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由心学》 第一章 无面之像 “咚咚锵!咚咚锵!咚得隆咚咙咚呛!”

“迎尸秽诶~~!!”

伴随着喜庆的敲锣打鼓声,六个精壮赤裸上身的汉子扛着一顶被素白纱布罩住的轿子,面色紧张的迈进一座古风古色的道观院子。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素色道袍,手中高举着一个绣球,动作滑稽的走在几个汉子身前。

“轿落!!”

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完,道观中立刻钻出七八个小道士手里拿着红绳连忙把轿子五花大绑,恨不得把轿子的用绳子给包裹住。

“道长,这尸秽就拜托您了。”

“嗅县平日里待我观不薄,只不过是区区一具尸秽而已,算不得什么。”

轿子队伍后面跟着一官员打扮的男人语气恭敬,客客气气的冲着老道士微微拱手,两人又交谈了几句,这官员似乎还有事儿就带着汉子们离开观内。

“师父,这个人像放什么地方?也用绳子绑住吗?”一个小道士指着道观门口一同被带上来的无面人像问道。

老道士望着门口的人像,迟迟没有开口,原地停住了好一阵儿。

“一并用绳子绑上吧,普通的绳子即可,放到祠堂里。”

“好嘞,师父!”

几个小道士一溜小跑,按照师父的命令把门口的人像打包放好,随即关上道观的木门,插上横木。

这道观叫做青天观,里面的道士并不多,只有十几人的样子,大部分又都是道童,没有实际的生产能力。

坐落在一个同样人不多的县镇旁边的山上,靠着替百姓处理尸秽,祈福平日里倒也能赚到些香火钱。

今日就是县老爷的小老婆身死化作了尸秽,专门来找老道士亲自去处理,生怕道观里的小道士嘴上没有个把门的,随处去乱传。

这成为尸秽的尸体一个个都是生前积攒着大量凶秽的生物,这凶秽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常常都是些负面情绪,怨念和仇恨等等。

活着积攒大量的凶秽尚且都会迷失本性,走火入魔,更别提是这尸魔。

因此他一个响当当的大县令,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的小老婆生前积攒这么多的凶秽,传出去指不定会官职不保。

“按照你夫君的说法,你生前并未得到名分,如今他愿为你补齐并且允诺于你下去后同你一起再生活300年,你既然同意了这约定,也就赶快去打点自己日后的家院,莫要在人间停留。”

老道士隔着白纱门帘对着轿子里念念叨叨,随即突然转向无面人像的方向。

“……你并非凶秽,也并非…..我也不知此举是对是错。

“但是他日我若了然因果,我自会让你远走高飞的。”

老道吹灭灯火,走出祠堂,大踏步回到弟子身边。

......

月光下竹林沙沙,风一吹过观里的叶子也就跟着沙沙作响。

一瞬,这青云观就晃过了四十余个春秋,这观里一共经过了四五次扩张,老道士的弟子走出去了一批又一批,唯独这祠堂是半点未动。

…….

“师妹!你别乱跑!师父不是说不让我们进这里嘛?”说话的人是个青年,相貌平平。

“沈师兄,你不是说一旦我念好了经就跟着我来祠堂看看嘛,你都在观里十多年了,难不成还害怕这里?”

说着,师妹推开木门,露出个脑袋冲着里面四处打探。

这祠堂的墙壁修得很高,墙壁原本是白的,只是时间一长外加上雨水侵蚀,墙底长满了青霉,墙角斑驳不堪,外加上现在黄昏,太阳一落山洒在祠堂的墙壁上,给人一种宁静幽长的感觉。

眼见里面没有什么独特的东西,师妹直接把木门敞开。

“师兄你看,这里也没有啥嘛,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干什么那么紧张。”师妹问道。

沈师兄气喘吁吁的跟在师妹身后,他现在可是青云观里的沈师兄,观里几百号师弟师妹等着自己,平日里要操劳的事儿那叫一个多,自然没有小师妹此等有活力。

小师妹是师父去年收下的弟子,名作姚芷,平日里颇受宠爱。

“说话小点声,这里可是关着尸秽呢。”沈师兄提醒道:“我十年前拜师的时候,亲眼见过师父把一头尸秽封印于此,这些年还从未动过。”

沈师兄说完,就连一向颇具好奇心的姚芷声音也小了几分。

果然,往祠堂深处一瞧,看到了个白轿子,立刻不再乱跑。

“十年?正常尸秽不是几天就把秽气散去了嘛?前几年那头尸魔的秽气也只不过放了半年呀!”

“所以才让你小心,要不然你以为祠堂为什么不让你们这些小道士打扫。”

沈师兄默默扫过那座白轿子,这些年来,这轿子从来没有被粉饰过,也未曾修缮,就连四周的墙壁,青瓦都破烂不堪,唯独这轿子任由风吹雨打也从未有过半分损耗。

邪门儿得要死。

“诶,师兄,那个人像又是什么东西,也是尸秽?”姚芷指着祠堂里另一侧的人像问道。

“怎么可能,如果是两头尸秽的话,师父怎么可能给他们放在一起。”

他这些年也处理过不少尸秽,甚至一些更邪门的东西他也不是没有遇过,凶秽之气万万不可汇聚一处这种基础知识师父怎么可能不知道。

更别提这东西十年前就放在这里了。

说着,沈师兄顺着姚芷手指的方向看了几眼。

然后又是几眼。

嗯?

不对?

好像不太一样!

沈师兄皱着眉头,若非是师妹提醒他还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东西,当初他还小,只认为这是座人像,后来是把这人像当做师父缓解尸秽怨气的陪品。

毕竟这人像雕刻的精致,一看就是大师手笔,尤其是面容雕刻得那么出众,五官深邃,英姿飒爽,仿真程度简直到了极点,就像是真人....一样......

想到这里,沈师兄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崭新如初的人像冷汗直流。

是啊,这玩意如果是人像的话,怎么可能十年过去还未曾有过磨损,宛如十年前自己扛着搬进祠堂的样子。

现在看来就算不是尸秽,也说不定是什么邪门的妖魔鬼怪。

而且师父也曾嘱咐过自己用绳子绑住,现在一看这人像身上的绳子不仅早已不翼而飞,而且就连位置也和自己记忆当中的地点产生了差异。

难不成有人进到过祠堂,还是说...这东西自己动过?

沈师兄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梁骨直涌大脑。

正犹豫是否要提醒姚芷的时候,“啪嗒”一声,屋顶的瓦片掉在地上。

“噼里啪啦!”

又是呼的一阵风,原本为数不多的瓦片纷纷摔在地上,打得稀碎,门口照亮的油灯也应风熄灭。

看着伸手就要去碰的姚芷,他下意识的想要止住她触碰人像的手,然而几秒后两道粗细不同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眼前的人像一手握住姚芷的手,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放声尖叫。 第二章 我穿越到摄像头里了? 黑暗,虚无,空洞以及紧绷绷的束缚感

就像是被束缚带捆起来的病人亦或者是等待下锅五花大绑的大闸蟹,古天翊说不清,也道不明,这种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三年?十年又或者是几十年?

直到自己的眼前多出一分光亮,白色彻底的充斥了自己的视野,古天翊短暂的失去了视野随即时隔不知道多久的视力再次回归到古天翊身体上。

四周是一个古风古色的院落,白墙青瓦,花草缤纷,如果生活在这里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古天翊如同稳定器固定着一个稳定视角静静的伫立在庭院的一角,远处看过去还可以看到一个白纱笼罩的轿子。

是农村吗?还是说是寺庙里?

他实在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度过了多少个时日,也早已经忘记自己来时的记忆,话说自己这应该是穿越对吧?谁家穿越没有系统就算了,怎么连个人都不是,经过几千次日日月月,古天翊早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四周的环境应该是道观当中,难不成自己穿越的是一棵树木?总不能真的变成摄像头怪了吧?

关于穿越,古天翊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抵触心理,身为二十世纪的大好青年,什么穿越小故事他没有见过,就是自己这种情况实在让人无奈。

还能怎么办呢?

就待在这里思考呗,毕竟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渐渐地,古天翊感觉自己大抵是疯了,耳边时不时的就传来喃喃呓语声,这些声音就像是躲在帷幕后的老鼠,苍蝇发出吱吱,嗡嗡声。

起初,古天翊还有些胆颤,毕竟明月之下,孤苦伶仃,面前是个白纱婚轿。

后来,古天翊实在是太过于无聊,已经尝试着和这些帷幕之后的东西沟通,只可惜这群东西似乎听不懂人话,只知道在自己耳边重复那些百年如一日的对话。

“新….新来的?…….还是那…那些….老东西们??”

“……好久…好久….没有来真人了…..”

“这不算是真人…连人也不算!…最多算一具“尸体”!”

“我们要.....要人....哪怕是被……..也可以,我.......”

“不行….那不行…..不行,那…那可…..可不好吃.....一股木屑味。”

呓语宛如尖锐之物划破玻璃,刺耳寒冷。

这些声音当中毫无信息,就像是好几个拥有异食癖的贴吧资深用户一样在交流,而且这种交流还是单方面的,古天翊只能听,不能说。

直到好些时日,古天翊耳边终于传来新的声音。

是人的声音,古天翊可以确定,生活当中也算勉强多了几分光彩。

“世间万物无时无刻都在运动,这片天地包罗万象,只要是在天地中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天地不知道的。”

“如若有无法知晓事情,不妨询问这片天地。”

“人生生长于黄土之上,模仿其他的飞禽走兽……”

“人是天地之精,他们会观察世间万物,从而领悟…..道。”

…..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所有东西都有阳的一面和阴的一面,它们相互作用,达到一种和谐的状态......”

“阳遁顺仪奇逆布,阴遁逆仪奇顺行”

……..

他们破散支离在脑海中,但是方天翊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能轻松的在脑海中清晰的将他们拼凑成一句句还算连贯的句子。

但是似乎都不是完整的,像被人刻意抹去。

涛涛入耳的念经声中和掉了耳边阴沉异食癖的呓语声。

长久以来古天翊甚至可以做到屏蔽掉那些声音,至此过后,古天翊除了发呆每日便多了一个念经修道的行程。

日复一日,古天翊的视野开始逐渐清明起来,听力也越发的清晰,所有的事情清晰的就像是昨日发生一般,被那亵渎声音所隐藏在身处记忆完全复苏起来,他记起来自己到底是何时穿越,自己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自己是一个人....人像。

没有半点记忆,仿佛是被创造出来一般,相反倒是前世的记忆逐步复苏,哪怕是一两岁自己尿床,看过的书本上的任何一行字,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方天翊的脑海当中。

这信息流几乎要把古天翊的意识冲散,连带着的那些亵渎的声音也被这些信息冲得晕头转向,口中喃喃着什么“启动”“sincos”“死线就剩下3个小时”之类的话语。

这下子异食癖妖魔变成社畜,高中生了。

尽管他连左右挪动视野都做不到,平日里只能观察蚂蚁搬家,草木生长,听经念书,如今还可以在自己的记忆海洋当中找些书籍,动画片看看。

就这样日复一日,直到某天,耳边传来不同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熟悉,古天翊感觉自己好像在听人念经的时候听到过。

“师兄你看,这里也没有啥嘛.......诶,师兄,那个人像又是什么东西,也是尸秽?”

伴随着声音大小的改变,古天翊察觉到说话之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间一张清秀可爱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个少女,年龄看上去并不大,身穿着一身素色道袍,乌黑的头发披在肩后倒显得有几分清纯。

皮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吹弹可破,只能说不愧是修道的,这一天天念经炼体,没有烦恼,的确养人。

可是还未等古天翊来得及继续感叹,这少女的手越靠越近,越靠越紧,伸手就要来捏自己的嘴唇,时隔好几年,古天翊可没有经历过这番体验。

哪怕是前世也没有,少女的手很软并没有想象中因为练武而出现的茧子。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稍微有些年长的青年出现在古天翊的视野当中,他表情紧张,也不知为何,瞪目结舌的就冲着少女跑来。

“师妹......!!”

或许是太过于紧张,没有来得及刹车,两人撞在一起,连带着就连古天翊也被撞倒在地。

“真是的,沈师兄,干什么那么急吗,这里有没有什么危险。”姚芷揉着胳膊,坐在方天翊的身子上,而沈师兄则倒在另外一侧。

就是!!

情商这么低,就这样还和师妹一起逛小树林?

古天翊一边吐槽,一边下意识的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他被两个人压在身下,撞得不轻。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身下的异动,姚芷看向方天翊,古天翊也看向姚芷,两人足足对视了两三秒,随即同一时间发出尖锐的声音。

我去!我居然能动!我不是人像吗!

我去!他居然能动?他不是人像吗?

“小师妹,躲在我身后!”沈师兄的反应最快,一手就将姚芷拉到自己的身后,随即抽出腰间的配剑抵住方天翊的脖颈。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潜藏我青云观十余年,你有什么居心!”沈师兄死死的盯着古天翊,然而脚下却止不住的打颤。

这可是打底有十年道行的凶秽,举手投足之间都有毁掉一城的力量。

前年楚城旗下诞生一将军凶秽,这凶秽本是前朝将军,被奸人陷害而死,怨气滔天。朝廷可是派出十位大修士一同出手,最后三位耗尽精血才将那凶秽封印。

他虽没有见过那凶秽,可如今在他看来,眼前这头似人非人的生物和那将军凶秽并无两样。

他所能做的就是争取为师妹争取一线生机。

古天翊看着抵在自己脖颈处的锋剑,感受着那剑身中传来的寒气。

喜上眉梢,甚至自觉的向前靠了靠,打算试试自己是否会出血,会受伤,只可惜古天翊脖颈靠近一寸,沈师兄这剑就后退一寸,打眼看去竟然分不清到底谁威胁谁。

“这位兄台要不然,我们先把剑放下,聊上一聊如何?”

可以沟通?

沈师兄一愣,凶秽和正常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可以理性的沟通。

因为大部分凶秽都被负面情绪所充斥,这也就导致于他们大部分都没有办法流畅顺利的沟通,失去人性,不过眼前这人居然可以对话。

难不成真的是人?

十年时光流逝,这家伙的相貌更是没有发生改变,难道他也是像师傅那样的修道士?

“不行!”沈师兄仍旧持着剑,一脸警惕:“这件事情太过于蹊跷,姚芷,你去叫师父,我在这里看着他。”

“好,我这就.....”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只见一身着紫袍的矮小老头悠然踏入院中:“好了,沈明,把剑放下,这是你新来的师弟,哪里有你这么做师兄的。”

“他?师弟?我.....这......”沈明看着古天翊,又看了眼师父,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剑刃。

“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带着你师妹出去吧。”老者慢悠悠的开口道:“今天的事情莫要对其他人说,切记切记,为师自会处理。” 第三章 你我乃故友 不多时,只剩下二人。

古天翊注视着老者,迟迟未动,沈明担心方天翊是凶秽暴起,他何尝不是担心这群家伙不是善人。

这十几年来,他的身体未动,可脑子却从未停下来过,虽说不知道自己因这老者弟子才可操控身体,但他宁可回到那副监视器视角,也不愿意就此陷入黑暗。

“呵呵呵,小友听了我的道书已经有十年之久,难道还不信任老夫?”

“在下古天翊,你是?”

老者惬意自然的应道:“我观你初步启灵,便专门将道场庭院安排在隔壁,虽不知今日你醒来到底是福是祸?但总归是你自己的选择。”

古天翊一愣,这才了解当初那些让自己清明摆脱低语的道词出自于哪里。

这么一来,自己的确是亏欠了这老者不少东西。

“在下,拜见仙师。”古天翊微微作揖。

“呵呵呵,仙师二字怎敢当,只不过是一山野道人罢了,多修了几年糊涂道法而已,称呼在下青云即可。”老者先是纠正了古天翊的用词。

“在下从未修过什么道法,如今更是脱离困境得到点化,多亏青云道长,点化之恩终身难忘,怎么能称道友二字。”古天翊很是识趣。

“呵呵,无妨无妨,道友有所不知,你我二人可是老相识了,光是这次会面已是你我第3次相聚了,距离上次你我相见已经过去十年。”老者走入祠堂一侧的藤椅上,盘坐而上,微微挥动长袍示意方天翊坐下。

“好久不见?”

古天翊有些迟疑,毕竟在他的颅内放映厅里可没有这段记忆。

“十年前,我在一村民家中见到了你的人身,那时你还未曾开智,我观村民们都把你当做神明供奉,难免日后会引来麻烦,于是便拜托县令一并将你带回来。”

老者长袍挥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对茶壶,茶杯。

“我的人身?供奉?”古天翊显得更加疑惑。

“香火虽然有许多好处,足以缓老延寿,精进法力,但如果没有被天上册封则会被认定为野神邪神,到时候则会被那些正神通缉,而且香火虽好但也有毒,其中道行规矩很多,你尚且没有灵智,如果走香火之道的话,很容易迷失。”

“那仙长口中所说的第一次相见是......?”

老者随意的捻一捻胡须,似有些自顾自的说道

“那时候你虽灵智尚且没有分散,但是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不如不说,呵呵呵之后时机合适你自会知晓。”

这句话倒是把古天翊搞得想入非非,他自己是知道自己乃是穿越者,但是也没有人说过不能穿越到转世大能的身上。

别人穿越都自带一个金手指系统,自己当了十多年的摄像头,总应该开点后门。

“总不可能觉醒的金手指是什么红外线自动跟随吧。”

古天翊心中暗自苦笑

青云喝了口茶,开口问道:“如今小友开启灵智,不知今后如何打算?”

古天翊正色

“自然是打算追随仙长您了,求仙问道,逍遥自在,寻求长生。”

“求仙问道啊.....呵呵呵,确定是“仙”?这可是一条充满坎坷的道路,再加上欲求逍遥自在,你这更是难上加难。”老道士以一种饱经沧桑的口吻缓缓道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少年。

虽然奇怪老者似乎对于长生闭口不谈,但是他仍旧坚定的回答道

“大丈夫生居于天地,自然要闯荡一番,不过仙师若不嫌弃,愿做膝下弟子!”

古天翊思路非常明确,得赶快找个靠山混吃混喝

“你这话说的的确没有问题,但你可知道,这世间的修行法门有无数条,然而真正能修仙问道的又有多少?”老道士问道。

古天翊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万不足一,这世间万法虽多,但适合我们凡人修的道法,无非于那几种。这一为符箓之道,二为丹鼎之术,三为占演之途。”老道士缓缓道来。

“符箓、丹鼎、占卜……”古天翊将这几个词语熟记于心,随即恭敬的问道:“还恳请仙长赐教。”

“求得道法,呵呵呵,想要做到说难也并不算难。”老道士解释道,“但是取决于你适不适合这一条道,亦或者说,你能不能走上自己的道。”

“逍遥自在,逍遥自在,唉,却是难以企及的。”

古天翊听了这话,感觉有点道理,就点了点头。

“这符占丹三道,与修仙和天地之道的某些层面不谋而合,皆以锤炼己身为核心。然而,时下的修真界“地道”流派如日中天,相比之下,这些“人道”流派略显黯淡。

““地道”流派是什么?,那有“地”和“人”,是不是还有…“天”?”

“呵呵呵呵,真是聪明的后生,不过你现在知晓还是太早了,不如等到明天….这才有趣。”老道似乎很期待什么

古天翊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那么,请问道长,我该怎么样才可以去真正的踏上这条道呢?”

“嗅山可寻。”老道士简洁地回答道。

“嗅山……”古天翊微微一顿,随即继续问道:“还请道长告知在下嗅山在何处?”

“嗅山青云峰,青云观,贫道正是那里的观主。”老道士淡淡地说道:“你我二人乃是故知,如若不弃,老道倒是可以传授你一二,平日里对外你称我师父即可。”

“我愿意拜道长为师!跟随道长探寻道法!”古天翊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心,随后恭敬的对着老道一拜。

“你真的想好了吗?”老道似没听清的再次询问道

“想好了!”古天翊坚定地回答道。

“真的….想好了吗?”

霎那间,古天翊感觉声音似乎飘到了灵魂深处,好似不再询问他。

“怎么回事,是…错觉吗?”古天翊不知怎的。

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的天资聪颖,如今乃是仙像唤起灵智,他日成就必将不凡,我时日无多,也只是带你步入这修炼之道而已,若今后青云观出现一二问题,还请你多多照顾。”老道士语重心长地说道,毫无师傅架子,倒是让古天翊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师父言重了,师父若有事,徒儿必定为师排忧解难。”他恭敬的回应道。

“往日里你在祠堂里听得乃是我青云观的心法,如今你贴耳过来,我传授于修炼口诀,你今夜背默于心中,明日我带你登上那天门一看,再传授你其他秘法。”

.........

次日,古天翊一觉醒来,天已经是蒙蒙亮,他在这院子里待了十几年,今日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角度看向天空。

天青云淡,日出群山。

古天翊站在院中,眺望远处,几棵松树静立,怪石耸立。

昨日青云道人传授的功法经过一晚,他早已熟记于心,

古天翊起身环顾四周,一想到今日自己就要离开这里,心里竟然有些空空的。

这毕竟是自己看了十几年的地方呀,每一块石砖,每一块台阶都有他自己的名字。

真怕只是一场梦啊。

说着,古天翊打量起这白色婚轿,他依稀记得前世的道士是不禁止婚嫁的,就是不知这里的道士是否也是一样。

不过为什么是白色的道轿?

思考间,一阵清风拂过,白纱飘飘,竟露出其中一截洁白如玉的小腿。

方天翊揉了揉眼睛,刚想走近几步再查看一二,却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喂~~古天翊师兄,师父都跟我说过了,专门叫我来找你,想不到师兄你那么早就已经入门了,还真是可惜呀,没有看过师兄入门时候的样子。”姚芷孜孜不倦,说个不停,正好方天翊也十几年也没有听过什么正常对话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倒是不亦乐乎。 第四章 嗅山寻道 虽然只是清晨,但整个青云观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转动起来。

只是被当做道童的弟子负责砍柴,挑水,打扫庭院,这部分弟子大多都是山下的农夫送上来的,大部分都只是修学,道观会负责教导他们一些基础的知识并且管饭。

大鱼大肉自然是吃不上的,不过主打一个管饱。

在这个战火连连,动荡频发的朝代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部分弟子每年都只有极少数人会留在观中,得到度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道士。

也就是青云手下的弟子,如今的姚芷就是这个状态。

她年纪轻轻就被父母送上山来,和其他人是来讨口饭吃不同,她是遭到了邪祟附身,父母没有了办法才将她送上山希望青云道士可以救她一命。

只不过当姚芷身上的邪祟好不容易除掉的时候,姚芷的父母却因为战乱被山贼砍死,道长见姚芷可怜,这才破例收下这弟子并且对外表示姚芷是自己的关门弟子。

于是这几年来,青云观的弟子数量便一直固定在453位,记名弟子40余人,真正的真传弟子唯有6人。

当时,这事情还引起不小的轰动,青云道长可是嗅县附近有名的大师,这一停止收徒,不少人都感到可惜。

而时隔数年,师父夜里从祠堂里待上一晚便带回来了一个所谓的二师兄,不少人都对这师兄感到好奇。

毕竟这青云观已经有好几年是只出不进,没有半个生面孔,就连老鼠那一个个也都是老面孔。

“古师兄,大家都很好的,不用担心。”

姚芷在前面带路,跨过脚下的猫儿,随手这么一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一股青气,郎朗念经声再次出现在自己耳边。

姚芷已经先行走了进去。

打量四周,鸡鸭鹅犬样样齐全,两侧摆放着家禽家畜的笼子,面前是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山上。

古天翊脚下一顿。

四处打量,又看到姚芷发现自己并未跟上,回头看向自己,眼看就朝着自己走来,他笑了笑,连连摆手,踏入观中。

心跨过门前猫儿,迈步跟上。

这道观气派得很,前前后后都有八进,加上大门至少有九进,位于前后共有三处宫殿,分别供奉着天地浩然正神以及祖师传承。

左右两侧分别是弟子们的住房,在远处的山巅上还立着一座铁塔,好生气派。

古天翊刚刚踏入就见到有数位弟子扛着锄头,抬着水向山下走去,顺着上下的青石台阶看去,看不尽的麦田延续到古天翊都看不见的尽头,这哪里是什么平凡小观,简直是当地豪强呀。

说是老道今日打算造反,方天翊都信。

“怎么样?不错吧?我们青云观虽然小,但也是三大传承之一的道观。”姚芷颇为自豪的说道。

“这还小?”

“那可不,你是没有见过那十大派的宫殿恨不得修到天上去,传闻他们有一座通天梯,只要能够一直向上爬,便可抵达仙界。至于那的山脉,水潭,森林更是不得了,那可都是靠着人力一点点改出来的。”

“改出来的?”

“那可不,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名山大山靠近百姓居民呀,不都是需要造出来的,我青云观占地虽多,但好歹也是用在了正经事情上。”

古天翊默默点头,只是表示这修仙世界的匹配机制的确是没有问题的。

“姚芷师姐,您回来啦?这位.....是........?”

两个未入门的小道士半弯着腰,语气谄媚。

“老师刚刚领回来的弟子,是你们的二师兄,也是我的师兄。”姚芷指着古天翊介绍道:“师父现在在何处?有没有出去?”

“青云道长如今在正殿,今日一直在筹备着东西。”

姚芷点点头,颇为肯定:“你们两个去东区收拾出来一间屋子,里面的东西都备好,我带着师兄去见师傅。”

姚芷则继续带着古天翊向山上走。

“过一会儿,师父会带您登天门,这可是一次机缘。近几年师傅才研究出来的,师兄你刚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几年前就有一个师兄就在登天门的时候领悟了功法,不久后就登仙位列仙班了,不过我当时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师兄天资聪慧,可以多多注意。”

“登天门?这不用选个良辰吉日什么的?”

“用不着,师父说过,吉日不在天,只要选择干什么,那当天便是吉日。”

越发向上,这观中才脱离出几分香火气,有了一二隐居于世,飘飘如仙的感觉,时不时左右两侧传来火药味和酒香,令路人感到愉悦。

两人足足爬了半个时辰,终于站在这青云峰之巅。

老道士早已没有昨日夜谈时的随意和朴素,只见此刻的他头戴一顶莲花道冠,上面刻着五位完全不同的人像;紫色的道袍勾勒出几只身姿缥缈的仙鹤,背后则印着阴阳八卦的图案,好一副得道仙尊的模样。

“姚芷,辛苦了。”老道士安慰几句。

“拜见师尊。”古天翊微微鞠躬,正打算跪下行拜师之礼的时候,一道暗力隐隐约约的托住了自己。

老道士面带慈笑,“昔日你我二人已经走完这拜师礼,虽然简易但已不用再行这繁礼,如今天色正好,不要耽误了登天门的机会。”

“弟子知晓,谨遵师傅之命。”

说完,古天翊便按照老道士的命令坐在三尊神像前的道蒲前,自己则坐在方天翊的身后,紧闭双目,两掌对着方天翊的后背。

“记住,登天门时机宝贵,你仅有一瞬机会,集中注意力万万不要恍神,更不能贪恋仙界风景,小心成为石头。”

古天翊禁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沉下心思,心里开始默念老道士的口诀。

第一遍,古天翊感觉身体轻松了几分,浑身飘飘然了起来,第二遍,古天翊发现自己的视角开始不断抬高,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姚芷,看到了师傅......第七遍,第八遍.....

足足念到了第八十一遍,古天翊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能看到下面的半点风景,仿佛有一层薄纱隔绝了天地两界一般。

“是….?…..又不是吗…..又是一具尸体”

狰狞扭曲的呓语蓦然出现在他的耳边,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哦!?它能听到….它能听到了!它听到我了!它听到我了!”

这声音越发的狰狞刺耳,越发的靠近,刹那间方天翊下意识的低下脑袋,只见一条全部都是由脊骨组成的生物奔着方天翊刚刚脑袋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它果然能听到…这具尸体不一样!!”

古天翊瞪大着眼睛,他完全没有想过飘飘然的仙界会是这幅样子。

还是说自己升得太高?来错了位置?

思考间,一个大型的庞然大物阻挡住了古天翊的视线,那是一个由四个脑满肠肥,浑身提着粘稠的巨体抬着的轿子,轿子上挂满了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这家伙就这么笔直的朝着古天翊走来,根本没有给古天翊半点转移的时间。

古天翊张着诧异的嘴就这么直接穿过那不断滴着粘稠液体的巨体上,好像两人就不在同一个位置一般。

不止这些,就在古天翊再次穿过第二个巨体后,那数不尽的怪诞巨物一个个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一头身上缠满丝巾飘带的金色塑像,两掌掌心朝外捂住双眼,可在胳膊上却长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眼睛,他们时刻的盯着四周的生物,每次眨眼都会伴随着一声婴儿啼哭。

还有嘴里长着锯齿的白色莲花,支撑的莲叶则是密密麻麻呻吟着病痛的人体,莲花的每一次绽放都会张开巨口,吸食下方痛苦哀嚎的人们。

古天翊越发的察觉不妙,想要联系老道士却怎么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自己立刻加快了步伐,试图透过这一层层各色的迷雾找到回去的脚步,最后一个脚滑直接摔入云层当中,视野和理智重新恢复,意识回归到了他本来应当存在的位置。

他又回来了。 第五章 三大流派 古天翊惊魂未定的睁开眼,冷汗早已浸湿后背。

他疑惑的转头看向老道,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青云老道好似早已知晓一般,对于古天翊这幅神情并未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捻了捻胡须,望向天空沉默不语。

“咦,古师兄,你也这般如此吗,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什么也没看到呀。”姚芷好奇的探过脑袋。

“怎么回事,老道似乎对于我的情况十分知晓的样子,但是听小师妹的口吻….什么都没有看到才是正常的?”

“但是我看到的那个画面….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我听到的那些呓语永远有“尸体”这几个字?”古天翊心中疑惑。

“呵呵呵,你古师兄和你们一样,并无福分啊。”老道这时缓缓开口。

“哦没事的古师兄,莫要难过,修行不了这所谓的“天道”流派也没有关系的,还有“地”和“人”道可以修行哩。据说并不比天道差,而且好处多着呢。”姚芷拉着古天翊起身,安慰道。似乎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天道”流派?这里就是开启修行天道的方式吗?可是到底应该看到什么……..但是不论如何也绝对不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吧。”古天翊心中暗暗震惊。

“还有这老道似乎并不关心我看到了什么还是根本没有看到,他在想什么?”

“姚芷,你先带你古师兄下去休息吧,晚点我要亲自去诵经殿讲课,你记得通知其他弟子。”

“是!师父。”

“这次你也来吧,还有古天翊,你也是。”

“啊,师父,这次我也来吗。”姚芷似乎很惊讶,但是透露出一股开心的劲头。

古天翊则是摸不着头脑。

“是的,一个时辰之后,莫要迟到。”

“好的师父,我先带古师兄准备去了。”说着,姚芷便拉着古天翊起身离开。

古天翊瞥见了老道似乎在这一刻苍老了许多,亦或许是错觉。

…….

“师兄还在气馁吗。”姚芷大大咧咧的抬头看向古天翊。

“啊我吗,没有没有…怎么会。”许是看到老道刚刚的模样,古天翊一时半会没有缓过神。

“师兄莫要泄气,传闻修行那所谓的“天道”难如登天,故而叫“登天门”。但是修行其他流派也很有趣的,比如符箓,你看这是我画的。”姚芷从袖口拿出一张黄色的纸头,在古天翊跟前晃悠。

“这是专门用来画符的青竹纸,用这种纸才可以画符,据说修炼到更高等的境界可以凭空画符,不受这些凡俗限制。”

古天翊这才看清那黄色的青竹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今晚吃什么”几个字,他不禁一愣。

姚芷见到古天翊的神情,才发现自己拿出来的是什么,赶快收回衣袖,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师兄,不小心把之前开小差时写的小纸条拿出来了,让师兄见笑了。”

古天翊笑了笑,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哈哈哈哈哈,师妹刚刚说更高的境界,具体分为哪些知晓吗?”

“哦师兄竟然不知晓吗,我以为师兄你多少了解一些,看来真是一点也不懂啊,不过这些还是等师父来讲吧,我也一知半解,不如他老人家。”

于是姚芷便简单的给古天翊描述了一下基本的东西,随后便遇到了其他师兄弟,他们都对古天翊比较好奇,便询问着一起去往诵经殿。

……

不多时,诵经殿也聚集了一些人。

古天翊默默的观察着他们,在心中记下他们的模样,姚芷则在旁边向他一一介绍。

“师父来了师父来了。”

“拜见师尊。”

老道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随意的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古天翊身上停留片刻,随后开口。

“你们似乎已经知晓了这位新来的师兄,我便不多介绍,今日是来和你们说正事的。”老道神色一下肃穆起来。

“你们可知这天地间一共有几种流派?”

“三种,“天”,“地”,“人”!”有人按耐不住性子,抢答道。

“嗯,人生在于天地之间,他们出生在在这片土地上,行走在这片土地上,死亡在这片土地上,最终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他们在土地上耕作,在土地上畜牧,在这土地上修建房屋躲避黑夜和寒冷。”

“他们就好似一株树木,在这片土地中生根发芽。”

“树木长于地,人自比于树木,这是木。”

“树木需要水才可以长于这片地,人也离不开水才能活,这是水。”

“树木长于这片土地,人也行走在这片土地,这是土。”

“树木需要利器来砍伐取用,人们在岁月的沙石中沉淀,最终成为一个心智坚如金石的人,这是金。”

“树木可以用来取火照明,驱散寒冷,人们的心也可以驱散绝望的黑暗,只要心中的希望之火永不熄灭,这是火。”

“金道,土道,水道,木道,火道。”

“这些就是地道流派。”

似乎是被这些庞大的信息所吸引,众人俯首认真的聆听着下文。

“天道养育群生,地道厚德载物容纳万物,除此之外还有风道,雷道,阴道,阳道。”

“这九道便是地道流派。”

“人道流派就多了,人是万物之灵,我们行走在大地中得到了启发,从此地道流派流传开来,人道流派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人们渴望得到某些庇护,祈求得到某些神力,希望趋吉避凶,于是经过时间的演变,便有了符道,占道。”

“人们遇到高山流水,于是便执笔将景色画下,这是画道流派。”

“人会发出声音,于是便有了音道,我们道人时常诵经念经,那些繁琐的咒言配上声音,衍生出咒言道。”

“人们会锻造武器,这是锻道,制作出来的剑为自己所用,可挥舞,可控制它们,这便是剑道。”

“….这就是阵道。”

“….这便是印诀道。”

“丹,符,占,锻,印诀,阵,音,咒,剑,念,画…这就是目前已知的人道流派。”言罢,老道不再言语,只是闭目。

众人皆沉浸在之中,思索着自己所适合的流派。

姚芷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也在思索,不过更多的可能在想晚上吃什么。

久久无言

“那什么是“天道”流派?”一个声音打破沉默 第六章 心镜 “那什么是“天道”流派?”古天翊打破了沉默。

老道睁开眼,似乎等到了古天翊的回答,他投来一缕目光,随后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

“什么?”古天翊并未听到任何话。

忽然间,视野中的画面似乎抖动了一下。

冰冷畸形的黑色手臂从视线盲区中狰狞的袭来!

“怎么回事?!”一股强烈的恐惧从他的心头蔓延。

周遭一切都没有变化,仿佛刚刚只是错觉,又或许是自己的走神。

“到底怎么了?很奇怪…..不….绝对不是自己的原因。”古天翊心中古怪之感并未消散。

“所以师父,所以我们普通人不能去修行天道流派吗?”沈明开口询问。

“嗯,修行之道,在于己身,不管是哪一种流派,最主要的是,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道”。”老道慢悠悠的背过身去。

“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在于能不能看清自己的心。”

“前几日我已助你们开启了自己的“心镜”,你们可有好好的照一照吗?”

“啥,心镜?那是啥?”古天翊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师父,我们听从您的话,但是并未发现什么,那只是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镜子,但是却照不出什么东西。”有人出声表达不解。

青云老道并未立刻回复,他缓缓转过身来,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古天翊身上。

并未停留过多时间,不过这个细微的举动倒是让古天翊暗暗牢记在心。

“何为心镜?心镜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心镜玄妙异常,虽然寄托于每个人的体内,但是却不和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同处于一个空间,你可以说它理论上无限大,也可以说它存于心中实则非常狭小。”他顿了一顿

“就像一个人的心胸一样,有人心胸宽广,有人心眼狭隘。”

“心神空间呈一个球形,表面流动着光膜支撑,因此不会碎裂。”

“心神之中便有心镜,心镜依赖着心神空间存活,只有有了心镜的人,才能算得上踏上修道的第一步。”

“开启了心神空间和心镜,便可以感受到心神与自身的连接,可存放于一些物品进入这个空间,但是不能存放生物,只能是死物。并且不能放过多,不然心神便会很“沉重”。”

“此外,心镜还可以助你们映照“凶秽”,前些时日我也与你们讲过,道由心学,人由心生。人有不同的情绪,大致分为喜、怒、哀、惧、爱、恶、欲。我们修道之人将他们称之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这就是七魄。”

“不仅是修道之人,凡人也具备情绪,甚至更多。”

“凡人若心怀怨念,身死之后怨念不散,于是便形成了尸秽。平日你们见的也不少,若修道之人身死而道未消,便成为了凶秽。”

“切记切记,遇到普通尸秽并不可怕,若你们真遇到了凶秽,万万不可硬来!”青云老道第一次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告诫着这帮年轻弟子。

“是!师父。”众人皆心下一惊,忙答应道。

“为师….传你们一句口诀,自我们青天观建成以来,这个口诀便一直传承下来,据说可追溯到上古年代。”

“这么久远?”姚芷暗暗吐舌,没想到师父今日竟然会传授这些东西,心想今日真是来对了。

只有古天翊还在苦恼,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多的信息。

青云闭目凝神,似乎是在准备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精芒一闪而过。

“这句口诀只有八个字,但是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众人皆低下头默记于心。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怎么总感觉那么耳熟?”

古天翊只觉得熟悉,心中默念一遍之时那股没来由的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从心头漫出!

“这是怎么了??!”古天翊发现自己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无法动弹,他死死的盯着地面,冷汗打湿了后背和衣衫。

“这是什么鬼?!真该死为什么今天老这样?这句话难道…..不能随便念吗!?”还未来得及细想,他的思绪猛的突然发散不受控制,他呆呆的站着,熟悉的黑暗再次袭来,宛如一根根狰狞的触手争先恐后的从眼前蔓延开来,极快,像似要传达某些信息一般勾勒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记住了,这句话是触发“洞若观天”的钥匙,但是莫要多用哦,毕竟后果嘛…嘻嘻肯定不是你能承受的哦。”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心头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重新清晰的视线,仅仅过去一瞬,那些可怕的画面便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什么“洞若观天”?那是什么?。”古天翊还没来得及思考,便感觉心口附近一震,在体内仿佛有轻微的轰的一声,随即在他的心口附近猛地一炸,这一炸,只发生在体内,外人根本察觉不出,只有古天翊在刹那间感到一种惊天动地的玄妙,仿佛在身体里,在胸口处多出来了什么东东西,他感觉似有泉水不断的从心口涌出,不多时便已填满了心间。霎时,他的心神如猛地拉开的弓弦,骤然张紧,片刻他便放松下来

旋即,脑海忽然一空,整个身躯软绵绵地倒下。

“古师兄,古师兄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姚芷紧张的声音。

在视线消失的最后一刻,古天翊依稀看到了青云老道的眼神,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第七章 洞若观天 古天翊疲惫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殿内,他已回到了自己的床塌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一时间让我没法好好消化。”他缓缓起身盘膝而坐。

“最后时刻…我感觉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随后便没有知觉昏了过去,这难道就是之前老道说的什么…心镜?”

“难道这就是开启心镜的步骤吗?”古天翊疑惑。

他深呼吸一口,随后探入自己的心神往体内一探,就发现心口处似乎多出来一个小空间。

“这就是心镜?”古天翊继续探入心神。

这个空间玄妙异常,中间似乎是一面镜子。他将心神缓缓投入到这镜子面前。

“这个….可以照出自己吗?”古天翊不敢贸然行动。

镜子慢慢呈现出画面,但并不是自己。

是一个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宽大的淡蓝色长袍宛如美人鱼的鱼尾般逶迤拖地。

领口处华贵的金线铭刻着星宿般的图案,使得女子更显端庄之态。

娇丽的面庞上有着一对细长的秀眉,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白皙的皮肤宛若霜雪。

女子有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她的长发黑如夜幕,却在发丝间闪烁着无数星芒,宛若苍穹银河浓缩,璀璨夺目,耀眼至极,根本无法忽略。

女子双目紧闭,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古天翊死死盯着镜子照映出来的画面,他不明白为什么照出来的是一个女子。

女子似乎察觉出古天翊的到来,她缓缓睁开美目,古天翊顺着目光和这位女子对视。

她只有一只右眼。

左眼空洞,无数滑腻布满虫豸的触手寄缩在内。

女子似乎早已料到了古天翊的到来,她浅浅一笑,随后仅存的一只眼睛星芒闪烁,化为一道流光飞向他!

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古天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一道信息募然出现在心头。

“慧目”。他的心间弥漫着这两个字。

还未来得及多想,那女子的神色便已回归正常,随后缓缓消散。

“这些都是什么?”古天翊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如今一点头绪没有,让他处处碰壁。

“现在的信息太多了….什么心镜,还有刚刚的“慧目”,以及我在晕倒前听到的那句…..“洞若观天”?”他猛然想起,似乎当时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他什么是开启“洞若观天”的钥匙。

“好像是那什么…“凶秽消散,道炁常存?”,但是好像用起来很危险啊。”

古天翊收回心神,他起身缓缓踱步,权衡利弊。

“不行,不管危险不危险,我都得再试一次,我目前手无缚鸡之力,还有如此多的谜团围绕着,若是一直坐以待毙要到何时。”

说干就干古天翊重新盘膝而坐,他凝了凝心神。

“那就…来吧..。”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这句话喊出,他感觉自己的心神不受控制的再次沉入心镜之中。

这次他又看到了那心镜,不过上面已然没有女子的身影,只有四个字。

“洞”、““若”、“观”、“天”

四个字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古天翊。

“洞若观天…..这就是我的能力吗?那句话就是开启这个的钥匙?”古天翊心中暗自庆幸这次的顺利。

“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古天翊还未细想,四个字便又向之前那个轻车熟路的飞向他。

“搞什么啊,传递信息都是这样?还有喂,为什么每次都得飞过来啊也太奇怪了吧。”他一时有点郁闷。

一道又一道的信息出现在他的心间。

“天地间发生的事情都可以知晓,洞察,跳过询问探索的过程,直达“结果”。洞的权柄可以知晓世间一切的事情”

“若的权柄可自行运转。可以模仿世间一切,宛若天地一般生生不息自行运转……..。”

“观的权柄……以绝对的旁观视角,观察世间一切。”

“天的权柄…….可以窃取的物质,替换概念。”

四道信息皆是讲述这洞若观天的四个字。

“原来这就是洞若观天吗,但是好像除了“洞”的权柄外,其他都是可以抹除了一些。”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吗,还不错还不错,起码可以用四个。”

“但是怎么用呢。”古天翊一时间还摸不着头脑。

“先试一试这个洞的权柄吧”

“我想一想…..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修行,和修行境界…..额可以吗?洞,洞哥?”

许久无声。

就在古天翊准备放弃的时候,一股信息便源源不断的出现在脑海。

“修行流派,人道,开心镜,”

“一转养神,二转存思,三转守一,斩去第一尸。化为人丹。”

“四转化炁,五转炼神,斩去第二尸。”

“修行流派,地道,服用后土之根灵丹,开启后土灵根,一转养神,二转存思,三转守一,斩去第一尸。化为人丹。四转化炁,五转炼神,斩去第二尸。选择地道流派升仙,对应境界六转陆地神仙。”

“嗯?地道竟然是服用灵丹,也就是所谓的有灵根才可以修行吗,话说是不是没说全啊,为什么人道没有升仙,而且天道呢?”古天翊感觉不对。

“我要人道升仙的对应境界。”

许久

“……..人道无法…升仙。”

“什么?!”古天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无法升仙?那也就是说这青云老道和这些修行人道的人都没办法成仙?

“那为什么还要修行这个流派…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古天翊终于感觉到了不妥,如果真不能升仙,那老道他们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还继续走这一条路……

那也太奇怪了。

“不,说不定他们不知道,毕竟我也是通过这神秘的洞若观天的一个权柄,才知道的。”古天翊心中思索了一下。

“不过这个还真蛮好用啊,我甚至都不用去请教别人了,岂不是我自己就可以独自修行?”古天翊心中不禁开心起来,之前被迷雾所笼罩的阴霾也消散不见。

“那么继续吧,让我好好知晓一些这个世界。”古天翊摩拳擦掌。 第八章 地道流派 “那就来吧。”古天翊摩拳擦掌。

“那我想知道天…..”他突然愣在原地,冷汗从额头冒出。

古天翊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不可名状的恐惧。

他缓缓地闭上嘴,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不能知道吗…怪不得每次都。”他缓过神来,心中的好奇反而愈加深重。

“天道流派不能被知晓吗…..呵呵呵有趣,那暂时就这样吧,之后我一定会知晓的。”古天翊压下心头的好奇。

““洞”我知道如何使用了,这个“若”“观”“天”该怎么用呢。”

“自行运转,旁观一切,窃取物质。感觉只有最后一个听得懂啊。”

古天翊琢磨片刻觉得只有最后一个比较好理解。

“那我不如再用一次洞的权柄看看。”

“洞的权柄…我想要知晓“天”的窃取物质是什么意思。”

这次的回应快了一点,浮现在古天翊的脑海中。

“原来如此,不能窃取过于超出自身修为和权柄洞“物质”,而且必须是物质,如果超出了就会收到反噬吗。”古天翊眼中精芒一闪。

“既然如此…..那就更大胆一点吧。”他心中下了决断。

“地道流派…..为我偷,哦不,为我拿来一颗开启地道流派的后土灵丹吧!“天”的权柄…发动!”

……..

大楚境内。

皇宫中。

“拜见皇上。”一个矮小的老道跪在地上向着楚皇行礼。

“爱卿免礼。”

“多谢陛下。”老道缓缓起身,那模样竟然和青云不差上下。

“拖爱卿办的事怎么样了,这次的是给我的爱女云熙,必须要上等中的上等。”

“陛下交给我的事微臣必竭尽全力,这次是用雄性碧火蛇和炎心草为主料,辅以一只雌性冰魄蛟的内胆,阴阳结合,不至于太烈伤身,已然是上等的火道灵丹。”

“还有雷蝠的脑髓和青尾蛇的脊髓,配以九九八十一朵血牡丹蕊炼制的雷道灵丹。”

“都是温和的丹药,一定可以让公主殿下顺利踏上修行之路的。”

楚皇听闻,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随后有犹豫了起来。

“一定要修行地道流派吗….太危险了这条路,为什么不能修行比较平坦的人道呢,朕还足以有大把的时间陪在云熙身边,就算真有那一天,也不至于…..”

“唉….陛下就是太疼爱云熙公主了,但是这样怎么行呢。”老道心中无奈叹息。

“陛下,人道流派无法升仙,相比您也是知晓的,若是修行地道,指不定有一天可以成为陆地仙,但是若是修行人道,那真是荒废了大好前程啊。”老道苦口婆心道,随后将两枚丹药呈上。

一枚血红,一枚紫红。

突然,空间扭曲,一双大手募的袭来!

“嗯?何人敢如此大胆?!”老道面色一狞,反手拍出一掌,磅礴的掌风呼出直冲这双大手。

大手似乎不受影响,直勾勾的抓起其中一枚丹药之后,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安好如初的大殿和目瞪口呆的两人。

“何人敢如此大胆!?给我查,去给我查出来!”楚皇怒不可遏。

……

古天翊看着眼前这枚紫红色的丹药,心中窃喜。

“没想到真的可以用这个“天”的权柄去窃取物质,而且貌似不受影响在我的承受范围内!。”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仔细端详着这枚丹药。

“这就是后土灵丹吗,直接吞下去就可以吗?”

古天翊继续用“洞”的权柄询问,不多时便得知这是一枚温和的雷道丹药,直接服用之后冥想消化,借此获得后土灵力。

“那就来吧。”古天翊直接把它丢进嘴里吞下。

一股温热的感觉穿来四肢,酥酥麻麻的感觉刺激着骨头。

“就是现在。”古天翊立马开始了冥想。

他感觉似乎有双手在不断地抚摸着他们的五脏六腑,温热的感觉传遍四肢。

不多时,他感受到小腹位置传来源源不断的波动,这股波动随着他的吐纳激荡身心。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古天翊缓缓睁开眼,眼中紫色的电芒闪过,他的身上被汗水浸透了,顺带着身体内的脏东西也一并排出,整个人黏糊糊的。

但是并没有让他失望,他如今走上了地道流派中的雷道,他现在已经是一名修士,一名一转养神境修士!

“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哈哈。”古天翊难掩心中的兴奋。

“这就是修士吗,我感觉到全身的灵力都在流转。”

“话说我可不可以在修行一道?”古天翊突发奇想。

“来吧我的百度百科,“洞”的权柄,我能不能在兼修其他流派。”

许久

“修士可以兼修不同流派,但是只能选择一种流派进行升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既然如此….”古天翊当即作出决断。

“那就再为我拿点好东西来吧。”

……..

不多时,古天翊面前已然出现了,其他流派的丹药,自己耳边似乎已经传来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唾骂声。

“不管了,反正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我头上吧,总之我得赶快积攒实力。”

有了第一次吞服的经验,古天翊消化这些其他流派的灵丹变得轻松起来,即使如此,全部吞服消化后,天空也已明亮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但是很值得,没想到收获如此之大,我已经可以同时修行地道流派的所有派系了。”古天翊心中的激动万分毫无困意。

“虽然我现在还是一转修为,但是这么多流派通修,应该也只有我了吧。”他暗下决心,既然已经有了取巧的途径,那就得狠狠的用,狠狠的走捷径。

“只是我要不要趁机溜走呢,这里其实也并不是很安全…”古天翊思索着其中的利弊。

“算了,起码这里还有认识的人,这个老道对我也还不错,况且还有师妹在这里,先待一段时间再说。”

古天翊盘坐着,打点今日的收获。

今日收获颇多,不仅开启了心镜,踏上了修行之路,还有了金手指,通过金手指上了地道流派的全流派通修。 第九章 察觉 时间晃晃悠悠。

那天突然晕倒并未太过影响,古天翊第二天仍旧和姚芷有说有笑。

这几日老道似乎有事情,一直闭门不出。古天翊没事便龟缩在房打坐吐纳。

那日的谜团还有很多没有解开,古天翊仍旧觉得迷雾笼罩在心头,目前只有抓紧修练才是上策。

自从上次使用了“天”的权柄之后,这几日便没再用,第一古天翊并不知晓有无副作用,虽然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第二就是这些毕竟是偷来的,他仍旧担心有什么特殊手段可以发现这件事情,令他不禁忧心忡忡。

好在这几日仍旧太平。

“还是得抓紧时间,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一切。”古天翊心中提醒自己。

如今他已是一转养神境,养神养神顾名思义,在这一境界便是要养出强大的魂魄和精神。故每日打坐吐纳,吸天地之灵气。

地道流派已全流派通修,这是说出去别人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这也是他的秘密。

地道的后土灵丹无比珍贵,故而修行多道十分艰难。

但是古天翊没有这样的烦恼,他可以不断的去“拿取”别人的修行资源,用来加强自己。

“观内应该没人修行地道流派吧,大家应该都是修行的人道流派。”

“我也得找机会修行人道流派,不能被看出破绽。”

……

“古师兄,近来身体安好否?”姚芷见古天翊今天红光满面,关切的问道。

“呵呵呵多谢师妹牵挂,这几天休息好了身体没事,那个时候估计刚刚登过天门,太累了便晕倒了。”古天翊笑嘻嘻的回应。

“那就好,师兄听说了吗,最近大楚境内频繁出现偷盗灵丹之事。”姚芷神神秘秘的靠过来。

“哦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古天翊表现出疑惑,实则心中咯噔一声。

“近日大楚已传来诏令,据说楚皇宫中也出现了此类事情,光天化日之下偷盗了宫中的灵丹,楚皇尤为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并且广发诏令:若提供偷盗者线索情报者赏,如果抓到偷盗者不论死活重赏。”

“这几日也传到了观内,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吗。”

姚芷一脸忧心。

“希望不要偷到我们这观啊,唉我们本来就穷,招惹不起啊。”

古天翊一脸严肃的听完,沉声道“说不定是个劫富济贫的侠盗呢,没事的师妹,和我们这种不问世事的道人没太大关系,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

姚芷听完也喜笑颜开“古师兄此话在理!嘻嘻还是来让我们想想晚上膳堂吃什么吧!”

姚芷绝对想不到这个偷盗之人就站在她面前,并且慌的不行。

“原来就发生在大楚吗….“天”的权柄似乎不能作用于太远吗。”

“真糟糕,我以为会是其他偏远地方,没想到就在自己这,那或许有点不太安全。”古天翊心中涌现出不妙之感。

“没事的没事的,如果真有线索就会直接来找我了,而不是发这种有的没的。”他安慰自己,心中的焦虑也消散一些。

……..

九霄云层之上。

始终充满光明的天庭。

一位女仙款款走来,身上灵气磅礴,赫然是一名六转陆地神仙!

“不知师尊唤我前来何事,本来在北域修行的好好的,近日被那仅剩下的色欲尸所困扰。”女仙的眉头紧锁。

“我若能斩去这最后一尸,便可成就七转,享天庭册封,受凡人膜拜的香火仙!到时候便可拟定宝诰,令世人日夜供奉,获取香火之力。”

“本以为这次在北域可以有所机遇….唉,说起来,供我们这些地道流派的仙人修行的资源真的是越来越少了。”女仙正叹息着。

“妙珏仙子别来无恙乎?”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笑吟吟的飞来。

“原来是白鹤道人,小女失礼了。”妙珏仙子对着这老道恭敬一礼。

这位老道看起来和善,实则心狠手辣。

“我观白鹤道人一身灵气内敛而不发散,想必阁下的风道修行已然接近大成,不多时便可被册封。”妙珏笑道。

“仙子过誉,老朽虚长岁月,不及妙珏仙子天资聪颖,年纪轻轻便已修得如此境界成为陆地神仙。老朽佩服佩服。不知今日前去何事?”

“道人过誉了,小女子前去看望师父,道人后会有期。”妙珏正要作罢。

“仙子素来在北域修行,近日中洲的那些古派与北域来往频繁,不知仙子知晓否?”老道笑吟吟的询问道。

妙珏眉头一皱,她向来不愿去管那世俗之事,故而实在不知。

不过像他们这种境界的人,很少去注意这些事情,老道如此一说,令的她也心生疑惑。

“不知,道人有何见解?”妙珏出声询问。

老道沉思了片刻,拱手作罢,留下一句仙子多留心便远去。

妙珏虽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多问。

不多时已来到乾清宫前,她的师父清风上人已等候于此,身旁还有一戴面具的人也一起等候。

妙珏虽看在眼里,但仍旧闭口不提,她站定身子,对着清风上人恭敬一礼。

“徒儿拜见师尊。”

清风上人看了一眼戴面具的男人,随后看向妙珏

“近日在北域安好否?”

妙珏忙答道

“多谢师父关心,弟子无恙。”

“嗯,最近有没有留心凡俗之事?”

妙珏心中一惊,不管是刚刚的白鹤老道,还是如今师父,亦或是自己,都不是心系凡俗之人,那么为何今日会同时询问?

她心中隐隐感到不对,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自己却不知晓。

“弟子平时不怎么了解凡俗之事,是弟子无用。”妙珏连忙认错。

清风上人摇摇头“此事你本无错,我等修士本就不应该过于关注他人,这件事情也是刚刚出来的。”

他一顿

“近来北域和大楚境内发生了几件小事,一些灵丹不知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盗走,并且据说都是从虚空中募然出现一双大手,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此事引起不小轰动但是被压了下来,只是大楚这边似乎十分愤怒,发布诏令找寻真凶。”

“说来也奇怪,这被窃走的不多不少刚刚好地道九流派的九颗后土灵丹。” 第十章 噩梦 妙珏心中不解,不明白为何师父这样高高在上的存在会如此关心凡俗之事。

面具人似乎按耐不住性子开口

“不觉得很奇怪吗,既然有这种滔天的本领,为何还要去偷盗如此低阶的灵丹,而且是每个流派各一种。这种后土灵丹是为刚刚踏上修行的修士开启后土灵根走上地道流派修行的启蒙丹药,太矛盾了,明明有这种本事,弄的这么大阵仗,却只是为了窃取如此低等的丹药。”面具人心直口快,讲完看向清风上人。

“这位是我的好友,向来心直口快,我徒莫要在意。”

“我的这位好友说的没错,这件事十分矛盾,我可以认为他是一位高阶的修士,甚至已经达到陆地仙境界,只是需要帮自己的后辈小辈开启修行之路所使用这些手段。”

“但是我认为这个可能趋近于零,首先一位这种级别的修士怎么可能没有能力搞到后土灵丹?这种级别的修士就算再落魄这点家底和本事也是不缺的。”

“所以我认为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还没开始修行的修士,为了踏上修行之路,故而用了一些手段,但是他并不知晓这个手段的弊端和后果,所以闹出这些事被人发觉。”

妙珏和面具人听闻,皆被清风上人所言震惊,因为太过于荒谬,一个还没踏上修行之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做成此事?

面具人歪头看向清风,来确认这位好友是不是故意在开玩笑。

妙珏也是一脸不解,但是仍旧低着头,等待着师父的答复。

清风上人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出原由

“你们不要以为我在说笑,这种事情是可能发生的….其中的缘由不便告诉你们。”

“妙珏,今日起我要你去彻查此事,并且不准暴露身份。为师断定这人修为极低信息闭塞,并且极有可能潜在一些门派中,你务必找出此人。”

“你放心,为师料定此人绝对还在北域,这些事发地点毫无例外都在北域,一处比较有名的便是大楚皇城,你若有心可以潜进此城,但是莫要坏了规矩。”

妙珏没想到师父竟然派遣这种事情,同时心中暗暗惊叹师父的推演能力,身上毫无使用流派杀招的气息,仅仅凭借经验和推理便有了让人信服的结果。

虽然心中有着万般不情愿和不解,但是她仍旧接下师父的旨令,拜别了师父。

望着远去的妙珏,清风上人缓缓收回目光,正对着面具人。

“不和我说说最近中洲那些古派的事吗?”面具人状似随意的询问。

“…….着实奇怪,我本以为那帮老东西们会一辈子蜗居在那里,没想到这帮不谙世事的人也会出使他域,着实蹊跷。”

“我不认为会和这次莫名其妙发生的这件小事挂钩…..但是中洲这次的行为着实奇怪。”

“哦?我以为要和我讨论的就是这次所谓的“小事”,我以为你知道一些内幕,是中洲的那些老东西做的吗?不会要挑起什么中洲北域大战吧?这个楚皇可是个人物,不过真要打起来还是北域吃亏,而且这种两域之间的关系真的是那帮中洲人关心的事情吗?”面具人不解。

“我这次找你来就是中洲的事,我让妙珏先去北域打点一下,你这段时间留意中洲的举动….我怀疑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哦?仅凭这些推断就可以了吗?清风你这老家伙越来越厉害了,甚至都不用你的风道流派模拟人道的占卜道了吗?”

“…..暂时不用,我也只是怀疑,你若无事便去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好处。”

“嘿我还没问是什么事呢就有好处,看来这件事情你已经有了眉目…也罢我便听你一回,你这老家伙在这方面一直没让我失望过。希望这次的报酬也是。”面具人笑嘻嘻的告别清风,随后扬长而去。

望着面具人离开的背影,清风的神色逐渐肃穆,他仿佛看透了虚空,喃喃自语道

“天道权柄….你又出现了吗….这次一定要…全部剥夺….。”

………

古天翊从噩梦中惊醒。

他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梦见很多人,他们惨叫着被抽取了什么…..随后变成了一些狰狞肮脏的丑陋怪物。

他们身上开始涌现出滑腻的布满虫豸的触手……尖锐的呓语从他们的血盆大口中传来。

“尸体….你是尸体!….你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怪谲难熬的梦。

他很久很久没有做噩梦了,哪怕他在另一个世界也是,这次才来没多久便有了这种噩梦。

并且每次的呓语…似乎都有“尸体”这两个字。

他们说自己是”尸体”?

自己穿越而来之谜,为何穿越到石像之上,以及在心镜中看到的神秘独眼女子,以及那不可知晓的“天道”流派,每次想要知晓便有不可名状的恐惧涌入心头….

“自己还是太儿戏了…..仅仅知道可以修行,有了金手指,便没心没肺了….”古天翊在心中反省着自己的过错。

他确实太放松了,觉得就像是儿戏,好像是穿越来享福的。

“绝对不是。”古天翊慢慢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其实很怪异…他不仅仅是普通的修仙世界,似乎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唉,我不知道是什么,我还是实力太低微了,即使有“洞”的权柄个无济于事。”这几天来他已经发现,“洞”的权柄虽然可以知晓世间一切事情,跳过过程直达结果,但是似乎也有一些东西自己目前还没能力知晓。

比方说那神秘的天道流派。

他有预感,当自己询问这片天地的时候,承担的后果一定会超出自己的想象。

还有自己穿越而来的原因,以及为什么穿越在石像上,和那些奇怪的呓语所指向的“尸体”。

“这些都是我目前无法知晓,也无法询问的吗….”古天翊在心中喃喃自语。 第十一章 对峙 一夜无眠

古天翊心事重重,他如今幡然醒悟,那个噩梦虽然毫无根据,但是也在心中埋下了阴影。

如若继续浑浑噩噩儿戏般对待这件事情,自己的结果就只有死去。

甚至会比死亡更可怕。

“即使我已经拥有了权柄,可以修行地道流派,但是人道流派也不能忽视,比方说那占卜道和符道丹道。”

“并且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我不能暴露自己已经修行了地道流派。”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还得开始人道流派的修行,或许人道流派的修行也可以让我解开我自己的心镜之谜。”

“讲起来那天开启心镜也是疑点重重….”古天翊正思索着,远远望见姚芷急匆匆赶来。

“古师兄早,师父有事叫你,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急,让我大清早便来叫你。”姚芷气喘吁吁

“也不知道怎么了,师父刚刚结束闭关,第一件事情就是叫师兄你,我也不知晓什么事情,但是师兄你赶快去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古天翊心中不解,但是仍旧道谢之后前去。

“真是奇怪…前几日闭关,但是今日一结束便找我,难道是突然发生的事情?”古天翊暗暗察觉到一种莫名的紧张氛围。

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

“师父,徒儿来了。”

古天翊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请示了一下,随后轻轻叩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型矮小的老头,已然斑白的眉毛长至鬓角,头戴一顶莲花冠,上面刻有五位不同的人像;紫色的道袍铭绣几只不同颜色细线勾勒的仙鹤,直领大襟上携刻了乾坤八卦的图案。脚着云履鞋,正低着头坐在太师椅上思索着什么。

这身打扮和那次登天门之时一般,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如此穿着。

“呵呵,我徒,或者说小友,近来身体无恙?”老道闭着眼向古天翊询问道。

“承蒙师父惦记,近来身体无恙,已然可以开始修行了。”古天翊诚恳的回答,他倒是真心希望可以开始修行人道流派。

“这老道应该会教我吧,我不太想用那些权柄了。”古天翊心中暗自琢磨打着小算盘。

“嗯。”矮小老道只是简单的回复,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古天翊低着头,等待着老道的回复,心中不解。

“我来都来了,怎么还打哑谜?”他不禁有些郁闷。

难道说这老头是那种书上讲的,要敲三下头给个暗示好半夜三更来书房的那种说话讲一半的老师父吗?

古天翊有些头疼,他最不想这种了,但是如今他有了权柄,如果自己实在想不出来倒是可以询问。

“最好别这样。”他心中暗自祈祷。

沉默无声。

老道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向了古天翊,霎时间,古天翊顿感浑身上下被看透一般,自己就好像躺在案板上的鱼,被人开膛破肚取出内脏细细观摩。

“不妙。”他没有料到会这样,难不成老道要突然发难?

“不…不会,我身上没有什么他惦记的东西,不知为何突然这样…”

“我太高估人与人之间的善意了,或许他已经打了什么主意我并没有察觉。”古天翊暗自懊恼自己的迟钝。

“不没事的,我没有什么他惦记的东西…真要有的话早就下手了不是吗,在我还是石像的时候,或者刚刚变成人的时候…”古天翊灵光一闪,冷汗从他的后背冒出。

“不,之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我掌握的权柄!他难道已经知道了吗?!”古天翊正为自己的猜测震惊,老道似乎没有察觉古天翊的情绪变化。

“既然已经可以开始修行,那便下山入世去吧,想必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自力更生,你也该去了解了解自己的身世了不是吗?毕竟自己可以从一尊石像变化而来,看似与常人无异,但是其中的差异我也并不知晓,还是得看你自己。”老道慢悠悠的开口,好似突然对于他的去处和死活毫不关心。

“啊?”古天翊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怎么,你难道连对自己的身世都不想知晓了吗,你此次下山,便前往县令处吧,你本就出自那里,如今回去也算是归根。”

“师父此言…是赶徒儿走么?”古天翊不敢相信如此的转变。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更希望这是一次入世,你还有机会回来。”老道模棱两可道,似乎他也摸不准自己的决断是对是错。

古天翊一时有些懵,沉默着低着头。

倒不是说舍不得走,虽然在这里还行,也有师妹陪着自己不那么无聊,但是如此突然让他毫无心理准备,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矮小老头无奈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可知晓,这句“凶秽消散,道炁常存”中的凶秽是何物?或者说是指代什么?”

古天翊不敢妄自答复,只能恭敬的请示道

“弟子不知,望师父解惑。”

这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有点过于久,古天翊正要抬头看看时,矮小老头叹了一口气,这仿佛带着一丝不甘,缓缓开口道

“罢了,罢了,不为难你了,你也该去了,该去好好磨练一下了,今日便收拾收拾就走吧。”

他站起身来,认真的看向古天翊

古天翊也抬起头和他对视。

这次,他看到了老道眼中的释然,他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老道对于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为师….相信你已经有了些许本事,不至于饿死…我徒,你说是吗?”

古天翊心中猛然一惊,似是被长辈发现做错事的小孩,慌乱之下不敢和老道继续对视,低下了头。

“莫要辜负为师的期待…切记切记,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真的…想好了吗?”灵魂深处似乎浮现一句熟悉的话语。

“我…想好了吗?”古天翊低着头,一时有些走神,也许是在回复内心的声音。

“去吧,我相信你我师徒缘分还未尽,会有再次见面的一天的,早些收拾下便独自下山,我过一会让姚芷给你准备盘缠。”

“是…..师父,承蒙近日照顾。”古天翊对着老道缓缓的一礼,真诚的道了一声谢。 第十二章 暂别 古天翊缓缓退到门口,他低着头,没有继续去看青云老道。

老道似乎在想着什么,背过身去。

古天翊缓缓的退到门外,轻轻的关上门,他走的有些匆忙,似是逃离。

直到走了很远,身上的监视感和不安才缓缓退去。

古天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他终于松了口气。

刚刚看似平常,但是古天翊觉得话里话外都是坑,无比凶险。

他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被看穿了一般,他怀疑自己的“洞若观天”已经被知晓,或者说自己已经踏上修行的事情被这修为更高的老道发觉。

“他到底什么修为….但是起码四转了吧,这个境界应该是化炁了吧,真是有一种看不见的压迫。”

“之前对我都是笑眯眯和善的,今天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想把我赶快赶走,是发现了近期偷盗的事情和我有关?不至于吧,那不等于被发现了我的洞若观天?”古天翊感觉头都要快想炸了。

“太多不清楚的事情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的去询问一下这天地了…”

“唉,我太小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许老道贪图我什么,但是我没有察觉….”

“主要是我成为石像的那段日子这老道也算帮了我忙,让我对其心生好感。”

“唉我还是太年轻了….算了吃一堑长一智,目前来看我貌似还蛮安全。”想到这里古天翊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他感觉到了一种没来由的紧迫感,仿佛有一头猛兽在追逐着自己。

“赶快收拾东西开溜!”古天翊脚底抹油,飞快行进。

…..

随便收拾了下,古天翊慌慌忙忙的离开,生怕被人看见。

好在时辰尚早,其他师兄弟都在各忙各的,没空搭理自己这个刚刚来不久的师兄。

“嗯?”

古天翊望着前方的有点熟悉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同时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谁和我关系这么好,还专门等在这里。”

古天翊带着疑惑走去。

听到脚步声,那个身影回头递来焦急和关心的目光;见到终于是等待的人来了,那身影才出声走来。

“古师兄好生无情,虽事发突然,但是也不和其他师兄妹打个招呼吗?我也是听到刚刚师父的吩咐让我把一些东西带给你,我也是火急火燎赶来。没想到师父做出决断如此之快,似乎也太无情了吧,师父他老人家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姚芷似乎有些委屈的说道。

古天翊这才发现她眼眶有点红,他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何而难过。

自己只不过是她师兄而已,为何如此看重自己?

还没等古天翊回过神来,姚芷带着一点哭腔的继续说道:“师父他老人家也太不讲道理了,明明古师兄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这几天没有用功而已,为什么要把师兄你赶下山去。明眼人都知道这表面上是入世,实则是赶人,古师兄你身单力薄,别说一年了,一个月都难。”说着,她遮着面好似要哭了起来。

古天翊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最关心自己的是这个只相处过几天的小家伙,这个师妹倒是善良,怕自己是外面了。

“也有可能这副身体比较帅气,哈哈哈哈”古天翊心中有了答案。

“好啦傻丫头,没事的没事的,师父只是让我下山历练去,看我实在太闲了,不如多去山下走动走动,多与世俗之人打打交道,好领悟尘世之道,只有真正经历过了,才可以济度诸厄难,超出苦众生,你说是不是。”古天翊见到这个哭红了眼睛的小丫头,心中也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这倒是让他心思蔓延开来,想到了原本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自己也有个小妹,倒也是哭哭啼啼的。

“唉,头疼。”古天翊心里想着,但是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心中还是浮现出一股怜爱之意。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那柔顺的头发。

姚芷脸立马浮现一抹可爱的红晕,她忙后退一步,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怔怔的看着古天翊。

古天翊不敢对视心中一叹,只能轻咳一声继续安慰道

“师妹莫要着急,师兄我一年内一定回来,到时候肯定更加人高马壮,哈哈哈哈。再说师父怎么可能害我呢,肯定是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也是一种考验啊师妹。”

“真的吗师兄?”姚芷认真的询问道

“真的,师父肯定觉得我能胜任,这次肯定是一次考验!把心放肚子里吧,师兄我….”

“我是问师兄你一定会回来吗?”姚芷期盼着看着古天翊,用一种认真的不置可否的语气问道。

额难道还怕我走了不成。好吧我或许有这个念头,但是谁不想回老窝呢真的是,再看吧再看吧。

“一定。”古天翊还是这样答复道。

少女正是心思多变的年纪,现在又喜笑颜开。“师兄此话当真?”

“真,真的不能再真!”

“那师兄要对祖师爷发誓。”

“我在此对….额…祖师爷发誓,一年内必回来,到时候一定让姚师妹为我接风洗尘,哈哈哈哈哈。”

姚芷脸上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她蹦跳了几步“逗你玩的古师兄,你我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哩,哈哈哈哈哈。”说完,她对着古天翊做了个鬼脸,似乎刚刚确实在开玩笑

“这个死丫头…亏我还心虚了,搞什么我还以为这幅皮囊这么有吸引力。”古天翊不禁暗自有些懊恼。

姚芷脸上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她蹦跳了几步,随后神神秘秘的从袖口内的兜子里拿了一小包东西。

“师兄猜猜看这是什么?”

“为兄猜不着啊,还麻烦师妹为师兄解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可是好宝贝哩,是老早之前师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榨菜丝哩,后来师父年纪大了吃不得这么咸的,就赏给了膳堂的师兄让他偶尔照顾下其他师兄弟妹,之前给我的被我偷偷私藏了,嘻嘻,是不是很意外呢师兄~”

姚芷似乎有些得意。 第十三章 启程 她颇为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小袋子,然后郑重的塞给古天翊。

“师兄在外面莫要苦了自己,要多注意身体,师妹不能陪在师兄身边一段时间了,师兄要珍重啊。”

“另外不要太想我哦师兄哈哈哈哈。”姚芷可爱的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哈我肯定会想师妹你的。”古天翊笑着回复。

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姚芷开心的哼了哼。

“话说古师兄,你也确实该去了解一下自己了。”姚芷正色道

“不瞒你说,我和沈师兄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从石像变成人,那个时候真的太吓人了!”

“我不管怎么问你你都不回答我,不管师兄你真不知晓还是假不知晓,师兄你也该去探明自己会这样的缘由了。”

“哦,想不到师妹这么有心?”古天翊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师妹没心没肺的。

“唉,师兄你啊,原来你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啊,自己难道真的不好奇不害怕吗?”姚芷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害怕过师兄你…好吧第一次见面还是有点的。”

“师兄,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莫要走上一些邪魔外道的不归路啊!”似乎是姚芷的嘱咐,也是她的期望。

“师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也有几件是师父让我给你的。”

“哦,老头还给我准备了东西?”古天翊心里疑惑。

姚芷递给方天翊一串铜钱,一块木符。

“哦好经典的道具,话说怎么没有给我什么木剑防身的吗,还是说不会那种玩意在这个世界压根派不上用场?”古天翊在心里吐槽。

“这个木符是师父让我私下里给你,他说若你有机会去往楚国,你便可用此符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北天大醮,这是地图,师兄收好。”

“师兄往那个方向直走便是嗅县,那里的县长曾经请求师父帮忙处理尸秽,欠下了一个大大的人情,师兄若是无处歇息便可去往那里,想必报上师父的名号即可。”

“外面的世界应该还是很混乱的,师兄一定要小心啊。”许是心地善良,姚芷对于这个石像师兄特别上心。

也有可能是陪伴了自己几天的玩伴就这样离开了,心中还是有一些的失落。

是啊,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离去,就像古天翊突然的穿越到这个世界一样,他到现在也没有回去的头绪,也不清楚原来的世界里,自己的家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在发疯似的寻找他呢

古天翊摸了摸额头,他确实准备去这个所谓的嗅县好好看看,估计这个尸秽和自己还是有些许关联,特别是当时老道曾经说过自己曾经被那边的男女老少供奉,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自己真是蠢笨懒惰,地图这玩意都忘记了,也太随性了。好在有师妹帮忙,而且这个北天大醮听起来还蛮正式,自己说不定要去看看。

古天翊接过这些东西,郑重的对师妹行了一礼,姚芷也回了一礼,随后退后几步,从旁边取来事先放好的拂尘,往天上一甩,再对着方天翊脸上和头上抖了几下,随后小脸呈现严肃的神色。

“承蒙祖师爷庇护,日后定增添香火,望祖师爷赐下无量神通,以佑徒孙一路上邪魅不能侵,万福自来骈,厄难皆自解,永保道心宁。”

做完这些,她郑重的朝着殿堂的方向拜了一拜。

古天翊静静的看着这个小不点。

“师兄一路走好,嘻嘻。我得赶快回去了,被发现了要被师父骂了,况且等会我还得去师兄那里帮忙呢。”姚芷笑嘻嘻的对着古天翊挥手告别。

古天翊望着矮小但是充满活力的的背影,许是想到这几日的照顾,日后却再难相见,他心念一动,袖袍中的手轻轻一抖。

“且慢,这个玩意给你,前些时间身体不好,躺在榻上无事可做,便给你做了个这么个小玩意,还望师妹莫要嫌弃。”古天翊也从衣服的胸口袋子套出来个小东西,是一个小手串,用棉麻和藤花编成的,可以说得上是粗制劣造,唯一有看点的就是上面的一小束干花,许是院子里摘的。

洞若观天悄无声息的发动了一次。

他偷偷再次使用了“天”的权柄。

许是东西太小,他安然无事。

古天翊轻轻叹了口气,稍稍控制了下发散的思维,把手串递给姚芷。

姚芷的眼睛第一次睁这么大,小小的脸庞配上这副神情更显出少女的可爱,她慢慢的双手接过来,端详了一阵,随后郑重的塞进胸口的口袋里,完事后还轻轻的拍了拍。

“没..没想到师兄如此心灵手巧…师兄抓紧上路吧,我,我先回去歇息了。哦对了,师兄路上保重!”姚芷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去,回去的路上仍然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了几眼古天翊,不过看那略有坚强却并不留恋的神情,似乎笃定了古天翊的归来。

也许有这种期待的情绪,怀揣着这种希望,人才可以在麻木无味的生活中坚强的活着。

“这丫头真的是,刚刚还在不想让我走,现在又让我走快点,真的是。”古天翊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回来的可能性非常小。

他的权柄或许已经被发现,虽然摸不清老道打什么主意,但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阴霾仍旧笼罩在心头,不过似乎因为少女的活泼和期待而消散了些许,古天翊心中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之前的郁闷和忐忑也一扫而空。

古天翊轻咳了一声,,随后定了定心神,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道观,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

黑暗中,矮小老头倚靠在殿中的太师椅上,好似闭目养神。

突然,他的双目猛的睁开看向了古天翊离开的方向,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阻碍,看向了虚空。

良久,一声不甘心的长叹幽幽传来。

“终究还是要这样吗…….唉…..”

黑暗中传来悠久的叹息声,似是落日的晚钟,荡漾着悲伤和无奈

第十四章 嗅县 北域。

大楚境内。

嗅县。

睡眼朦胧的王二牛切好了葱花,备好了芝麻红糖酱油等小料。放在一旁备用。

一切准备就绪后,王二牛打开了颜色暗沉的大木盖,拿出一根筷子,轻轻挑起一层薄膜,小心翼翼的盛在旁边一个小木盒中。

这些就是自己晚上的下酒菜,王二牛平时偶尔也会多做一些拿出来卖。

刚刚煮出来的豆腐嫩白可口,带着浓郁的豆香,让还没有吃早饭的二牛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他不能吃,这些都是养家糊口的玩意。他自己等会喝瓢凉水就可以了。

再次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妻子和孩子,他便推着破旧的小车走出家门,此时,天还没完全亮,街道上还很安静,王二牛年纪不大,但是他的脸上已映出一道道浅浅的皱纹。

渐渐的,一些早起的伙夫也来到了此处,喝上一碗热乎的豆腐脑,有点闲钱的加点料,也算是一种犒劳。

再过一会,呦呵声逐渐响起,王二牛也打起了精神。

“唉如今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这日子。”

“如果自己家的小家伙长大了,上个学堂,兴许日子便会好点。”

王二牛大字不识,但是一想到他家里的小子,胸膛便微微挺起,这是他作为父亲的骄傲,他希望可以把孩子拉扯大,上个学堂识几个字,别像他这样就好。

他也固执的认为,他的孩子兴许可以改变如今的处境,他努力的早起摸黑,就是为了日后付得起私塾的钱,不重蹈覆辙。

怀揣这种希望,他身上的疲惫感和饥饿也消散了些许。

“来份豆腐脑,有啥浇头?”一个女声细声的问道。

王二牛精神一振。

“客官喜欢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甜口的有芝麻红糖,咸口的有酱油,客官能吃辣吗?也可以加一点辣子,不贵的,一共一文钱。”

“一两黄金大约可以兑换8到11两白银。而一两白银差不多能换到1000到1500文铜钱,贯钱或者1吊钱就是1000文,我没记错吧。”女子平静的询问。

王二牛一愣,他不明白为何女子会问这种问题,不过他也不敢多想,只想挽留这样的顾客,让他们多加点浇头好多赚一两个子。

“是的客官,您说的没错。”

“哦,那就一份甜的,嗯….咸的也来一份吧,平时不会想起来吃这个玩意,咸的加一点辣。我去旁边买个烧饼,你做好放这就行。”

女子说完看也不看丢下一把铜钱,大概10-15文的样子。

王二牛心中大喜,他顿时明白了这是个有钱的主,不拿白不拿。

“得嘞,两份~,一份甜口一份咸口,咸口加辣~”王二牛不禁开心起来,一大早上就有这么一单生意。

这个女客人真是个大方的美人。

说起来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她虽衣着朴素,裹着头巾,似不愿让别人注意自己,穿着素色大袍,但是一定是一位人美心善的主!

不多时,女子已然回来,坐在摊位面前,深一口浅一口的喝着豆腐脑,偶尔掰碎几块烧饼扔进咸豆腐脑里一起喝。

“客官,一看您就是会吃的人,您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啊。”

王二牛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着。

“嗯。”

王二牛并未因为冷淡的回应而丧失热情,他们这一行的最不缺的就是热情

“嘿,咱们这虽然不大,但是还别说,我们这在之前啊,可有一座小庙,那里供奉着一座无面石像,据说是从天而降,砸坏了周边好多房子。”

“县令老爷便修了一座庙,用来供奉,此事当年影响可不小,据说大楚还专门派人来查看了,也说是天降异象,想要让咱们上供给楚皇。”

“不过吗青天观的道长却是劝阻,这才不了了之。”

“唉,我听说…”

王二牛抬起头来,却不见那女子的踪影。

“唉?奇怪?”王二牛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

妙珏缓步走在街上

许久未吃人间食物,她也有点吃撑了。

她着实懒得应付凡俗之事,吃完便遁走了。

“师父让我今日前去大楚皇城,但是不要暴露身份,实在太过谨慎。”

“据我所知,别说大楚皇城,大楚境内应该都没有陆地仙了。师父倒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唉,头疼,不过师父为何如此在意此事,我还是觉得蹊跷。”

“算了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没有头绪,就慢悠悠的晃晃,反正师父如果真的着急就不会让我去了,就静候师父的佳音吧。”

想到这里,妙珏心中倒是平衡了点,她每日修行刻苦,也确实该好好转变一下心态,好不走火入魔。

“这附近有没有卖话本的?”妙珏随意找个路人询问。

“有的,就在前面。”路人指了一个方向,一回头,妙珏已然走远,留路人一人在原处。

“好久没有读凡人的话本了,看看近些时日凡人有没有写出些好玩的。”想起上次看这些凡俗话本,还是没有升仙之时,那个时候闲下来便去搜寻凡人话本,看的似沉浸,有时也会因为一些话本中的故事而暗自神伤落泪。

但是大多数还是很无聊,大多都是普通人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对于拥有无上伟力的期许。

话本中大多是凡人因为一些事情惹怒神仙,凡人凭借自己的智慧战胜了仙人,让仙人心服口服。

仙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武力,这都不符合现实逻辑,但是却显露出底层凡人的心中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幸福生活的追求。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妙珏暗自冷笑一声。

“还是那些情情爱爱的好看,凡人也就在这些事上下的功夫最多了。”

“当然,还有那些….”想到这,妙珏顿时心口有些火热,脑中浮现出上次看的话本….

过一会,她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走神了,有些失态。

“该死的色欲尸,早知道第一次就斩去了,真是可恶。”妙珏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她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斩尸顺序的问题,还是自己本身的问题了。

“可是那贪婪尸也是令人丧失理智,无法自拔的恶尸,真是麻烦,唉修仙之路注定要与这些恶东西作斗争。”

“如果能成为那香火仙就好了。”妙珏不禁无数次的这么想。 第十五章 市井凡俗有地仙,偶遇奇人扰清宁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也许,真要更进一步,前往中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亦或是前往东海,另寻机缘。”

“唉,难难难。”妙珏再次叹了一口气。

“还是看看这些凡人近些时日的闲工夫有没有些许长进。”想到这里,妙珏心中的郁闷不禁消散了些。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摊前的小二一脸讨好的看向妙珏。

大多数都是来看几眼话本解解馋,但是这位主看起来就不一样,一看就是大主顾。

“客官喜欢什么类型的,咱们这些话本可都是精挑细选,可以上台唱的那种!嘿,那就一个精品。”小二也不怕磨嘴皮,向着这位大主顾推销着。

妙珏随意的蹲在摊位前翻阅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小二的目光。

在她心里,这样的伪装才是真正的伪装,谁能想到堂堂六转陆地神仙竟然也会像凡人般在市井凡俗之地蹲在地上看话本呢?

街市嘈杂,妙珏就这样一本接一本翻阅起来,好似真正融入于此。

小二看着这位主沉醉的样子,也不好出声打扰,他倒是希望有几位这种顾客可以待着这里吸引更多的人来。

毕竟这样的女子都会停留于此流连忘返,其他人怎能不心动过来看一眼呢?

来看了便会沉浸其中,流连忘返。这个时候才客客气气的向顾客索要话本,满脸笑容的说“客官,这么好看不如带回家,只需要两文钱即可。”

若是做成买卖皆大欢喜,客人买回家后闲时品味,若得空有机会再转手卖给戏社,赚个半文钱吃个板栗也是好的。

若是不买,那不好意思了,我就收回来,这里甭做这种白亏钱的生意。

小二正这样想着,妙珏已把话本快翻完了,她头也不抬的问

“还有么,这些太普通了。”

小二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来嘞客官,这些绝对得劲!”小二从背篓中翻出来几本压箱底的,递给妙珏。

“原来这主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小二低着头,暗自揣摩着。

“还是普通,还有没有其他的?难道你这都是这些无聊透顶的话本?”妙珏微微皱眉,头也不抬的问。

小二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位认真翻阅的女子。

“我的龟龟,这主也太….太奔放了吧?这些玩意我自己都只敢压在箱底晚上偷偷摸摸看。”小二心中想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下。

“瞧您说的,小店这里应有尽有,怕是一些吓到胃口小的主,所以不敢随意拿出来,您看。”小二又从背篓的更下层掏出来几本。

“还有,您看….”小二继续在背篓中翻找。

“哦….哦,嘶…不错,不错,就是这种类型的,凡人真是空啊,怎么能琢磨出这么多…这些事怎么能有这么多的写法,真是看的让人心刺挠。”蹲在这里的妙珏第一次两眼放光,随后仔细的低着头阅读起来。

她随手扔了一把铜钱,给小二看的眼睛都直了。

“客…老爷哦不,这位姑奶奶,来给您一把椅子!别累着了!”小二喜笑颜开,赶快把自己的椅子递出去,生怕累着这个大主顾,他巴不得让这位一天都留在自个儿这,累了给你捶捶饿了给你买个烧饼。

妙珏也不客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醉其中。

小二偷摸着打量起这位主。

虽使用头巾包住头,但是仍可瞥见其惊叹的容貌。

那肤白如雪精致面庞,挺俏的鼻梁。

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平静的如潭的杏眼。

不过这双好看的眼睛现在时不时放光,估计是看到了激动人心的情节。

小二不禁心里暗自震惊,没想到这位主这么…豪迈?

时间就这样缓缓淌过。

不多时,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坐在了不远处,他衣衫褴褛,但是依稀可见这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大袍。

他披头散发,手中拿着一个签桶,身上背着一杆旗,旗上刻有八卦的图案。

“坑蒙拐骗的老混子,估计是哪个败家子。”小二心中暗暗鄙夷。

这老头就这样靠在角落里,双眼一闭,好似死了一样。

没人会在意这样一个人,不管是死是活。

……

转眼快到晌午,小二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眼前这位主坐着正舒服,还在仔细阅读,似乎爱不释手不忍放下。

“明明读了好几遍了,这位主真是…”小二暗自感慨,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买个烧饼应付下午饭,但是不知道这位主吃不吃,这位主看起来不像吃这种东西的人。

另外要不要叫这个主帮忙看一下店呢。

小二正在思索着,妙珏头也不抬的又扔了一把铜钱。

“去买点吃的,我早上吃过烧饼了,中午不要吃,你去买吧,剩下的归你。”

说完妙珏便换了个姿势躺着,挥挥手打发走小二。

“得嘞!”小二蹲在地上一个个的把子捡起来,喜笑颜开,随后对着妙珏恭恭敬敬的做个揖。

“您就坐着吧!定给您伺候好了!”小二讨好的对着妙珏恭维了几声后便前脚抹后脚的跑腿去了。

妙珏依旧翻阅着话本,时不时露出沉醉的神情。

……

角落里,那个老头依旧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道巾,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人缓缓走来,似乎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新奇。

“这就是古代的集市吗,看起来还不错,有点像电视里演的。”

少年嘴里嘟囔着。

突然,角落里的老头双目猛然睁开,眼若铜铃,直勾勾的盯着这年轻道士。

“你…..你被人剥夺了阳寿,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小子,你被人算计了!…..你活不久了!”

话还没说完,老头便猛然跃起,好似刚刚出笼的猛虎,让人忘却了之前的病态。

他“扑”的一声跃到道士面前,但是没有控制好力道,随后摔了个狗吃屎。

但是他的手却紧紧抓住了这个道士的脚踝。

“喂什么情况?这个世界也有人碰瓷吗?还有什么没了二十年阳寿的,哪有人会突然这样对别人说话?也太晦气了吧今天。”古天翊心中无语,一阵吐槽。 第十六章 奇人老头与摆摊修士 古天翊一脸黑线的看着脚边的邋遢老头。

“怎么办,给他踢走?”他心里不禁有了这种想法。

“真是无语,怎么这个世界的地摊神棍都是来碰瓷的,也太没b格了吧。”

古天翊无奈的晃了晃脚,老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手仍旧死死的抓住他的脚踝。

“喂不会死了吧?”古天翊心里直呼我操。

他赶紧用力晃动脚踝,想把老头薅走。

纹丝不动。

“我真是操了。”古天翊难得的有些生气,他实在是倒了大霉,好不容易辗转来到嗅县,累得半死,结果又遇到个碰瓷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碰瓷的也太没品,嘴也太臭了,上来就是你没二十年阳寿,这种人竟然可以活到现在?

古天翊心中真是百般不解。

就在他还在想要不要给老头来点狠的的时候,老头竟然奇迹般的松开了。

古天翊赶快往后退了几步。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很短,周围偶尔有人投来几个好奇的目光,但是似乎都习以为常。

估计这个老头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大家或多或少都被碰瓷过,所以都躲的远远的。

老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就像喝醉了一样,但是就他的样子,一看就是连酒都买不起的人。

或许要当掉身上那破旧但是看似昂贵的大袍吧。

老头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像鸡窝,满脸乌黑,脸上布满皱纹,让人不愿直视。

他定了定身子,好让自己不那么看上去一碰就倒,随后两只浑浊的眼睛看像古天翊。

“你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你….少了二十年阳寿!”

老头似乎很认真,揪着古天翊不放。

“你说的对。”古天翊一脸微笑的看着老头。他已经明白了这就是纯纯的神棍,根本无需放在心上。

反正自己也是穿越到这个时间来的,朝不保夕,随你怎么说。

古天翊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余光无意瞥见不远处摊位上的女子。

老头见古天翊要走,并没有继续撒泼打滚,而是一脸认真的继续说道

“莫要不信…莫要不信!你可以不认,但是你必须信!你不仅仅少了二十年阳寿,你还没爹没妈!我有没有说中?”老头一脸认真的神情,让人很难怀疑他在说谎。

古天翊真狠狠的想吐一口血吐到老头的鸡窝头上,哪有这么给别人算命的?

但是硬要说…第二条也不是不对,自己是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某种意义上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这个世界确实好像…

“我算是理解孙悟空被别人骂没爹没妈时候的无力感了。”古天翊一阵苦笑。

但是也没必要这么说吧!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是以父母的好不好。

他已经懒得吐槽了,只想赶快溜走。

倒是刚刚那一撇,那个女子令古天翊有些在意。

那样的打扮穿着,那种平静的姿态,在这街道上都找不出第二个。

那样的容貌,怎么看都不像是起早摸黑为了生活摸爬滚打的人。

很明显,应该是一位修士。

“这个世界感觉蛮抽象的,这个修士也太没脑子了吧,不会以为这样就隐藏身份了吧?拜托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也就欺负这个世界没看过修仙小说的人了。”古天翊难得的进行高强度的多次吐槽,他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

不过即使这样,古天翊刚刚依旧没有释放出神识。

第一点,他百分百确信那个女子修为比自己高,因为他没有感受到那个女子周身散发出来的灵力。

第二点,就是自己的问题了,自己的修为太薄弱了,只是刚刚一转养神境,释放出的神识缓慢且短暂,并且距离很短,他也不太确定能不能对活人使用,因为他长时间对物体使用也会暗自神伤,感觉魂魄刺痛。

“还是太弱了唉,我得在这里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达到守一境,哪怕是二转存思也行。”

“一转养神…感知敏锐可以更加敏锐,能够更细致地感知周围环境,比如对微风的动向、空气中微弱气味变化、光线的细微差异等有更敏锐的察觉,就像拥有了一个高度灵敏的探测器。”

“我的精神饱满更加,杂念减少,能长时间保持清醒的头脑,不会轻易被疲劳和困倦干扰,平时打坐修行或者其他细致的事情效率大大提高。”

“并且观察更加细致了。”

“同时丹田处流淌后土灵气。”

古天翊暗自在心中盘算。

近些时日太过赶了。

“总之不暴露自己,不引起这个修士的注意是对的。”

“她绝对修为比自己高,我在潜意识中瞥见她的时候心中有了一股莫名的悸动,想来是对危险的预感。”古天翊心中决断。

事实上,还真被他瞎猜中了。

“但是好奇怪啊,这个女子…在那种情况下还在如此专注。”古天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莫非…那些她在看的是很重要的…书册?”

“并且那个样子,看上去是摊主,但是也不像来做生意的,看起来更像是…”

古天翊脑海中灵光一闪,被他捕捉到了盲点。

“错不了了。”古天翊暗自兴奋。

“按照以往的套路,她所售卖的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的书册里,绝对有好东西!”

“她到底在看什么呢?这地摊上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古天翊心中已有安排,但是他仍旧装作狼狈不堪的逃离。

…..

“这个人倒是有趣。”妙珏虽然一直在看话本,但是神识一直笼罩在身旁。

“发现我了,但是看不透我的修为,故而逃走。”

古天翊自以为没有被发现,实则只是妙珏懒得搭理。

“很低阶的地修,身上灵力一直在波动并且无比杂乱。估计只是个养神境,看着装,是个道士,应该也修行了人道流派吧,这帮牛鼻子道人最注重人道流派的修行了。”

“想必是某个道观中的吧,出来历练处理尸秽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来调查那个事的…”

“不过就算可能,也不过是出来打个杂的,哼,怎么可能真的查到。”妙珏心中不屑。

事实上,真凶就在她眼前,并且刚刚已经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