功率85%以上,中品符箓一道抵两道。”

“这些只是享受制符堂待遇的最基本要求,如果超出有额外提成,而且还可进行修艺等级提升,享受更好待遇。”

说到这雷云看向陈禹:“师弟会有压力吗?”

陈禹淡然一笑:“还好。”

雷云眼睛微微一亮:

“也是,以师弟考核时的成绩,这等任务不过是轻轻松松,估计师弟的修艺等级很快就能超过师姐了。”

陈禹谦虚道:“师姐夸奖了,我还是需要向师姐多学习的。”

雷云笑着摇了摇头,问道:

“那师弟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禹迟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问:“师姐,那……上品符箓,抵多少道呢?”

雷云惊诧地看着陈禹:

“上品!师弟当真是……嗯……好志气,五道!上品符箓足足抵五道,而且对修艺等级的提升极大。”

“师弟若真能在短期内绘制出上品符箓,师姐可就要沾你的光了。”

“师姐做为你的接引人,师弟表现一般也就罢了,我就是完成一个接引任务。”

“但如果师弟表现极为突出,我做为你的接引人,可是会有额外奖励的。”

她越说越兴奋,期待地望着陈禹:

“师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否真的有把握?多久能出上品符箓?”

陈禹想了下,觉得还是得稳一点,试探性的说道:

“一个月?”

“一个月!!”雷云压抑着的尖叫声,尖锐得让近在咫尺的陈禹耳朵有些生疼。

接着她不顾形象的狠狠拍着陈禹的肩膀,双眼放光:

“师弟……不……师兄……师妹以后的幸福可就靠你了,一个月是不是紧了点,要不两个月?”

“两个月内你能绘制出上品符箓,以后师妹就是你最忠实的信徒了!”

“走走,我们快点去登记就职,然后就能领取洞府了,师兄现在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第19章 再遇韩露露 天符峰山腰往上一些,一直到山顶,修建着许多洞府。

翌日天刚蒙蒙亮,在靠下方的一座洞府内。

洞府比较小,总共也就不到五十平的样子,有个小客厅、小书房,剩下就是寝室了。

打坐状态中的陈禹缓缓睁开眼。

“不愧是真正的一阶洞府,跟以前在凝翠峰,或者哪怕是天符峰下面,都不一样。”

他已经得知,天符峰下面有着一条二阶灵脉,不过绝大部分灵气都被聚灵阵汇聚到山腰以上。

所以山腰以下的灵气并不比其它地方浓郁。

“这还只是一阶下品的洞府,如果是再往上的中品上品甚至二阶洞府,又该是何等光景?”

陈禹目光看向山上方向,悠然向往。

只是一阶下品的洞府,他的修炼速度都比以前提高了近三成,再往上那得多快?

“不过应该也不用太久,二阶洞府短期内指望不上,一阶上品甚至极品应该是有戏的。”

这么一想顿时动力十足,一跳而起。

只见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白色为主、蓝色相配的内门制式法衣。

法衣本身的质地面对凡俗刀兵水火,可称得上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同时在它的表面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

那是法器的灵纹光膜,使它有着自清洁、坚固、护罩(主动)三种特性。

其中的护罩需要主动引发,可遇险自动激发的法器,至少得是上品。

“可惜现在还没有灵识,祭炼不了法器,这护罩暂时没法用。”

陈禹摸着自己的新衣裳,爱不释手之余又有些郁闷:

“一般修士都得练气后期,甚至练气圆满后,才会将散乱的精神力量,转化为可控的灵识。”

“不过神魂天生比较强大的修士,可以提前修炼某些功法,激发灵识。”

“我应该也算神魂比较强大的,等练气四层踏入练气中期后,就去尝试一下。”

虽然自认做为融合两魂的人,神魂会比较强大,但现在才练气二层,陈禹估计是激发不了灵识的。

而且即便能激发,也会对身体形成压迫,乃至压榨身体力量用于维持灵识。

接着陈禹又感慨地想着:

“这若拿到坊市卖,至少得卖个两万灵铢吧?不得不说,宗门着实够大方。”

当然,他也明白,因为是制式法器,且器院已经将它优化到极致了,所以实际上它的成本肯定会非常低。

但那是宗门、是器院的本事,对他来说,它就是值两万灵铢。

“而且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它给我带来的身份安全感啊!”

陈禹走出寝室,来到外面打开洞府石门,来到洞府外。

他的洞府并没有布置阵法,没什么东西在里面,布置阵法纯属浪费钱。

关上洞门后,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柄飞剑。

他的储物袋也换了,换成真正的法器储物袋。

原来的储物袋都算不上法器,空间小还不能祭炼;这个则是有2方空间,也能祭炼了。

当然,暂时他还是无法祭炼。

飞剑只有一尺长,看起来有些奇怪,它的剑柄极小,只有半寸长,与剑身不成比例,几乎只是装饰。

剑身则显得偏宽,光滑微透银光。

这是一把专用于飞行的飞剑,有着稳定、大小如意两个特性。

飞剑,特别是低阶飞剑,一般都会只专精于飞行或攻杀一方面,如果要求全,往往两方面都不行。

陈禹将飞剑抛出,飞剑稳稳的漂浮在离地一尺来高的位置。

陈禹轻轻一跃,飞剑晃动了两下,又稳住了。

然后……只见陈禹双脚踩着小小的飞剑,位于前方的右脚轻轻一点,飞剑开始离地一尺、沿着山道“滑”了下去。

“唉……苦啊,有飞剑也只能当悬浮平衡滑板、还是迷你版的滑板使用。”

“别说离真正的身化剑虹的御剑飞行,就是离脚踩飞剑但确实是真飞的‘假御剑’都做不到。”

陈禹用脚控制着飞剑的方向,远离山道往偏僻之地滑,以免被同门看到丢脸。

“不过好歹比自个跑轻松多了,也快一些,真说起来这感觉其实也不错。”

滑了会后,陈禹也享受了起来。

怎么说也是离地了,而且速度估摸着也有个近20米每秒,称得上风驰电掣了。

就在他享受间,天上突然传来破空声,然后有一声轻咦声传下。

接着陈禹就见到一朵莲花法器载着一个人,飘飘然落下,与他并肩滑行着。

“果然是你,哼哼,你来了正好,我要再和你比试一场,报仇雪恨!”

陈禹没想到,他起了个大早,又特意挑偏僻之地滑,还是被同样早起、又在天上乱飞的家伙碰到了。

他看了眼说话之人,却是韩露露。

不过与几天前的光彩照人不同,现在的韩露露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微黑,此时正用一双熊猫眼瞪着他。

“呵呵,看来韩师妹近来进展不小啊,这么快就有信心赢过师兄。”

陈各也不怵她,还没进入内门时他得让她三分,现在已经双方地位相同,完全不怕了。

“叫我师姐!我修为比你高,我还比你早入内门!”

韩露露有些恼火,本来看到眼前这家伙,想着马上就能报仇,还有些高兴。

现在听对方竟然喊她师妹,顿时不爽了。

“我赢了,你输了。”陈禹用一副很随意的语气说着。

“啊……啊!你……你这可恶的家伙,我们现在就来比试!”韩露露有些抓狂。

“我现在有事,暂时没空。”

“不行,我要你现在就和我比!”

“你是画符画得脑子出问题了?别妨碍我,我们又不熟,大早上的这样并肩飞行,会让人误会的。”

“你……啊啊~气死我了!快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去制符堂,再乱说话我就将你的腿打断!”

现在的韩露露跟几天前的冷漠内门师姐,简直判若两人。

陈禹看着对方那抓狂的模样,以及不知是累的还是气得,都有些发红的眼睛,立即放聪明了:

“晚点晚点,巳时应当就能过去,最晚不超过午时。”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怕再不干脆应下,这一副要爆炸了的小娘皮,真会把他的腿打断。

韩露露是练气四层,能驾御莲花法器飞行,明显就是提前有了灵识的。

修为差两层,又有灵识有无之别,如果韩露露再有个攻击法器,真打起来,陈禹估计自己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即便韩露露没攻击法器也不过多过两回合罢了。

“好,我就等你到午时,若等不到你,我一定会找到你打断你的腿!”

韩露露放了句狠话后,脚下莲花法器一个加速就飞走了。

陈禹羡慕地看了眼对方飞空的身影后,继续埋头赶路。 第20章 告别前的敲诈 凝翠峰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机勃勃。

居于其上的年轻的外门弟子们,也依然朝气蓬勃。

只是随着外门修行期剩余的时间越来越短,外门弟子们也可见的越来越急了。

“这才卯时正不到吧,居然有这么多外门弟子早起练功了,果然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漫步于山道间的陈禹,看着远远近近诸多在练功的师弟师妹们,有些感叹。

以前这个时间点能有现在的小半人数就不错了。

“陈师兄……你进入内门了?”

有一名身材小巧的师妹看到了穿着内门法衣的陈禹,立即又惊又喜地喊出声,就要向陈禹跑来。

陈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过来:

“师妹晨安,师兄确是侥幸入了内门,师妹勤加练功,必也能进入内门,师兄在内门等你。”

有一人过来,就有两人三人,乃至最后蜂拥而至。

陈禹并不低估自己的知名度与被认可度。

自当日在餐堂教训过马志梁后,很多外门弟子、特别是当日在东堂的外门弟子,基本都认识他,大多也比较认可他。

那名师妹先是有些失望,听到后面又兴奋起来:

“好的好的,师兄,我一定会好好练习,进入内门,不会让师兄失望的。”

陈禹微微一笑:“甚好!”

附近还有数名看到了陈禹之人,也有想上前的,陈禹都一一阻止了,鼓励一二。

如此这般,他一路上山,遇到许多外门弟子打招呼,却都没有让得他们围上来。

只都微笑拒绝,温声鼓励。

期间也看到王大春带着张晓华要迎上来,陈禹同样没让他们近前,只说晚点再说。

……

在凝翠峰的山梁位置有一个温泉,温泉周边建了几套甚是宽敞大气的别院。

这些别院里住着的是管理外门弟子的外门执事。

当陈禹来到其中的某座别院门口时,发现所要找的人,已经领着两名杂役在外面迎候着了。

两名杂役手上各捧着一样用红布盖着的物事。

“见过陈师兄,恭喜陈师兄荣入内门,自此潜龙出渊,道途有望。”

四十岁出头的万执事满脸笑意,一口一个“师兄”叫的顺溜,提前行礼祝贺。

陈禹还了一礼,谦逊道:

“万执事客气了,这还要多亏了执事平日的提点与关照。”

“我此行就是告知执事一声,我已入内门之事,待我稍后将院子收拾一下,执事就可将院子另作安排。”

凝翠山上有两名外门长老、六名外门执事,两名外门长老平日一般都在山顶静修,外门弟子们很难得见一面。

山上外门弟子与杂役的管理,就由六名外门执事分管,万执事正是统管陈禹所在那一片区之人。

万执事听得陈禹这话,面皮轻轻抽搐了下:

“陈师兄能进入内门全凭的自身努力,师弟不敢居功。”

“至于院子之事,院子就给陈师兄留着,陈师兄这近三个月内,若什么时候想起了,再回来看看师弟师妹们,师弟师妹们必是欢喜不已。”

“陈师兄可赏脸入屋喝杯茶?”

陈禹摇头惋惜一叹:

“我倒是想叨唠万执事一番,可惜新入内门,事务繁多,倒是叫万执事失望了。”

万执事似也真是失望地叹口气,然后一一揭开旁边两名杂役手里端着的盘子:

“这是师弟我的一点小小贺礼,希望能对陈师兄在内门的修行有所帮助,还望陈师兄能收下。”

只见其中一个盘子上,摆放着整整齐齐三十六块下品灵石;

另一个盘子上则是三个瓶身上写着“聚气丹”的瓶子。

这聚气丹是练气弟子常用的修炼丹药,一瓶十粒,市场售价在九百灵铢左右。

陈禹看了两个盘子一眼,一脸惊诧地看着万执事:

“万执事这是做甚,这礼未免太重了,师弟受不起啊!”

万执事慌忙道:

“陈师兄不可,陈师兄既已入内门,自是我等的师兄,怎可再自称师弟。”

他看着陈禹眼里若有若无的笑意,咬了咬牙,满脸肉痛之色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陈师兄内门修行必是花销巨大,师弟前日恰巧有幸偶得一块中品灵石尚未使用。”

“师弟本道此生运势向来不佳,怎会突有此运道,此时方知原是陈师兄的福气,不过是借了师弟的手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外锦内玉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块中品灵石。

盒子打开只一息时间,确认陈禹足够看清里面的中品灵石之后,万执事立即又将盒子合上了。

然后将盒子放到旁边杂役端着的一个盘子上,自己端起两个盘子递给陈禹。

陈禹也不再浪费时间客气,笑容满面地接过:

“既是执事的拳拳心意,我若再推辞就有些过了,那就感谢执事的厚礼了。”

万执事一样笑得灿烂:

“陈师兄能收下就是师弟的荣幸了。”

陈禹将三个盘子一起收进储物袋,就向万执事告辞:

“那就告辞了,执事不送。”

“陈师兄慢走。”

陈禹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忍不住心中感叹,自己这身内门弟子的皮当真好用。

万执事具体什么修为,陈禹感觉不太清楚,但肯定是练气后期了。

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堪称巨大,然而事实却是万执事只能伏低做小。

这一来自是两个身份上的内外之差,陈禹犹如朝阳一般,正要绽放璀璨光芒。

万执事已是日薄西山,此生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混个外门长老当当。

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万执事自身理亏。

在马志梁欺压陈禹及其他同门一事上,马志梁非但没能主持公道,反是成了助纣为虐的一员。

这也是陈禹会特地过来敲诈万执事的因由。

陈禹一边心情愉悦地走下山,一边嘀咕着:

“你可比马志梁的身家丰厚多了,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也不是前几天可比,六千多灵铢怎么够呢?”

“不过有一块中品灵石倒是意外之喜。”

“距离第四道灵机的十块还很远,但怎么也是更进一步。”

接着陈禹去自己的院子收拾了下,将一些收得走、值得收的东西带上。

其余的东西叫来王大春张晓华二人,看他们有没要的。

中间重点问了下王大春的制符进度,得王大春回复有很大信心,能在修行期结束前通过一阶符师考核。

另外他近几天勤于修炼、制符,也没去打听马志梁的情况,顺便问了下。

得知对方很是老实,估计是一心在调养身体,以再次冲击练气四层后。

陈禹便放下心来。

最后再与两人去餐堂吃了顿、大概率是此生最后一次在这个地方吃的饭后,彻底告别凝翠峰。 第21章 制符堂 制符堂在天符峰山腰位置。

其外观相当有特色,从上方往下看。

东西两侧各有一根横卧在笔架上的巨大符笔,笔尖对着南面,上面的毫毛在一半左右往下弯,成了下面笔架上开的大门的门头。

符笔与笔架连接处,有一张符纸连接两端,制符堂的大部分建筑空间都在这下面。

陈禹昨天已经随着雷云一起来过,熟门熟路的入了里间。

除了餐堂、少数会客室和特殊功能间,制符堂大部分的空间都是一间间或大或小的制符间。

陈禹来到一间写着“丁捌”的制符间。

这是一个和他整个洞府面积差不多大、但会更狭长一些的空间,里面摆放着两列共八张制符桌。

此时有四个人正在绘制符箓。

而在边上还有一名外门干事静候着。

看到陈禹走进,那名外门干事立即迎了上来,见礼轻声道:

“陈师兄您来了,您稍等,赵师兄正在绘制。”

“没事,我等会就是。”陈禹点点头,然后又问道:

“雷师姐呢,今天没来?”

雷云正是此制符间的制符师。

“雷师姐今天休息,许是昨天忘了和您说一声。”

外门干事回道。

陈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向在制符的几人走去。

趁此时,他正好观察一下这四人的大概水平。

陈禹现在的水平是绝对不低的了,眼光因有诸多感悟之故,比之动手还更甚一筹。

先看的是一名师姐。

只稍稍看了一会,陈禹就大概判断出她的水平了。

单论制符术的话,两个技巧应该都在熟练后期的样子,或许绘制会更好一点,有可能是熟练巅峰。

法术感悟方面,一时却无法看得分别。

陈禹继续往下一位走去,刚看没两息,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禹,快过来,和我比试!”

不用看,陈禹也听出来,这正是韩露露的声音。

刚才的外门干事也随在她身后,是谁通知她不言而喻了。

陈禹眯眼看了眼那外门干事,又看向韩露露,正要回话,另一个声音却提前响起了:

“韩师妹,怎么了,找陈师弟是有什么事吗?”

陈禹看了眼回话之人,正是之前外门主事嘴里的赵师兄——此间主事赵龙。

“我要找他比试一场制符。”

韩露露显然对此事已经急不可耐了,一边回答一边跑进去,一把扯过陈禹的袖子,就拉着他往外跑。

陈禹不好和韩露露拉扯,而且不随了韩露露的意的话,他怕是难得安生。

所以也就任韩露露拉着了。

不过他也没忘和赵龙说一声,“赵师兄,我随韩师妹去一趟,晚些再过来。”

赵龙看着两人离开,想了下,也跟着出门。

韩露露拉着陈禹出门后,看到他没逃走的意思,就松开了手,两人一起来到“丙伍”制符间。

陈禹看到门上写着的“丙伍”字样时,眉头挑了挑。

这里的制符间房间号是有讲究的,制符间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制符师进入哪个等级的制符间,是由制符师等级决定的。

同是一阶符师,其水平上下差距极大,这个制符师等级就是制符堂内部,依据制符师实际水平和所做贡献所评定的等级。

丙级制符间就代表着,里面的符师至少是4级制符师。

丙级制符间会比乙级大一些,里面有十张制符桌,不过看桌上的物品,实配应该只有七个制符师。

而且此时除韩露露外,只有五个人在制符或调息休息。

边上一样的有一名外门干事候着。

让陈禹有些意外的是,他在里面看到了万洪涛。

也就是在南湖坊灵石钱庄里碰到的万师兄,陈禹后面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韩师妹,这就是你说的陈师弟?”

一位外表看着一样年轻,但陈禹从举止、眼神估计着起码三十五岁以上的符师开口道。

“是的,莫师兄,劳烦莫师兄做个评判。”韩露露回着,然后对陈禹道:

“陈禹,莫临川莫师兄是我们制符间的主事,最是公正不过,由他做评判你放心吧?”

陈禹暗自吐槽,这等场面他能说不放心吗?

不过他看韩露露表情,倒不像是有这心机故意在这等场合拿话逼他,她心里应该确实是这么想的。

随着接触,他已经有些看出来了:

这韩露露初次见面时,因神情高傲冰冷,又能说会道,给他的印象是心高气傲又颇为精明。

但实则所谓的精明不过是她太过自我,她当时所说的不过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真实想法罢了。

包括她的心高气傲其实也是高度自我的体现。

所以她说话行事不顾及他人,喜欢以自己的认知覆盖他人的认知。

“归根结底还是社会毒打挨得少了啊!”

陈禹心中腹诽,面上对莫师兄微微一礼:“见过莫师兄,莫师兄我自是信得过的。”

陈禹说着转向韩露露:

“不过韩师妹……”

韩露露微怒地打断道:

“陈师弟,跟你说过要喊我师姐!”

陈禹耸了耸肩:“等你赢过我了我就喊你师姐。”

“可恶,等下我赢了,非得让你喊一百遍师姐不可!”韩露露咬牙切齿。

陈禹拉长声音继续道:

“韩……师……妹!你这强拉硬拽的非要拉我比试,是不是来点彩头助助兴?”

韩露露一愣,顾不上再纠结于师姐师妹的称呼了,干脆地一边拿起储物袋查看,一边问道:

“你要多大的彩头?”

“你能出多大的彩头?”

“我有……两千六百多灵铢,都拿来做彩头行不?”

陈禹很是惊讶:“你这么穷?!”

韩露露被看得脸色发红,有些结巴地道:“我……我开销比较大。”

陈禹摇了摇头:

“行吧,那就两千彩头好了。”

说完他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转向万洪涛笑眯眯道:

“万师兄,你上次在南湖坊可是因韩师妹,对我多有教诲,现在是不是也要支持下韩师妹。”

场内众人目光都在陈禹、万洪涛两人之间梭巡。

听陈禹这话,两人之间明显是有些龃龉的,而且还是因韩露露而起。

万洪涛在一旁,原本是大部分时间看韩露露,时不时又悄摸摸的用带着敌意的目光扫一眼陈禹。

此时被陈禹突然一点,成为场中焦点,神色立即就有些慌乱了起来。

失措了一下后,也学着刚才韩露露的样子,查看储物袋,最后得出结论:

“我有两万三千灵铢,都可以拿来支持韩师妹。”

这下众人更惊讶了,两万三千灵铢可不是个小数目。

做为4级以上的制符师,他们的收入普遍都不低,但修炼花费也大,要存下两万多灵铢可不容易。

万洪涛对韩露露有意,“丙伍”制符间的人或多或少知道一点。

不过平常也没见万洪涛有多大表现,没想到此刻这么大气。

陈禹大喜,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富有的。

只要赢了这把,他的第四道灵机充能进度就来到一半了。

不过一直留意着万洪涛的他,敏锐的看到,万洪涛话说出口后,脸上就有了些懊悔之色。

为免对方改口反悔,陈禹当下立即同意:

“好,那就万师兄两万三千、韩师妹两千做为彩头。”

不想此时却有人开口:

“等等!”

让陈禹心里一个咯噔,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第22章 赚点小钱 开口的是莫临川,陈禹以探询的目光看过去,生怕对方直接阻止比试。

好在,莫临川最终说的是:

“有个问题,陈师弟对自己是很有信心,不过陈师弟真拿出同等的彩头来?”

“为免陈师弟输了付不起彩头,我觉得还是先确认下好。”

陈禹暗松了口气,不过心里算了一下,自己所能拿出的灵铢还真差了一点。

好在影响不大,便干脆取出相应物品放在旁边的桌上:

一个装着中品灵石的盒子、三十六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丹、以及一万零五百灵铢。

放好后他说道:

“这里面是一块中品灵石,我也不溢价了,就按一万灵铢算,一瓶聚气丹按九百灵铢算,刚好两万五。”

他的灵铢是上次要换中品灵石的那些,后面文惜竹直接送他中品灵石,灵铢就还留在手上。

这下场中之人更惊讶了,谁也没想到陈禹一个新晋内门弟子,竟然这么有钱。

而且还敢全部拿出来做彩头!

莫临川更是无奈,一开始韩露露说要找陈禹比试,他是赞同的。

然后陈禹说要有彩头时,特别是表现出的必胜姿态,就让他有些犯嘀咕了。

其后万洪涛要拿出两万多灵铢彩头时,莫临川更是觉得大有不妥。

这才会先让陈禹验资,试图将这场赌局破坏。

没成想陈禹竟然真拿出了,莫临川只能最后再看向三人,特别是万洪涛:

“你们确定要出这么高的彩头吗?尤其万师弟,你这样会给韩师妹很大压力的。”

他试图最后再努把力,可惜……

“不会的,我没压力,万师兄是赢是输都跟我没关系。”

韩露露很认真的说着。

众人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单纯的心直口快,还是表示对万洪涛的疏离之意,又或是想坑万洪涛一把。

万洪涛脸上的表情有些抽象,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既然韩师妹说没压力,那我自当给她最大支持。”

陈禹看得差点笑出声来。

刚才莫临川以会给韩露露压力为理由,给万洪涛台阶时,万洪涛脸上明显的露出了喜色。

却不想韩露露速度极快的立即把台阶拆了。

莫临川无语的看着韩露露,最终无奈道:“既如此,那就比试吧。”

场中有两张制符桌上面已经放有青阳黄麻符纸和灵墨。

其中一张有使用痕迹,还放有别的小物件,当是韩露露的制符桌。

另一张则一看就是刚收拾出来的。

“陈师弟有带符笔吗?或是领取新符笔。”莫临川问道。

符师们在制符院的一切符材,都是由制符院提供的,不过陈禹现在还没领取,所以莫临川要问一下。

“有带符笔,用我自己的就好。”

陈禹说着就拿出符笔,走向那张刚收拾出来的制符桌。

“规则还是与你们上次比试时的一样,也就是十份符材、一个时辰的双上限条件,最后以成品价值论输赢,陈师弟觉得如何?”

莫临川继续问。

陈禹自然无异议。

比试便就此开始。

边上万洪涛紧张万分,丙伍房制符间的其余制符师要么看热闹,要么继续自己的符箓绘制。

莫临川则来到了赵龙身边——赵龙是随着陈禹两人之后来的。

“赵师弟认为他们谁会胜出?”

赵龙沉吟了下:

“韩师妹迫不及待地找陈师弟再次比试,想来相比上次比试是有了不小的进步。”

“但陈师弟看起来非常有自信,确实不好判断,不过硬要我选的话,我会更看好陈师弟一点。”

“毕竟看陈师弟刚才那模样,是巴不得能有更多彩头,而且也实打实的压上两万五的彩头,若非对自己有十足信心,怎敢如此?”

莫临川点了点头:

“韩师妹这些天确实有很大进步,不过如你所说,陈师弟表现出的自信实在太足了。”

“赵师弟可知道陈师弟符师考核的具体成绩?”

赵龙摇摇头:

“不知,昨天雷师妹就只是领他登记就职,我当时正忙着,便没空去打探下陈师弟的考核成绩。”

“这样啊……那就只能从他们等下的表现略窥一斑了。”莫临川缓缓说着。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相比在上次的比较,此时韩露露的制符速度又有所提升。

并且前五道符全部成功,其中第三道更是成为中品符箓。

而此时时间还差一点才过半,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在一个时辰内画完十道符。

反观另一方,陈禹的速度却是比韩露露慢一丝,总是在她完成一道符箓之后完成。

而且前五道符虽然也全部成功了,却都是下品符。

“这……不应该啊……”赵龙喃喃着。

莫师兄也皱着眉头:“是有些出乎意料了,难道真的只是运气不好?”

边上的万洪涛更是已经兴奋了起来,双手握拳,满脸的激动。

就在这时,韩露露的第六道符又完成了。

“又成功了,看韩师妹这速度和成功率,想来近些天是主攻制符术!”赵龙半是探询又半是确定地说着。

“是,她很看重和陈师弟的比试。”莫师兄点点头,接着道:

“陈师弟也完成了,终究有了第一道中品符了,两人现在追平了。”

赵龙微微摇头:

“两人感觉都有点舍本逐末了,以他们这比试的规则来说,成功率确实更重要。”

“但真正从成本、收益,以及我们制符院的评判标准考虑①。”

“还是应该略偏重法术感悟、追求更高品符箓才对。”

“更何况我们符师又不只是制符工具,我们本质还是修行者,追求的是自身强大,法术当需优于制符术。”

莫师兄点点头又摇摇头:

“赵师弟所说无错,不过韩师妹是正好在制符术上有所领悟,便顺势突破。”

“而且更高品的符箓,法术感悟之外,同样要有更深造诣的制符术支撑,早晚的事罢了。”

赵龙也点头:“倒也是,制符术提升终究也是好的,那就看最终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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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前文提及过,比试规则以成品价值论,两张中品回春符还差一点才够三张低品的价值。

而制符院考虑成本收益,进行符师完成量核算时,一张中品符顶两张下品符。 第23章 第四灵机已过半 陈禹没有急着将韩露露干趴下,纯粹就是想搞他人心态。

这个“他人”主要是韩露露、万洪涛。

然后也逗逗莫临川,谁让他刚才差点把自己即将到手的鸭子搞没了。

但从第六道符起他就开始认真了。

陈禹可不想玩上头结果翻车了。

他这一认真,第七道符从慢韩露露几息,变成提前了几息。

而且,再次符成中品。

莫临川、赵龙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眼,不敢轻下论断,只安静观望。

万洪涛的脸已经绿了,一开始的激动兴奋早已消失无踪。

好在几息后韩露露或是运气好,或是被陈禹刺激下有了灵光一闪,竟也再成中品符。

万洪涛的惨绿脸总算好一点,但依然紧张得不行。

第八道,两人皆成下品。

停手后陈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心里暗道:

“果然,以我比他人更全面的真正精通级法术境界,按理来说完全足够全出中品符箓了。”

“但我的小成制符术却无法完全支撑住,即便我再认真谨慎,也不能确保出中品。”

“如果制符术不跟上,回春术境界再高,想出上品也是极难。”

“好在后续天天制符,必然提升飞快。”

此地与前世有些相似的工作性质,让陈禹想起前世的打工生涯,不过前世的工作他只为赚取钱财,对工作本身并无兴趣。

现在这份制符师的工作,他却是颇为喜欢,都开始期待起来了。

休息过后,陈禹率先开始第九道符的绘制。

然后也率先完成,且再成中品符,紧随其后的韩露露却只成下品符。

万洪涛的脸色这会换了个颜色,往惨白发展,脸上的紧张不安几乎是直接写着了。

“这……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头,莫师兄,你说陈师弟有没可能……是故意的?”

赵龙试探地问着:

“前面的那几道是故意出的下品?”

莫临川从鼻间吐出道粗气,摇了摇头没说话。

韩露露秀眉轻皱,深深看了眼调息中的陈禹后,方勉强静心休息。

最后一道符开始时,丙伍房制符间内前面还在制符的符师,也不再进行自己的符箓绘制,全场七名观众目光齐聚二人身上。

陈禹已经基本锁定胜局,便放开手脚,笔尖游走间,灵墨就像是会自动流淌到符纸上一般,流畅之极的完成绘制。

青绿光芒闪动间,再成中品!

莫临川看着那明亮的青绿光芒,对赵龙轻声道:

“赵师弟,看来你所言为真,陈师弟前几道符当真是故意的了,了不起啊!”

赵龙也感叹:

“可不是,这才刚通过符师考核呢,以后又该成长到何种程度?”

莫临川突然意有所指地笑道:

“就是可惜这样一位制符天才,怕是在赵师弟的制符间呆不长啊,赵师弟要不干脆直接将他送到我这边来。”

赵龙呆了下,也笑道:

“倒确实如此,不过无妨,这样的天才能结下一段香火情我也满意了。”

“至于送到莫师兄这边,我便是愿意流程上也走不通啊,陈师弟再天才现在也才是1级制符师,入不了丙级制符间。”

说话间,韩露露的最后一道符也完成了。

好这次再没有那一闪的灵光或好运,只成下品。

符箓刚一完成,韩露露顿时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呆呆的看着陈禹一动不动。

若细看,可以发到,她的目光只在刚开始时是看着陈禹的,很快就毫无焦距,一片茫然。

看起来比她更惨的是万洪涛。

只见他整张脸一片惨白,正双目无神的瘫坐在椅子上,嘴唇还时不时张合两下,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陈禹先把自己的彩头收起,然后脸上带着点坏笑,走到万洪涛身边,一手在万洪涛眼前晃了晃:

“万师兄,该交付彩头了。”

万洪涛看起来再惨,陈禹也不会对其有半点同情。

当初在南湖灵石钱庄,对方的那副嘴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万洪涛看了看场中之人,尤其是陈禹和莫临川,犹豫再三后,还是颤抖着手取出储物袋。

五百……一千……三千……一万三……两万三……

整整两万三千灵铢,其中两万是整理成一万一捆,其余三千却是零散的,铺了大半张制符桌。

陈禹清点无误后收起灵铢,忍不住对万洪涛感谢道:

“万师兄真是太感谢你了,知道师弟修行艰难,才这般的支持师弟,师弟必然不会辜负你的期待,勤勉修行!”

“你……你……”

万洪涛指着陈禹,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身上远比陈禹强盛的气息振荡着。

陈禹丝毫不惧,趁其情绪激动间,双手迅速握住万洪涛伸出的手,重重抖了两下:

“万师兄,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你的心意师弟明白的。”

万洪涛狠狠抖开陈禹的手,直接转过身去,再不愿看到陈禹的脸。

他又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动手,不躲着还能怎么样?

莫临川、赵龙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哭笑不得,这陈师弟还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陈禹接着走向韩露露,关心地问道:

“韩师妹,你没事吧?”

他的关心是真的,怎么也是一极漂亮的小姑娘,这么副凄惨模样多惹人怜惜啊。

而且性格是抽象了点,偶尔逗逗其实还蛮有趣的。

韩露露无神的双眼焦点渐渐凝聚,看向陈禹,不知从哪又借来一股气,瞪着陈禹:

“我怎么会有事!我不会服气的,我还会再找你比试的!”

“那我就放心了。”陈禹放心一笑:

“没事的话就将彩头交付下吧。”

关心是应当的,好话也是可以说的,但再漂亮再可怜灵铢都是不能免的。

“另外下次想再找我比试,你还是得至少准备两千彩头,否则我没兴趣和你比的。”

“不过我估计等你准备够彩头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和我比试的勇气了。”

韩露露灵铢掏得倒是干脆,不过嘴上是不服不信的:

“不可能!你等着就好了,我很快就会再找你!”

陈禹收起灵铢心里大为满意,懒得再理她了。

他大概算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五万灵铢了,第四道灵机的充能这就完成一半了。

这时他才走到莫临川、赵龙两人身边,先对莫临川说了句:“多谢莫师兄。”

莫临川这评判看似什么都没做,但若没他在,万洪涛未必会干脆拿灵铢。

莫临川摇头笑道:“我什么都没做,可不敢居功。”

“莫师兄当的。”陈禹再次确认了句,这才转向赵龙,正式作了个揖:

“陈禹见过赵师兄,劳烦赵师兄久等,请赵师兄安排制符事务。” 第24章 突破练气三层 洞府内,陈禹正盘坐运使着《太虚五行功》。

他的身体在微不可察的轻轻颤动着。

比体表剧烈得多的是,在他的体内正有一股气流在呼啸着、涌动着。

那正是他的灵力。

他的灵力呈五彩混沌之色,正是有些驳杂的五行灵力。

五行功修出的自然是五行灵力。

但因为他的灵根只有四行,少了土行,所以修出的灵力有些驳杂不纯。

四灵根者普遍修行五行功。

一般来说,不管有几灵根,修行者们都会修行对应属性的功法。

灵根少者走专精路线,他们对相应属性的灵气感应敏锐,灵气吸收快、转化效率高;

灵根多者修炼速度是快不了了,那就不能放弃自己多灵根的优势,要走广博路线。

毕竟灵力属性越多,手段也能越丰富。

但四灵根者却有些特殊。

四灵根者几乎找不到对应的四行功法,哪怕找到了,修炼速度也不如修炼五行功。

以陈禹为例,他没有土灵根,本无法吸收土灵气。

但他有着金水木火四种灵根,可以不管不顾的将全部灵气吸收入体,自然会有少量土灵气被裹挟吸收。

然后利用五行相生的特性,五行流转,使得五行灵力保持平衡。

也因此,四灵根修仙者,修炼五行功法讲究个简单粗暴,比起要耗费更多心思修炼的四行功法,速度还要快。

并且五行灵力因五行齐全,还能有一些特殊效果。

四灵根者会如何选择也就很明了了。

当然,即便四灵根者可以修炼五行功,他们也很难施展缺少那一行的技法法术。

比如陈禹,想要施展土系技法法术,是非常难的,勉强做到了威力也会差强人意。

言归正传,此时随着陈禹功法的运转。

五行灵力在他的经脉间呼啸流转,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似是到了某个界限,一声外界听不见,却能让陈禹感觉到的闷响在体内响起。

刹那间,洞府内的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召唤,迅速朝陈禹汇聚而来,再被他吸收入体。

几息后,洞府内的灵气被陈禹吸收一空,不过体内也恢复了平静。

经脉间的灵力总量却比之前多了三成以上。

陈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五色光芒一闪而过。

“呼~”陈禹长吁一口气:

“终于练气三层了!”

“我进入练气二层本就一年有余。”

“然后一天一粒聚气丹,附带着顿顿灵米吃到撑、偶尔配点灵肉灵菜,再有洞府灵气……”

“也足足用去二十天,才终于突破练气三层。”

“这才仅仅是练气二层到三层,远不能和三层晋四层相比,四灵根的修行可当真不易啊!”

“而且我为了冲上练气三层,不顾丹毒累积,现在怕是起码三个月时间,都不能再服用修行丹药了。”

陈禹从万执事那得来的聚气丹,都只是最普通的下品品质,丹毒比较多。

他能连服二十粒,已经是因为以前极少服用丹药,体内丹毒可以忽略不计的缘故了。

“唧啾唧啾!”

就在此时,洞府内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声,然后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就见一只黄雀扑扇着翅膀,从某个角落里飞起,飞到了陈禹肩膀上。

“你这小家伙!”

陈禹心情正好,用手指头逗弄了两下黄雀,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十几粒晶莹的灵米,放在掌心。

“啾啾!”

黄雀欢快地叫唤着,几下子将灵米啄食入腹,然后离开陈禹肩膀,在洞府内欢快的飞来飞去。

不过十几粒灵米,却已经让它吃完后发出欢快满足的叫声。

陈禹听着黄雀的叫声,也不觉得吵闹,反觉热闹。

洞府里只他一个人,天天埋头苦修,未免有些单调,有这黄雀作伴,感觉就好很多了。

这黄雀正是当初陈禹所救治的那只,几天前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给找到了他这里,把他惊得不行。

随后陈禹就收容了它,并且从餐堂买了点灵米时不时喂它。

陈禹自己在餐堂吃的灵米是免费的,但灵米不能打包外带。

好在普通灵米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贵,一斤二三十灵铢,足有四五千粒。

黄雀一天只能吃十几粒,买一斤都够它吃个一年半载的。

陈禹看着黄雀飞腾的身影,随手一记回春术扔了过去。

他每过三天会给黄雀一发回春术。

这回春术却不是给黄雀疗伤用的,黄雀的伤早已痊愈。

陈禹会给黄雀施展回春术,是因为回春术带来的生机,可以帮助黄雀更好的成长。

只是它的身体太弱小,也就只能承受得了三天一次。

如果太频繁,当初那条妖蛇的遭遇,可能哪天就要在它身上重演了。

看着黄雀,想到妖蛇,陈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有些阴翳:

“妖蛇……不会太久的!”

他低声呢喃着,随后又收拾情绪,起身往门口走去。

门口种着他从山上随便挖来的两棵灌木。

陈禹来到洞口,抬手给那两棵灌木施展回春术。

“还是植物对回春术的承受力强,就这么两颗灌木,每天吃下我十几道回春术完全不在话下。”

他这阵子将主要精力灵力,放在修炼功法和制符上,回春术只在早晚各施展几次,尽量不影响到制符。

“修为提高了后,回春术的效果感觉也略有些提高。”

陈禹按惯例施展几道回春术后,正习惯性的想停止动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灵力更充裕了,便继续下去。

然后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这一道回春术散发的青绿光芒,竟然带着点实质化的莹润光泽。

“回春术也突破了!”

陈禹大喜,打开属性面板一看,果然,回春术后面的字已经变成了(一阶·大成)。

“太好了,大成的回春术感悟,理论上已经足够制作上品符箓了。”

“就怕制符术还无法支撑。”

欢喜过后,陈禹看着面板上,依然还是显示着“小成”的两个制符术技巧,有些无奈。

这二十天,他固然是有花了很多时间精力在修炼功法上。

但花在制符上的时间也不在少数,白天基本都待在制符堂制符。

短短二十天的时间,他所制出的符已经超过堂里要求的,新人首月500道符的要求,达到了600多道。

这还是指的绝对数量,而不是核算数量。

按核算规则,一道中品符抵二道下品符,他的核算数量已经过千了。

奈何,这么勤奋下,此刻境界更高的回春术,都再次突破了,两个制符术技巧却依然还未突破。

“不过我感觉应该也快了。”

陈禹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不管感觉对不对,再加把力就对了,现在修为已经提升了,可以再多花点时间到制符上。”

“上品符啊,只要我能制作出上品符,马上就能直接搬到上品洞府,收入还能再次上涨一大截。”

“第四道灵机已经近在眼前。”

“到时候……高境界的功法加上品洞府、灵食,我是不是也能稍稍体验下天才的感觉?”

陈禹眼里光芒闪动,期待十足。 第25章 变幻的人与事 丁捌房制符间。

陈禹今天为突破修为,多花了点时间,来得便比往日稍晚。

当他进入制符间的时候,其余人都到了。

“陈师兄早!陈师兄今天看起来……咦,师兄是突破到练气三层了,恭喜师兄!”

门口的外门干事点头哈腰地迎候着。

陈禹刚突破,气息波动还比较明显,别人一打眼就能看分明。

尤其是修为比他高的人更是如此。

“不过练气三层罢了,算不得什么,不说和诸位内门师兄师姐比,就是比起黄师弟也还差着一截呢。”

陈禹看着对方,一脸的云淡风清模样。

那位黄师弟满脸的赔笑:

“师弟哪敢和陈师兄比,您是天上的明月,我不过是地上的萤火虫,哪能一样?”

“哈哈~黄师弟!”陈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还蛮怀念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

“都是师弟不懂事,陈师兄就不要取笑师弟了,陈师兄宽宏大量,师弟感激不尽。”

黄明满脸苦意,弯腰深深一礼。

这位外门干事赫然正是黄明,当初在符材房给陈禹甩脸色的那位。

陈禹笑了笑,走了进去,心里深感这世间之事当真是变幻莫测得很。

如这黄明,如原来位于此的外门干事。

他们在此的职司是制符帮手,简单来说就是给制符师们干杂活的,领取符材、整理桌面、清理垃圾等等。

而原来那位制符帮手被陈禹提议撤掉了。

当初陈禹正式来当职的第一天,对方在未与他知会的情况下,私自通知韩露露,让陈禹很是不喜。

事情是小事,意义却不小。

这种人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在哪边,不是蠢就是坏,再或又蠢又坏。

是以待过了两天、陈禹在制符间站稳脚跟后,就立即提议赵龙将其撤掉。

而被庶务堂派来接替的人,竟然就正是黄明。

一问才知,原来那天在符材房前的比试过后,黄明就被魏无涯撤职,遣回庶务堂待职。

庶务堂有诸多规矩不去细表。

总之,如果黄明再被制符堂这边退回,他就将被开革出宗。

因此,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黄明,看到陈禹后,直接就跪下了。

陈禹本不打算留下黄明,耐不住黄明又是跪又是哭的,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几位同门当面,陈禹不愿搞得太难看,便勉强留下了。

……

感慨之余,陈禹也为之深深警醒。

这先后两位制符帮手的遭遇,可以说都与他息息相关。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得意,今天他能动辄改变他人命运。

明天未必就不会有人动念间,也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要避免这一点,唯有展现更高价值,以及最根本的,掌握更强力量!

“陈师兄,恭喜啊,修为突破后当真是容光焕发呀~”

一个声音打断了陈禹的思绪,抬头一看,正是雷云。

自当初雷云当陈禹的接引人,半真半假的喊陈禹师兄后。

随着这些天陈禹越发展现出,在制符一道的超绝天赋后,雷云的师兄就喊得越发顺畅了。

陈禹还没回答,制符间内的其他人也纷纷道贺。

陈禹自又是好一番谦虚回礼。

区区练气三层,也确实算不了什么,除陈禹之外,包括黄明在内的其余人,都至少是练气四层修为。

紧随其后,赵龙就拉着陈禹到一边,告诉他一个坏消息:

“陈师弟,师兄这边要给你说声抱歉了。”

“近段时间回春符的存货略有超出,堂里已决定缩减一部分需求量。”

“我这边没能争得过其他制符间,这一刀砍在了我们制符间。”

“所以明天起,堂里就不再收我们制符间,基础量之外的回春符了。”

“今天才十五日,但你这个月的核算量已经有八百多道,早就超过基础量了。”

“也就是说,明天开始你就得换道符了。”

赵龙脸带歉意地告知了陈禹这个坏消息。

陈禹皱眉问道:

“我的制符成功率接近百分百,其中中品符都有八成五,就这样堂里缩减需求量还削到我这边?”

赵龙苦笑道:

“这不是师弟的问题,师弟是受我们制符间连累了。”

“对堂里来说,中品符自然是比下品符好。”

“但给我们核算时一道中品符抵两道下品符,真算起利润其实也不比下品符高多少。”

“尤其是回春符,中品符与下品符的价差没拉上去,还没下品符的1.5倍,两者利润相差无几。”

“如此主要就看制符间的实力了。”

“我们制符间只是丁级,优先级本就是最低的,师兄在堂里上头又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而且……”

说着,赵龙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这里面还有点师兄个人的恩怨因素,有个丙级制符间的主事,和师兄有些龃龉,他又从中作了梗。”

“唉,对不住了陈师弟。”

陈禹摇摇头:

“赵师兄这些天对我照顾有加,何需说这种见外的话,只是不知需求缩减会维持多久?”

他没去问是哪个人作的梗,问出了指不定就让赵龙觉得他有怪罪于其的意思。

赵龙回道:

“一般是一个月起,具体恢复时间则要看后续市场情况。”

陈禹想了下后,突发奇想,问道:

“赵师兄,你说如果我找堂里,提出愿意自降点回春符的提成,能否……”

“万万不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龙惊声打断了,只见赵龙额头上都冒出一点冷汗来:

“陈师弟,你若真这样必会成为全体制符师公敌。”

“而且在堂中上头那里也讨不了好,非但不会同意你的提请,估计还会训斥你一顿。”

“我们现在超出最低基础量后的符箓,大概能有八成表面利润的提成,这是经过多方面因素考虑得出的最合理数值。”

“对我们来说,以这两成利,换取制符的诸多便利,是非常划算的。”

“对堂里来说,看似只得两成利,实际所得要远胜,更可掌控定价权。”

“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赵龙很是郑重地看着陈禹:

“陈师弟,你要知道,我们制符堂并非坊市里唯利是图的商号。”

“制符堂存在的意义,除了获取利益以发展宗门外。”

“更是为培养我宗弟子而设。”

“否则别的不说,单一个洞府,价值就不可估量。”

“若以坊市洞府租价算,我们大多制符师产出的收益,都不够付洞府租金的。”

“所以陈师弟,在制符堂里,你万万不可只计算、只看到灵铢,刚才的想法更是不可再有。”

陈禹额上也微冒冷汗,因制符堂的诸多规矩,和他前世的很多私人企业类似。

他不知不觉间就将当前的职司,当成了一份类似前世私人企业的工作。

却忘了,相似的只是表面,本质上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多谢师兄提点,是小弟一时糊涂,想得岔了。”

陈禹对赵龙深深一揖,感谢对方的点醒。

赵龙扶住陈禹,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陈禹陈师弟,我是丙叁房的贾文轩……” 第26章 上品,上品! “贾文轩,你来做什么!”

赵龙脸色一变,转身喝问。

丙级制符间、主事……

想到刚才赵龙的话,再看他此时的脸色,陈禹觉得这位贾文轩,十之八九就是那位作梗之人了。

贾文轩长相颇为俊朗,只听他笑呵呵地走进丁捌房:

“赵师弟何必这么激动,我又不是找你,是来找陈禹陈师弟的。”

赵龙对贾文轩怒目而视,却不好代陈禹做主阻止他。

“陈师弟,久仰师弟制符天才之名,今日得见,当真风采卓然!”

贾文轩来到陈禹面前,行了个揖,很是客气的样子。

陈禹回礼:

“见过贾师兄,什么制符天才,都是诸位同门抬爱罢了。”

“陈师弟过谦了。”贾文轩摇摇头,继而直入主题:

“陈师弟,大家都忙,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邀请陈师弟加入我的丙叁房。”

“想来陈师弟正在烦恼回春符被削之事。”

“恰巧我丙叁房依然有回春符的供应权,只要师弟愿意加入丙叁房,我作主,这个名额就交给陈师弟。”

“而且做为丙级制符间,符箓的优先供应权要远高于丁级制符间,后续类似情况会大为减少。”

“不知道陈师弟意下如何?”

贾文轩信心十足的看着陈禹。

他已经打探过陈禹的情况了,对陈禹目前会的两种符了解得很清楚。

一个是只能出少量中品符的金剑符,另一个是绝大部分都是中品的回春符。

两者产生的收益差距太大了。

以贾文轩的估计,此二者一个月时间,能让陈禹的收入差三四千灵铢。

这是个丁级制符间里的绝大多数制符师,基本薪俸加提成都达不到的夸张数字。

没有制符师能无视这个收益差距的,贾文轩很确定。

然后陈禹又才来制符堂二十天,不会和丁捌房有多深的感情。

这等情况,他会做何选择还用得着猜吗?

事实上,就连赵龙,以及悄然摸过来的雷云也是这么想的。

“感谢贾师兄的看重,不过我现在的制符师等级才3级,没法进入丙级制符间。”

陈禹客气的拒绝着。

制符师等级,是制符堂依据制符师表现出的水平、以及所做贡献两个维度综合评定的。

所以哪怕陈禹的表现极为出色,他目前所制出的符箓还太少、贡献太低,也只堪堪将制符师等级提升到3级。

饶是如此,已经是快得让人咂舌的速度了。

顺带一提的是,随着制符师等级提升,陈禹的基本薪俸也提高到了一千六百灵铢。

贾文轩笑道:

“无妨,这点我自然考虑到了,陈师弟可能不知道。”

“虽然原则上丙级制符间,只有4级制符师以上才能加入。”

“但如果堂里评定确认制符师的水平,超出制符师等级,是可以稍稍放宽要求的,也就是如陈师弟这般情况,3级制符师也可以的。”

陈禹看了看赵龙和雷云两人,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却没反驳,显然是真的了。

他想了下,觉得还是委婉点好:

“贾师兄,我觉得我的水平还是不够,需要再在丁级制符房沉淀沉淀。”

这下三人都愣住了。

贾文轩勉强笑道:

“陈师弟莫开玩笑了,以你的水平,若非时间尚短,别说4级制符师,就是5级甚至6级也评得上的,谈何沉淀?”

陈禹摇头不语。

这下他的态度算是很明白了。

陈禹自然是不想去丙叁房的。

他的回春符被削,本就和这贾文轩有关。

更何况贾文轩拿来拉拢他的筹码,有可能是以牺牲房内制符师的利益为代价的。

那陈禹若过去了,以后的利益,有没可能也被拿来牺牲掉?

而且陈禹也看不上贾文轩的为人。

“行,陈师弟心性沉稳,将来必成大器!”

贾文轩神色阴晴不定了会,皮笑肉不笑的伸指点了点陈禹,再横眼扫过赵龙、雷云,转身离开。

“陈师兄,太好了,对那个小人就该这样!”雷云满脸欢喜与佩服。

赵龙也一脸的意外:

“陈师弟你确定考虑清楚了吗?以你的情况,留在丁捌房和去丙叁房,收益差距会非常大。”

陈禹满脸轻松:

“无妨,我自有打算。”

赵龙也不是扭捏作态的人,见陈禹确实不是一时糊涂,就不再纠结于此:

“好,那陈师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定当竭力相助。”

陈禹感谢:“好,谢谢赵师兄。”

赵龙走开后,雷云小声问:

“陈师兄,你现在的基础量已经足够,下半月是不是就不来制符堂,要自己私下制作回春符卖啊?”

这也是多数人碰到陈禹这种情况下的选择。

麻烦是麻烦了点,还是能尽量获得较多的收益。

陈禹微微一笑:“放心,我还会来的。”

雷云眼睛一亮:“陈师兄另一道符的水平实际也很高?”

陈禹摇头不答,自顾回自己位置制符去。

没得到答案的雷云,有些不满意的哼了一声,也制符去了。

这一天,陈禹除了必须的调息恢复、以及中午吃饭外,几乎就没有任何的休息了。

他前面二十天也很勤勉,却没有今天这么夸张。

丁捌房的人看陈禹那么勤勉,自个休息时间太长了也搞得有些羞愧,便都跟着勤勉了不少。

时间渐渐流逝,当时间来到酉时,陆续有人结束符箓制作离开,陈禹依然在忙碌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最后,时间来到酉时正,其余人都走了,此时丁捌房除了陈禹外,只剩赵龙、雷云、黄明三人。

而且赵龙和雷云二人也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陈师兄这也太拼了吧?这是打算趁今天堂里还收回春符,做个够啊。”

雷云小声对赵龙说着。

赵龙摇了摇头,没回答。

他是不知道陈禹怎么想的。

按理来说再如何拼,一天又能多做多少道符?以陈禹现在的收入,真不差一天两天的。

但陈禹就是表现出这种拼命制符的姿态,让赵龙很难理解。

不能理解归不能理解,不妨碍他向黄明吩咐道:

“注意看好灯光,不要吝啬灵石,稍有些暗了就换新的灵石。”

制符堂在采光方面是精心设计过的,白天可以让每个制符间都有足够天光。

天色暗了后又有特制的灵石灯照明,自然而明亮,极受制符师们喜欢,唯一的缺点就是耗能高。

“明白!赵主事。”黄明应声。

就在赵龙、雷云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亮起一道明亮的辉光,同时一阵明显的灵气波动扫过二人。

两人豁然转身,目光直直的注视着陈禹桌上刚完成的那道符,齐声惊呼:

“上品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