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盏琉璃灯》 第 1 章 赤身女子 都城之中,一座大户人家里。

这户人家的主人虽是一女流之辈,但在朝廷中的地位却极高,她便是那赫赫有名的镇国将军萧月染。

她的名字在都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官名萧占雨,作为镇国十将中唯一的女将军,她的事迹更是被人们传颂不已。

萧月染自幼便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12岁时就已是金丹境修士,17岁便踏入元婴境初,如今更是达到了元婴中期,成为树国数一数二的强者。

但她一心追求武道巅峰,对凡间情感之事似乎毫不在意,尽管长相极美,家境富裕,前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但都无一例外被她拒绝。

然而,家中长辈催婚甚急,无奈之下,她只好招了个瞎子赘婿。

庭院内,一众丫鬟正悉心服侍着一位白衣少年。

少年身姿清瘦却挺秀,如同一棵傲立的青松,端坐在那梨木雕花椅上,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他身着一袭雪色白衣,衣袂垂落,宛如堆积的白云,更衬得他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

下颚线条清晰利落,弧度优美中又透着几分冷硬,在光影交错间,更彰显出一种别样的矜贵,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其五官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剑眉斜飞入鬓,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只是那双本应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眸,如今却被一条黑缎密密缠绕,令人不禁心生惋惜。

是一瞎子。

这位少年名叫墨青,12岁时,父母意外双亡,他便由爷爷抚养长大。19岁时,他入赘萧家,成为了萧月染的丈夫。

对于这桩婚姻,墨青倒是十分享受当下的生活。他无需为生活奔波劳累,每日衣食无忧,还有许多丫鬟伺候左右。

此时,他正悠闲地品着茶,那淡淡的茶香味在空气中缓缓荡漾开来,身后的丫鬟则温柔地为他揉着肩,让他沉浸在这惬意的氛围之中。

墨青缓缓起身,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身体。

一名丫鬟走上前来,轻声说道:“老爷,天冷了,夫人让您多穿点衣服…”墨青听闻,不禁诧异道:

“她还会关心我?”

他与萧月染之间,实在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成婚以来,两人说的话都不超过三句,更从未有过肢体接触。他们之间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一种利益关系更为恰当:

萧月染为他提供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他则帮她应付家中催婚的长辈。

“替我谢谢她吧。”墨青随口说道,对于萧月染今日的关心,他并未放在心上。

不久之后,天空突然间阴了下来,雷云黑压压地在天空中翻滚涌动,犹如汹涌的波涛,其间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闪电,如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似乎在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看来天气真的凉了…”墨青抬头望了望天空,感叹一声,便带着丫鬟回房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墨青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当他再一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黑暗的世界,这里没有一丝光亮,是一种极致的黑暗,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不仅仅是光线的消失,更是一种能让人从心底感到恐惧的黑暗。

墨青身后有一些点点的亮光,好似是一盏盏的灯,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其实,每次睡去之后,墨青都会来到这个地方,做一个看似是梦却又并非梦的奇怪经历。

因为上次他在现实中不小心摔了一跤,醒来之后身上同样有伤,所以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在这个梦中,他扮演着一个点灯人的角色。起初,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东西。一来他本身就是个瞎子,在现实中什么东西都看不见,最多只能感受到光线的强弱,而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即使不是瞎子,所能看到的也依旧只有黑暗。二来他作为一个凡人,无法像修士那样放出神识去感受周围的环境。

直到后来,墨青无意间将一盏灯点亮,才发现这里还有其他的事物存在。

墨青回过神来,缓缓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一盏灯拿起。

那是一盏十分古老的灯,灯身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磨炼。在这古灯之上,无数奇妙的符文相互交错,构成了各种神秘的图案,给人一种深邃而悠长的感觉,仿佛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他轻车熟路地将灯盏的盏门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直接将灯芯捏住,接着便静静地等待着。大约过去了2分钟之后,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吸力突然传来,墨青只感觉自己的体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尽数抽离,瞬间便被抽空。

随后,一点微弱的亮光出现,缓缓地将灯芯点燃。墨青将灯盏慢慢放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时的他体力耗尽,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酸痛无比,那种感觉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剧烈运动,只不过,与普通的运动不同,他的这种“运动”可以让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肉都体验到那种极致的酸痛。

然而,墨青并未察觉到,在这一次次的点灯过程中,他的肉体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比其他凡人强悍许多。

毕竟,既然在这个世界中受到的伤会带到现实中,那么运动过后的益处自然也可以带出去。经过多次的尝试,墨青已经总结出了经验,他知道自己一天之内,最多就只能点3盏灯,一旦超过3盏,身体便会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运动而彻底昏迷过去。

简单休息了一下之后,墨青咬了咬牙,再一次将一盏灯拿起,依旧像上次一样用手握住灯芯。

很快,他的体力再一次被抽空,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隐隐有刺痛浮现,他感觉自己的肺就像要炸了一般难受。

而就在这盏灯被点亮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可怕的地震,大地在颤抖,天空在摇晃,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

与此同时,之前被墨青点亮的所有灯都缓缓地悬浮了起来,在空中汇聚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六十盏。这些灯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稍稍驱散了一些。随着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墨青感觉天似乎塌了下来,地也似乎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下一秒,墨青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着,不由自主地从深处向内涌入一个激荡的旋涡之中。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但他还是努力地稳定心神,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终于稳住心神,抬眼观看时,只见黑暗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一盏金黄色的琉璃灯。这盏灯闪烁着微弱的金光,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墨青发现灯盏的同时,点点金光在他的周身出现,他感觉自己被一种奇妙的力量托举着,身体缓缓地浮了起来,升至空中,与那灯盏平行。

就在这时,那盏金黄色的琉璃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线来,光芒万丈,照亮了周围一大片的地方。在这耀眼的光芒中,墨青惊讶地发现,那灯盏竟然缓缓地变化形态,最后,它竟然变化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赤裸着全身的女人,她的身材高挑修长,一头银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全身都被一层淡淡的白雾所笼罩,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她的容颜甚好,面如满月,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能掐出水来;眼似秋波,清澈明亮的双眸中透着温柔与深情;樱桃小口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绿柳蛮腰不盈一握,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高贵。

尽管她全身赤裸,但却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

女子轻起朱唇,无声地说了些什么,虽然墨青听不到她的声音,但从她的口型和脸上露出的温柔之色可以看出,她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深情的话语。她缓缓走上前,双手温柔地托住墨青的脸。墨青只感觉一股温暖的触感从自己的脸上传来,那双手的皮肤细腻光滑,肌骨柔软,仿佛是世间最柔软的绸缎一般。

猛然间,墨青心中一阵悸动,心神狂颤。不知为何,他的情感瞬间就低落至了谷点,心中涌起了一种经历了无数的打击、无数的失落、无数的悔恨、无数的绝望、无数的心痛后才得来的那种平静感。这种平静并非是真正的心如止水,而是在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之后,内心变得麻木不仁的一种表现。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将缠目的黑缎打湿。

女子见此,轻轻地闭上眼睛,将头靠在他的头上,然后用那小巧的嘴轻轻的吻在了他的左眼之上。就在这一瞬间,墨青的脑海中突然“看”见了一副画面,那画面无比清晰,仿佛他亲身经历一般。

画面中,天昏地暗,整个世界都弥漫着浓浓的血雾,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一寸空间。一处乡村的景象出现在眼前,一条蜿蜒而下的小路上,踉踉跄跄地走下来了一个人。他浑身都是血,鲜血将他的衣服染得通红,头发凌乱无比,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一双充血的眼睛毫无神采,空洞而又绝望。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突然,他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他艰难地抬起了头,脸上全是泪水,纵横交错的泪痕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痕迹。他跪伏在那里,撕心裂肺般地嘶吼着,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

“「灯爷」!……我的灯亮了!……”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血雾中显得格外凄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的咆哮。

“我的灯亮了!”

他继续大声呼喊着,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疯狂与绝望交织的情绪。

“我是「灯爷」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喜悦,有悲伤,有悔恨,有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良久,那人的身上渐渐亮起了金光,在这片充满血雾的天地间显得格格不入,那金光越来越亮,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抹曙光。

然而,那人却又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让人不禁想问,究竟是什么让一个独挡一方的成年人哭得如此凄惨?

“可是……娘啊!……”

他一边哭着,一边大声呼喊着:

“我寻不见!……我寻不见我的「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娘!……”

他继续哭喊着,双手不停地在地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错了……我错了!……”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拼命地往回狂奔。他的身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现,画面随着他的走动不断变化。血雾越来越浓,几乎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场景最终停在了村庄中,那里一片狼藉,血流成河,尸体遍地都是,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有的尸体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有的则已经残缺不全,惨不忍睹。

他狂奔至一处,那里有一具尸体,尸体上插着一把刀,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了一片红色。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放声哭:

“娘!!……娘……”

他的声音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抱住那具尸体,仿佛害怕一松手,娘就会离他而去。

“我错了……”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自责与悔恨,“是我亲手把你杀的……怎么会这样……”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是我自己屠了全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自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与疯狂,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自拔。

也就是在这时,他头顶的光柱愈来愈粗,愈来愈亮,那光芒直冲天际,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璀璨无比。

从那遥远的天边,一条金龙朝着那人飞来。

这条龙体型巨大,其头部雄伟而精巧,宛如雕刻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孕育着超凡的王者之气。

额头的一片亮丽的黄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面容刻画而出的纹路错综复杂,如同古老的秘法般的瑰丽,交错之间仿佛隐匿着龙族的传承与智慧,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强大感。这便是传说中的气运金龙,它的出现预示着一个人的命运将会发生重大的转变。

那人见此,先是一愣,随后突然狂笑不止,癫狂无比。他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村庄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气运……你来迟了……”,他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对命运的嘲讽与不屑。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用那沾满血的剑,猛地刺向自己的咽喉。随着他身躯的倒下,那把染血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溅起几缕尘土。金龙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似乎有些许的踌躇,但最终还是缓缓降落在他的身旁。龙身散发的光芒映照在那片血泊之中,折射出诡异而又悲凉的光,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一时间,万籁俱寂,只有血雾依旧在空气中翻涌弥漫。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缓缓走来。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悲悯,仿佛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变迁,看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他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中充满了无奈与惋惜。

老者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合上了那自刎者圆睁的双眼,口中喃喃道:

“痴儿,这命运的棋局,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又悲伤的故事。

他站起身来,环顾着这尸骸遍地的村庄,又望向那依旧闪耀着光芒的气运金龙,目光中似有思索。

金龙似乎感受到了老者的存在,龙头微微转向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老者微微点头,像是与金龙达成了某种默契。

随后,老者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将整个村庄笼罩其中。

那些尸体在光芒的照耀下,渐渐化作点点荧光,缓缓地消散在空中,血迹也慢慢干涸消失,仿佛要将这一切的罪孽与痛苦都彻底抹去,让这个曾经充满血腥与悲剧的地方恢复一丝宁静。

…… 第 2 章 娘子容颜 画面至此,便宛如一面破碎的镜子般,瞬间碎裂开来,无数的碎影缓缓沉落,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墨青只觉双眼奇痒无比,那种痒意仿佛无数只小虫子在眼睛里爬动,不久后,刺痛之感渐渐取代了痒感,那如针扎一般的强烈感觉持续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随后才逐渐消退。

紧接着,两行黑色而粘稠的液体缓缓滑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眼睛已然好了,他终于能够重见光明了。

于是,他缓缓解下了那封锁自己长达几十年的黑缎。

墨青并不是先天性失明的,而是在他十岁那年,毫无征兆地突然瞎了。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走在街上,突然有一物猛地撞到了他的眼睛上,随后他便感觉自己好似吃了蒙汗药一样,身体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就倒了下去。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待他醒来时,他就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只见一位绝美女子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关键是此女身上毫无衣物遮挡,如此壮丽的景象一下子就冲进了他的眼中。

墨青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想象了无数种可能。

他依稀记得,这方天地之中有一个人存在,而且自己还和这个人有过肢体接触。他首先想到了娘子,但是又觉得不对。因为他曾听闻自己的娘子是倾国天色的美女,然而除了她,墨青并不知道这绝美女子究竟从何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裹在了那女子的身上,将那诱人的春光严严实实地盖住。

“姑娘,你为何在此?”墨青轻声问道。

但此女好像并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墨青的脑袋昏沉的厉害,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上面,视野也渐渐的变黑了,如同被浓墨渐渐浸染。

片刻过后,这方天地也随之消失,一切都变得虚无起来,墨青的意识也回归到了自己的本体上,真正的睡去了。

在一片静谧之中,墨青仿若从无尽的深渊中缓缓上浮,意识逐渐回笼,他只觉眼皮似有千斤重,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刺目的光线如汹涌的潮水般汹涌灌入,让他的眼眸一阵刺痛,下意识地就眯起了眼睛。那光线太过强烈,仿若要将他这十几年来所习惯的黑暗彻底驱散,他的双眼一时难以适应,只能紧闭片刻。

良久,当再度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仿若一幅徐徐展开的古画,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房间宛如一个被岁月尘封的珍宝阁,处处散发着古雅的韵味。

精美的雕花床榻,每一处雕花都仿若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繁复的纹理彰显着匠人的精湛技艺;一旁摆放整齐的桌椅,材质上乘,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摆放的茶具、摆件,无一不是精致非常,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似在向他热情地宣告着重生后的崭新世界。多年的黑暗一朝散去,这种失而复得的视觉冲击仿若汹涌的海浪,狠狠拍打着他的心岸,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仿若置身于一场绮丽的梦境之中,不敢置信。

许久,墨青才逐渐适应了这久违的光明,好似重新找回了与世界连接的纽带。他悠悠转醒,察觉到此刻已日上三竿,自己竟一觉睡至了正午才起,慵懒惬意之感涌上心头,他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全身的筋骨在这一舒展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若在欢呼这全新的开始。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仿若从寒冬的冰窖中传来:

“怎么样?”

那声音冷淡无比,简短的三个字,却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让人听不出是陈述句还是问句,仿若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询问。

墨青心中一个激灵,心说:这就是我娘子无疑了,除过她还有谁的语气这么有压迫力…

“眼睛好了?”

墨青忙不迭回头,脸上扬起笑容,开口说道:

“娘子,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

他本想同娘子分享一下梦中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可话说了一半,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掐住,噎在了喉咙里。

只因一张俏脸仿若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墨青的眸中:

那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美,仿若被上天精心雕琢过一般;柳叶眉恰似春日里随风轻舞的柳枝,弯弯细细,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温婉;

一双动人的眼眸仿若藏着璀璨星辰,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眼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伶俐感,可墨青却敏锐地察觉到,那眼底深处潜藏着的一抹淡淡的杀气,仿若诉说着她过往经历的不凡。

再往下看,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是一张好似涂了胭脂的红唇,娇艳欲滴,仿若能勾人心魄。她的肌肤细腻得仿若顶级的羊脂玉,吹弹可破,在光线的映照下,好似可以掐出水来。此女的容颜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在梦中的那位。

墨青瞬间看呆了,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情不自禁道:

“真好看...”

此话一出口,墨青便如遭雷击,懊悔万分,他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下暗忖:

这下可好,本想在娘子的心中树立起一个成熟稳重、知书达理的好形象,可谁知刚一睁眼就在娘子的面前失态,这般轻浮模样,实在是有伤大雅啊!

而另一边,听到这话的萧月染仿若被春日的暖阳轻柔拂过,俏脸瞬间红透,仿若天边最艳丽的晚霞,一抹粉色仿若灵动的精灵,迅速攀上了她玲珑精巧的耳尖。

她娇嗔一声,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眼中闪过一丝羞赧与慌乱,故作生气地狠狠瞪了墨青一眼,随后便慌忙的如逃似地离开了,脚步急促,似要逃离这让她窘迫不已的场景。

一旁候着的丫鬟见此情形,急忙上前两步,微微欠身,轻声解释道:

“奴家今日早时按照惯例来叫老爷起床,可敲了许久的门,屋内都毫无动静。待奴家推门而入,却发现老爷面色苍白如纸,呼吸也是十分微弱,仿若风中残烛。

情急之下,奴家吓得六神无主,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赶紧把夫人叫来了...

夫人来后,片刻都未曾耽搁,当即就为老爷用灵气输送经脉,那专注的模样,让奴家都看得出神。事后,夫人还一脸凝重地说是老爷你的体内孕育出了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灵根,然后就一直在这床边寸步不离地照看你,直至老爷您醒来。”

墨青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满是诧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

自家娘子平日里总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什么时候这般关心自己了?先是前些时日差人送来了保暖的衣物,如今又亲自为自己输送筋脉,这前后的转变,实在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是不是暗恋我啊?”

墨青这念头一起,便仿若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竟直接脱口而出。

他这语出惊雷的一句,让一旁的丫鬟都不禁掩嘴偷笑,果真是自家老爷,这注意力永远不在重点上。

没错,墨青本不是这方世界之人,他来自遥远的现代社会,前世的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路人。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他在街头目睹一个过马路的小姑娘即将被一辆闯红灯的汽车撞上,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却不想那酒后驾车的司机仿若失控的野兽,开着一辆卡车直直朝他撞来,他只觉眼前一黑,便葬送了生命......

也许是命运的捉弄,也许是上苍的怜悯,后来他的灵魂竟穿越到了这个陌生而又神秘的世界,附在了这具身体之上。

可谁能料到,他一来便当了十几年的瞎子,在黑暗中苦苦摸索,受尽了旁人的冷眼与欺辱。

先前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会当一辈子的瞎子,在那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曾不止一次地对着苍茫的天空埋怨老天爷的不公...直到后来,当他在这混沌的人生中乍然见到自家娘子的容颜时,他才恍然惊觉,真正的人生,此刻才算是刚刚开始。

他缓缓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片刻后,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自己身处的房间,古色古香的装饰,精致的雕花床榻,还有一旁摆放整齐的桌椅,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多年的黑暗一朝散去,这种失而复得的视觉冲击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许久,墨青才逐渐适应了这久违的光明。

他一觉睡至了正午才起,他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时,冰冷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

这声音冷淡无比,甚至听不出是陈述句还是问句。

墨青心说:这就是我娘子无疑了,除过她还有谁的语气这么有压迫力…

“眼睛好了?”

墨青回头说道,“娘子,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

话说了一半,却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一张俏脸突然就闯进了墨青的眸中: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动人的眼眸望着自己,她的眼角微微上翘,这倒是增添了几分伶俐感,但看那双眼便得知,她必然是杀过人的,有着淡淡的杀气。

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是一好似涂了胭脂的红唇。她的肌肤细腻,吹弹可破,好似可以掐出水来。此女的容颜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梦里的那位。

墨青看呆了,情不自禁道:

“真好看...”

此话一出口墨青便后悔了,她本想在娘子的心中树立起一个好的形象,可谁知刚一见面就在娘子的面前失态,有伤大雅啊!

但见那萧月染却俏脸一红,一抹粉色攀上了她玲珑精巧的耳尖。

她娇嗔一声,故作生气,慌忙的如逃似地离开了。

一旁的丫鬟急忙解释道:

“奴家今日早时叫老爷起床,但怎么也叫不醒。当时奴家发现老爷面色苍白,呼吸十分弱,情急之下,奴家就把夫人叫来了...

夫人来后为老爷用灵气输送经脉,后说是老爷你的体内孕育出了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灵根,然后就一直在照看你。”

墨青闻言诧异,自家娘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了?先是送衣服,又是为自己输送筋脉的......

她是不是暗恋我啊?

墨青语出惊雷,他的注意力永远不在重点上。

没错,他是一个穿越者,前世他为了救一个过马路的小姑娘时被酒后司机开着的一辆卡车给葬送了生命......

后来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当了十几年的瞎子。

先前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会当一辈子的瞎子,曾不止一次的埋怨老天爷...直到后来,当他见到自家娘子的容颜时,他才感到真正的人生才开始。

第 3 章 气血攻心 萧月染慌慌张张地小跑回到自己的闺房,一脚踏入那熟悉的门扉,便好似找到了避风的港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脚步虚浮,踉跄着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似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此刻,她的芳心大乱,脑海中犹如走马灯一般,全部都是墨青的身影。

他那轮廓分明、英俊帅气的脸庞,仿若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还有那一双独特的银色瞳孔,仿若藏着浩瀚星辰与无尽的神秘,只需对视一眼,便能将人深深吸引,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其实,萧月染并非如外界所传言的那般,对凡间的七情六欲全然不动心。世人皆只知那杀敌无数的镇国大将军天赋异禀,拥有着令人望尘莫及的高超修为,在战场上纵横捭阖、威风凛凛。

然而,鲜有人知的是,她在这看似风光无限的背后,实则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难处。

她之所以天赋远超常人,皆因她天生体质特殊,自出生之时,便引得天地为之变色,异象横生。

回溯当年,那是一个看似平常却又注定不凡的日子。

当萧月染呱呱坠地之际,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风云变幻,阴云密布。

紧接着,一道奇异的虚影在天空之中缓缓浮现,那竟是一女杀神的模样。

此女一头长发如燃烧的血海,红得夺目而诡异,身材火辣,充满了力量感。

她的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剑身之上鲜血淋漓,不断有血滴落下,仿若在诉说着无尽的杀戮。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浓烈的血腥气息所凝固,浑身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血雾。

“磁——”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浓郁的血雾仿若有了生命一般,裹挟着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只见那杀神缓缓伸出一个手指,遥遥对着襁褓中的萧月染轻轻一点

刹那间,血雾仿若灵动的丝线,从杀神的手指间缓缓延伸至萧月染的身上,随后竟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此事过后,家人急忙请来德高望重的先生为萧月染查看。那先生眉头紧皱,端详许久后,神色凝重地告知众人,萧月染的体质特殊,一生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走向:

要么叱咤沙场,凭借着非凡的武艺与勇气,英勇杀敌,保家卫国,成为世人敬仰的英雄;要么,堕入魔道,化身女魔头,肆意屠杀人间,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显然,她是前者。

多年来,她刻苦修炼,日夜苦练武艺,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与过人的天赋,一步步成长为了如今的镇国大将军。

......

这时,萧月染体内的气血仿若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沸腾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她喉咙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噗”的一声,一口精血不受控制地咳出,洒落在身前的锦被之上,触目惊心。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毫无血色,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

见此情形,萧月染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盘膝而坐,紧闭双眼,双手迅速结印,运转体内灵气于全身筋脉。

此时,她的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难道又要杀人了吗?这才仅仅两周,难道不杀人就只能坚持两周吗?”

萧月染其实打心底里并不想冲上战场,去亲手夺取他人的性命

她向往和平,渴望能过上平凡安宁的生活,然而,命运却对她如此残酷。

她深知,自己只要两周不杀人,体内那股因特殊体质而产生的诡异力量便会失控,就会气血攻心,最终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一会儿,她再次咳出一口血,这次的血量更多,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她的衣襟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几近透明,眼神中也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与无奈:

“看来,下个月的『天战』又要参加了......”

所谓的『天战』,乃是各国之间独特的战争形式。

一旦宣战的一方开启一方神秘领域,各国便会按照约定,派出相等数量的精锐之人在这个领域之中展开残酷对决。

而被宣战的一国,无论面临多大的困难与风险,都必须答应这场挑战,否则,将会受到这神秘莫测、令人敬畏的天道制裁。

对萧月染而言,每一次的“天战”,都是一场灵魂的煎熬与折磨,可她却别无选择,只能在这血腥与杀戮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

在闺房的静谧之中,萧月染从床榻上缓缓起身。

她的目光直直地投向房间一角,那里摆放着一只金丝紫木盒,历经岁月摩挲,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她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盒子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盒身。

紧接着,她熟练地打开锁扣,盒盖“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好似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冻结。

盒子中央,一朵幽蓝的花静静绽放,花瓣宛如冰棱般剔透,花蕊闪烁着细碎冰晶,每一丝纹理都透着神秘与冷冽。

此花一现,室内温度如遭遇寒风暴,瞬间下降几十度。萧月染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花捧起。幽蓝的光芒映照在她憔悴的脸上,勾勒出她坚毅的轮廓。

她轻车熟路地盘膝坐下,周身灵力瞬间涌动。这并非她首次炼化此花,多年来,每一次与心魔的抗争都少不了这朵花的助力,过程早已烂熟于心。随着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花朵微微颤动,幽蓝光芒愈发耀眼,与她周身的灵气相互交织、纠缠。

那花朵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寒气将她重重包裹。

她眉头紧皱,咬紧牙关,身体微微颤抖。

渐渐地,花的光芒柔和下来,化作丝丝缕缕,融入她的身体。

她体内原本翻涌奔腾、几近失控的气血,在这股熟悉的力量作用下,迅速被安抚、稳定。紊乱的气息也变得平稳,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萧月染缓缓睁开双眼,如释重负。

第 4 章 玉簪青莲 日影如飞,未几,天色已暮。

墨青又一次躺倒在雕花床榻之上,很快,酣然入梦。

朦胧之中,仙气渺渺。这次,他来到了另一处境地。

这是一处花园,院中被一层淡淡的迷雾所笼罩,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墨青来时,感觉空气十分潮湿,是阴天。

他发现,自己脚踏在泥土上,身前是篱笆。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药园。整个药园被篱笆所包围,且没有门,篱笆外,是层层迷雾。

药园的后方是一处小亭子,此外就完全是荒草。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两座石凳。

此时,他坐在石凳上思考着,却不知自己的对面还有一个人。是先前琉璃灯所化成的赤身女子,只不过,她的身上还有墨青为她披上的外衣。

待墨青发现她时,她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姑娘你...从何而来。”墨青忙问道,但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

对面的女子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

墨青有些尴尬,于是又问:

“敢问姑娘芳名为何?”

“......”

“姑娘莫不是天生喑哑,不能言语?”

“......”

“姑娘?”

“......”

......

无论墨青说什么,那女子还是不为所动。

若不是他伸手在她的眼前晃动时,她有反应,神情有些许变化,有点幽怨。他还真以为眼前这位是个痴女。

这时,那女子突然起身,身姿陡然一动。

紧接着,她伸出一只手,那手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白皙且细腻,五指修长而纤细。

她径直拉住墨青的手腕,动作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墨青只觉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紧接着,自己便身不由己地被她拉着向前走去。

在这短暂的接触中,墨青的掌心与她的肌肤紧紧相贴,那触感简直妙不可言。

她的手柔软得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云朵,每一寸肌肤都细腻滑嫩,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任由墨青的手指微微陷入其中。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只能任由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带着自己前行。

很快,他们就来至一处角落。这里被大量的杂草所掩埋,先前墨青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拨开草丛时,墨青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片池塘。

池塘的最中央处,有一株草药!

没有船,那女子直径拉着墨青下水,猝不及防之下呛了好几口水。

还没等墨青弄清楚状况,整个人便被女子拽着往水中冲去。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他淹没,寒意如针般刺遍全身。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因事发突然,身体一时失去平衡。

慌乱之中,墨青大口呼吸,湖水一股脑地灌进他的口鼻。

而那女子,仿若对墨青的狼狈全然不知,依旧紧紧拉着他,在水中奋力游动,向着那朵花冲去。

不久,墨青终于找到平衡。而此时,他们已来到了池塘的中央。

墨青漂浮在水中仔细观察:

这莲花形态超凡脱俗,通体散发着幽谧的青色光泽,恰似被春日的青山赋予了独特的神韵。

那青色并非单一的色调,而是由浅至深,层层晕染,每一片花瓣都像是被精心雕琢的翡翠薄片,脉络清晰可见,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莲花中央,点点红色如繁星散落,那红鲜艳夺目,恰似黎明破晓时天边的第一缕曙光,又似美人脸颊上的一抹娇羞红晕,在青色花瓣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更令人称奇的是,花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灵气。

灵气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如梦如幻。

但,当墨青触碰到那莲花的一瞬间,熟悉的感觉传来。

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吸力突然传来,墨青只感觉自己的体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尽数抽离,瞬间便被抽空。

再看那花:

起初,莲花微微颤动,每一片花瓣都在轻微抖动,像是在积蓄着某种磅礴的力量。

紧接着,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犹如一颗迅速充气的气球。

原本小巧精致的花瓣不断延展,边缘向四周舒展开来,莲花的直径在短短几息之间就扩大了数倍。

突然,莲花的中心处缓缓裂开,一道明亮的光芒从中绽放而出,光芒之中,莲花竟然一分为二!

墨青也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了池塘里。

也就在这时,一双手温柔的将墨青托起,缓缓浮出水面。

仔细看去,那双手上好似有金光在闪烁...

那女子将墨青托起,游至岸边将墨青缓缓放下,自己又跑回去将那个新分裂出的莲花摘了下来,递给墨青。

墨青接过莲花,还未来得及看仔细,就彻底昏迷了......

迷迷糊糊之间,墨青好像听到了那女子在说话:

“玉簪青莲,你应得的......”

......

翌日。

墨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的手中握着那朵玉簪青莲。

那青莲宛如一位遗世独立的仙子,静静地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那幽光柔和而清冷,在这微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墨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心脏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激动与兴奋的光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要是能够成功炼化这朵莲花,自己的修为必定会有飞跃式的长进。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萧月染,那个风姿卓越、修为超凡的女子。

在与她相处的日子里,萧月染的强大实力如同巍峨的高山,始终横亘在墨青的心头。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墨青怎么甘心要输给一个娘们!

“一个大男人,若总是要依靠女人才能生活,那颜面何存?”

然而,他却选择性地遗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无比享受这种无需劳作、被悉心照料的生活。

那时的他,每日悠然自得,或在庭院中品茶赏景,或在房内安然休憩,从未对这样的生活产生过丝毫质疑......

墨青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定,双手稳稳捧着青莲。

他紧闭双眼,摒弃杂念,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灵气,缓缓靠近青莲。令他惊喜的是,灵气刚一触及,青莲便有了反应,微微颤动,幽光闪烁得更加频繁,似在热烈回应。

墨青见状,信心大增,加快灵气输送速度。

青莲光芒愈发耀眼,与他的灵气完美交融,两者之间毫无阻碍,仿佛天生就该契合。

随着时间流逝,墨青能清晰感受到青莲的力量正源源不断融入自己体内。

他的经脉被拓宽、灵力被强化,每一寸肌肤都在吸收着这股力量,仿佛重获新生。

最终,墨青长长舒一口浊气,他炼化成功了。

墨青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浑身都充满力量,丹田之中,青绿色的灵气在翻滚...

他现在的境界来到了练气境的第二重天。

......

第 5 章 银瞳 一日,恰值赋闲,墨青正于亭中烹茶品茗。

四下里,繁花似锦,枝叶交错,微风轻柔拂过,裹挟着缕缕沁人心脾的花香。

亭畔,一泓清泉潺潺流淌,给这宁静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灵动活泼。

墨青端坐于亭内石凳之上,修长手指轻拈茶盏,缓缓送至唇边,先是微微俯身,细嗅那萦绕在杯盏间的悠悠茶香。

只见那袅袅升腾的热气,裹挟着馥郁茶香,在他身前弥漫开来,似是为他勾勒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他惬意地微微眯起双眸,尽情沉醉在这难得的悠然时光里,全身心地享受这份惬意与闲适。

这时,侍婢疾步入内,敛衽行礼后禀道:

“老爷,夫人遣婢子相邀,望老爷移步同享馔食。”

墨青听闻丫鬟的传话,顿时满脸尽是诧异之色。

说起来,自他与萧月染成婚以来,时光悠悠流逝,竟从未有过一同用膳的经历。

往昔的日子里,每到饭点,皆是丫鬟悄无声息地将饭菜端送至他的房中,他便独自一人对着满桌佳肴,默默吞咽。

虽说起初也觉有些异样,可时日一久,倒也习惯成自然了。

今日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却如同在平静的心湖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墨青心底暗自琢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意:

“哼,这妮子,平日里看着冷若冰霜,实则心思细腻得很呐。

这般三番五次地关注我,若说对我没意思,那才是怪事!”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墨青,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令他刚刚泛起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这才惊觉,自己自穿越而来,一路风风雨雨,竟从未正式与他人同桌用食过。

在他的记忆深处,古代那些繁杂琐碎、严苛讲究的餐桌礼节,诸如餐具的摆放顺序、进食的先后步骤、坐姿的端正仪态等等,统统如同陌生的字符,一概不知。

此刻,他的掌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也开始慌乱地跳动起来,只觉头皮发麻,暗暗叫苦:

“这可如何是好?眼下想要临时抱佛脚,补救一番,却已然来不及了......”

但事已至此,逃避显然不是办法,墨青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慌乱,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随后便跟随丫鬟一同朝着饭厅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墨青便随着丫鬟来到了饭厅门外。

他微微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只见那饭厅内布置得颇为雅致。

一张红木雕花圆桌居于中央,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丫鬟轻声提醒道:

“老爷,夫人在里面等着您呢。”

墨青定了定神,稳步踏入厅内。

萧月染早已端坐于主位,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墨发如瀑般垂落双肩,仅用一根玉簪挽起,面容清冷绝美,见墨青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道:“来了,快坐。”

墨青依言落座,目光扫向桌面:

那是乌木长案横陈,案上珍馐罗列,灿若繁星。雕花食盒内,水晶饺莹润如玉,剔透玲珑。

铜鼎盛佛跳墙,诸般海味山珍交融,香韵扑鼻。金樽银盏熠熠,尽显绮宴之奢,诚可谓珍馐盈案,盛宴华筵。

好嘛,墨青心中暗自惊叹,原来这平日里看似清冷自持的妮子,在生活起居上竟如此不拘小节。

眼前这一桌满汉全席般的盛宴,山珍海味琳琅满目,却仅有他与萧月染二人相对而坐,着实显得有些铺张浪费。

这般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可他面上却波澜不惊,神色平静如水,仿若这一切都稀松平常。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那鱼肉在筷尖颤巍巍的,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随后稳稳放入面前的碟中。

是清蒸鲈鱼。

刹那间,一股鲜香之气扑鼻而来,他将鱼肉送入口中,舌尖刚一触碰,那细腻嫩滑的触感便让他陶醉其中,鱼肉入口即化,鲜香之味在口腔中四溢开来。

“真嫩!真香!”

他在心中暗自叫嚷,可紧接着,一丝不满悄然涌上心头。回想起往昔自己独自用餐时的粗茶淡饭,再瞧瞧眼前这桌为萧月染精心准备的佳肴,他认定这厨子必定是个“看人下菜碟”的角色。

这给自己做的饭菜与给娘子做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般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墨青像是被某种情绪驱使,手中的筷子瞬间化作凌厉的“武器”,风卷残云般对着桌上的美食展开“进攻”。

每夹起一块肉,他都大快朵颐,心中还不住地嘀咕:

“哼!真香!”

“哼!真嫩!”

实则,他全然不知,萧月染此次是特意吩咐家厨,挑选最为上等的食材,花费诸多心思精心烹制这桌饭菜。

时间悄然流逝,不过片刻,桌上的食物便在墨青的“扫荡”下所剩无几,杯盘狼藉。

萧月染见此情景,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并未多说什么。随后,她轻声开口问道:

“吃好了吗?”

墨青听到这话,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吃相或许太过失态,神色间微微有些尴尬,但他脸不红心不跳,回道:

“好...好了。”

“那好,跟我来闺房。”

萧月染言罢,便径直起身,身姿轻盈地朝着闺房方向走去,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墨青望着萧月染离去的背影,心中瞬间如万马奔腾,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节奏这么快的吗?这妮子有点心急啊。

难不成是自己这段时间的改变,让她对自己彻底倾心?

可若真是如此,这般急切的邀约,又实在不符合她一贯的沉稳性子。”

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绮丽的想象,脸也渐渐泛起了红晕。

但与此同时,理智又在不断拉扯着他,提醒他要冷静。

万一这只是自己的误解,到时候在萧月染面前出了丑,那可就尴尬至极了。

他在心中暗自揣测,跟在萧月染身后,踏入闺房之中。

房间中央,檀木雕花木床极为醒目。繁复雕花记录着岁月,轻薄淡粉纱幔床帏随风轻摆。榻上锦被绣着鸳鸯,精致逼真。

床一侧,大窗的窗棂刻有精美花纹,阳光透进来,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窗前梳妆台摆放着铜镜与玉簪、步摇等精致梳妆用品,散发迷人光泽。

另一侧靠墙有高大书架,摆满古籍,皮革、绸缎封皮散发墨香。下方书桌笔墨纸砚整齐,似主人刚搁笔。

房间四角各有香炉,袅袅香烟升腾,淡雅香气弥漫。

来后,萧月染和墨青依次坐下后,萧月染淡淡开口:

“你体内的灵根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墨青闻言,暗自道:“原来找我来闺房是要问我灵根一事。

话说我怎么知道这灵根是怎么回事,上次就做了一个梦就出来了灵根,说出来她可能也不信。”

于是耸了耸肩道:

“不知道。”

萧月染又问:“那你眼睛是怎么好的?”

墨青再次回答:“不知道。”

萧月染微微皱眉,向着墨青凑了凑,身体向前倾,两人之间距离十分近。

她与墨青对视着,盯着他的银瞳。

那是一双足以令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的瞳孔,美得动人心魄。

瞳孔深邃得如同一片广袤无垠的银色海洋,浩瀚且神秘,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当她的视线深陷其中,竟发觉这片银色海洋里,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芒在悠然游走。

仔细看去,那光芒如同无数的碎片,每一片都闪烁着淡淡的紫色,宛如深海中隐藏的神秘宝藏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随着墨青的呼吸与情绪的微微波动,那些带着淡紫色的碎片轻轻摇曳、闪烁,似在释放着一种无形的魔力,将她深深吸引。

让她彻底沉浸在这双银瞳所构建的奇妙世界里,无法自拔。

在静谧的氛围中,时间仿若被拉长,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她与墨青对视着,周围空气仿佛都被这无声的凝视点燃。渐渐地,墨青那双幽邃的银瞳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夺目的银光,恰似沉睡千年的神兽骤然苏醒,释放出禁锢已久的力量。

磅礴的灵力仿若汹涌的潮水,自墨青的眼眸中汹涌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将萧月染笼罩其中。

那股灵力带着刺骨的寒意,如无数尖锐的冰棱,试图将她紧紧束缚、碾碎。

萧月染只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巍峨的巨山压顶。她猛然惊醒,清澈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决然,体内灵力在刹那间被全力催动。

她的周身光芒大盛,浩然灵力霸道且炽热,犹如一条愤怒的炎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在她周身横冲直撞。

最后直径将那笼罩她的灵气屏障撕裂开来。

萧月染强行撕裂屏障后,墨青的双眼逐渐流下血泪,脸色苍白些许。

第 6 章 斗争 萧月染的神识已经离开,现房间内只剩下了萧月染的肉身。

记起刚才,萧月染如击重锤般,意识模糊起来。

那仿佛灵魂的拉扯,将她卷入漩涡之中,不见。

再一次睁眼之时,萧月染发现自身来到了一处院落之中,身居于庭院内。

空气潮湿,四周被淡淡的薄雾所笼罩,宛如仙境。

在静谧的庭院之中,萧月染身姿轻盈地坐在面前古朴的石凳上。

石桌历经岁月打磨,表面光滑如镜,其上静静摆放着两盏茶,袅袅热气从茶盏中升腾而起,宛如轻纱般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她的对面,端坐着一位赤身的女子。女子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肆意地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更添几分神秘韵味。

此时,那女子正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紧紧盯着萧月染。

这眼神中,就像自己的爱人被他人夺走,而此刻,那个“罪魁祸首”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坐在自己的对面一样。

她妒媢的望着萧月染。

于此同时,原本静静坐着的女子,周身气息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刹那间,一股仿若来自远古洪荒的滔天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她体内轰然爆发。这股威压雄浑厚重,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碾压成齑粉。

伴随着威压的释放,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灵气如汹涌的浪潮,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荡漾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那股汹涌的威压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向着萧月染迅猛扑来。

毫无防备的萧月染,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力量猛地撞击在自己身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之下,萧月染的头颅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仿佛有一座巍峨的泰山压在脖颈之上,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无法将头抬起分毫。

紧接着,萧月染惊恐地察觉到,一股强悍得令人胆寒的法则之力,如同无数条坚韧的绳索,瞬间将她的身体紧紧束缚。

这股法则之力霸道而又无情,将她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死死压制,使得她空有一身修为,却如同深陷泥沼的困兽,根本无法施展半分。

此刻的萧月染,被那股可怕的威镇压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冻结,每一寸肌肉都被牢牢地禁锢住,连一个小指头都无法动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与这股强大的威压做着最后的挣扎,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她的衣衫。

只见那赤身女子柳眉倒竖,美目之中寒芒爆射,周身强大的气息翻涌如怒海。

她朱唇轻启,一字一顿,缓慢吐出几个字:

“敢动我的男人,你找死!”

声音仿若裹挟着千年寒冰,字字透着刺骨的杀意。话落瞬间,一股森冷阴寒的杀气,如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悄然而生。

这股杀气仿若实质,眨眼间便将萧月染彻底笼罩。

那股寒意,犹如无数根细小的冰针,直直刺入萧月染的骨髓,让她从心底里泛起无边的恐惧,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萧月染张了张嘴,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死死压在她身上,令她的身体被禁锢得愈发紧实,别说开口说话,就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挪动分毫。

她害怕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

她就算面对比自身强大无数倍的敌人时,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就这样,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令人胆寒的威压和杀气,才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缓缓散去。

萧月染浑身脱力,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女子离去的方向。

女子离开时道:

“念在你与他相处不错,且你也并无恶意,今日我便暂且放过你……”

与此同时,画面层层碎裂,萧月染的神识也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里。

此时,墨青双眼紧闭,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了。

萧月染好不容易从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中解脱出来,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她踉跄着迈出步子,跌跌撞撞地往房间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布满荆棘的荒野。

门外,一位年轻的丫鬟正百无聊赖地候着,眼睛时不时地朝房门方向瞥去。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萧月染的那一刻,不禁惊得瞪大了双眼,手中的帕子都险些掉落。

只见萧月染发丝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她那苍白的脸颊上。

衣衫也皱皱巴巴,上面满是褶皱,狼狈不堪。

丫鬟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夫人不过才刚进去一会儿,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瞧这大汗淋漓的样子……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旖旎画面。

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在她想来,也只有老爷和夫人在闺房里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才会让夫人如此失态。

想到这儿,丫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羞涩与好奇。

她一边暗自偷笑,一边急忙小步跑到萧月染身旁,伸出手稳稳地搀扶住萧月染的胳膊,关切地说道: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瞧把您累成这样……”

说着,丫鬟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欲言又止。

萧月染此时身心俱疲,根本没心思去留意丫鬟话里的深意,也没注意到她那偷笑着的表情。

她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地说道:“扶我休息……”

便任由丫鬟搀扶着,一步一步缓缓离去……

但此时墨青也不好受。

他的身体仿若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量,摇摇欲坠。

他的眼神逐渐失去焦点,意识也如飘散在风中的柳絮,变得模糊不清。

周遭的一切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黑幕缓缓拉下,整个世界都朝着无尽的黑暗深渊沉沦。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墨青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徒劳地摸索着。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每一次挥动都像是在黏稠的泥沼中挣扎。

这种孤立无援的摸索,让他愈发清晰地回想起刚做那个诡异梦境时的感觉——同样的迷茫,同样的不知所措,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裹缠。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声音,除了死寂般的静谧,唯有无尽的黑暗如影随形。

时间在这片黑暗中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墨青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永恒的时间牢笼里,度日如年。

他在心底无数次地问自己:到底过去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两天?是漫长的一年,两年?亦或是可怕的几百年后?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吞噬着他的疑问,吞噬着他的希望。

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混沌的时刻,墨青的意识竟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飘向了那熟悉的药园之中。

他看到自己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对面,那位赤身女子正目光幽幽地凝视着他。

然而,这景象仅仅维持了一瞬,墨青便再度被昏沉感彻底淹没。

这一次,他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皮沉重地合上,陷入了真正的沉睡,就如同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梦境深渊,再无一丝力气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