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之境:天命者》 第一章 人生没有彩排 蓝星,华夏,2137年6月23日,傍晚时分。

巨轮行驶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天边的夕阳还在绽放最后的余晖,将大片白云染成燃烧的火焰一般。

水天一线处,金红妖娆!

“仓满的天涯是我的爱,得得得得,花正开,什么样的...”吴穷刚完成最后的作业,回到宿舍洗着澡,“啊哈娘子,啊哈......”

“砰砰砰...”李兴跑过来猛地拍响洗漱间的门,“吴穷快点,我房间热水器前天坏了,今天来你这洗澡。”

“李兴,你他*滚蛋,你热水器坏了就能打扰我享受艺术的宝贵时光吗?”吴穷被吓了一跳,破口大骂起来。

“快点,给你三分钟,不然你的艺术杯子我给拿到韩大叔那去”李兴丝毫不惧,隔门叫嚣着。

“大哥,李大哥,别,两分钟,两分钟我马上出来!”

等你洗澡的时候看老子怎么弄你,吴穷暗自诽腹。

“今晚韩大叔组局,经船老大批准,烧烤喝酒,你加入不?”李兴正想转头回去拿衣服,想起来这茬,又转身大声问道。

“我不喝酒,但可以给你们当游戏裁判!”吴穷对喝酒嗤之以鼻,却对烧烤欲罢不能。

你们慢慢喝,我看着营养直播,炫着热辣烧烤,再有小半杯啤酒,还能偶尔看看你们闹笑话,那滋味...吸溜!

“行,我给你报上!”李兴转身走出房门拿衣服去。

吴穷完事,穿衣束带,取下挂在衣架子上的短剑项链,轻轻的抚摸剑身,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轻叹一口气,将其戴回脖颈处,打开门走出洗漱间,坐在床上,刷起逗音视频来。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滨省火电厂,世界第二大能源巨城。

一个头戴黑色帽子,身着黑皮夹克的中年男子停好车子,从副驾驶上取下两个银色箱子,站在大门前仰望最高的那栋大楼。

“无法回头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开始吧!”中年男子喃喃道。

随后,拎起银色手提箱朝着门卫室走去。

“哎哎,你是干嘛的?”门卫见这个时间点,临近下班了,中年男子还想进去,不免有些奇怪。

“大哥,我是来送资料的。”张淮生面容平静的回道。

“名字,身份证号,登记一下!”

张淮生在登记本上快速写下这些信息,递给门卫!

“嗯,有探访审批,进去吧!”门卫查询审批系统后,打开电闸口。

张淮生点点头,进去后,加快脚步,径直走向最高的大楼。

乘坐电梯之上最高层,寻找到通往天台的楼梯后,迈开脚步往上冲,开始发热的身体让他的眼神逐渐冷厉起来!

来到天台后,从其中一个箱子里取出铁链锁锁住铁门。

张淮生摘下黑色帽子,大风吹动那满头白发,只是四十多岁的年龄,却活像个六十岁的白发人。

“昔年竭尽哀求,无人理会,今日苍生尽缚我手,凭心行事,也算不枉此生吧!”

中年男子对着天空呢喃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他取出箱子里的东西,组装成一个手机直播支架,将一部全新手机固定在架子上,登陆逗音账号,打开直播间,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匿名电话。

“逗音号335577ktr,给我用四百五十万把这个直播间的热度提上去,剩下的八十万就是你们的报酬。”

“若是直播间的热度上不去,你们是知道后果的!”他语气森寒的说道!

“先生,请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团队,不会有任何问题。”一段不含任何情感的话音传来。

“好,那就开始吧,无论我的直播间发生了什么,你们只管把热度提上去,其它不需要管。”说完便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直播间引流渠道多了起来,礼物打赏在慢慢上涨,一些有名气的大V开始进入直播间查看,带来了更多流量,直播间在线人数,已有三万多人,还在快速上升。

随着一个名叫墨雨无衣的账号刷出一个价值十万的鲤鱼跃龙门的特效礼物,而后各种不同特效的礼物出现。

逗音全网通告一直在刷新,推流,引起在线网友的猎奇心理,越来越多网友进入这个直播间。

看到直播间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天台上,离围挡只有半米的距离,身后是一片金光霞影,几挂红云,远处山峰隐显,夏日未央。

若是有恐高症的人在此处向下俯视,定然脸色青白,冷汗直流,六十多米的高楼,人如果掉下去,必死无疑。

直播间的人看到只有一个中年大叔在这里站着,也不说话,于是都纷纷开始发起弹幕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件,叫我来这看大叔站岗吗?”

“很好,用鲤鱼跃龙门召唤我等前来,就是让我等看这个。”

“路过,路过,收废品咯。”

“来喽,收下脚塞,瓜子、花生、葡萄干,砒霜、百草、老鼠药。”

“楼上的,各混一点润喉肠,只吞不嚼不塞牙是吗?”

“这个适合我,给我来点,我孝敬孝敬上司。”

“好好好,懵逼不伤脑,毒量刚刚好是吧?”

大多数的网友们吐槽归吐槽,却没有离开,他们看着直播间那些绚烂至极的礼物特效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些礼物的价值。

巨轮甲板上,船员们正布置着桌子餐布,智能自动烧烤架,烧烤的食材。

“齐活!”吴穷搬来最后一箱啤酒,在长椅上坐下打开逗音看起直播来。

屏幕里,布料少的可怜的女主播正卖力的跳着热辣舞蹈。

吴穷只是看看,不点赞,不评论,不关注,雪白的皮肤确实耀眼了点,便停留片刻!

“家人们,点到三万赞,解锁新舞蹈,让你们看了还想看!”艳妆美女手捏小心心,送出飞吻。

“哇,有直播间惊现豪庭大哥,我们去看看吧!”

吴穷此时也看到全网通告,金色词条缓慢飘过,还不止一条,好奇心泛起,便跟着过去看看。

直播间里,一个中年男子背对着观众,头发花白,背影孤独。

“你们想过这个世界有一天会被瞬间摧毁吗,如同行星烟花一般,璀璨夺目,在一瞬间消除人性之恶!”中年男子转过头来,凝视着镜头说道!

“在此之前,先说说我的故事吧,毕竟世间之事都讲究因果二字!”张淮生抬头看向天边夕阳,话音沉缓的说道。 第二章 界能原石 “我叫张淮生,黎明科技集团旗下外星空物质研究所的一位研究人员,三天前发布的界能理论是我研究出来的,可惜被你们口中所谓的天之骄子强取豪夺去了!”

“嘀呜,嘀呜,哇儿哇儿...”正说着,大门处传来警笛声,七八辆警车在门口急停。

皱着眉头,面容冷厉的青年警察下车快步来到门卫处,身后跟着十几名同事,正值下班时段,走到门口的人群见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看上几眼,原本讨论着家长里短的相熟之人,都静静地看着,不时的小声讨论。

“呵呵,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说正事吧!”张淮生望着楼下闪烁的红蓝灯光,面容依旧平静。

吴穷看着直播间里的豪华特效,好像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刚刚是不是有警笛声?”

“楼上的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传下去,直播间有猪叫声!”

“传下去,直播间有母猪在上树。”

“......”

“这些网友真的离谱,怪不得天下这么多谣言。”吴穷摇摇头,不过,作为升斗小民,参与一下倒也无妨。

紧接着手上快速打字,也发了一条弹幕,“传下去,直播间里常威在打来福!”

门卫处,青年警察正与门卫交涉。

“警察办案,这是我的证件,请立刻打开门禁!”江牧出示证件。

门卫大哥伸头眯眼看了一眼,打开门禁。

“警察同志,我们这有人犯事了吗,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

身为门卫,家门前的惊天八卦必须要第一时间掌握在手,这样才能与这里的小姐姐有更多话题,果然,机智如我!

江牧瞟了他一眼,“妨碍警察办案,情节严重可拘留,你想吃几天牢饭?”

“呵呵,不用了,我,我没问过!”门卫大哥讪笑一声,连忙摆手摇头,手指给嘴巴上拉链。

“江队,张淮生就在前面大楼的天台上,目前情绪还算稳定!”一个手中举着望远镜的警察说道!

“立刻拨打消防和救护电话,小南,魏东,关哥,盈盈,我们几个上去劝阻,其他人在下面布防,不要让人群靠近!”江牧带着几人快速上楼。

“他们要上来了,献祭仪式要开始了!”张淮生俯视下方小如蚂蚁的身影,嗤笑一声,随后面向镜头。

“十年前,我有一个乖巧的女儿,叫琳琳,她妈妈临终前托付我要照顾好她,可我没有做到!”

“十年前她为奸人所害,我无能为力,我知道他是谁,普林资本大鳄的儿子,保镖成群,戒备森严。”

“我对于他来说,就是蚂蚁一般。可是,我用十年的时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或许是幸运,或许是上天怜悯!”

“今日,便是界灵神赐予我力量的最佳时机,我要为她报仇,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我要让她们都复活,永远跟我在一起,和从前一样,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吃饭,逛街,看电视,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张淮生无比认真的描述着未来的憧憬。

可在网友的眼中,张淮生就是疯子一般,神神叨叨,疯言疯语。

“复活?兄弟们,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对,你听错了,他说要让蓝星爆炸!”

“主播疯了吧?”

“剧本,全新剧本!”

江牧带人来到天台门口,发现铁门被不大的铁链锁锁住,看了一眼离天台不远的张淮生。

”小南,快去找压力剪来!”

“好,江队!”小南转身冲下去找人借工具。

“张淮生,别冲动,现在把界能原石还回来,罪责不算大,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江牧对着那道逆光背影大喊。

“绝路?”张淮生面对着夕阳,“从十年前起我就已经无路可走。”

他小心翼翼地从银色箱子中拿出一块焦黑陨石,放在天台围挡之上,其表层裹着一层透明的胶质物质。

这陨石便是界能原石,于亿万年前坠落蓝星海洋,岁月变迁,十二年前被张淮生在研究所的废料仓库发现,带回研究室!

张淮生用十年时间研究出的界能转换理论,便是以它散逸而出的能量所研究出来的。

它可以吸收大多数蓝星能量,将其转化为界能,界能出现之时,其周围空间极不稳定,物体可在一瞬间穿梭空间,来到百米之外。但其周围一米的空间内,所有物质和能量都会湮灭,没有化学物理规律般的守恒转化,而是彻底消失。

根据他的实验计算,界能原石若能释放所有能量,蓝星或许会在这股能量中彻底湮灭。

可这一足以震惊世界的实验被张淮生隐藏下来,只用几个小实验成果来为界能理论佐证,求的一份复仇希望,却不想在发布的前一天被人截胡。

此刻,他双膝屈下,虔诚的对着陨石跪拜磕头,口中念念有词,偶尔发出几声邪异的音节,如同邪教徒一般。

“全能的维度意志,我将为您解开束缚,请您复活我的妻子和女儿,我愿永生为你所用!”

界能原石发出一道微弱的神秘波纹,传入张淮生脑海之中。

张淮生更加虔诚的顶礼膜拜!

此时,北都市,普林大厦,顶层豪华办公室里。

普文昌坐在黑色的办公靠椅上,眯起狭长的眼睛看着张淮生直播,那目光如同淬毒了的毒刺般,阴狠毒辣,寒气森森。

“打算通过舆论搞我啊,小虫子还想翻天,看我怎么玩死了你!”

“让开!”他随手推开跪坐在地的女秘书,来打落地窗前,拨打隐秘电话!

“刘东,让你的水军,五分钟内给我将那个视频全网发散,冲垮张淮生的直播间!”

“是,昌哥!”电话那头传来不含任何感情的话音!

天台上,凉风习习.。

江牧看着张淮生那诡异的举动,心中咯噔一下!

这就像是某种邪教的献祭仪式一般,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怪异感。

“张淮生,你听我说,一切都还有希望,该受到法律审判的人一个也跑不掉!”江牧看着张淮生那举动,有些焦急地喊了句没头没尾的暗示话语!

张淮生转过头,眼神冷的像散发着寒气的冰晶,“十年前,有人说过同样类似的话,骗走了我女儿的绝笔信,我等了整整十年,那个人嘲笑我整整十年,我女儿含冤整整十年。” 第三章 神献仪式 “希望?哈哈哈.......”张淮生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笑声在天地间回荡,无尽的悲凉苦恨在笑声中蔓延。

“张淮生,你女儿的事情已经有了很大希望,请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江牧像是揭谜语一般,给张淮生传递信息,也只能这般克制。

若是在直播间将追查出的所有证据说出来,便是真正的没有希望了,牵涉此案的老虎太大,像这般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异常警惕。

“骗子,都是骗子!”张淮生指着江牧怒吼,“我不信,我不会再相信你们,我要用我自己的方法。”

忽然,张淮生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拿出平常用的手机,查看一下自己直播间的弹幕。

他想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和十年前一样,满嘴卑劣,谣言张开就来。

“这就是个疯癫佬,可能是社会压力太大,给脑袋压坏了!”

“我即是神明,众生皆苦,信仰于我,可得长生!”

“楼上小说看多了吧,中二病犯了?”

“……”

“呵!”张淮生嘲讽般的呵笑一声,“世间之人笑我,我笑世间之人!”

就在这时,直播间涌现一大堆不合时宜的弹幕。

“大家快来看,我这里有一个当年的视频,很刺激,很劲爆。”

“浏览器搜索www.dfr...”

“我靠,兄弟们,大福利啊”

“太漂亮了,那个小样简直迷死人了都。”

张淮生看到手机里的弹幕,心里顿时不安起来,这应该是那个畜牲的雇来的水军。

视频?

张淮生瞳孔微缩,这一瞬间,已经想明白那视频的内容是什么了!

他全身颤栗的打开浏览器搜索那个网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他的女儿。

看着视频中的女儿的样子,他先是一怔,眼膜充血显的赤红无比。

下一刻,他疯了一样把手机扔出去,对着镜头大吼大叫。

“别看了,你们都不能看。”

“不要看了,再看我就杀光你们,别看了!”声声泣血,血红的脸色如同炼火地狱的恶鬼般,极致的愤怒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还别说,那小美人还真像这个废物啊!”

“这个事我知道,这是他女儿自己喝醉酒掉进河里淹死的。”

“我也知道,而且他女儿还是个女支女”

“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我没尝过,太可惜了!”

“那这个老男人现在是在干嘛,这么兴奋?”

“......”

弹幕里充斥着恶毒且歪曲事实的话语。

张淮生发狂的跪倒在地,向着界能原石不停磕头,嘴里凶狠的喊着那骇人的话语!

“维度意志,死,我要他们都死。”

“啊...死,都要死,一个都不要放过。”

他起身上前,举起界能原石,落日最后一抹余晖照在特质的胶质裹层上,被彻底吸收!

张淮生抬腿跨上半米高的围挡,孤绝的身影站立在寒风中,外套被吹的猎猎作响。

“跳下去,快跳,喔...哈哈哈”豪华办公室中,普文昌紧紧盯着平板上的超高清屏幕,握紧拳头,极其兴奋的呼喊着,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张淮生,别跳,我有证据,证明你女儿清白的证据!”江牧见形势紧急,顾不得暴露的风险,急声喊出自己追查五年的隐秘!

“你看,你女儿所留的绝笔信在我这里。”他从里袋拿出一张折叠的残破纸张,是被撕碎之后再用胶水小心粘连而成的,展开后,不规则的裂痕遍布其上,字迹也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叫江青,你应该认得的,他最后的遗愿便是让我一定要帮你查清此案,证明你女儿的清白”

“为了证明你女儿的清白,不要跳,相信我们,我们会帮你的!”江牧尽力安抚站立在围挡之上的张淮生,他不想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看不到希望,而就此在世间消逝!

张淮生抬头看向绝笔信,心中已经有些相信江牧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希望之光,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十年前确实有一位警官,让我不要放弃希望,他会一直查下去,可十年了啊!

“谢谢你,江警官,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可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一个人的善良又怎么敌得过万人的丑恶!”

“当邪恶的人掌握权利,其下所有人的举动都会是邪恶的!”

此时,小南拿着压力剪来到门前,对着铁链锁就是用力一压。

“砰...”铁链应声而断。

江牧利索的推开铁门,一边注视着张淮生的表情,一边慢慢地走近。

“不要再靠近了”张淮生看向江牧,愤怒已从他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隔绝一切的平静,如同哀莫大于心死之人那般,空有躯壳。

“它已经给了我指引,或许是潘多拉魔盒,也或许是黑洞灭世,我已无心理会。”

“因为,它是最后一根稻草!”张淮生再次说出无人可以理解的话语,其中含义,只有自己能听懂。

“世间多奇恶,十年白夜行,伟大的神献仪式,自我而启!”

江牧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颤,却依旧沉默地偷偷靠近。

他不懂张淮生所信仰的是什么,可前一句话的含义和绝望,道尽了十年来的悲苦,他亲眼所见,那道身影在绝望中奋力挣扎,一次次递交的立案申请,在杂物间堆砌起两米高的纸墙!

“停下吧,让我再吹吹凌寒的晚风。”张淮生看向江牧,示意他停下来,单手抱着界能原石,从口袋里拿出装有未知液体的试剂管,轻轻一按顶部,那未知液体尽数流淌在界能原石的透明外裹层上。

外裹层在两秒内极速消融,焦黑的界能原石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神秘波动。

“神献仪式开启,再见了,江警官!”张淮生眼中带着莫名意味,怀中紧紧抱着界能原石,后仰着从围挡落下高楼。

“不要!”江牧奋力向前一扑,想要拉住他的衣服,倒数第二层的关哥和魏东腰间绑着消防绳,正打着铆钉打算向上爬,黑影极速落下,刮来的寒风吹在二人的脸上。

“砰...”落地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鲜血渐渐浸泡草坪上的土地。

江牧趴在围挡上,失神的看着下方蚂蚁一般的身影。 第四章 电能消失 直播间里,网友一阵惊疑,有人相信,有人嗤之以鼻,人数却在直线上升,没一会儿便突破千万!

“跳下去了,哈哈哈,好!”普文昌拍着手掌跳起,呼喊道,“居然还有个小警察,查了我那么久,又有好玩的游戏了!”

“跳下去了,他跳下去了。”

“这不是剧本啊?”

“他身上会不会挂着钢丝啊?”

“楼上,你说有可能!”

巨轮上,吴穷睁大着双眼看着直播间里的天台,他感受到这并不是剧本,是真的跳楼!

“吴穷,你在干嘛呢,快来喝酒!”韩大叔吆喝着,向吴穷举起酒杯。

“有人跳楼了,直播跳楼!”吴穷嘴里喊出这句话,眼睛直直盯着屏幕,想要知道后续。

“什么?”李兴放下酒杯,惊疑道,“我来看看!”

说着走到吴穷的身后,这一举动,引得众人纷纷来到这里,挤在一起。

直播间里,隐隐可以听到消防车来迟的响声!

大门口的人群一阵骚乱,站在前面的人掩面,不敢直视草坪上的那道失去生命气息的身影,站在后面的人踮起脚,探头探脑的想看清现状。

警戒线外,维持秩序的警员正想上前为张淮生探查气息,尽管不抱希望,却也希望有奇迹出现,从四十层高的天台落下,足以让其粉身碎骨,可生命有时很奇妙,也很坚韧。

却不料,人还未走到近前,一道强烈的耀眼光芒自张淮生那平躺的身躯绽放开来,确切的说是他怀中紧紧抱着的界能原石在绽放着刺眼的光芒,同时发出一道道神秘波纹。

忽然,它带着张淮生冲天而起,血珠连串的滴下,在风中飘散成血沫,众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这道光芒划过江牧眼前,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全身笼罩着洁白光芒的张淮生,也听见那如大鼓般敲响的心跳!

这一幕,不止江牧看见了,直播间里的众多网友同样看见了,有些人设备顶级的,把录屏打开,将其放大百倍后,个个面露惊异。

张淮生好像并没有死去,而是陷入了某种神秘状态,界能原石散逸出的能量在滋润着他的身体,让他的生命阶层在不断的快速跨越,脱离平凡之身!

它们冲破云层,悬挂在天际,夕阳落下之后,这片天地本应该逐渐迎来黑夜,却被界能原石的光芒照出圆月般的光亮,可下一瞬,像是快要熄灭一般,不停闪烁。

在天空慢慢灰暗下来之时,天地间传出一声轰鸣,身处蓝星的人类都有感应,它好像可以到达蓝星的任何一个角落,如此巨大的轰鸣,如同小行星陨落蓝星发出的声响一样,却没有毁天灭地般的威能,只是空气在震荡不休。

轰鸣声过后,界能原石开始发出类似于石子投入湖面引起的波纹,一圈一圈形成星球涟漪,逐渐蔓延至全世界。

看过直播的人看着这种奇特景象,纷纷意识到这应该是某种灾难的征兆,不知情的人驻足原地,惊叹着这种景象的神奇。

可自波纹出现之时,还在直播的手机突然熄灭,与此同时,附近高楼的灯,电梯等,一切用电设备都停止了运转和工作。

“江队快看,这,这…”小南手指着天空,面容惊恐

江牧瞪大眼睛看着头顶上方,瞳孔快速收缩。

电流具象成闪电般,从四面八方环绕而来,直冲天际的那道亮光而去。

位于世界第二大的发电厂,界能原石源源不断的吸取着这里的电能。

越来越多的电,不再被束缚在铜线之中,它们以雷电的形状具现,紫电蓝光,狂暴的能量轰鸣不止,刮焦了墙壁,穿梭于空气之中。

原石一边吸收着蓝星能量,一边释放出一种不知名的神秘能量。

那种能量稀薄无比,却可以使得空间产生细微的震荡,且波纹所过之处,一切以电为能源的工具,器械等都停止了工作

道路上绝大部分的汽车慢慢停了下来,迷茫于停电的人们纷纷走出屋子询问。

这个世界电车已经十分先进,绝大部分的人都驾驶着电车,油车已成为了老古董,只有一些老人才喜欢开着。

波纹绕了蓝星一圈之后,原石终于吸收到充足的能量。

一阵亮透整世界的白光出现,界能原石化为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并以光速往南北延伸,最终形成了一片连接天地的光幕。

而紧紧抱着原石的张淮生已经消失在了那条光柱里。

那片光幕从地图上看,就像是把雄鸡版图的鸡嘴和其他部分分割开来,斜线延展。

从地球整体看去,就像是一道光幕平面把地球三分之一的地方分隔,而这道光幕平面不仅仅只是贯穿了地球,更是贯穿了整个宇宙。

此刻蓝星的人类十分迷茫,所有和电有关的东西都无法使用,人类世界的一切都陷入了瘫痪状态。

全世界的天空都下起了雨,雨水不再是白色而是变为了蓝色,而且越来越大,狂风渐起却唯独不见雷电轰鸣。

人类世界一片混乱。

天空坠落的飞机,地下停靠的地铁,楼层悬挂的电梯,不能转向的轮船,行驶的地铁都在经历着生死时刻。

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遇难者,他们用鲜血迎接这个全新时代的到来。

站在天台的江牧,迎着狂风暴雨,看着面前那白色流光的界点,他的心中意识到,这场异变,使得这个世界的文明整体倒退五百多年,重回蒸汽时代,平静的人类世界再陷入大混乱之中,而这种混乱在拥有12亿人口的华夏尤为明显。

文明的倒退,使得华夏,不再拥有全自动化工序的生产力,而生产力严重的倒退,意味着物资的供不应求,在人口众多的国家,势必会造成更大的混乱。

而这一切皆源于十年前的那一桩“悬案”。

做一件恶事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任何一次从恶的选择都有可能会引起更大的蝴蝶效应。

回想起父亲对他说过的话,终究是明白了这句话所说的蝴蝶效应,只是代价让人无法想象!

江牧看着手腕上的机械表,明明已经是19点40分却不见夜幕降临,天地间还是白光透亮。 第五章 沉没的巨轮 “此后的天空里没有了黑夜,没有了星星,没有了月亮,没有了万家灯火!”

“人们生活在永恒的白昼之中,再也没有黑夜遮掩人心!”江牧站在雨中,伸出带有机械表的左手接住蓝色的雨水,喃喃自语。

巨轮上,众人陷入惊慌之中,船长在使劲的打着方向,巨轮却没有任何方向的偏离,直直的在海浪中航行。

轮船失电之后,备用电机并没有启动,运用电机转向的船舵无法正常工作,巨轮只能笔直向前!

船长此时焦急不已,从事海航二十多年,月本海这条航线早已经不知开过多少次,前方的三焦经海域布满着数不清的暗礁群。

巨轮行驶至此,本应该慢慢转向,避开三焦经海域,可如今轮船失电,依照现在的航行速度,不出十分钟便会驶入三焦经,面对着大片的暗礁群,避无可避,轮船肯定会触礁沉没。

虽明知前方危险,但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办法!

船长只能跑出驾驶舱,来到甲板上大喊:“转向舵机失电,船就快要驶入三焦经了,快上救生船和圆浮舱!”

甲板上聚餐的众人还在惊叹天边那一道白幕。

吴穷听到船长的呼喊,先是有些疑惑,又忽然想起方才手机无缘无故黑屏那一幕,赶紧拿起手机按下开机键,却不见手机屏幕亮起,转头朝自动烧烤机看去,同样没有工作。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电能...消失了?

前方是三焦经?

作为五年水手,这条航线他也走过三四次,那些危险海域,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吴穷瞬间眼神清明,转头看向船长,不见人影,扫视一圈,却发现他早已在奋力解着求生船的固定绳。

“船没电,要触焦了,前面是三焦经!”吴穷大声吼出这句话!

众人还疑惑船长举动,听到吴穷简洁明了的话语,都纷纷回过神来。

所有人都跑向求生船,帮忙解开绳索。

吴穷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众人,心想。

两艘求生船,跟坐不下这么多人。

而且...如果电能真的消失了,根本不会有救援,这片海域也没有海岛可以登陆,海浪还极其汹涌。

乘坐求生船不可取,只剩一个选择了!

吴穷想罢,抬头看向身旁的李兴和韩大哥,拉起他们的手就往下层船舱跑去!

二人被拉了一个踉跄,顺着吴穷的力道跑了几步,开始挣扎起来。

“这片海域,乘坐求生船,获救的几率不大!”

短短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二人,同为船员,自然知道这片海域的凶险。

二人感激的看了吴穷一眼,一同跑向有圆浮舱的下层船舱。

三人快速奔走,遇到竖梯便两脚夹紧梯管顺溜下滑,来到放置圆浮舱的紧急救生船舱时,已是满头大汗。

正当三人微松一口气,沉重的轰鸣声传来,巨大的震动紧随其后,三人控制不住身形,被狠狠摔倒在地。

“船触焦了,快上圆浮舱!”韩大叔大声吼道!

慌乱中,吴穷和李兴同时冲向第一架圆浮舱,生死时刻,谁都想第一个脱离险境。

二人同时抓住把手,想要拽开舱门,可一个圆浮舱只能乘坐一人。

李兴情急之下,用力把吴穷推向第二架圆浮舱,打开舱门钻入圆浮舱内,再拉回舱门,整套动作奇快无比!

他最后转头看了吴穷一眼,眼中闪过歉意和对生存的渴望,猛地按下弹舱装置。

船舱壁打开一道圆形舱口,李兴乘坐的圆浮舱被固定的弹簧装置弹出舱口,消失在汹涌的波涛之中。

吴穷别无他法,只能跑向第二架圆浮舱,韩大叔已经拉开第三架圆浮舱的舱门正想坐上去。

底下再次传来巨大的轰鸣声,还伴随着刺耳的拉擦,切割声。

此刻,巨轮全速航行,底层正被一处斧形暗礁,从中间分割成两半,冲过斧形暗礁后,巨轮渐渐停下,船舱开始快速进水,船体中间塌陷,两边浮起,整体开始慢慢吃水下沉。

吴穷和韩大叔再次摔倒,摇摇头,站起身后,发现船舱开始慢慢倾斜,二人顿时脸色发白,爆发全身力气冲到圆浮舱前,打开舱门,坐了进去。

吴穷按下弹射装置,圆形舱口缓缓打开后,却迟迟没有弹射出去,不由得慌了神,转身向后方的弹射装置看去,连连按下弹射按钮,依旧没有反应。

弹射装置中的液压传动应当是在剧烈的撞击中损坏了!

吴穷想下去推,可这样一来,圆浮舱出去了,自己还在船舱里,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

一向冷静,心有急智的他,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外力,如何能逃出船舱,不与它一同沉没?

吴穷极速思考之际,韩大叔那边的情况与吴穷一样,眼看着船舱越来越倾斜。

韩大叔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随着巨轮沉没,葬身海底。

没有办法了,帮帮吴穷那小子吧,他刚才也提醒我了,至少这样不用两个人一起死。

韩大叔深吸一口气,打开圆浮舱门,刚跳出圆浮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船体开始加速倾斜,沉没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稳住身形后,朝着吴穷所在的圆浮舱快步走来。

吴穷早已转回身体,静静等待死亡。

他知道,即便现在从舱口跳下海里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还不如静静地坐在圆浮舱里,赌一把,或许海水涌进来的时候,运气好,会把他推出舱口。

吴穷万分煎熬地等待着死亡倒计时,尽管他不想去想,可内心还是在不停地默数着,如同魔咒一般,在脑海响起!

突然,他感受到圆浮舱在缓慢滚动,心中一惊,以为是海水倒灌进来的,连忙转头看去。

却见到那本应该坐在圆浮舱里的强壮身影,在自己身后慢慢地推动圆浮舱,他用尽全力,脸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圆浮舱在倾斜的船舱里一寸寸挪动!

“韩...韩大叔?”吴穷呆愣地看着身后的卖力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在怀疑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是否真的珍贵?

舱内开始涌进海水,船板倾斜的很严重,若不是有弹射装置在脚下顶着,韩大叔可能早就站不住脚,滑进冰冷的海水中!

第六章 异界,大晋皇朝 “韩大叔,不要再推了,快回圆浮舱里!”吴穷情难自已地流下泪水,带着哭腔的喊声在灌水的船舱里回荡。

“少...废话,我不推你出去,都...都得死在这!”韩大叔咬着牙,吃力的说道!

“如果...你可以活下去,帮我照顾好我儿子,你知道我家地址的。”

“告诉他,我...永远爱他!”韩大叔用尽全力大喊!

“我会的,我会活下去,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他!”吴穷止不住的点头,声音颤抖的说!

船舱再度加快倾斜,韩大叔两个脚紧紧踩住弹射槽杠,慢慢地把圆浮舱挪到肩膀之上。

整个圆浮舱以他为支点靠在近乎八十度倾斜的船板上!

“啊...”韩大叔双手撑着圆浮舱的底部,猛地爆发全身仅剩的力气,将其推出舱口。

此刻,定格在圆形舱口的圆浮舱如同日蚀般遮住韩大叔眼中的亮光,却带给吴穷生生不息的希望。

吴穷看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韩大叔,心中的感觉难以言说,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舍己为人的那个“人”,自己只是一个社会的边角料,别人口中的学渣废物。

圆浮舱在船边钢板滚落,坠入激荡海浪之中,巨轮后半部已然沉没在海水中,船尖高高挂起,最后也在翻滚的海浪中渐渐沉没。

海上风暴渐起,即便圆浮舱里有恒重装置保持正向平衡,吴穷依旧被晃动的直犯恶心,努力的操纵着方向,想要借助风暴的力量回到海岸边。

虽然圆浮舱在往海岸线靠近,却也不可避免地被风暴海浪推向远处的白幕异象。

在高低起伏极大的波涛中,强烈的眩晕感让吴穷无比难受,比晕车难受百倍,不得不闭上眼睛,后脑紧紧顶住座位背靠。

不远处开始卷起骇人的海龙卷,在高速的旋转中连接天上乌云,轰鸣声不断,却不见雷光闪电,似乎是在刚出现的那一刻,便被不知名能量吸收转化!

幽暗的海域里,海龙卷狂暴肆虐,朝着吴穷的圆浮舱横移而来,恐怖的风速,将其卷起在半空中,不断环绕,舱内的吴穷正处于半昏迷状态,眼睛勉强张开一丝裂缝后,彻底昏迷过去!

海龙卷离开这片海域前,将圆浮舱狠狠地甩向恢宏白幕的方向,十数米高的巨浪涌起接住它,

一阵晃动后,圆浮舱结构松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还好没有到散架的地步。

汹涌的巨浪正推着它前进,在繁杂波涛声中,滑入白色光幕,消失不见......

华夏大地上,这场大雨还在持续下着,淋了雨的人,没有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而是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和通透。空气格外的清新,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大口呼吸着这些清新空气,那是身体自主的渴望促使着他们做这一举动。

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电能和其他能量被转换成为了更高级别的能量—灵。

灵可以大幅提升生命的能力,寿命,消除疾病等等,如同神话中的修仙灵气一般,神秘无比!

许多人在今天,渡过了这个世界第一个白茫茫的夜晚,因界能原石所产生的世界巨变,终于让各国反应了过来!

华夏中央部门,召开紧急会议,做出了以下三大简要决定:

一、各大军区,调集军队,进行全面抢险救灾工作,警民协助,平息混乱,稳固治安。

二、全国范围内,重启蒸汽时代技术,全国各部门协助,以恢复生产,制造动力为主要工作。

三、命令东北、华北军区派出重兵镇守北部边境线,同时,派遣特战精锐,前往白色光幕探查情况。

五千年文化进阶而出的华夏文明,庞大的国家机器紧密有序的运转起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机。

......

白幕之后,异界!

一片广阔无垠的泛大陆上,文明璀璨!

在惊天异象出现的那一刻,异界所有神玄境的强者皆是心头一惊,抬头仰望苍穹!

神玄之上的道路,出现了?

大陆的东南界域,大晋皇朝,异界第一大势力坐落于此。

天高烟水凝,浮青白鹭鸥,遥望丛山殿,金鳞耀红阳!

烟水清寒,几点白鹭鸥鸿飘浮于青蓝之上,穿梭云烟之中。

远方渐起的晨阳,娇娆的红曦铺满了陡峭涯壁的幽间百绿,熠熠光尘飘然于山迹之间,煌煌宫殿依次坐落,金瓦如鳞。

“宣,群臣觐见…”一道尖细贯耳的声音回荡于空气之中。

群臣鱼贯而入,立定身形之后

皆以右手为掌,平放额前,左臂屈三角,左手盖下胸,点头式的向着帝位弯腰俯首。

只见上方一道伟岸身影从大殿侧门昂首阔步般走出,落座于帝位之上。

帝位金煌尊贵,扶雕兽首,后纹青鼎,明珠相嵌,百兽游刻。

帝者身着乌金红缎之帝袍,腰束銮金,红珠冕冠。

“吾皇福灵,万寿无疆!”整齐的声音响彻大殿。

“众卿免礼…”

“今日可有朝事,若无朝事,便着礼退朝罢!”一道威严的声音传遍沉静的大殿。

易元,帝号元武大帝,于大晋万元历一千五百年,登临帝位,为大晋第三十八代帝王

身高八尺,剑眉星目,威武而雄壮,极尽冷漠威严,无人不以敬畏之心。

大殿右侧队列第三位,那人身着朱红官袍,头戴黄边冠帽,黑眉白鬓,狭眼勾鼻,尖耳厚唇,视若阴厉之相。

其从位列中跨步而出,双手叠于额前,弯腰敬礼。

“启禀元帝,容臣上奏!”东郭闵泷,任政部九品主司,东郭一族,大晋王朝四大世家之一。

“准奏…”

“诺~”

“不知帝君是否有感,前天申时,南海之畔,窑光小镇天降异象,轰鸣不止,且此异象至今犹在。”

“其若镜湖之相,内溢流光,远无边际,掩南海于其后,裂九天于苍冥。”

“卿所言,孤也略知一二,当天孤亦有所觉,卿以为何故?”

“回帝君,臣亦不知,但臣听闻,此异象一出,令得南岸地域修炼之灵提升十倍不止,与帝都比之,亦是相差无几了!”

“所以臣谏言,应调南卫大营,虎矛斥军前往南岸窑光,探明实情!” 第七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 待东郭闵泷言尽,同是右侧队列的第二位朱红位官迈步而出。

“启禀帝君,臣亦有奏言!”

“准~”

“臣以为,仅派虎矛斥军前往实为不妥,应从吏部再派出督察武吏,以防有人欺报瞒报!”虞衡,任吏部九品主司,虞家同为四大世家之一。

“帝君,吏九司所言过于危言耸听,且待督察武吏一同前往,将耗费诸多时日。”

“依臣之见,还是尽快令虎矛斥军前往为妥。”东郭闵泷再行一拜,稳当的说道。

“帝君,臣以为此举不妥,修炼之灵关乎国本,若南岸窑光已成福地,万万不可仅派虎矛斥军前往啊!”虞衡拂开衣袖,弓腰进言

“左相,依你之言,此事应当如何?”

季左相听闻帝言,迈步而出,施尽礼数,弓腰献言。

“回帝君,臣以为应派督察武吏和虎矛斥军一同前往。”

“不仅如此,还应为大军备足军粮,以应不测之变。”

“哦~,为何如此?”

“南黎主城军策传回,异象之处出现服装怪异之人,且与我朝字言不通,言音不符。”

“尚有几分武力,却不会转脉运灵,不像是灵武之人,应做足准备,以防来犯,或覆之为奴!”

“卿之言以为,异象之后恐有异国?”元帝侧颜而问。

“回帝君,正是如此,异象之处可过百人,或亦可过千人万人,我朝应早做准备。”

“那便依左相所言。”

“传吾令,吏部出督察武吏五人,与虎矛斥军一同前往南岸窑光探查。”

“再为南卫大营备足十万粮草军备,以防不测之变。”元帝立下决断,而后负手起身。

“退朝~”

“恭送帝君~”群臣低眉。

大晋王朝位于大陆东南界域,分有帝都皇城和三十六主城。

皇族与四大世家共治天下,帝之下设左右两相,两相之下设九部,九部分九品,每一品分主司与左右副司。

九部分别为,政,户,军,法,吏,礼,工,农,商。

大晋以左为尊,黑为国颜,朱红为贵,封建奴隶共制国度。

………………………………………

“送报送报,全球巨变第一报”

“送报送报,电能消失,经济体系正在重建。”

历史中骑着自行车,穿着军绿的邮差再次登上现实舞台。

不同于以往的寄信送信,这次的他们应国家召令,在全国范围内送报,见人便给,并让人们口口相传。

“这个报纸是什么,为什么要满大街的送啊?”路人疑惑的询问同伴

“这个...应该是没有手机以前,大众了解世事的途径吧,小学学过,你忘了吗?”

“应该是国家重新启用了,我们快拿一份,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好,我们想要一份报纸!”

“好的,报纸不多,请你们在阅读之后传给没看的人,谢谢!”邮差大哥快速递出一份报纸,并客气的说道!

之后便摇着铃铛向下一个人家开去!

“快打开,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等不及的同伴催促着

“好,我念念...”

“世新日报,京央新闻部特发?”

“2237年7月7日,世界剧变,人类文明倒退至蒸汽时代,其根本原因还在探寻之中。”

“世界工业体系崩塌,世界金融体系无存,世界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据相关学者统计,我国财富凭空蒸发82%,从智能时代倒退至蒸汽时代,国家前路不明,已到了危急存亡之际”

“遥感先辈于破败中崛起,天灾人祸,陷国弱之艰难,百年大计,铸千古之奇迹。”

“何其不幸,奇难再临,唯举国一心,共克国难,再现华夏辉煌!”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望国民共勉之!”

“原来事态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看完大致内容的女孩,不自觉的喃喃道……

国部总指挥大楼,守卫森严,二楼,一个简洁明了的会议室,华夏高层纷纷入座等待。

没一会儿,静谧的通道,响起稳健的脚步声,一道挺立着肩膀,却满是倦容的身影走来,身后跟着三道同样满身疲惫的身影

守卫士兵目光虔诚的向他敬礼,他轻轻点头回应,便迈步进入会议室,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主政长~”满堂身影起立,目光注视着主位。

“嗯,都坐下,快点开始会议吧!”那道平淡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随后率先入座,众人也是纷纷坐下。

“诸位,我们的时间不多,会议要快速进行。”

“是,主政长!”一位身穿军服,肩章金叶三星,脸型方正,孔武有力的中年军人开口回应

“我先来汇报一下探查的具体情况。”

“东北,华北军报传回,他们各派出一千特战精锐从不同方向,穿越光幕进行探查。”

“其后附近有人类活动,有城镇,有军队驻守。我们和他们的语言不通,且一些特战精锐与之发生了争斗!”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一些人震惊的站起了身。

“先坐下,听王长官说完!”首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几人急忙坐了回去。

“王长官,请继续说下去!”

“好的!”王长官严肃的点点头。

“我们怀疑他们已经建立了国家文明,疑似为奴隶文明。”

“他们之中,有的人还掌握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平凡之人皆有武力。”

“而且,他们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对我们似乎并不友好。”

“枪械对他们没有多少作用,他们的军队可以发出不知名的能量护罩”

“我们派出的一千特战精锐,回来不到三百人,其余不是战死,就是被抓捕了!”

“我提议,立刻调集华南、华东军区的军队北上,协助东北、华北军区镇守边疆,京央军区也应做好充足准备”

“同时还应重启召回老兵政策,以及改革现有征兵制度,为战争的到来做好充足准备!”

“我的汇报完毕,希望各位老总着重考虑!”王长官起身向所有人敬礼,以表事态严重。

“诸位,对于王长官所说的,有什么想法吗?”主政长沉稳的话音再次响起。 第八章 奄奄一息 “抱歉主政长,我这里还有更加紧急的情况需要汇报,可否等我汇报完再做讨论?”

圆桌西侧末尾,一位身穿得体正装,头发却凌乱不堪的中年男子,起身敬礼说道。

“唉~”主席听闻,闭眼叹了口气,轻轻点头示意,如此着急的汇报,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根据各个科技部门专家、学者的分析汇报,我部做出总结如下。”

“全球范围内,因界能原石事件导致的电能消失,实际为电能被转换成不知名能量。”

“且不止电能,只要任何能量超过界定能量阈值,同样可以被转换为那种特殊能量,我们称呼这种能量为—灵能。”

“能量被转换,导致人类文明从电气时代发展至今的一切,被推翻重置。”

“这也意味着,我国的战争体系被无限削弱,军工体系几乎退化至蒸汽时代,我国的战争底蕴、潜力被无限缩小。”

“我的汇报完毕,请各位老总定夺!”正装中年男子起身敬礼后,快速坐下。

“诸位,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危急啊!”老人撑起双手,手指交错。

“周秘书,我想知道,那种神秘的能量能不能为我们所用?”主位之下,右侧第一位,一个年过半百,满脸正气的男人,开口询问道。

“朱老总,目前研究院对那种特殊能量还毫无头绪,但他们已经在日以继夜的研究了!”

“时间还太短了,目前我们先结合这些情况,对部署兵力进行讨论吧”

……

“协助东北、华北镇守边疆的部署调令如下:中央军区调集兵力十万即刻前往,华东、华南军区各调集兵力十万北上,五日后必须抵达。”

“现对以上提议进行表决,同意的举手!”主位之人,面容严肃,声音低沉有力。

透明的格窗照进一道道亮光,圆桌上的人都坚定的举起了右手!

“好,全票通过!”

“诸位,龙国正值危难之际,五千年文明的传承,民族前进的方向都握在我们的手上,请务必尽全力,为我华夏人民,寻得安稳的道路。”

“是!”全体起立,严肃敬礼!

异界,大晋皇朝范围内,沿海一隅。

风雨过后的海滩上布满了海浪留下的馈赠,只是没点眼力的人,只能羡慕的看着满载而归的人。

远处沙滩上两个身穿布衣长裙的妇女,携手提着木桶走来,说笑着赶海的收获。

“南姨,你太厉害了吧,捡到这么多海货,还捉到一条大鳗鱼,这鳗鱼可好吃了!”

听到别人的恭维,年龄大点的妇女压着嘴角的笑,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得意。

“魏小娘你这也不差啊,都有半桶了呢,今天是我们运气好。”

“再说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是嘴馋这鳗鱼了,回去我做好了给你家送一份过去让你解解馋,行了吧!”

南姨轻轻拍了拍魏小娘的小手,一脸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我就知道南姨最好了,谢谢南姨!”魏小娘连忙摇晃着,南姨的手臂撒娇。

“回去呀煮个海鲜粥,碳烤大鳗鱼,再炒个白杆菜。那真的是……”

“哎,你拉着我干什么啊?”

南姨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魏小娘却脸色苍白的停下了脚步,死死拉住南姨。

“南姨,你看海水边,那是什么?”

一道瘦弱的身影平躺着,上半身枕在沙滩上,下半身在冲来的海浪中摇晃。这正是韩大叔舍弃生命救下的吴穷,不远处的沙滩上还有一些圆浮舱的大小碎片散落着。

南姨定住眼睛一看,“哎呀妈呀,有死人啊,快跑!”

“哎,南姨,等等!”

“我们过去看一下吧,万一没死呢?”

魏小娘紧张的拉着南姨,眼睛不停的往那边瞟。

“哎呀,看什么,你胆子也不大啊,手还在抖着!”

“南姨,还是看一下吧,万一还有救呢?”

“看一下,你倒是走啊,拉我那么紧干嘛?”南姨没好气的说道!

“啊,哦,哦…”

魏小娘连忙松开手,跟在南姨的背后,慢慢走了过去!

南姨慢慢走过去,把手指放在吴穷的鼻孔前,查探鼻息。

忽然,一阵鼻息传到南姨的手指,南姨惊的站了起来。

“啊,快跑啊!”

吓得魏小娘惊叫一声,撒开腿就跑。

“站住,你鬼叫什么,吓我一跳!”南姨见状连忙叫住魏小娘。

“人还没死呢,快过来!”

“啊?没死啊?”停下的魏小娘,又往回走,来到南姨的身边探了探吴穷的鼻息。

若有若无的鼻息传来,确实还没死透呢。

“别傻站着了,我们快把他抬到边上去!”

两个弱女子就这样,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把吴穷抬上了干燥的沙子上。

“不行,太累了,得回去搬救兵来!”南姨喘着气说道!

“你在这守着,我回去叫人。”

“哎,南姨等等,我害怕!”魏小娘又拉住南姨的手臂,紧张的说道。

“你害怕什么,这人不是你叫救的吗?又不是死透了的人!”

“可我就是害怕啊!”

“你…,算了!”南姨摆手,觉得十分的无语!

“你回去把你丈夫,和我家那死鬼叫来。对了,记得叫他们抬个网架子过来!”

“啊,哦!”魏小娘眨巴着眼睛,指了指自己,随后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回应。

“还愣着干啥,快去啊,人没死都让你给折腾死了!”南姨抬起手臂,看着紧紧捉着自己手臂的那只白嫩小手。

魏小娘连忙松开右手提着木桶,摇摇晃晃的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你提着木桶要跑多久啊,这个人和你有仇啊,你要这样消磨他活命的希望?”南姨此时咬着牙,心里是急得要命,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乱窜一样。

魏小娘听到这话,身体停了一下,连忙放下木桶,用尽全力往村里跑去!

“......“

一间整洁的屋子里,帷幔之后,吴穷仰躺在床上。

“唔~”吴穷慢慢清醒过来,捂着头发出一声闷哼,爬起身来,只觉得全身酸痛。

“我这是在哪?”吴穷环顾四周。

我记得圆浮舱撞在石滩上,然后就昏了过去,我这是被人救了?

正当吴穷思索的时候,一道窈窕身影翻开帷幔走了进来。 第九章 通灵之体 女子名唤云音,看起来三十六岁左右,一束青丝由一根木簪挽起固定,气质温婉,面容柔美,一袭青浅色花裙更显体态轻柔。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云音温婉的声音传来。

吴穷却是眉头皱起,“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见吴穷不回话,云音摇摆着手,再问了一遍,“你感觉怎么样?”

吴穷还是紧皱着眉头,不回答,因为他压根就听不懂,怎么回答?

“难道我们救了个傻子?”云音走到床前,嘴里嘀咕着。

“你好,你是谁,家在哪里?”我还就不信邪这个,云音略微提高了音调。

吴穷还是迷惑不解的直直盯着她看,正想说话,怎料她转身拨开帷幔走出了门口。

“女儿,我们救了个傻子。”出了门的云音对着另一个女子开口说道。

女子正值桃李年华,身着白色长裙,与云音有五分相似,面容却是更加娇艳,身影高挑,青丝只用一根发带束着更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她拿着一本类似于皮质的材料制作而成的书,正细细研读,对传来的话语毫不理会。

“青青,你听到了吗,我说他是个傻子!”云音不死心的再次喊道。

女子仍然静静的看着书,没有丝毫反应。

“沈青儿,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微怒的话语脱口而出,云音对她的不理睬感到有些愤怒了!

“娘,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青儿听到有些愤怒的声音,终究是给了些许反应,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

云音听到女儿的回话,瞬间转怒为喜,有些雀跃的凑到跟前,“我们救了个骨骼清奇的傻子。”

如果吴穷在这里,而且听得懂,他一定会在心中大喊,我不是傻子,而且你不用说这么多遍!

“我进去看看吧!”沈青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书卷,打算进去看看。

屋里的吴穷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在华夏了,他回忆起圆浮舱穿过界点白幕的那一刻。

“难道,我这是穿越到异世界了吗?”

“难道电视和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吗?”吴穷想起身下床,刚站起却觉得身体无力,跌坐回床上。

“你的身体还太虚弱,不适合自己下床!”进屋刚好看到这一幕,沈青儿淡淡的开口说道。

“谢谢!”吴穷虽然听不懂,但能隐约的明白,此时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是东域的人,也不是大晋的人,你从哪里来?”沈青儿听着这话语,立刻便判断出吴穷不是这里的人。

吴穷听不懂,只好用手指在耳朵旁绕两圈,然后摆摆手,“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沈青儿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手指了指他,再指了指耳朵,最后摆摆手,“你耳朵听不见吗?”

你是聋子吗?

吴穷看见她做的手势,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表示肯定的点头!

顿时,白裙少女的眼眸柔和了几分,她走上前,玉指轻轻的点在少年的眉间,闭眼渡过点点灵光,来探查吴穷的身体情况。

吴穷看见她突然挨得这么近,感到一阵局促,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类似于桂花发出的香味,清新宜人的感觉!

正闭眼陶醉的吴穷,感觉到有手按在他的胸口,张开眼睛却看到眼前的绝美少女正奇怪的望着他的胸口。

她靠的那么近,白皙的脖颈上浅青的脉络浮现,桂花香更加浓郁了,他僵持着眼睛不敢往下看,忘记了呼吸,耳朵也是充血通红。

“这个人竟是通灵体质,可为何身体里没有半点灵质,连耳朵也听不见。”沈青儿手按在吴穷的胸口上,感觉很是疑惑,皱着眉头思考。

灵纹戒中,父亲所遗留的融灵光迹在疯狂闪烁震动,灵质对此人天然亲和,体内脉络宫穴自成一系,符合古籍中对通灵体质的记载!

吴穷受不了了,有些慌张的推开她的手,“你,你在干什么?”

沈青儿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站直身体拉开距离,白皙的脸颊泛起红霞,耳朵也是一阵红润滚烫。

两人都避开视线,尴尬的气氛逐渐升腾。

“吃饭了!”幸好此时,屋外的云音对着屋内高声呼喊。

沈青儿连忙走了出去,留下吴穷一个人在房间里。

“娘,学识灵刻在哪里了?”还未平复情绪的沈青儿,理了理额间的头发对娘亲问道。

“你想给他铭输语言学录吗,可是他身体里没有半点灵质啊!”云音边摆弄饭菜,边疑惑的问。

“通灵之体可以自主吸纳灵质,如果有人渡给他形成一个小周天,就可以开启学识灵刻,铭输语言学录!”沈青儿清冷的声音响起。

“通灵之体,你怎么知道?”云音放下手中的陶瓷扁盘,先回了句,又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瞪圆了眼眸,“你疯了,要给他开脉运转小周天?”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平常性格有些跳脱的云音,此刻面容严肃。

冒然为别人开脉搭建小周天运行体系是一件危险程度不小的事情。

一般是修为高深的炼灵者为有资质的家族子弟开脉才会做的事。

“他是通灵之体,我只要把灵质输送给他,便会自成体系运行!”沈青儿依旧言语清冷。

“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他是通灵之体,又怎么知道他会自主运转,是谁告诉你的?”云音皱着眉头,态度坚决。

“融灵光迹给我提示了。”

“通灵之体可以自主吸纳灵质运转,这是父亲的秘籍里说的!”

“他是百川融灵法最完美的继承者,可以继承父亲的融灵传承!”

提到父亲,沈青儿只觉得世界一下子静默了,看着妈妈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思念,她有些责怪自己。

“先吃饭吧,把那个小南瓜扶出来吧!”云音故作轻松的岔开话题。

“好!”沈青儿也不再继续纠结,转身进了小屋。

见女儿进了小屋,云音手撑着石桌缓缓坐了下来,几缕鬓发飘落,眼眸中滤过点点忧思。

沈青儿来到屋内,看着床上的吴穷,陷入沉思,娘亲正处于突破大境界的关键时刻,无法为别人开脉,只能由我按照古籍记载,来为他开脉,运转小周天,同时灌输语言学录。 第十章 五脏炼灵 晚饭过后,太阳落下,依旧有灵质玄光为世间提供光明,简洁的石室里,天窗透过白光,光与暗恰到好处的交合融洽。

吴穷被绑在一个半躺坐的椅子上,一脸不明所以的神色。

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刚刚不是还好好吃着饭吗,怎么来到这就把我给绑起来了

沈青儿拿了一把奇异的小刀过来,小刀前面锋利无比,背面是鲨齿状,刀尖延伸出一枚不长不短的钢针。

吴穷感觉自己此刻好像待宰的羔羊,惊慌的挣扎着。

刀刃上闪出的银光,让他瞳孔不自觉的收缩,全身的毛孔自主紧闭起来!

“不要。”

“不要啊!”

沈青儿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个惊恐挣扎的吴穷,用白布轻轻擦拭着尖细的钢针。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你不用害怕!”

“很快的,虽然有点痛。”

沈青儿拿着刀子慢慢蹲下身来。

“救命啊,杀人了!”吴穷吓得全身发抖,寒意浸透全身,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来。

只能尽力拱起头,斜着眼睛看着那个漂亮的“侩子手”。

沈青儿知道他好像误会了什么,语言不同,也解释不通。

索性不做回应,动作利索的举起刀尖,抓起吴穷的大拇指,快速的刺穿皮茧。

而后拿出一块泛着灵光,的奇怪石刻放在大拇指下面,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石刻图纹之上,鲜血刚覆盖在上面便被石刻吸收干净。

沈青儿立刻盘坐而下,玉指轻点一下吴穷的的额头。

吴穷顿时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思考和感知还在。

沈青儿轻轻的把石刻放在吴穷的额头,而后闭上眼睛,以右掌对着他的左掌,全身灵蕴翻涌。

灵质慢慢的从沈青儿的手过渡到吴穷的左手上。

吴穷此时感觉一股奇妙的清凉感从左手蔓延而上!

灵质沿着血管筋脉来到了吴穷的左肩之上。

沈青儿的灵识跟着渡过的灵质来到左肩处,却发现这个人的脉序和自己的不对,而且也没有脉灵的存在。

她心头一惊,若是找不到脉灵,渡入的灵质便无法自主运转,这样不仅我会元气大伤,他更是可能会因此丧命。

沈青儿赶紧加大灵质的输送,却不再引导。

“古籍上说,通灵之体吸纳的灵质足够,它可以自主运转起来,所以我只要渡过足够的灵质就可以了。”

灵质在吴穷的左肩越积越多,朦胧的灵光都从筋脉从透露出来。

他感知到左臂,好像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就好像有某种奇怪的力量在不断的改造他的左臂,酥酥麻麻的,又仿佛有什么要神秘力量在觉醒一般。

沈青儿用尽全力输送灵质,只是灵质还是无法在吴穷的体内自主运转。

“难道父亲留下的古籍是错误的?”

“他不是通灵之体?”

“可是,他明明身具心眸,引得融灵光迹振动不休!”

“不行,从另一边试试看!”

想罢,早已香汗淋漓的沈青儿起身跨坐在吴穷的身上,把双手与吴穷的双手贴合,灵蕴再次翻涌,从吴穷的双手渡过。

吴穷只觉得两股清凉的能量在慢慢浸润自己的身体,它们在体内散开之后,就像泡温泉一样,暖烘烘的,全身伐毛洗髓一般,热气腾腾,汗珠直冒。

沈青儿见状很是惊讶,这个反应和古籍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但没办法,事已至此,也不能停下了,停下眼前这个人必死无疑。

香汗从沈青儿的脸上滴落,染透了吴穷的胸膛,消耗大量的灵质过渡让她的体力严重不足了!

终于,在灵蕴快要耗尽的时候,层积在吴穷手臂的灵质有了去处一般,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它们先是从两臂归集到心脏,心脏开始更快的跳动,吴穷觉得好像有一团火焰要从心口冒出来一样灼热无比,接着它们从心脏流出,来到了肺部。

先是左肺,温润气泽的感觉绽放开来,流到右肺,吴穷感觉全身轻飘无物,呼吸清新之感充斥全身。

接着来到肝脏,好似有人在轻轻敲磨着它,不痛却有点微微酥痒的感觉,紧接着酥痒不再。

吴穷顿感耳目一新,感知的范围不再仅限于自己的身体和接触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好像通了灵窍一般,可以感知到世间种种的能量,妙幻无穷!

灵质通流的路程还没走完,它们又来到肾脏,它们在里面敲鼓一样,发出声声闷响。

吴穷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快速的流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四周的灵质能量在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的身体里。

沈青儿紧皱着眉头,支撑不住了,一身的浓厚的灵蕴尽数涌入了吴穷的身体里,过度透支身体的灵蕴,让她身体摇晃不定,最后倒在吴穷的胸膛之上。

然而吴穷体内的灵质已然足够,它们自主运养五脏,改造着这具瘦弱的身体。

灵质流转到这脾脏之处,吴穷觉得整个身躯都火热起来,更多的汗珠不断的毛孔冒出,只是这次的汗珠和以往的不同。

它带出了一点点白色的,黑色的,看上去就很油腻恶心的臭味杂质,布满了吴穷全身。

最后,灵质回流到心脏里,它们在吴穷的体内形成一个小周天自主运转体系。

吴穷感受着身体着奇异的变化,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勾了一下。

正想叫醒躺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却发现额头的奇怪石刻,忽然灵光大放,灵光都往自己的脑壳涌了进来。

紧接着一股山崩地裂般的头痛感充斥大脑,大脑记忆中好像多了很多没有学过的东西和语言!

吴穷无法忍耐这股剧痛,咬着牙痛晕了过去。

两人都昏迷在石室里,一个臭气熏天,一个香汗淋漓......

画面转动,大晋境内,广阔的平原上,绿油油的耕田,许多小屋错落在其中。

耕田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他们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却不敢擦拭一下,任由它从额头低落。

田埂上,三五个高大人影,拿着染有干枯血迹的细鞭来回巡视。

一条平整的大道从远处延伸而来,贯穿在农田之间。 第十一章 牢中军绿 大道上的黄沙在微微震动,一阵颇有节奏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入正在劳作的平民和奴隶耳中。

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骑兵,正在大道上疾驰,黑甲银盔弯腰伏于马兕背上,黑甲的正面胸口之处,刻有一把特殊长矛的图案。

而这支骑兵的上空,五道飞驰的巨大身影扇动着翅膀,跟随在骑兵的后方,有时还发出一阵洪亮的鸣叫。

巨大鸟类的背部,各站着一个身穿黑紫制服,腰系紫色飘带的蒙面人。服装的胸口之处绣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银色眼眸。

骑兵所骑的马兕是大晋的一种特殊生物,四肢撑地,腹有鳞甲,虎尾牛头,力可称象。

而飞驰的身影,则是大晋飞骑,其驯化的一种战鸟,名为大浮。

大浮形似风神翼龙,红鳞节颈,翼展蔽天,爪可裂石,喙可穿金,凶猛至极,是这个世界的空中霸主。

这支军队所过之处,无论是正在劳作的平民奴隶,还是巡视监查的田督,全都颤抖着,对着大道方向跪下,以头伏地。

疾驰而过的军队带起一阵狂风,它压低了青草与禾苗。

可它不仅仅只压低了青草与禾苗。

他们前进的方向,远远地可以看到一座高耸的城堡塔尖。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马兕军队到达了一座巨大城门之前,此处正是大晋南黎主城。

城门之内的人鱼贯而出,领头之人拱手高声问道:“诸位可是前来探查异境的武吏大人?”

“正是,此为调令!”骑着大浮降落的五人之中,为首的一人上前递出朝廷调令,语气淡漠。

“不错,正是朝廷调令,诸位大人日夜兼程,想必已是浑身疲累。”

“城主已经备下宴席和上等房间,为诸位大人除饥解乏!”

“诸位大人请随我等进入主城吧!”

“好说,请各位替我等多谢城主大人的盛情款待!”

军队井然有序的进入主城,一声轰鸣,城门挡住了照射而入的夕阳……

“武吏大人,卑职再敬你们一杯,祝大人们此行安然,前程无忧!”坐案前,身着蓝色绸缎的瘦弱之人,一副贼眉鼠脸之相,躬下腰身赔笑敬酒。

“我等谢过侯副司的吉言,日后若至帝都,我等定会盛情款待!”领头的蒙面人,坐于案前轻声回应。

“大人,属下还安排了弄琴乐姬服侍诸位大人入眠,您看?”

“现已酒足饭饱,技曲涤神,其他的容后再言。”

“不知候副司可否带我等,前去见见那异族之人?”蒙面人轻抬狭眉,寒声问道。

“这自然,自然是可以的,诸位大人请随我来!”候副司话语间停顿了一下,思绪翻涌后接着说道!

幽暗的地牢中,一股陈烂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从暗门进入的候副司一行人无不以手掩鼻,眉头紧皱。

“为何此处地牢,有如此难闻的气味?”蒙面领头之人,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自帝都而来的尊贵武首,高高在上的语气展露眼前。

“大人有所不知,此处地牢有一段时间没用了,即便清理了一番,这气味仍是难以消散!”候副司急忙转身,拱手回应道。

“罢了,快快带我等前去,莫再耽搁了!”蒙面头领掩鼻催促

“是,是,就在前面了!”候副司赶忙转回身,引导前去。

火光微微摇曳,未知材质制成的牢笼杆上布满了划痕,地面上粘着干枯暗红的血迹。

通道尽头挂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这一幕幕让常人见了不免心底发寒。

而六个牢笼里,有五个都关押着人。这五人皆是身穿浅绿迷彩,绿帽军靴,傲骨内敛,身上隐隐显出一股挺立气质。

“武吏大人,那些异界之人全在此处了,您看...”

“为何只有这几个,传回的消息不是说有百来人吗?”蒙面头领,低下头目光凌厉的问道。

“呃,这…”

“大人,其余人都因激烈反抗,被城主大人诛杀了!”候副司急忙摆手辩解。

“哦,竟是如此?”

“希望不是有人想要把囚徒藏起来,偷偷审问。”蒙面头领转过头去,语气显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不,不,不会,怎敢有人行此事!”候副司颤颤巍巍的拱着手,言语中满是惶恐。

“行了,我相信候副司不敢如此,把这个囚门打开吧!”蒙面头领指着第一个囚牢的门口说道!

候副司不敢再多言,手脚利索的打开了囚牢大门。

囚牢里的人虚弱昏迷,瘫倒在地,蒙面头领缓缓走上去,把脚放在他的手上,猛然发力碾动着。

身着迷彩军装的战士吃痛之下,张嘴大喊,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我就算是死,都不会说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他的脸痛的抖动,却强压着指间的疼痛,嘶哑的吼出这句话。

“他之言是为何语,吾为何不通其意?”蒙面头领疑惑的问道。

“回大人,我亦不知此言为何意,其字言与我朝浑然不同,无人能明其意。”候副司不敢怠慢,低眉轻声回应道。

“无人能明其意吗,那异界之人有何用?”

“刑审不能得其报,得其报而不能明其言,怕是行奴隶之劳亦是不能,有何用之?”蒙面头领有些愤怒的问道。

“回大人,我等对此亦是毫无办法,请大人明鉴啊!”候副司哭丧着脸面,只觉得冤枉。

“既然是无用之人,留之何用?”

“便都杀了,抬至奴隶葬坑填埋罢!”

说完大步向着地牢外走去,一行人紧随其后,闭口不言。

一支幽黄的烛灯,在无风的地牢中骤然熄灭,地牢的暗门再次被关牢上锁。

白夜无话,魂归星旗。在岁月的长河中,相似的历史,似乎将再次重演,我们将再次经历那些被遗忘的伤疤……

朝阳从西方升起,金色晨光洒落烟水环绕的山峦,轻轻拨开了群山的雾纱。

晨曦之下,生于野长于野的小草显得格外挺拔,更不用说迎风绽放,各色娇艳的鲜花,让人望而无端生出怜惜。

一个脚步踏于鲜花之上,脚印之下是那折断的花腰,零落于脚底的花瓣再抬脚时,却已满是肮脏的痕迹。 第十二章 异族入侵 “你等便送到此处吧,那大浮请帮我们好生喂养!”蒙面头领骑于马兕背上,双手紧捉缰绳目视前方,语气淡漠。

言罢,不等候副司说话,便拉紧缰绳,挥手扬鞭,带动军队疾驰而去。

“是,大人,我等定当悉心照料!”候副司等人弓着腰,高声回应。

“武首,我们是直接进入那异界吗?”军队行进见,蒙面头领左边的蒙面人转头问道

“没错,我等应尽快探查,好返回禀告。”蒙面头领点头回道。

“那我等是否可分兵探查,这样可以更快速,更详细的得知情况”

“不可,在未明异界实力之时,分兵乃用兵之大忌,我等需谨慎行事。”蒙面头领语气依旧淡漠,只是言语之间充满了谨慎。

太阳于东方落下,火红的夕阳,灼烧出漫天的火烧云,与那面白色光幕形成强烈的颜色差异。

“这里便是异象之处,果然让人惊叹!”蒙面头领勒停马兕,落地观察起来,其身后三百多人的军队,静谧无声。

“传我令,队列分为三列,五十人一阵,结灵卫之阵进入异界。”蒙面头领声音铿锵有力。

“是!”传令兵快速回应。

随后这支军队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变阵。

“立刻进入!”蒙面头领挥动长鞭!

一阵阵短促有力的踢踏声响起,全军拉动着缰绳,谨慎而有序地穿过巨大白幕……

穿过了界点的军队全都停止不前,所有人都在感受着,这个世界修炼之灵的冲刷,便是性情暴虐的马兕都闭上眼睛,静静的呼吸着这浓郁的修炼之灵。

蒙面头领只觉得全身脉穴在飞速运转,一股清霖之意通透了全身筋脉。多年以来滞停于感玄一境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这让他无比振奋,正当他想细细感悟一番之时,前方那些特殊建筑中传来听不懂的话语,特殊建筑的顶上还飘扬着一面鲜红的旗帜。

“传我令,全军戒备”他从感悟中惊醒过来,连忙下令全军戒备。

“再重复一遍,你方已进入我华夏领土,请立即停止,请立即停止!”钢铁哨塔上,一名身着绿色迷彩军装,举枪大喊,另一人对着天空举起信号枪,快速打出一发红色信号弹。

硝烟味散逸而出,红烟火花在透亮的白昼里同样的显眼。

“报告团长,前方有异族之人出现!”传信兵冲进作战室内敬礼大喊。

“立刻给司令部传信,我先召集部队!”身穿夏绿作战服的团长,立马召集下级干部,下达命令。

“第一主力营,第二炮兵连立刻前往115高地布置,第三主力营所有机动连队立刻前往哨所布防。”

“第二主力营前往西侧山陵防线布防,另外命令第二狙击排分散寻找狙击高点,必要时候狙杀对方首领!”

“是!”传令兵们火速前往传令。

异族阵型中。

“传令虎矛斥军前卫队,结护灵阵护卫前方,缓步前进,其余队伍紧随其后。”蒙面头领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快速下达应对命令。

“灵觉师探查周围环境,若有异常,快速告知与我。”蒙面头领在军阵变形期间,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是,武首!”其身后另一名武吏点头应道,随后便做静气凝神状。

蒙面头领右侧的一名武吏用毫毛笔在皮质书页上,不停地记录着这里的环境,以及情况!

正当军阵缓步前进的时候,前方再次传来声响。

“请立即停止,请立即停止,你们已进入我方炮火范围之内。”

“团长,要开火吗?”团参谋长扯了扯帽沿,低声问道。

“再等等,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要开火。万一他们根本不想打,我们开火就成了罪人了!”团长摆着手,克制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密集的枪声。

一分钟之前,虎矛斥军中。

“韩副首,待军阵到达前方白树位置,你发出一道攻击,试探一番。”蒙面头领伸手指着前方的白树说道!

左侧的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传令全军,做好防守准备!”

军阵到达白树后,只见马兕背上那左侧蒙面之人,右手化做掌刀,整个右手显露朦胧红光,仿佛炙热无比。

他猛地挥动手臂,一道爆烈的红色光刃往前面的钢铁哨塔飞去。

只听铿锵一声,支撑哨塔顶部的一条钢管应声而断,这座临时搭建的哨塔上部轰然倒塌,里面传来声声惨叫。

这一瞬间,防线内的战士们全都对着那个奇怪的军阵开火,密密麻麻的火舌发出了成千上万的子弹。

“开启护灵阵!”蒙面头领一声令下,军阵前军人人左手手持长矛,右手握紧一块泛着灵光的石刻。

军阵中间有一个圆盘,发出一道大约五米的光柱,扩散成一个半圆的护盾,把全军囊括其中。

子弹击打在上面,叮叮作响,沿着护盾滑落,最后堆叠在一起。

“团长,他们发出不知道什么样的攻击,把我们前哨打落了!”传信兵跑到团长面前大声汇报。

“团长,开炮吧,他们是敌非友啊!”团参谋长语气激愤。

“唉,命令115高地炮兵连,对准目标,开炮!”团长叹息一声,随即目光坚定的发布命令。

“是。”传信兵用最快的速度,跑至高台传令。

旗语兵挥舞着短旗,把信息传递了过去!

“连长,团长命令,对敌方军阵进行饱和式炮击”

“命令,表尺60,向右008,仰角加20,一发试射!”

炮弹飞出一道道弧线,几发击中马兕军阵护盾激起一道道涟漪,其余落于马兕军阵的前后左右,火光飞溅,扬起漫天尘土。

指挥手拿着望远镜紧紧的盯着敌方阵地。

“命令,表尺60,向左002,仰角加10,三发极速射!”

更多的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呼啸声击中了那马兕军阵,使得军阵护盾开始震荡起来。

“虎矛斥军后卫,立刻将灵力加入护灵阵”蒙面头领见状,立刻下令。

顿时,那震荡不休的军阵再次变得牢不可破。

“韩副首,接下来军队交由你来指挥。我要亲自前去试探一番。”蒙面头领从灵纹戒中,取出一团晶莹细线缠绕在指间。 第十三章 试探 随后全身爆发磅礴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包裹全身的圆形护盾,飞身跃起,一步踏在马兕的头角上,用尽全力,纵身向前掠去。

马兕坐骑吃力之下,低头晃了晃,打了一个响鼻。

防线内的战士们见有一人掠出,不少人都调转枪口,对准了蒙面头领。

子弹如骤雨般击打着那道灵力护盾,却无法突破分毫。

溅落在地的歪曲弹头还散发红热,有些落于水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蒙面头领快速突进,没一会便到了那掉落的哨塔之处,左右腾移间,右手猛地把缠在指尖的丝线甩出。

那不知是何材质的丝线如流光一般,飞速而去,其划破了空气,发出嘶嘶般尖锐的声音。

前方五名还拿着冲锋枪战斗的战士,身形一顿,再没了动作,软软的倒在壕沟里,脑海中仿佛传来一股剧痛,最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蒙面头领收回的丝线,滴落着点点血迹,他目光阴邪的舔了舔温热的血液

果真没有灵蕴,身处绝世宝地,却都是农奴一般的凡人,若能将这个世界侵占,那我大晋一定可以征服灵武大陆!

那蒙面头领藏身于掉落的哨塔之后,心中思绪翻腾。

忽然,左右两侧两道带着疾风劲旋的银光飞速袭来,两声巨响紧随其后,感知到危险的蒙面头领,脚步一踏,那灵力护盾更加凝实了几分。

银光转瞬而至,击打在其上,激起道道灵光波纹。

蒙面头领飞身跃起,还想突进,却见壕沟之中,还处于惊怒的战士,起身疯狂开枪,其后更是有人抬起了火箭筒发出三道狂龙般的咆哮。

在空中无法转向的蒙面头领,被后发先至的三道狂龙之光击中,他连忙伸出双手加固灵力护盾。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往后推去,再有两发火箭弹呼啸而来,接连打击,把他轰回了马兕军阵的前面!

蒙面头领赶忙飞身跃进军阵,落于马兕背上!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汗水顺着脸庞滑落,再没了刚来时的从容模样。

“武首,你没事吧?”一旁的韩副首见状,连忙问道。

“无碍,只是灵力耗尽而已!”蒙面头领喘息着说道!

“军阵灵力已损耗过半,我等是否继续前进探查?”蒙面头领身后的灵觉师出言提醒。

“不必,情况已然明朗,我等缓慢回撤,迅速返回帝都,禀告帝君!”稍稍恢复的蒙面头领摆起手背,摇头说道!

“传令全军,缓慢回撤!”

随后,在战士们愤怒的目光中,那些奇异的坐骑带着异界之人缓缓地消失在了白色界点之中。

南游村,山腰上的木屋院子。

黑漆漆的房间里,吴穷迷迷糊糊的张开双眼,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他看着遮住两个窗户的黑布,所有事情又在脑海中走了一遍。

想起了韩大叔,李大哥,邓大哥,想起了他们喝酒的时候,想起了乘风破浪的巨轮!

吴穷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

太阳升起来了,金红的晨曦落在小屋门前的菜园里,挂在藤叶上的露水反射出金莹的光泽。

吴穷起身掀开帷幔,推开门走出来,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感觉自己不一样了,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气盈不息,神贯天宏,浮灵自来,归藏腾川。

眸视灵光飞熠,耳听万物生息。

他能看到世间不可视之灵,能听到一切有灵之物的呼吸。这是通灵之体在炼灵之后所能感受的特有景象,但也只是短暂的!

吴穷觉得很奇妙,抬脚跺了跺干硬的地面,竟然可以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吴穷翻着手心手背,喃喃自语,“我有超能力了!”

“你醒了?”一道清冷的话音传来。

吴穷抬眼望去,窈窕身姿,一袭青裙更衬出一番别样的清冷气质。远黛在眉,朱唇清润,闭月轻云,流风回雪!

吴穷匆忙低下头,竟是一下子红了脸,白皙的脸上,热气汹涌。

沈青儿轻移莲步,来到吴穷的身旁。

“你能听懂我说话了,我还以为失败了?”

吴穷顿时反应过来,我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了?

吴穷有些拘束的抬起头,“是那块石刻的作用吗?”

“没错,那是录有语言学录的灵纹石刻。”沈青儿话语依旧清冷。

“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透透气?”吴穷试探性的说道。

“正好,没事做,过来劈一下柴火!”沈青儿十分自然的说道。

“哦~”吴穷顺着话应了一声,发现有点不对,“啊,什,什么?”

“嗯?”沈青儿清冷的眸子看过来,“劈柴火!”

“哦哦”吴穷莫名的有点心虚,连忙点点头应道。

看到门前空地上的斧头和柴火垛,抬脚就小跑过去干活。

沈青儿看到这一幕,嘴角翘起一道微笑的弧度,随后向着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云音洗漱完,正准备布置早饭,出门看到吴穷在劈柴,顿感惊奇。

心中想着的话,脱口而出,“喂,你不是傻子吗?”

吴穷听到声音,疑惑地转过头,呆呆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云音察觉到不对,立马捂住嘴巴,尴尬的摆摆手,逃难似的跑进厨房做早饭。

“早饭好了,开饭了!”明明是仙子般的人物,嗓音有时能盖住方圆五百米。

“你...算了,上桌吃饭。”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一道人影出现在吴穷的视线里,她似云宫中的清丽仙子,在林中飞舞着归来。

淡红色的绣花鞋轻踏绿叶,纵身飞掠在森绿之顶,一步转身便是十米之遥,流苏般的青丝在风中散发着阵阵清香。

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吴穷的眼前,缓缓降落的身姿带来扑鼻的清香,如幽兰空谷,香醉迷人。

吴穷一时呆愣在原地,撑着手中的斧头,嘴角隐隐有清液流出。

沈青儿如画般的眉眼从他脸上扫过,没做停留,越过吴穷一米之后,有些不解的转头看了一眼,“愣着干什么,吃饭了!”

“啊,哦哦!”吴穷紧张的放下斧头,迈着飞快的步伐跑去洗手。

饭桌上,吴穷拘谨的坐着,绷直了腰,只顾着埋头扒吃碗里的粟米。 第十四章 拜师 云音看着一直猛扒饭的吴穷,默默的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沈青儿看着这样的情况,面无表情,语气淡然的开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吴穷!”吴穷愣愣的回答。

“家住哪里,为什么会在海边昏迷?”

“家在南粤省蒲陵小镇,跟随船队出海,遭遇海难。”吴穷一板一眼,有问必答。

“南粤省是哪里?”云音停下夹菜的动作,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话,吴穷怔怔的望着陶碗边沿。

“......大概是在另一个世界吧!”吴穷有些伤感,想起了还在等他回家的雪妈妈,他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不用担心,来处自有归程!”云音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温柔的话语如甘露沁人心脾。

看着碗里白嫩的鱼肉,吴穷有些感动,也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姐姐!”吴穷低着脑袋道谢。

“噗嗤!”

“你说什么,你叫我姐姐?”

“咯咯,这小嘴真甜!”云音轻掩红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拿着筷子的柔荑轻舞间,自有一番风情!

“咳...”沈青儿看了自己娘亲一眼,示意她收敛一点。

“快,吃饭吃饭......”

“对了,我叫云音,你可以叫我云姨。”

“她是我女儿,沈青儿!”

正午时分,昊阳炙烤大地,蒸起阵阵热浪。

吴穷正看着一头呲兽带动着磨盘转动,发现呲兽偷懒时不时抽上一鞭。

呲兽是南大陆特有的一种食草动物,口大如磨粗齿形布,身如牛体却无角钩,巨蹄如象脚,是最有耐力的猛兽。

“吴穷,跟我过来!”沈青儿站在主屋门口喊道。

“好的,青儿姐!”吴穷起身快步走来。

沈青儿转身迈步走进正堂中,点燃三根香,插在香炉上。

“青儿姐,有什么事吗?”吴穷越过门槛,有些疑惑的问道。

“跪下!”沈青儿清冷的声音,在正堂里回荡。

“为...为什么?”吴穷脑袋卡壳,迟疑的问道。

“拜师!”沈青儿娇艳的小嘴里吐出两个字。

“拜,拜...师?”吴穷脑梗都要挠出来了,情况发展的太快,根本就跟不上节奏。

“为什么拜师?”

“帮我报仇!”沈青儿一如既往的言语清晰。

“能...不拜吗?”吴穷转了下眼珠,脚后跟偷偷向后挪了挪。

沈青儿抬起玉手,轻飘飘的一掌落在旁边的桌面上,没有任何声音,桌面却出现一个凹陷的掌印。

“可以,把命还回来!”沈青儿把冰冷的视线慢慢移到吴穷的脸上。

“那我还是拜师吧!”吴穷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的说道。

面对着沈青儿,吴穷蹭的一下,就跪了下去。

“不是跪我,跪堂前的灵牌!”沈青儿背对过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帮父亲收徒,你是他的第一个亲传弟子,也是最后一个。父亲为奸人所害,得了他的传承,便要为他报仇!”

“青儿姐,我不行的,从小到大,我做任何事都不能很好的完成,我很笨的,真正的学渣一枚!”跪着的吴穷,连连摆手。

似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如此评价自己,看着眼前那纯净的眼眸,沈青儿冰冷的表情稍稍融化。

“不用如此诋毁自己,你身具心眸,为通灵之体,千古难出的绝世天才,只是没人发现你的独特而已。”

“纵观历史长河,只出现过两位通灵之体,而你是第三位。第一位开创了皇朝制度,第二位开创了融灵师体系!”

“青儿姐,你说我是绝世天才?”吴穷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的!”沈青儿微微颔首,继续开口说道:“你不是我灵武大陆之人,无法修习灵武的炼灵之法,但你身体已自成炼灵体系,纳灵速度是一般炼灵之法的两倍有余,且你的身体可以以一般的纳灵速度,无时无刻的吸纳炼化灵质。”

吴穷低垂着头,有些失落的说道:“从没有人说过我是天才这样的话,四岁才学会说话,文字小学读完才认全,永远比别人慢一步,老师的目光从来不会停留在我的身上!”

“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的天才吗?”

“认清平庸的过往,并不可耻”沈青儿轻移莲步,来到吴穷的身边,“有一些天才并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展现能力。”

“这个世界很残酷!”

“而经历过平庸的天才,往往更加坚韧。”

听完沈青儿的话,一股无形的锋锐气场从吴穷的体内迸发而出,吴穷握了握拳头,想起把自己掩埋在教室角落的过往,冷言冷语的嘴脸,高不可攀的状元之才。

我真的是废物吗,回到充满嘲讽的世界,做一个碌碌无为,最后填埋在历史尘埃下的人?

不,选择已在我的面前,我不愿再做那个被现实推着走的人,我要成为这个世界最耀眼的强者。

吴穷对着堂前的灵牌一叩首,“青儿姐姐,我愿意拜师,习得神通术法,为师傅报仇。”

“也为了...成为一个不平庸的人!”

“好!”沈青儿抿了抿红唇,美目中眼波流转。

沈青儿收敛心神,迈步来到香案前,“父亲,女儿为您寻得一徒,为千古无一的通灵之体,现让他叩师承道。”

“叩师之礼以您的融灵传承做礼。”

“承道之礼以锄奸惩恶,为您报仇做礼。”

“还望父亲同意!”

烛火摇曳,香迹绵绵!

沈青儿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看着吴穷,严肃的说道:“我父名沈卓,吴穷请立下尊师承道誓言!”

吴穷点点头,伏首立誓:“我...吴穷,今愿拜沈卓为师,勤学苦练,惩奸除恶,诛杀奸人邪道,以报再父之仇!”

“吴穷,我今天代父传道,传你融灵师传承!”沈青儿轻点螓首,从手中的纳戒中取出一本皮卷秘籍,和一块泛着五彩光泽的圆柱石刻。

“这本秘籍是我父亲所悟出的融灵之法,名为百川融灵法!”

“这块灵纹石刻名为融灵光迹,是每一个大乘融灵师蜕结的融灵道果,里面记录了他们的融灵感悟和秘法传承!” 第十五章 炼灵之道 “这一块是我父亲所蜕结的融灵道果,现都传承与你!”

“谢谢青儿姐!”吴穷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皮卷秘籍和融灵光迹。

沈青儿勾起青葱玉指,把鬓角的青丝别到耳朵后面,有些尴尬的说道:“关于融灵之法的修习要靠你自己的领悟。”

“我不是融灵师,无法为你指导融灵之法的修习,成为融灵师需要一种特殊的通灵天赋,而你是通灵之体,修习融灵之法比任何人都容易。”

“虽然我无法为你解答融灵之法的疑惑,但是在炼灵方面的问题我可以为你解答一二。”

“礼节已成,站起来吧!”沈青儿红唇轻启,话语间多了几分亲近。

吴穷站起身,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青儿姐,我想知道灵武大陆的修行之道以及境界划分!”

沈青儿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意,微风拂动发簪上的浅紫流苏,帝宫千妃子,权臣百家丽,皆不及其嫣然一笑,国色天香!

“你不必拘束,炼灵之道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询问!”

“灵武大陆有两种修炼道途:一为武道炼灵,一为神道炼灵。”

“先说神道炼灵,它是灵武大陆主流的修炼体系,人自灵胎成型而起便可自主吸收灵质。其是灵魂唯一组成元素”

“同时也是所有炼灵者修炼的唯一能量,灵质的诞生无从知晓,据传为上古天君开辟世界所遗留的能量,不必过深探究。”

“神道炼灵的境界共有十境,划分为:明溪三境,感玄三境,通心三境,以及神玄之境!”

“其中,明窍三境可分为:入微境,明泉境,灵窍境,感玄三境可分为:十二脉玄境,灵兀境,通玄境,通心三境可分为:合神境,截道境,天一境。”

“跟我来,喝杯茶再继续说!”

沈青儿舒缓一下气息,迈步走出门外,轻拢裙摆坐在石椅上,优雅的倒着茶水,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弧线下的杯子!

“来,喝杯茶!”

“谢谢青儿姐!”吴穷来到她的对面坐下,拿起杯子,一股令人舒爽的清香飘进鼻子。

吴穷轻抿一口后,陶醉的闭上眼睛,一股清凉冲刷着四肢百骸,如一缕带着荷香的春风驱逐体内的炎热!

“青儿姐,这是什么茶,喝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吴穷睁开明亮的眼睛,带着惬意问道。

“此茶名为清莲,你第一次喝,有这种感觉再正常不过,往后喝的多了便习惯了!”

“我继续为你解答疑惑吧!”

“武道炼灵体系诞生的时间晚很多,由武神一人所创,无人知其姓名,武神之名由世人流传千古而来。”

“他自蛮荒之地崛起,自创规吾苍玄术,以身纳灵,武炼横刚,最后登临通神之境,一人独挡万军,战退四大神玄强者,成就千古神话!”沈青儿眼神中带着崇拜,一身清冷的气质尽数消融。

吴穷觉得此时的青儿姐透着一股莫名的可爱!

“他把武道炼灵分为四个境界,分别为:炼皮境,锻骨境,搬血炼髓境,通神之境。”

“再把前三境分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沈青儿端起茶杯,红唇轻抿一口,以掩饰方才的失态,那股清冷的气质再次出现!

她想了想,白皙玉手一挥,从灵纹戒中取出一本皮卷书递给吴穷!

“这本是《名闻录》,世间传闻,常识大多都在此书中,你拿去翻阅!”

吴穷翻开《名闻录》,摸着柔软还带着一股香气的书页,便打算细细阅读一番,却突然听到篱墙门外传来一道呼喊声。

“云仙子,沈仙子,在家吗?”

“我们来给你们送点海鲜和蔬菜!”

门外提着菜篮子呼喊的两人,正是救了吴穷一命的南姨和林小娘。

沈青儿赶紧起身出去开门。

“南姨,林姐姐,怎么又送菜过来了?上次送来的都还没吃完!”

“哎呀没事,我家死鬼昨晚打到好多石斑灵鱼,拿过来给你们尝一下。”

“沈仙子,还有我这,我今早摘了些青嫩的麦油菜,很好吃的。”林小娘也很是高兴的说道。

“哎,那个小伙子醒了吗?”南姨往院子里探着头问道。

“醒了,你们先进来吧!”沈青儿让开身子,转身向里院走去。

看见青儿姐带人走进来,吴穷手掌搓了搓大腿,站起身。

“吴穷,这是南姨和林姐姐,是她们从海边把你救回来的!”

吴穷听后,眼眶微红,双腿一弯,竟是一下子跪下,给南姨和林小娘重重磕了个头。

“谢恩人救命之恩,吴穷没齿难忘!”

这可把南姨和林小娘吓得够呛,连忙上前扶起吴穷。

“小伙子,我们可担不起这一拜,我们只是把你从滩上抬到这里,是云仙子和沈仙子的医术救了你一命啊!”

“无论如何,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救命恩人!”

“雪妈妈教我,救命之恩当以父母之礼,念再造之德!”

“好,好孩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南姨慈祥的笑着问道。

林小娘想起当天的情景,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太敢看吴穷!

“南姨,我现在没事,身体很好!”

“哎,沈仙子,云仙子呢,怎么没见她?”林小娘微笑着问道。

“不好意思,娘亲有事,不便露面!”沈青儿清冷的眸子染上歉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南姨,你们先喝茶,我去拿点东西给你们!”沈青儿说着就往屋里走去。

“哎,沈仙子拿什么呀!”

“不用...我们喝杯茶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不少活!”

“南姨,林姐姐,坐会吧,我给你们倒茶!”吴穷提起茶壶给杯子倒起茶来。

“吴...小穷,我们就这么叫你了哈!”

“你家离这远吗,认得回家的路吗?”

“我...不知道回家的路在哪里!”吴穷有些低落的说道!

“不过没关系,我以后再慢慢找!”

“......”

“南姨,林姐姐,这是我调制的祛风膏,你们拿回去晚上在关节处涂一点,可以缓解疲劳和祛除劳疾!”沈青儿拿着两个褐色小陶罐出来。 第十六章 战争前夕 “哎呦,沈仙子这怎么好意思啊,不过我家那死鬼确实需要,谢谢了啊!”南姨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接过陶罐,还不忘递给林小娘一罐!

“那个,我们就先回了,家里的网都还没摘。”南姨想着家里的活,嘴里说出告辞的话。

“对,我们改天有时间再聊!”林小娘也是附和道。

“好,那南姨,林姐姐慢些走,小心蛇虫!”沈青儿也是勾起嘴角,客气的说着!

“对了,小穷,有时间来南姨家里,南姨给你做好吃的,就在山下村子里,你找个人问一下南姨家在哪,他们会给你指路的!”南姨正欲转身,想起来又回头说了一嘴。

“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回去!”

“谢谢南姨,有时间我会去的!”吴穷连忙点头应和。

至于南姨为何不邀请沈仙子,自然是不合礼道,在灵武大陆,未出嫁的女子在平日里不可私自登门拜访别人,需要在长辈的带领下才可登门!

里院二人目送两人离开......

“好了,明天辰时,我开始指导你炼灵之道的修炼,今天先好好看看《名闻录》吧!”沈青儿恢复平淡清冷,对着吴穷叮嘱一番。

......

华夏,前线医疗室内,五具闭目僵直的身躯,安然的躺在铺有床垫的铁架床上,半身盖着白布。

没一会,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团长,五名战士目测是死于贯穿喉咙的伤口。”军医对团长解释着死因。

“这小小的伤口能要的了,我五个大好男儿的命?”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团长沉声愤怒的问道。

“对不起,团长,因为以前的仪器都无法使用,我们短时间内,无法得知造成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我们需要解剖躯体,才可能找到原因”军医连忙低声解释。

“我允许你们解剖寻找原因,有人问起,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阵亡抚恤金按最高标准,标一等烈士!”团长转身留下一句话。

随后转身走出医疗室,白布缓缓地越过五名战士的双眼,最后盖过了黑硬的头发……

视线再次回到那座布满守卫的高楼,二楼会议室再次召开了最高会议!

“这是洪青司令从边境前线传回的消息,异族发起了一场小规模入侵!”

“具体情况都在面前的文件中,各位快速看完,我们需要尽快做出决策!”主位之人半握拳,中指连续两下叩响圆桌桌面语气分外严肃。

随着文件翻动的声音,现场气氛越发的沉闷不安,仿佛所有人的心口都压着一块大石。

“从文件情况看来,局势已然非常严峻了啊!”

“我华夏一个精锐团打异族三百多人,连大炮都用上了,对方却毫发无损,甚至,一人突杀至防线击杀我军五名战士”朱老军总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说道。

“这是小说中才有的仙道手段啊!应该如何应对啊!”朱老军总对面的老总也是连连叹气。

“从目前情况来看,他们还只是前来探查我国实力,恐怕不久后就要大军来犯了!”王长官把抽剩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们肯定运用了那种特殊的能量,才有那些仙道手段。”右侧第四位军总双手紧紧捏住文件。

“仙又如此,魔又如何,只要他敢来,我们就打到底,想要我华夏人民成为奴隶,永远都不可能!”华军副总司令于山海,拍桌而起。

“说得好,接下来讨论战略部署,我先提个建议,将主战场定在龙江省,把龙江省的人民迁往林吉省。”主位之人喝彩一声,随后平静霸气的说道!

“我们要在龙江省组建一道护卫人民生命的钢铁防线”

“根据情报所言,异族进入我们世界的缺口两面环海,只能从我国龙江省岗鹤至西鸡地段进入。”桌子末尾情报部长起身汇报。

“如此说来,主战场定位龙江省是最好的选择了,那里山地居多,奇险怪道也不少,对于战术布局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朱老军总作沉思状,点了点头。

“可是人口迁移是个大难题呀,所有汽车几乎都报废了,改装的手摇式启动汽车还不足十万辆,运送军队和物资都还很艰难!”坐在中间的政部部长叹了口气说道。

“没有可是,改装的车辆一半用来运送军队和物资,一半协助民众撤离,民众撤离的事就交由你李亮,李部长去办。”

“如果打仗的时候还有人居住在龙江省,我唯你是问!”主位之人对着李部长,语气沉重的说道!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如果打仗的时候,发现还有民众在龙江省居住,不用主席多说,我自己扛着枪去前线保护他们回来!”被点名的李部长,立时起身立正敬礼,语气铿锵的做出保证。

“好,我们信你李部长是个好男儿!”朱老军总拍手称赞。

“改装的蒸汽式火车很快可以完工了,北都至龙江省还有三条可以用的火车轨道。”后座的情报部长再次出声汇报。

“将无兵则孤掌难鸣,兵无器则难提血勇,我提议应再次增加兵力,将沿海的狼军,粤军都调往龙江省的柏嫩平原设第二道防线。”

“同时要制造出针对其能量护盾的武器,如果我们连他们的护盾都打不破,我们一切的手段都没有任何作用!”朱老军总用笔在文件上,圈住了能量护盾这四个字,用笔帽敲了敲。

“朱老军总说的不错,狼军和粤军再各调20万北上,这样驻守龙江的总军力便达到了八十万。”

“关于破除敌军护盾的武器,便交由研究院进行研究,务必在敌军来犯之前研究出来。”主位之人字里行间透露出强硬。

“尽人事听天命,也不知道我华夏还能不能渡过这一劫!”接着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话语中满是担忧

......

千阶高叠,万披甲寒,亭帽如林冠,绮户多雒羽。

金碧大殿之外,白壁高台之上,一身着群青之袍,右手甩动浮尘于臂外,定身吸气,一阵尖细阴柔之音传至正门。

“宣,督察武吏团进殿面圣!” 第十七章 维度空界 一阵脚步快速踏来,临近面君门,来人连忙低头缉手,放慢脚步,越槛而进。

“我等下臣,拜见帝君!”行至殿中,五人稽首礼拜。

“免礼平身,速速言明异界探情”元帝微俯前身,长眉微展,言语间多有淡漠。

“谢帝君!”五人平礼起身。

“禀告帝君,大致情况皆在文书之中,请帝君品阅”蒙面武首自内袋取出一沓皮卷文书,弓腰呈上!

殿前随侍,轻移快步,取文书递于帝前。

元帝临目微亮,束袖而取,舒展皮卷,细细研读。

“异界之地,草木同颜,水陆同迹,多见于游川冰壑。”

“其域灵蕴翻腾,灵机绕舞,如醍醐灌顶透清运脉,感测灵蕴于帝都之比十倍有余!”

元帝阅闻此句,小感惊异,却不露其色,帝目微凛,扶首而问。

“灵蕴于帝都之比十倍不止?”

“可有炼灵之士?”

“回禀帝君,异敌凡血,并无炼灵之迹。”蒙面头领拱手作答。

“可有武炼横刚之力?”元帝俯身再问。

“亦无武炼横刚之力”蒙面头领,顺势而答。

元帝听闻不再出言,手持皮卷,回身正坐,红珠摇翠间,再次研读。

“敌以管圆黑杵为器,发火石尖利之击,其声初如风牛急蹄,后击如金石相交。吾军以护灵阵御之,敌不能破,其器不足为惧!”

“此外,另有一物,于高岭射发,其威如十二脉者全力一击,连发百余而无疲尽,吾等军阵之灵已损过半,为保周全,故退而回禀帝君!”

元帝读完此卷报,把卷报递与殿前随侍。

“将此卷报于殿前诵读,会知于群臣之耳!”

“喏!”随侍

身着浅蓝,手挽浮拂尘的净身随侍,目阅皮卷,高声朗读,阴柔尖细相合。

群臣沉气立定,竖耳倾听,罗预之间,残音尽消。

群臣之首,位列左相之人缓步而出,行臣禀之礼

“禀帝君,此乃天降宝地予我大晋!”季左相手持相笏,言语激昂。

“哦~,左相何出此言。”元帝抬眼,语气冷漠。

“回禀帝君,异界之灵是我界十倍不止,而异界之人皆为凡蛮之姿,虽有巧技淫器,终为小道!”

“我大晋,灵士兵甲百万,灵刻盘涅多不胜数,马兕万军,大浮击天,威震四海,御极八荒。”

“若我大晋夺得异界宝地,覆其国为奴,育千万灵士,届时我大晋可北渡万灵江,灭天应,再克东黎。”

“如此,我大晋可现万古宏图伟业,称霸两界,创永世神朝!”

季左相激动之余,面红耳赤,引颈高呼!

“左相所言极是,我等为我大晋贺!”其后五人出列。

“季左相为我大晋殚精竭虑,图谋霸业,实乃群臣典范。”元帝说着赞美的话语,语气却是轻描淡写般毫不在意。

“骊右相,你可有什么建言吗?”

“回禀帝君,臣觉得左相所言极是,但对于是否征服异界,全凭帝君决断!”右侧首位之人跨步出列,躬礼答道。

“既如此,左相以为该如何攻打异界?”元帝慵懒的声音传来。

“回帝君,臣认为当以北岐将军为大元帅,领二十万灵武大军,五万马兕骑兵,五万大浮天军,共计三十万大军,前往灭其国运,役其为奴。”

“北岐将军驻守幽海边境,调离征讨异界,那么何人可据守幽海?”元帝背靠宝座,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帝君,臣以为封家嫡子,封首棋可接替北岐将军据守幽海边境。”右侧第三之人吏部八品主司出列拜谒而答。

“臣等附议!”左侧后排的诸多大臣纷纷拜首。

“既然诸公心向如此,便依尔等所言罢,若无事便可退朝!”元帝心不在焉的说道。

等了一会,见无人进言,元帝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

“左相留步,下官有一疑问,不知左相可否解答一二?”一肥胖身影走近季左相身侧。

“公错但说无妨!”季左相挽袖回道

“为何帝君听闻有此宝地,亦不甚欢喜?”身材肥胖的封无器疑惑问道。

“咱们这位帝君,自登临帝位以来,流连于画台摹阁,懒政之心已然渐起。”季左相手抚白须,眼帘开合,附耳低声,意味深长的说道。

回到后殿的元帝,走进了一处楼阁,楼阁之内挂满了画像。

元帝正执笔,聚精会神的临摹作画,画中是一女子。

女子面容神态,娇柔温婉,眉目含情一笑间,惹尽人间垂怜色。

......

维度空界,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如宇宙一般黑暗深邃。没有星球,没有空气,连光都没有,一切的介质在这里都不复存在。

只有如夜晚的萤火虫一般的,点点灵光漂浮。而灵光并不是光,它只是在这个空间里才会被显露出来。

它们从这里诞生,漂越维度空间,可以到达维度宇宙的任何地方。

一切生命的灵魂都由它来组成。

而此刻,这片空间中漂浮的灵光,像是感受到某种召唤一般,全部都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在空间的深处,一道人类的身影,漂浮于灵光的中间,灵光照亮了他脸庞的轮廓。

这竟是早已消失在光柱之内的张淮生。

灵光还在源源不断的融入他的躯体之内,更远处的灵光正在往这边涌过来。随着灵光的融入,张淮生的躯体越来越虚质化,不断的蜕变成为灵体

突然张淮生眉间紫蓝之光乍现,一阵阵灵光涟漪从眉心迸发,归于脚底心。

当所有涟漪都消失的时候,张淮生眼角微微抽动,慢慢的,他睁开了双眼。

猛地坐起身体大口喘气,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之后,却觉得全身飘忽,完全没有了重量似的,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脚,灵活自如!

“这是哪里,地府吗?”他捂着头回忆从四十楼落地的那一刻

“我已经死了吗,身体这么轻飘飘的,是灵魂状态吗?”张淮生看着,自己泛着灵光的身体,喃喃自问。

“那我可以去找慧慧和琳琳了!”

想到这个,张淮生凌空站起身来,左右探望,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跑起来寻找,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妻子和女儿。 第十八章 界灵 一路奔跑,带动灵光飘逸,向着四周扩散。只是无论跑多远,都是幽暗与灵光的汇集之地。

“慧慧、琳琳,你们在哪,我来找你们了!”张淮生情急之下开口大声叫喊起来!

突然一阵空灵之音响起。

“你好,界灵!”

张淮生被吓了一跳,他举目四望,没有发现任何人。

“是谁,谁在说话!”

“我是这个维度空界的意志!”空灵之音再度响起。

“什么是维度空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张淮生连连发问,“你是界能原石里的维度意志?”

“维度空界是灵质的诞生之地,是所有界点的维度支撑。而你是第九维度空界的界灵!”

“第九维度空界?”张淮生抬头仰望,“这里不是地狱吗?”

“你真的是维度意志?”张淮生没有想到,临死前的幻想竟然是真的,那只是绝望中的寄托而已!

这是真的,那我可以复活她们...张淮生想到这,激动的浑身颤抖。

“维度意志,我要复活她们,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复活我的女儿和妻子?”

张淮生沉浸在仇恨里十年,无时无刻都想着报仇的计划,仇恨早已逼疯了他。

而现在,即将再次见到妻子和女儿,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溢于言表,曾经幻想着在地府可以与早已逝去的妻子和女儿相见的画面,即将实现

高兴之下是怯懦、惭愧、关心、期盼,种种情绪交织心头。

“你妻子和女儿无法复活,她们的灵魂,早已化作灵质漂浮于维度宇宙之中。”

“怎么可能,你不是答应过我吗,我都能成为界灵,为什么不能复活她们?”张淮生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慌乱的举目四望,绝望的情绪开始在脑海中蔓延。

“你是骗我的!”

“对,你是骗我的,我不信你说的话!”张淮生无力的蹲下身,颤抖的摇着头,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悲愤。

“你出来,你是地狱判官对吧?”

“你在折磨我,你要判我的罪是吗,我都认了,我可以自己走向刀山火海,灰飞烟灭。”

“但是,能不能让我再见她们一面,让我再见他们一面我什么罪都可以认!”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在这片特殊的空间里荡漾开来。

“我不是判官,我无法让你们相见,她们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

“但是,你作为界灵,可以查看这世间的所有过去,这是你作为界灵的权利!”

张淮生眼里迸发出希望,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前面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看到过去发生的事?”

“完成授灵仪式,你将明白一切的规则和权利!”

授灵仪式是新生的界灵掌控一切灵质的一种册封仪式。

无尽岁月以来,维度意志一直是孤独的。它一直在等待界灵的诞生,完成授灵仪式的职责。

“好,我需要怎么做?”张淮生站起身来。

“请在我吟诵完契约条纹后,献上一滴你自身的真体灵蕴印于契约条纹便可!”

“好”张淮生低声应道!

随后一股大道之音响彻整个维度空间,神圣莫名。

空间内的所有灵质光点都往张淮生这里汇聚而来,如海浪般翻滚,美轮美奂。

大约一刻钟,大道之音停了下来。

“你是否愿意成为界灵,签署界灵契约?”

“我愿意!”

“你是否同意献上真灵魂质?”

“我愿意!”

一滴闪烁着特异荧光的灵质从张淮生的心口处显现出来,飘向了大道之音凝聚而成的契约条纹之上。

那滴灵质刚一接触到契约条纹,便化做灵光融入进去。契约条纹像是活了过来,最后慢慢消匿于黑暗中。

围绕着张淮生旋转的灵光如醍醐灌顶一般,从他的头顶灌输而入。

完成灌顶的那一刻,张淮生已明悟身为界灵的一切规则和权利,眼眸之中多了丝丝神性。

张淮生迫不及待的一挥手,此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们都是灵体的状态,却是毫无生机灵动,实为有灵而无魂。

张淮生伸出双手抚摸着她们的脸庞,相思无极,悲缅至心。而神性却让他面容平静的落下了眼泪。

灵质眼泪还未落下便已化做灵光飘散。

“你们不是真正的她们,世间的生死真的无法逆转吗?”

“即便成为这类似神明的存在,得寿永生,也依旧无法做到。”

话音落下,那凝聚的灵体再次化为灵光散落在空间中。

张淮生痛苦的摇了摇头,右手再度一挥,一面类似于全息投影的荧幕出现在眼前,他要寻找最初的真相。

荧幕中,懂事乖巧的女儿再次出现,画面快速翻转,最后定格在绝笔信被撕毁的一瞬间,那撕毁证据的身影上,警徽格外的显目!

“原来我女儿的清白是筹码,一个升官发财的筹码!”

“呵,哈哈”张淮生只觉得头脑空白,脚步止不住的后退。

“原来这就是人吗?”

“为了自己的私欲和利益,可以为所欲为,那我为什么还要顾忌?”

张淮生眼珠猩红,即便是神性也无法抑制他的疯狂念头,“我要杀了他们,让他们碎尸万段!”

他双手绽放灵光,在面前形成一道穿越维度空界的门户。

“界灵,请停止规则之外的举动,否则我将限制你的行为!”空灵之音在张淮生的脑海中响起。

张淮生置之不理,抬起脚便要跨过门户。

突然,他真灵体上的荧光消失了,门户也随之消失不见,掌控万灵的力量也都消失了!

“为什么,我都成为界灵了,为什么不可以报仇?”

张淮生弓腰跪坐在灵光之中,握紧了拳头悲声质问。

“对不起,你的行为违反了不可伤害生灵这一界灵规则。”

“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张淮生咬着牙,愤怒的低吼声从牙缝中挤出,回荡在空间之中。

异界,南游村。

清晨,吴穷闭眼盘坐在石壁上,迎着骄阳的小野花还挂着露水,清新的微风吹过耳旁!

此时,灵质在吴穷的五脏和筋脉中奔腾,周围环境的灵质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身体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后,五脏自主运灵,开辟了一条通往眼睛的炼灵脉。 第十九章 李兴之死 吴穷猛地张开眼睛,奇异的灵光从他的眼睛中迸射而出,全身对环境和灵质的感应来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吴穷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如此舒服过,自己仿佛融入了自然之中,可以感受到远处鸟儿的心跳,枝芽的生长,妙用无穷!

“这就是入微境吗,好神奇!”

“静气凝神,你的进境还未结束!”

吴穷正感叹着,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呵斥,连忙静下心神,运转五脏炼灵!

这片天地中灵质还在快速的涌入他的身体,在五脏小周天中运转的越来越快,灵质愈加凝练,化为一滴一滴像水滴一样的灵蕴,随着灵蕴越来越多,融连成水流状。

吴穷感到身体越加灼热,缕缕蒸雾从他的后背飘起,身体中的灵蕴也凝练到筋脉承受的极致,五脏连接的筋脉渐渐扩大,灵蕴激荡间传出一阵空谷鸣泉的声音。

明泉境,成!

吴穷运转五脏炼灵,巩固一番境界之后,慢慢张开眼睛,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转头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打坐炼灵的青儿姐姐。

沈青儿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小动作,张开清丽的眸子,“既然境界已成,想必你也没有心思再炼灵,跟我回小树林修炼灵技吧!”

不等吴穷回应,沈青儿站起身,运起周身灵蕴,一个飞跃向着山腰树林飘去。

吴穷看着翩跃惊鸿的身影,挠了挠后脑勺,赶紧转身向着下山的小路跑去!

“青儿姐,等等我!”

“......”

吴穷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山腰小院前的小树林。

沈青儿早已独自练习许久,看见吴穷出现在小路上,她放弃下一次聚灵结印,静立等待吴穷来到身前。

“青儿姐,我要练什么灵技?”吴穷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开口问道。

年少时的奇侠幻想,身怀绝技,纵横八荒,从这一刻照进现实。

羡慕我吧,平凡的人类!

吴穷内心激动的想着。

沈青儿一眼看穿吴穷心底的激动,内心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怎会还有如此幼稚之人,学习灵技是孩童时期才会憧憬的事情,弱冠之年不应该想到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吗?

吴穷如此想象只是因为还没经历过灵武大陆的残酷,年少轻狂的幻想,通过学到异于常人的本领,而获得所有人的惊叹,名显千万人前!

沈青儿不再理会吴穷藏于心底的激动,向着旁边的小山坡走去。

“灵技是激发人体内灵蕴的重要手段,它可以让人体内的灵化作杀人夺命的攻击,也可以是守护自身的屏障,由灵武大陆历经千年演变而来!”

“我今天教你的是一种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一种灵技,名为御灵!”

“此灵技是灵武大陆开脉之人首选灵技,顾名思义便是御使体内之灵,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灵技的领悟程度可分为,入门、登堂、达府、通灵!”

“如果你御灵的速度比别人快一分,那你结印述灵的速度就快一分,你的攻击或防御就比别人快一步,且威力更强!”

“御灵是一种特殊灵技,不需要结印铭述灵纹激发,它是由心感而发。”

“当你御使体内之灵接触外界之灵,而不让它们融合的时候便已入御灵之门,世间之人对于此灵技,大多数止步入门。这与炼灵天赋无关,而与心灵有关!”

“灵最趋向于善,善者可登堂达府,天善者可尘心通灵!”

“那天善者是可以一念御灵吗?”吴穷惊奇的问道。

“可以,那是刻苦训练之后的结果!”沈青儿微微颔首。

“那我应该怎么做?”

“闭上眼睛,运转你的炼灵之法,牵引出一滴灵蕴去触碰你周围环境中的灵,但要做到那些触碰到的灵不能融入你的灵蕴之中!”

吴穷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闭上眼睛,运转五脏炼灵法去牵引筋脉中的一滴灵蕴,只是开始很不熟练,刚把一滴灵蕴分离出来,还没牵引就化作灵融入五脏中。

吴穷多尝试了几次之后,心有所感,寻着这份与身俱来的感觉,终于牵引出一滴灵蕴来到身体与外界的界壁之处,只是无论吴穷怎么努力,这一滴灵蕴始终无法穿越身体界壁去到外界!

吴穷张开眼睛向沈青儿询问起来,“青儿姐,为什么我牵引出灵蕴来到身体界壁,却始终无法穿过去?”

沈青儿听后,光洁的眉头一皱,“这不可能?”

沈青儿正想为吴穷探查一番,不料身后传来一道呼喊声。

“仙子姐姐,吴穷大哥,你们在哪?”

一个少年向着树林跑来,时不时发一声呼喊。

沈青儿轻抬螓首,示意吴穷回应!

仙子有仙子的矜持,是不可能高声呼喊的。

“我们在这里!”吴穷高声回应。

少年寻声来到这里,有些喘气的说道:“你是吴穷大哥吗?”

“我啊娘是南姨,她叫我来找你下去!”

“呼呼...”

“你好,我是吴穷,南姨叫我下去有什么事吗?”吴穷疑惑地问道!

“吴大哥你好,我叫郭东,你叫我小东子就行!”

“我来是因为海边吹来一个很奇怪的圆球,里面有一具尸体,啊妈说你很可能认识,让我来找你下去认一下!”

吴穷和沈青儿对视一眼。

沈青儿点点头,“嗯,你去吧,今天就先修炼到这!”

吴穷神情凝重的点点头。

“小东子,麻烦你给我带一下路吧,谢谢!”

“吴大哥,不用说谢谢,我们快走吧!”郭东摆摆手说道!

......

吴穷跟着小东子花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海边,远远的看到还有不少人围在一个眼熟的大圆球旁边,脸色霎时苍白,有些挪不动脚步,耳边小东子在说着什么,也已听不清楚。

回想起在货轮上的日子,时刻把他当成孩子的韩大叔,性格直爽的李兴,重情重义的邓大哥,一起钓过鱼,喝过酒,在火红夕阳下一起放声高歌,在莹白的月光下诉说着往事回忆,曾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是今后十几年的人生底色。

如今......

吴穷还未走近,泪水却早已一滴一滴落入沙地,他早就已经想到圆浮舱里的是谁。 第二十章 温香软玉 一个想要归家认错的游子,沉浮小半生,历经人生劫,逃避现实,父不认子,子不认父,尝尽相思苦,欲辞归乡城,谁知那照亮一个世纪的光也会有熄灭的一天,让归乡的千万里路无一灯可明!

吴穷来到圆浮舱门前,找到隐藏的机械按钮轻轻摁了一下,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有些干瘪的人影映入眼帘,有尸臭味扑鼻而来,手中抓着一块破布,隐隐有血迹涂抹在上面!

吴穷有些干呕,看着眼前熟悉的衣服,那青白干瘪的面容,早已泣不成声。

“李兴,你不是说要回家的吗?”

“你说要回去见他们一面的......”

渔村的村民们都围上来,静默无声!

“小穷,不要太难过,谁都有这一天的,先让他入土为安吧!”南姨来到吴穷身边,轻声安慰道。

南姨把吴穷扶到一边,对一旁的老汉抬抬下巴!

老汉一招手!

他们赶紧把尸体抬上担架,向着荒山上挖好的地方走去!

......

吴穷坐在新坟前,手里拿着李兴最后留下的遗书,新刻的石碑总是让他有一种不实在的感觉,就像已经枯萎的花草还留有根系种在心底,随之跳动,永远不会腐烂。

虽然李兴在生死面前选择了自己先活,可他在最后时刻也把自己推向第二架圆浮舱,如今得以存活,都是运气,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韩大叔说的话,吴穷这一刻想回家的念头达到了极致,他害怕也有这么一天,回不到家,再也见不到雪妈妈,那样她一定会整天为自己担心的。

吴穷很想要一壶酒来一场酩酊大醉,先抚平内心的悲痛再刻苦修炼,为师父报仇之后,寻到回家的路,只是这个世界没有酒的存在。

“韩大叔,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留下了遗书,韩大叔留下了遗嘱,邓大哥家里还不知道情况!”

轮船沉没以来,吴穷改变了很多,突如其来的生死变故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一直都有意外,而有能力解决意外的人并不多。

自己能活下来,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夕阳又照落在吴穷的肩头,山幽鸟静,空映人心。

吴穷盘坐在新坟的不远处,继续尝试着修炼御灵,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御使体内的灵蕴到达外界!

于是他尝试吸纳外界之灵进入体内,趁着它们还没被炼化之时来锻炼御灵的熟练度。

这一方法很实在,遇到问题总归是要自己先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有一天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这种心态会为自己带来极大的帮助。

吴穷控制着灵蕴在吸附而来的灵光中穿梭,接触到的灵光从灵蕴中游离而出,不再融入到灵蕴之中。

仅小半天的时间,吴穷的御灵之术便已达入门境界,可是他没有任何高兴的迹象,心中好像潜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促感。

它一直在催促着吴穷,快些修炼,快些修炼,时间已经不多了!

夕阳已经落了下去,吴穷好像疯魔一般,不停的修炼,修炼。

他不想吃饭,不想睡觉,甚至连动一下身都不想,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连最自卑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正在吴穷疯执之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清丽的倩影提着木质饭盒出现在面前,吴穷却没有丝毫发现。

沈青儿正想轻声呼唤吴穷,却突然发现他蹙眉不安,满头大汗,筋脉在粗暴运转炼灵之法。

“不对,怎会如此激进!”

她一指点在吴穷的颈穴处,细细感受一番后,惊异的张开双眸。

“不好,入魔!”沈青儿惊诧一声!

连忙以剑指点在吴穷眉间,运转灵蕴为吴穷抵消冲击灵台的灵蕴。

再结指印施展清神灵术让吴穷运转炼灵之法的速度慢下来!

吴穷体内的灵蕴渐渐平息下来,他张开眼正想说什么,忽然眼珠子一翻,露出一片眼白后,晕了过去!

沈青儿赶忙上前扶住,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脸想唤醒他,吴穷却始终没有反应。

沈青儿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人,一咬银牙,转身把吴穷背在身后快步向着回家的小路走去!

还残留点点意识的吴穷只觉得枕在一块温香软玉上,舒服的感觉让他暂时放下执念,慢慢的沉睡入梦。

......

清晨,吴穷从睡梦中苏醒,昨晚做了一个无法描述的美梦,让他觉得略微有些尴尬。

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沈青儿推门进来,清冷的眸子看过来。

“你醒了!”

“全身的筋脉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吴穷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青儿姐,没事,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青儿上前,正想以指点在吴穷眉头处,为他检查一番。

吴穷摆摆头,笑着解释道:“不用了,青儿姐,我真的没事了!”

沈青儿疑惑的看着他,心想怎么奇奇怪怪的?

吴穷见状连忙转移话题,“青儿姐,我昨天昏倒了,是怎么回来的?”

岂料沈青儿一个眼刀飘过来,杀气凛然,“这个问题,你...不许问!”

“那什么,今天有太阳吗?”吴穷感觉到自己再说下去可能小命难保,连忙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

“既然没事,便洗漱一番,吃早膳吧!”沈青儿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院子。

吴穷赶紧起床收拾一下被褥后,跑去洗漱。

来到石桌前,三菜一汤的美味佳肴早已勾的吴穷那一天一夜没进过东西的肚子咕咕直响。

沈青儿已经坐下等着他了。

“青儿姐,师娘怎么不来吃啊,这两天都没见到他?”

“娘亲她这段时间正在准备突破一个关键的境界,温饱问题她会自己解决!”

“那我们吃完饭之后去修炼吗?”

“不修炼,今天是鱼晏节,吃完早膳后,下山跟南姨她们一起渡节!”

“鱼晏节...?”吴穷有些疑惑。

“这是南游村一年一度的节日,在每年大暑之后,这是第一任村正定下的节日,流传至今,而今年是南游村建立的第一百年!” 第二十一章 过节 一想到人多的地方,吴穷心中的抵触涌现而出,从小到大,在热闹喜人的节日中,吴穷都是和雪妈妈一起渡过的,唯一会来找他玩的也只有她。

离开那个地方之后,每一年的节日也多数是自己静静的坐在窗前,听着别人的欢声笑语,不习惯走入人群之中。

“青儿姐,我还是去修炼吧!”吴穷怂怂的回答道。

看着吴穷的眼睛,沈青儿看出他的眼睛里藏着一道孤僻的影子,总想逃避尘世的喧嚣。可是,一味的逃避真的可以让你感到快乐吗?

沈青儿红润的小嘴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下去!”

“可是...”

“嗯...?”眼见吴穷还想要说,沈青儿抬眸,“冰刀子”寒气四溢,锋锐无比。

“好吧!”吴穷赶紧低头扒饭,不敢再说下去!

“......”

早膳之后,吴穷收拾好一切杂务,有些不情不愿的跟在沈青儿的后面,向着山下走去!

山腰的小路蜿蜒而下,身后的小院渐渐隐没在山林中,显得有些神秘,朝身前看去,海天相接,云生百相,金光明灭,碧玉苍蓝,海风习习,丛叶窸窣,心旷神怡之境油然而生!

“青儿姐,我们要去帮什么忙?”

“不知道。”

“青儿姐,这个节日都有什么节目啊?”

“不知道。”

“青儿姐,鱼晏节吃的都是鱼吗?”

“不知道!”

“那......”

“不知道。”

“我......”

“不知道。”

吴穷和沈青儿步行小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乡道上,不远处有着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每一家都在准备着丰盛的佳肴,点着天香,祭告海神天君。

不小的村子有着近千户人家,村子之外还有一片打扫干净的大空地,堆放着几十堆一米高的柴火堆。

吴穷和沈青儿走在道上,回头率出奇的高,他们来到一处房屋门前站定。

沈青儿看了吴穷一眼,吴穷会意,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走上前,敲了敲敞开的门。

没有人回应,吴穷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沈青儿一眼。

沈青儿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吴穷更加无奈,只能局促的向着门内呼喊一声,“南姨,我们来了!”

“哎...是沈仙子和吴穷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南姨擦干净手掌从里院出来。

“快,先跟南姨进来。”南姨笑呵呵的说道。

“小东...?”南姨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

“郭东,出来泡茶!”南姨运足气,再喊了一声。

“哎...娘,我来了!”

“不好意思,这孩子有些耳背,得吼才行!”南姨还是笑呵呵的说道。

吴穷悄悄缩了缩脖子。

“没事南姨,我们先进去吧!”沈青儿有些亲近的说道。

“哎...对对。”

“你泡好茶没有啊,明知道家里要来客人,都不准备着点。”南姨开启了对东子的碎碎念模式。

“娘,我在泡着了,很快就好!”东子略带点烦躁说道。

“好啊,你现在开始烦我了是吧,我养的知鸟,你待会别吃!”南姨揪着东子的耳朵说道。

“别...娘,我错了!”东子连忙求饶。

“真是,整天不让我省心,好好招待沈仙子和小穷!”南姨嘱咐着东子。

“沈仙子,小穷,我先进去忙活了,想吃什么就拿,当自己家一样就行。”

“没事南姨,要不我来帮你吧!”吴穷腼腆的说道。

“不用,待会就好,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南姨说完,笑呵呵的进了厨房。

“吴穷大哥,仙子姐姐,这里有点心,吃一点吧!”东子热情的招呼着。

“哦,好好!”

“吴穷大哥你现在是在跟仙女姐姐学道法吗?”东子闪亮着眼睛问道。

吴穷看了一眼沈青儿,有些尴尬的搓搓手,“这个...大概是吧!”

“太好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东子高兴的说道!

吴穷用眼角瞥了一眼沈青儿,“这个你得问问仙女姐姐,呵呵!”

“不用了,不用了,我忽然不想学了!”东子连忙摆手摇头,惊恐地说道!

“仙女姐姐,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我娘,要不然我就完了!”

沈青儿面无表情,“你娘不让你学道法,而且你的炼灵天赋太低,不要再做纵横江湖的美梦了!”

“好好陪在你爹娘身边,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的!”

“对,仙女姐姐,你说的对,我都听你的!”东子目光诚恳的点着头。

“只是千万不要告诉我娘,我刚刚说的话啊!”

沈青儿知道他没听进去,叹了口气,点点头。

东子又把诚恳的目光移向吴穷。

吴穷心有感触的同时,也点点头!

东子咧嘴一笑,“吴穷大哥,仙女姐姐,快喝茶。”

东子正招呼着吴穷和沈青儿,一道娇俏小身影跑了进来。

“东子哥,我们去玩吧,村伯伯在那边开始表演杂耍了!”

“林小曦,你自己去吧,我家来客人了!”东子有些心痒,但还是摆手说道。

林小曦这才抬头看清他们的面容,一个小兔蹦跳过去,紧紧抱住沈青儿的玉手。

“呀,仙女姐姐,原来是你呀!”

“你都好久没下来找我玩了,我好想你!”林小曦把脸蛋往沈青儿的手臂蹭了蹭,撒娇般说道。

沈青儿见到呆萌呆萌的林小曦,整颗心都要融化了,冰冷的脸蛋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如阳光落入凛冬万里,白雪见温柔。

吴穷和东子看呆了,全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仙子姐姐,我们去看杂耍吧。”林小曦说着,就要拉沈青儿起身往前走。

“好,只是我们要等一下,先告诉南姨一声!”沈青儿微微拉住林小曦,轻声说道。

“吴穷,你去跟南姨说一下。”

“啊...啊,哦,好!”吴穷及时回过神来,收回了猪哥模样。

“吴穷大哥,我去说吧!”东子积极的说完,蹬蹬的跑过去厨房门口。

“娘,吴穷大哥和仙女姐姐想去看杂耍,我陪他们去了!”

“哎,好,记得回来吃晚膳啊!”

“知道了~!”

“......” 第二十二章 灵悟:阴阳灵纹 “东子哥,你就会耍诡计,我要告诉南姨。”林小曦娇蛮的说道。

东子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别,小祖宗,千万不要说啊,算东子哥求你了!”

“哼,你要我不说也可以,你要给我编织一个花环,要比给杏子编的那顶好看才行!”

“好好好,小祖宗,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东子连忙给出承诺。

一旁偷看二人组,嘴角隐隐露出笑意。

四人来到杂耍地,一群小孩围着,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

林小曦等不住,拉着沈青儿的手想要快点过去,“仙子姐姐,我们快点!”

沈青儿被拉着走,应和着,“好!”

“吴穷大哥,你学的道法厉害的吗,是不是可以飞檐走壁的?”

“呃,大概吧!”

吴穷和东子并肩而走,看着一片祥和的景象,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渐渐松下来,还涌上一股莫名的感悟,心境通透,眼中有灵纹幻变。

世间之灵,非生非死,生死之间的置换不过是聚合与涣散的轮回,每一个人的灵魂或许是多少千古之灵轮回千百世后而组成,生生死死,人生注定,人生原来是一个长久的融灵过程,人的灵魂才是最完美的融灵作品!

吴穷闭眼立刻盘坐在原地,勘破灵魂生死之道,全身灵蕴涌动,灵魂在自主刻画着什么。

东子看到吴穷突然闭眼坐在地下,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吴穷大哥,你在做什么?”

吴穷此时的心神全部沉入灵魂之中,不知外界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自突破入微境之后,他便可内视灵魂,此刻的灵魂正在刻画凝聚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仙子姐姐,吴穷大哥他怎么了?”东子无奈,只能呼唤走在前面的沈青儿。

沈青儿回眸一看,当即抓住小曦的手臂,一步飞跃回到吴穷的身前。

“这是...灵悟?”沈青儿惊奇的喃喃道!

连忙挥手撑起一道笼罩吴穷的灵光护罩,让他得以不受外界打扰!

随后便带着东子和小曦去前面看杂耍了!

“仙子姐姐,吴穷哥哥是怎么了?”小曦疑惑的问道。

“他睡着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随时随地都能睡着,仙子姐姐,能不能也教教我啊!”东子接话,兴奋的说道。

“那我告诉你娘!”

“那我不学了,你不要告诉我娘!”

“好!”

吴穷沉浸在在灵悟之中,方圆十里的灵都被他吸纳而来,正在疯狂融入他的灵魂之中,在他的内视中,灵魂之光越加璀璨。

一刻钟,两刻钟...

灵魂之光凝聚而出的神秘纹路发出一道波纹,一枚分割阴阳的灵纹图案在吴穷额头浮现之后又归隐灵魂深处。

吴穷停止运转五脏炼灵法,细细打量灵魂深处的那一枚阴阳灵纹。

心中想道,我这是开启了灵悟,踏入融灵师的门槛了?以后我便可以,以我的本命灵纹刻画灵纹石刻,融合灵道法器,更可以为别人进行融灵合道。

吴穷还在憧憬着未来,沈青儿已经带着东子和小曦回到这里了。

“青儿姐,我灵悟成功了,我有本命灵纹了。”吴穷高兴的说道。

“你看,这是我的...”吴穷正想展示本命灵纹,却被沈青儿打断。

“不要展现自己的本命灵纹给别人看,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走吧,回南姨家吃晚膳了!”

晚膳过后,夕阳落下,篝火渐起,火焰驱散朦白的雾感,让人们可以看清彼此的脸。

他们围着篝火起舞,村里的元老在祭坛前念着保佑村子之类的祭言。即使是桃花源也不会比这里更美好了!

......

华夏,光幕前线,烈阳正午,半山腰上的壕沟阵地。

“老班,真的要打仗了吗?”

“这片白幕之后真的有很像人的外星生物吗?”军服青年扬起眉角有些神秘的问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服从军令就是了!”古铜色皮肤的老兵,些许风沙痕迹刻印在脸上,此刻显得格外严肃。

“哦,知道了,老班!”青年悻悻然的收回目光,有些委屈的转过身。

老班内心有些自责,毕竟是没几个月的新兵,没有人天生就会当兵。

他想试着委婉点告诉他战场的禁忌,只是他学不会温柔婉转那一套,想的是带着好意的话语,脱口而出是那么的僵硬。

“你写好家书了吗?”老兵木然的问道。

“家书?”青年有些惊讶的回回头来。

“都没电了,发不了微讯!”

“我写不习惯纸笔信,不过我还是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左边正斜靠在壕沟擦拭着重机枪的枪尾,体型健硕,面容刚毅的老兵瞄了一眼前方,“只留一句话吗?”

“回到家,我想吃红烧猪蹄!”

“我留了这句话,我想回家就吃到妈妈做的红烧猪蹄,那味道…”青年新兵咂巴着嘴唇,回味无穷的模样。

“这小娘们模样,什么时候请我和老班去你家尝尝?”健硕军人嘿笑一声,找着话题了。

“可以啊,我家东粤的,到时候带你和老班去我家,红烧猪蹄再整上小米酒,保证你们口水都要流下来!”

老班竖起耳朵听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严肃的脸庞在这一瞬间被笑容融化了!

“老班,真的要打仗吗?”

“我听说前段时间死了五个人!”青年新兵把轻机枪垫在身上,有些害怕的看着老兵。

“不知道,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老兵捂紧了右口袋,说出的话也不再是斥责。

“能有什么事,我们国家现在这么多强大,谁敢来就用导弹大炮把他们给轰回去了!”健硕军人自信的言语,感染了他们,稍稍放下了提起的心。

可是稍稍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只见蔚蓝的天空之下,一抹硝烟红光直冲天际。

战争到来了,全军进入战时状态!

白幕之前,华北第四军第一阵地。

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挡住了山间要道,它扎根五米地基,两侧连接山体,长约三百米,宽约五十米,高约三十米,分上下两层,宛如一座钢铁大坝。 第二十三章 全面入侵 那发红色信号弹便是由此堡垒发出。

在其前方,一排排银甲士兵手持灵光长矛,腰挂纹刻锥锤,步伐整齐的越过白幕界点。

不多时便在,界点前的空地形成一个千人方形军阵。

军阵分出一条道路,一身着银甲,胸甲上刻有红色的狰狞兽首,高两米以上,虎背熊腰,面有斜疤的先锋将领出阵,立于阵前。

他唤来阵中最弱小的士兵,指着前方的堡垒,目空一切的大声说着什么。

小兵听完后,低下头大声回应后便对着前方阵地堡垒做起了一套动作。

堡垒里的战士们,透过射击窗口看着前方小兵的奇怪动作。

他先是指了指天空,然后手掌向前数起了手指,十个手指数完,最后趴在了地上,脸贴着泥土。

身材魁梧的将领慢步上前,银靴踏了踏地面,一脚踩在了小兵的脸上,振臂高呼。

“十天,让你们都成为跪地匍匐的奴隶!”

银甲军阵爆发出阵阵笑声,将领蔑视的眼神,让我华夏阵地上的士兵都涨红了脸面,愤怒在瞬间达到了顶峰,直接冲破了忍耐限度。

每一个人都看懂了这些动作的含义,这一幕和那一天卢沟桥上的嚣张气焰是何其相象。

山腰之上,雪顶之下,临时指挥部,洪司令的目光穿透了望远镜直达阵地,右手紧紧握着,手套皮革发出细细摩擦的声音。

失去了远程通讯的手段,作战指挥员只能亲临战场附近,了解战场情况,以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洪司令心里充满了愤怒,异族已经组军结阵进犯,还做出如此嚣张的动作,这些都表明了,已无和平共处的可能性。

“让旗手打旗语,告诉钢七营,全力开火,国之颜面,寸步不让!”

“老洪,你说的对,大军进犯,已没有和谈的可能了,我们先下手为强!”何参谋面带忧虑之色,但对老搭档的话十分认同。

“对我们来说,一个陌生的国度进犯,只有展现出可匹敌的实力,才有谈判的资格。”

“就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资格啊……”

洪司令长叹一声,心中不安之感越发强烈。

“命令,第一阵地,全面开火!”传令兵敬礼传达命令

“好,这道军令终于来了,我早就等不及了,我看他们就是异界鬼子!”

“我们放开了打,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钢七营的厉害!”赵营长粗犷的嗓音在堡垒之中回荡!

堡垒中的战士全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全神贯注,只待最终的开火命令!

“所有人,交替射击,换防攻备。”

“给我打!”

一声令下,无数的射击窗口喷吐火舌,数以万计的子弹犹如火雨流星,瞬发即至。

可是所有子弹都被一道灵光护盾挡于五米之外,动能消弭间无力跌落土地,层层堆叠,还在散发着硝烟红热。

“哼,雕虫小技!”

“你回去禀告元帅,这些凡蛮小奴开始攻击了。”魁梧的脸疤先锋双手撑着腰,对着那瘦弱小兵说道,“请示元帅,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是,将军!”瘦弱小兵极速穿过界点……

“报告元帅,异族已对我军发起进攻!”瘦弱小兵抱拳单膝跪地。

营帐之内,一道背影如悬崖巨岩,高大魁梧,脸上络腮大胡。

一身血红暗甲,眼瞳猩红,凶厉残暴的气息在其周身蔓延。

此人正是大晋蛮将,北岐元帅。

“来人,传吾军令,盾护军,全军压上,铺开前卫阵形!”

“是”传令兵得令奔走……

“他奶奶的,这龟壳怎么打了这么久都打不穿啊?”赵营长单手拿着望远镜,扯了一下帽沿,心里急的七上八下的。

“打,给我狠狠地打,我就不信有打不穿的壳。”

赵营长正认真观察着情况。

突然,望远镜中的军阵动了,他们整齐的往前行进,压缩着射击距离。

更让他吃惊的是,不断有军阵从其后的白幕跨越而来,一字排开,声势浩大。

“咕咚”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在赵营长心里不断蔓延。

“快打旗语,请求支援!”

作战指挥部,洪司令站在山石之上,以望远镜眺望战场。

“老洪,赵明营长请求远程打击支援!”何参谋说着刚传来的旗信。

“好,我正有此意!”

“老洪,等一下,我建议先打最开始的那个敌军方阵,看看他们的极限在哪里!”何参谋眼中闪过锐利之色。

“老何,这个主意好,就按你说的做。”

“传令,第一、第三炮军阵地,远程打击最前方的左侧敌阵,打到他们崩溃为止!”

旗手打出旗语。

没一会儿,左侧山崖之后,炮弹呼啸而过。

在脸疤将领的森寒眼光中,数千枚炮弹从天而降,轰击在自己头顶的灵光护罩之上。

顿时大地震荡,烟尘蔽日,空气中荡漾的波纹传入耳孔,军阵中的士兵脸色苍白,只觉得重锤敲击在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坚持不住。

“传我令,所有盾护军阵合阵抵抗!”魁梧的脸疤将领紧咬着牙,高声怒吼。

十个千人军阵靠拢,士兵手中的灵刻闪过银白光芒

那十道能量光柱竟是汇合成一道三十米高巨大的能量光柱,撑起了一道半圆形的灵光护盾。

“快,让所有炮阵开炮,消耗他们的能量!”洪司令看到这一幕,第一时间下令

要道两侧的山间高地,呼啸声不绝于耳,炮弹更是多如牛毛,挤满了天空,它们发出的尾烟散布成一片白雾云海,却被后来的炮弹穿梭搅动,翻腾不休。如火光星雨一般,轰击敌阵……

“报,前锋受阻,灵刻源能已消耗过半!”帐外响起传令兵洪亮的声音。

“传我军令,两万玄甲灵军轰开要道阻碍。”北岐围着逐渐扩大的地形图,左右挪步观察,“异敌自身弱小,单体作战绝不是我军之敌!”

“轰开要道,直逼后方!”

玄甲灵军军阵越过界点,在盾护军之后伫立,他们统一身着银甲,胸甲上有一道玄色旗帜图纹。

在盾护军阵的护卫之下,他们手握灵刻,全身灵蕴翻涌,汇入灵刻之中。 第二十四章 不平等战争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巨大的灵刻阵纹在护罩上空铺展开来,灵光闪耀,明暗交替,它在不断的积蓄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巨大能量。

立于山岩之上的洪司令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一种攻伐之术,威力绝不会小。

“老何,快,让所有高点阵地打燃烧弹,投石机抛出烈油。”

“阻止敌人的动作。”洪司令急得摆手大声怒吼道。

“好,我亲自去!”何参谋甩下望远镜向着旗手狂奔而去。

何参谋走后,洪司令紧张的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直觉促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内心的不安让他眉头紧皱,提起了十二分的谨慎。

“1、2、3,放”指挥士兵挥动鲜红短旗

高大的钢铁投石机发出,“吱呀”的声音,在阳光下挥出一道影子。

巨大的燃料桶飞出一道精确的抛物线,砸落在敌阵护罩顶上,燃料桶应声碎裂。

数不清的燃料桶紧随其后,黑漆漆的烈性燃油粘着龟壳滑落,像是在其表面盖了一层黑色幕布。

炮弹落下,燃起熊熊烈火,覆盖了整个半圆护罩。

还有更多燃料桶落在他们前进的空地上,垒起火焰高墙,恐怖的高温让远处钢铁堡垒里的士兵,都脸颊烘热,汗流满面。

他们看着远处炼火地狱一般的景象,手上不停的进行换弹射击。

赵营长站起身,调整着战术望远镜,想要看的更清晰一点。

突然,前方传来整齐的怒吼声,一道巨大光刃迎风劈来,火光飞溅,火海被分裂成为两半,犹如裂石开山之势。

赵营长的瞳孔极速收缩,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飙升。

“卧倒!”一声怒吼,,他扯着身旁之人往地上扑倒。

一阵切割钢铁的尖锐巨响,传入耳朵,赵营长手撑着地面,难受的摇了摇头,脑海嗡嗡作响,天旋地转,耳垂点点红迹滴落。

阳光照进断裂的堡垒,血迹不断流入三米深的裂沟边缘。

断了臂的战士,跌坐在堆放炸药包的地方,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只有半边躯体贴着地面的熟悉身影,泪水渗出了眼眶。

“虎子~”他往前扑到半边躯体的身边。

赵营长听到怒吼,抬起头看去,被鲜血染红的一幕,让他精神恍惚的定住动作。

只是还来不及悲伤,失重感传来,身体便不受控制的翻转,天地倒置。

右肩撞在堡垒前壁,被带着凌空飞转,一声巨响,一切都轰然落地。

分割开的堡垒,被巨大的力量从地面犁起,推到两侧山体的边缘。

分割成两片的火海被掀起甩在了山体上,地面低了一截,露出黝黑湿润的泥土,烈火在裸露的山体上燃烧冒出滚滚浓烟。

洪司令瞪大眼睛,通体冰凉,这样的伟力,以我华夏如今的状态,该如何应对?

“老洪,要道堡垒被摧毁了,里面的战士生死不明!”何参谋悲愤不已,一股怒火压在心头。

“我看见了,打仗总会要死人的!”洪司令无力的放下举着的望远镜。

“既然炮弹的威力炸不穿这个龟壳,那就用极致的动能把它给轰成渣子!”洪司令紧咬着牙关,愤怒的气息从喉咙之中滚动而出。

“命令,158、235高地,发射钢圆锥,给我轰碎它!”

接到命令的158、235高地的指挥员开始指挥调整炮管角度

涂着绿漆的巨大炮管反射着阳光,黑洞洞的管道里装着长五米,直径半米的实心钢锥,菱形的锥头尖细锋利,寒光烁烁。

“预备,放!”指挥员挥下手中小旗

点火的战士,点着引线往掩体狂奔。

片刻之后,重叠的巨大声响传来,身体随着地面震动。

雪山顶上的银树小枝摇曳着落下冰雪晶莹,盛开寒凌之花。

数十条巨大沉重的钢圆锥以雷霆之势,向着最高点攀升,千米高度的落差,带着尖芒的锥心倾斜向下,撕破凛凛寒风,呼啸而下。

携星陨之势,呼啸之声如同吟诵着生死的序章,发红的钢尖与那护罩龟壳刚一接触,发出铿锵一声。

异界鬼子引以为傲的灵阵屏障,应声碎裂,犹如镜子碎片,四处飞散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风中。

敌阵的护盾军,万人如遭重击,口舌腥甜,灵刻盘涅暗淡无光。

有躲避不及的异界鬼子,被钢锥碎甲而过,深入泥土,留下一地鲜红碎糜。

“龟壳碎了,给我狠狠地打!”山脚上有连长怒吼出声。

“抓住时机,给我用炮弹不停的轰,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洪司令心中愤怒不减,嘶哑着嗓子大吼。

无数炮弹如同黑色雨点,从高空落下,地毯式的轰炸,在黑泥土地上炸出大坑,又填出小坑。

“报,盾护灵阵被破,但要道阻碍已被玄甲灵军轰开!”

“传令前军,向前冲锋。”北岐猩红眼中闪过寒芒,在不断扩大的沙盘地图中做着标记。

“另,命万骑马兕,两千天浮,一个时辰之内摧毁凡蛮山岭军阵!”

“先获敌旗者,封品官,赏三千灵晶。”

“后退避战者,抄家充奴。”

在大晋半封建半奴隶帝制的压迫下,士兵们最恐惧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永世为奴。

一旦为奴,连接受施舍的权利都没有,只有一日两餐和昼夜不停的劳作。

命令传到前线阵地,大晋士兵疯魔了一般往山岭之上冲锋。

两千大浮天军组成天浮之阵越过界点白幕,直冲高地据点。

万骑马兕军阵开启护灵阵向着山地的壕沟阵地冲击而上。

“异界鬼子冲上来了,打死他们!”

重机枪手架起枪把手,一顿猛扫,壕沟里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冲击而来的马兕军阵,只是子弹打中敌军屏障,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子弹没用,用火箭弹和烈性炸药!”老班放声怒吼。

山腰上,235高地正准备再次预计瞄准点火,打出钢圆锥,轰击下方爬山冲击的骑兵军阵。

敌军天浮军阵的阴影掠过阵地,一道青蓝光柱轰击而下,升起一道波纹冲击圈。

所有发射装备,士兵,树木都成为碎片,山崖崩塌,钢圆锥顺着泥土滑坡滚落。

158高地也无法逃脱这种毁灭打击,归于尘土。 第二十六章 我怎么可以伤害别人的女儿 “我们再次回到了两百多年前,那个抗战救国的原点!”

“先辈们可以做到的,我们同样可以,他们用他们的鲜血为我们铺出一条煌煌大道。”

“我们身为他们的子孙后代,同样可以为了这个国家的人民,抛头颅,洒热血!”

“在我们身后有无数的人民,如果我们畏战遁逃,异敌便会挥舞屠刀,到那时就是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我们的先辈已经经历过一次,那份耻辱至今还生生刻在我们的心中。”

“我不会,也不允许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诸位,替我转告战士们,我会一直在这里,如果敌人冲过来了,我也会拉响防卫的大炮。”

“若路上有缘,共饮黄泉酒!”

“此战,至死方休!”一声怒吼冲破天际。

王司令挺直身姿,严肃敬礼,视线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坚韧矗立的军人们同样回以敬礼,目光紧紧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

阳沈市,北南山下,短松冈。

短松冈,这是张淮生买下这片地方后,自己为它取的名,其身后有两个凸起的坟包,一大一小,两块墓碑久经日晒已泛白,觅食的蚂蚁队伍从墓碑脚下行军而过。较小的坟包旁边还有一块空地,那是张淮生为自己留好的。

张淮生轻轻迈步而来,跪在墓碑之前,拿出准备好的祭品和纸钱,摆好祭品,点上香,吹了吹,插在墓碑前。

“慧慧,琳琳,对不起!”

“我没能给琳琳报仇。”张淮生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流出。

“我成为了神一样的存在,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做任何事,唯独不能报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连死了去找你们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上天入地,洪宙星空,没有一个角落可以让我安心入梦!”

“我要忍受这份痛苦,直到宇宙维度破灭的那一刻!”

阵阵凉风刮来青黄的落叶,在空中飘转,张淮生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向着小路走去。

这个世界,连阴曹地府都没有,这纸钱烧给了谁,点燃的香又飘去了哪里?

华夏,北沈新区荒唐路!

张淮生祭拜完妻女,穿梭空间回到曾经的小区房里,卧室里寂静无比,可他却能听见很多声音!

“快点,异界鬼子要从北方打过来了!”

“你这个傻婆娘,要钱不要命啊,拿这么多东西逃得了吗?”

街道上,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拉着媳妇的手,气急败坏的嘶吼着。

“怎么不要,这些东西是我们打拼大半辈子得来的,这就是我的命啊!”中年妇女不肯放手,哭喊着说道!

“你想我们死在这里,你就拖着它,我陪你一起死在这!”中年男子也不走了,直接坐在街道上。

“我...”

“当家的,我听你的,不要了,我们快走吧!”中年妇女踌躇无措,拉起丈夫,不舍的说道!

中年男子二话没说,拉着她便往火车站赶过去。

中年妇女被丈夫拉着,抹着眼泪,频频回头看那些堆放在地上的宝贝家当!

街道上,大部分人和他们一样,都在往火车站赶。往日繁华的街道,成为人们逃亡的路线。从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到废纸满地,狼狈逃亡,只是不到半个月时间。

而从一无所有到张灯结彩,华夏却历经百年,千难万难!

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希望这座城市再次成为一座空城,而不是一座...死城!

突然,张淮生感知到什么,身影从卧室消失,出现在街道上,只要他不想,无人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他看向街头。

那个乞丐还是坐在那里,即使山崩地裂好像也无法催促他离开这个地方。

张淮生缓步走过去......

“爸爸...呜呜!”

还未走近,前面就传来一道小女孩的哭声。

他转身望去,在可以回家的路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拉着女儿的手想要逃命!

小女孩很可爱,也很倔强,哭喊着站在原地!

“爸爸,我想回家,不要去...呜呜!”

“琳琳,听话,这里会很危险的,我们去到别的地方也会有家的!”

“爸爸是因为要保护琳琳,才要带琳琳离开这里的,乖,听话啊!”年轻男子蹲下帮女儿抹掉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泪却从脸庞滑落,为女儿的前程命运而悲伤。

“我一定会保护好琳琳的!”年轻男子把女儿抱紧,发出属于父亲的誓言!

“爸爸,别哭,琳琳错了!”

在人流中,小女孩抱住父亲的脖子!

张淮生怔怔的站在原地,眼泪不断落下让这个城市的灵质浓度越来越高。

“我错了!”张淮生浑身颤动,好像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细语喃喃道,“我怎么,怎么可以...伤害别人的女儿?”

下一瞬,身影消失在风中,出现在维度空界内!

“维度意志,你出来,快给我出来!”张淮生抬起头,用尽全力大声喊!

“界灵,请问有什么事?”平静而空灵的声音响起。

“我要关闭界点,对...我要关闭它”张淮生手足无措,慌张的说道。

“对不起,界灵,维度界点一经开启,无法被关闭!”

“那...那不让那些异界之人进入蓝星呢?”张淮生带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对不起,我们无法阻止生灵所做的一切决定!”

张淮生无力的瘫坐在地,颓废地摇着头,“哈,真的是千古罪人!”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臂一挥。

一道超清的巨大银幕出现在眼前......

黑烟笼罩天空,一架架炮车排列,组成一个大型炮阵。

“弟兄们,给我轰,炸死那些狗娘养的!”

“师长,前面挡不住了,你快撤退!”

李云飞一把揪住前来报信的连长,“你让我撤退?”

“退去哪里啊,啊?”

“我李云飞没后退过,也不会退,今时不同往日,我退了就是逃兵!”

“你想让我当逃兵?”李云飞眯着眼,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我已经让人把我们后面都布置成雷区了,退不了,你我今天就是死在这也不能让那些狗娘养的越过这里!”

“是,师长,那些狗娘养的想过来,就先踏过我段宏的尸体!”被揪住衣领的段宏,敬起军礼,大声怒吼道。

“哼...还算你小子有点血性。”李云飞冷哼一声,放开段宏,帮他理了理衣领子!

“去吧!”

“是!”

一声短促的回应之后,急速狂奔的身影消失在李云飞的眼中。

李云飞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太阳,长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