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众生疾苦,少年亦可一肩挑之》 第一章:武朝衰败 “儿啊,你老汉儿帮别人做工被活活打死还拿不到工钱,苦啊,如今这个世道,我们的命贱啊!”

“呜呜呜,老妈您别哭了,我们去报衙门,去求这天老爷给老汉儿讨个公道回来。”

“就算是跪死在衙门儿门前,我也得给老汉儿,讨个公道回来。”

“儿啊,这个公道讨不到的,如今这个世道,公道难讨,百姓难活命可贱啊,儿呀,你可莫要冲动用事!”

“那衙门儿和富贵高官,就是两头恶臭相通的狗啊,怕不是今日去讨个公道,明日人头就得落地。”

农历正月初一,冬日已至末季,不出几日就得立春,可天依旧很冷,或者说是百姓穿的单薄。

九州大陆,武朝洲东部,有一边关小城,名为清城。

顾名思义,小城时常冷清,因此得名清城。

可就在今日,时常冷清的小城,增添了一丝底层百姓的哀愁伤心,变得不再那么冷清。

小巷子里,一对母子抬着一具中年男人的尸身,哭的如同泪人般向前行走着。

那妇女看着自己老公尸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哭的更是惨烈,她看着身前一位十六岁同样正在哽咽的少年又更是哭的厉害。

妇女不禁想到,如今这世道,家中的顶梁柱倒下工钱又没拿到,母子俩该怎么在这世道活下去啊!

只愿,天老爷擦亮眼睛,赐的这对母子俩能平安一生!

.......

今夜,除夕夜,又是一年寒冬。

今年的寒冬,相比往年更为寒冷,寒的不是身体,是百姓的心。

就在除夕夜前夜,听闻武朝国主再次衰败,即将走到生命尽头。

可外有“豺狼虎豹”虎视眈眈,内有奸臣当道,武朝急需新的国主来主持大局!

但当今的武朝国主从未育的男儿,膝下只有一女,今日便满十八岁。

小女生的可爱,小巧玲珑,乖巧懂事且脑瓜极其聪明,极为精通布局会借用天下之势,简直就是个小诸葛。

就在武朝百姓及官员们都在猜测国主会命谁成为新的国主时,就在今夜除夕夜,新的国主被确认了!

并不是百姓及官员们猜测的天下武道气运第一人也并不是号称当代鬼谷的武朝国师。

新的国主是武朝的公主,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同时也是让所有人心寒,愤怒的。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下,女性身份就是男性的附庸品,打不了仗,干不了重活,整日被女戒所困惑。

可当今身份低下的女性却是当上了国主,如何能让人信服?

尤其是男性,他们觉得莫不是女性能站在我等头上?那冲锋陷阵的时候女性也能在我等前面?

而大多数的女性甚至会和男生一起批判武朝公主,只有极少一部分的女性心中有着浩大的理想。

你听,今日好安静,并不如同往年的除夕夜,似乎今年的除夕夜,每家每户都心事重重一般,烧不得柴火,年夜饭也没吃。

......

又是一年过去,农历正月初一再次来到,不知往年的清城是何样场景?

虽不知清城是何场景?但可知武朝皇宫的场景。

“这是缘,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见!”

“别恨天,笑容更适合你的脸!”

“呜呜呜,连仙爷爷您也要走吗?”

“哈哈,丫头如今当上了武朝国主就不能和往常一样哭鼻子了,我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看看这天下的大好河山,看看这天下的人情冷暖,最后再坐看沧海桑田。”

“可,可是我怕,我什么都不懂,我怕把这一切都搞砸!”

如今的世道,把一个本该无忧无虑一辈子的少女,逼上了那世人争夺的国主之位,成了一个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丫头,一个国家想要富足强大,平等是必要的,可有些女性跪久了,需要你去搀扶,要相信自己。”

“好了,我走喽,要照顾好自己哦,丫头!”

陪你看日升月潜,陪你看沧海变迁,陪你一字又一言,谱下回忆的诗篇......

新的一年农历正月初一,武朝国师离去,不知去了何处,惹得外面的“豺狼虎豹”和朝廷奸臣虎视眈眈。

更是让平民百姓彻底寒了心,都说没了国师,仅凭一女子如何能撑得起武朝大局?

......

三月,初春。

已是武朝国师离去的第二个月了,就在今日,武朝发生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武道气运不认可公主,武道气运衰败,使得天下的武夫修为都在极速倒退!

天下本以为武道就此落幕,可武朝武道气运第一人,也是天下武道气运第一人站了出来。

没人知道天下武道气运第一人的名字,只知他的称呼,名为阎王二字。

“一把问心刀,一副阎王面,天下江湖与那飘渺仙门何人不识我?何人不曾听闻那江湖传说?”

传言,这句话是在阎王仅用一柄问心刀便攻打下悬剑停的时候说的话。

这是何等的霸气,仅凭阎王一人压的天下剑道抬不起头!

甚至是有人称,阎王已经入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武道十六境,武道道祖境,彻底融合了武道,自身成了武道。

从这之后,有人开口询问,阎王是谁?

有人就会回答。

阎王武道多高,天下武道便多高!

这天下武道气运共十斗,阎王一人独占十斗!

阎王未死,武道不可出天骄!

可是,阎王是武道的天之骄子,可天下不能让武道永远只有一位天之骄子!

所以,在三月初春这天,阎王与天下达成交易。

天下武夫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天下武夫谋求一份出路。

也正是在三月初春这天,天下不再有阎王的名号,有的只是一位向东行走,想要寻个宁静地方养老的中年男子。

如今,武朝国师和阎王都已离去,独留公主一人掌权大局。

只是,大半年时间已过去,现在的公主成长了许多,脸上的笑容在逐渐减少,更多的是挂上了忧愁。

她现在变得愈发沉稳且开始心冷狠辣,这次的阎王离去,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并没去挽回阎王。

她接受一切的发生,遵循每个人的命运,然后竭尽自己的能力改变所有。 第二章:陈遥安 又是一年雪!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如今,距离武朝国师和阎王离开朝廷,已经有了三年之久。

要说,在这三年之内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那被强行推上国主之位的公主了。

在这三年间里,她悲伤,难过,哭泣,渐渐的她振作鼓励自己,最后变得麻木无情。

前年,西部边塞有一小国,见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最先起了歪心,竟然携兵攻打武朝边关。

那小国国主,心里本想的是一位女子岂能当得了这武朝国主,能镇得了这天下九州?估计也是一位优柔寡断,拎不清大局的女子罢了。

可半月之后,小国覆灭,是公主亲自上战场带兵攻打下的,那英姿飒爽的一幕惹得旁人观望。

另外,公主此番举动也是惹的外界各洲不敢小觑。

此后,一年之内武朝再没发生动荡,公主也在今年农历正月初一的午时,舍弃掉自身名字,自封为女帝受武朝子民敬仰。

见此一幕,那三年内从未走远的国师和阎王终是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他们看着英姿飒爽,霸气侧漏的女帝,不禁回想起往年那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孩童。

唉。

可她的变化是必然的,如今看见了她的变化,国师和阎王也彻底放下了心来,开始真正的离去。

......

武朝洲东部,今年的雪貌似比往年更大了,连路都被雪掩埋。

那想上山打猎采药来补贴家用的汉子,看着那白雪皑皑的大山,也只能是摇摇头有心而无力。

这雪下的太大,一不小心就容易滑落摔个粉身碎骨,为了一点零碎并不值得。

这个想法,是大多数人共同的想法。

当然,这个想法也不绝对,那少赚一日的钱,明日就得饿肚子的家庭,无论如何也得上山打猎采药,哪怕有可能会被摔的粉身碎骨,因为饿肚子的感觉并不好受。

“呼~”

白茫茫一片的天地间!

一位青年,于膝盖高的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前行。

抬眼望去,那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般的巍峨山岳的山脚下,有着一座不小不大的城镇。

看着山脚下的城镇,青年口中喷出一股白气,迅速湮灭于东风中。

“半个月了,该回家了~”

青年喃喃,厚重的帽子下,那张宁静俊秀的脸庞,被风雪割的通红发紫。

青年名为陈遥安,此番进山半月,是为了狩猎采药,为往后的一个月做好充足的准备。

今年不知为何快要开春了,可雪依旧下的可大,一连下了好几天都不见停歇甚至是愈发严重,就连那出入城镇的道路都快要被堵塞。

半月之前见雪还在下大,陈遥安知道等这雪再下个两三日白雪深度堆积到腰间的时候,再想上山就来不及了。

往后,又得等个半月,等着积雪融化才能再次进山。

可陈遥安等不了这么久,他的家中粮食就只能支撑他勒紧裤腰带度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足以支撑他熬过这个凛冬。

好在,陈遥安这次上山的收获不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收获了五只肥美的山鸡,和一头五六十斤的野猪幼崽,以及许多草药。

现在只需要等他下了山,把这些东西一卖然后换成大米,那么这个凛冬他便能平安度过。

“此次满载而归,定能让母亲也过上一个安稳的寒冬!”

紧了紧破破烂烂的棉袄,陈遥安一脚一脚的,往山岳山脚下的城镇走去。

......

两个时辰之后。

清城镇。

一辆马车从远方驶来,因积雪太多被迫停在了清城镇的入口之处。

赶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的身躯看起来魁梧有力,虎背熊腰。

坐在马车内的是一位老人,看起来年事已高,想必已有七八十岁的年龄。

“齐夫子,前方被雪挡住,需要清除,可能要耽搁点您的时间了。”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缰绳掀开帘子对着马车内的老人表示抱歉。

老人点点头:“无妨,天黑之前能到便可。”

闻言老人说的话,中年男人翻身下马,从马车内拿出了寒冬随时都会准备好的铁铲。

“吥!”

如同那些干农活儿的汉子一样,那中年男子朝着手掌心象征性的吐了口唾沫,就开始拿着铁铲开始铲雪。

他并不如同车内的老人穿的保暖厚重,在他的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背心遮蔽身体。

这并不是说老人身体很差,而是中年男子是一名镖局的武者,因为练武浑身气血充足,不怕冷道也正常。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中年男子铲雪的声音,在山岳上回荡。

“这是有人在铲雪?”

刚好腰间系着野鸡,肩上扛着野猪,缓步从山岳上下来的陈遥安听到了这回荡的铲雪声。

他循着声音向前走着,那声音的来源之地,与他回家的必经之路相重合。

在行走了大约七百米后,一辆马车和一位穿着背心正拿着铁锹铲雪的中年男子的身影,映入了陈遥安的眼眸。

“这是何人?”

看着眼前一幕,陈遥安心生疑惑,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在如今的这乱世之下,他无法放心那些所有突然出现的事情,他仍记得三年前父亲被活生生打死的场景。

如今三年过去,天下局势更加动荡,乱世也愈演愈烈,只是还差一个导火索,开启真正的乱世罢了。

所以,陈遥安并不打算前去接触这突然出现的人,最主要的是如此寒冷的天,那中年男人穿个背心却不见丝毫颤抖。

想到此处,陈遥安向后退去打算绕个远路,多走个七八公里。

“谁?!”

“是谁在那里?!”

可天不遂人愿,哪怕是陈遥安踩雪发出的极为声小的噪音也被中年男人捕捉到了。

那独属于武夫的超强五感,和时刻紧绷着的神经以及观察周围一切的习惯,让中年男人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因为踩雪发出噪音的方向。

“来者是客还是敌?不妨出来见见?”

第三章: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糟了!”

“不是吧?这都能被发现!”

“这中年男子莫不是顺风耳所化?”

正在尽量压低身子向后倒退的陈遥安身子一僵,心中暗道不好,不敢相信中年男子这都能发现自己。

他不知道到底是出去好一点,还是继续向后倒退离开此地,所以他就这样蹲在原地没回话,真就是出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一直到陈遥安僵持了两分钟之后,手握铁铲的中年男子再次对着陈遥安的方向中气十足的问道。

“兄台为何守在原地不出来?我数三声,要是兄台还不出来,我可就出手了。”

“三!”

“二!”

此刻,二字落下,手握铁铲的中年男子已经摆出了攻击架势,那结实魁梧的肌肉想必爆发力极强,怕不是一击就能把陈遥安干翻在地。

“在下名为陈遥安,是清城镇的居民,此路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

“只是如今天下局势动荡,又看见我从未见过的面孔,这才一时不敢出来,唯恐是土匪丢了性命!”

突然,就在中年男子一字即将落下,正要发动攻击的时候,陈遥安鼓足勇气憋了一口气的走了出来。

他双手抱拳的看着中年男子,站姿端正尊重,语速极快,不出一会儿便说完了想说的话。

“看你这腰间挂着野鸡,肩又扛着野猪的模样,看来是真的清城镇居民,刚才倒是我误会你了,只是我正在走镖,便谨慎了许多。”

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站姿端正又扛着野物的陈遥安点了点头收好了仰过头顶的铁锹。

“原来是镖师,听闻镖师那都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可手擒猛虎,气血充足,不惧寒冷,原本我是不相信的哪有如此厉害的人,可如今看见了您,我算是信服了!”

见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还算是个讲理之人,陈遥安舒了一口气继续乘胜追击的夸赞,他明白嘴甜到哪里都受欢迎。

“哈哈,小子所言不假,我看这雪下的如此之大,你怎么还上山打猎?”而对于陈遥安的嘴甜,中年男人很是受用,他对于眼前嘴甜的青年不介意多问几句熟悉熟悉。

“你看我,这么久还没告诉您我的名字,在下免贵姓陈名遥安。”

“不怕您笑话,我的家中清贫,父亲又在三年前被那王府活生生打死,独留下我和母亲,如今母亲年岁已高,我作为儿子应当敬孝,为了让母亲过个安稳的寒冬便冒着死亡的风险出来打猎了。”

见中年男人继续询问自己,陈遥安借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以前那过往悲惨的经历。

他有着私心,早二年前,他就听闻天下的武夫有九成都有着侠义之心,喜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剩下的那一成武夫则有着惩恶扬善之心,善,则好,恶,则杀,是这一成武夫的行事准则。

陈遥安的私心并不是希望中年人为自己出手灭掉王府上下,显然这是痴人说梦,不可能的。

他所希望的是能从中年男人这里学的几招武学,然后将其练上一千遍,一万遍,他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有朝一日定能为父报仇。

就如同那句,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

可天老爷并未眷顾陈遥安,在听见了陈遥安悲惨的过往经历后,中年男人先是一愣,又是叹息一声。

“在下姓董,名无双,若是在天下平稳的时候,我倒是不介意教你几招,可如今天下不太平,我又正在走镖,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过,看你穿的破旧不保暖又拿着许多野物,我可以帮你询问询问这次走镖的客人是否愿意载你一程,正好,这次走标的客人目标也是清城镇。”

雪似乎下的更大,董无双看着陈遥安说出了自己现在唯一能给予的帮助。

其实,在董无双的内心中,他是很愿意教陈遥安几招武学的,可近一年发生的事,时刻都在告诫他不能随意教人武学。

唯恐,和那些人一样死的不明所以。

近一年内发生的事便是,那些教了别人武学然后那些学了武学的人惹了仇家,然后这些仇家通过武学找上门,把教了别人武学的人杀了个干净,讲究的就是一个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也真是如此,这天下的武夫有的侠义之心正在慢慢消失,不愿再教别人武学,有甚者更是学会了欺压平民百姓,阿谀奉承朝廷百官。

“让那青年上马车吧,刚好我也了解了解这清城镇的情况。”

突然,董无双在说完现在唯一能给予陈遥安的帮助之后,马车内的老人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朝着马车外喊了一嗓子。

“齐夫子果真是读书人,配得上心胸宽广,谈得上悲悯众生!”

“也难怪齐夫子写的出震惊朝廷上下的那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只是,像齐夫子这般不竭余力为天下百姓操心的父母官,竟落得个贬低发配边关小城的下场。”

“那朝廷上中饱私囊的奸臣却安然无恙,莫不是这武朝的女帝昏庸无能只是外强中干。”

听闻老人同意陈遥安上马车之后,董无双对这位爱戴百姓的老人打抱不平,他不明白为何一位双袖清风为百姓着想的父母官,却落得如此下场。

“哈哈,在哪里做官?不是官?在哪里为百姓着想?不是想?想来女帝的做法也有她的苦衷。”

“倒是你,不如快些帮那青年把猎物抬上来。”

马车上,那和蔼的老人掀开了门帘哈哈一笑并未把董无双说的话放在心上,老人不图名利也不图金钱,只图这天下的百姓能够吃饱穿暖。

而且,老人明白,在那满朝廷都是奸臣的情况下,只怕自己是寸步难行,难以为百姓做出一点功绩,女帝此举贬低老人也算是另向的帮老人逃出了困境走出了沼泽。

“齐夫子倒是看得开,换做是我定要拿剑和朝廷讨个公道。”董无双说道,顺手把陈遥安肩上的野猪放在了马车上面。

“嚯,这野猪不错,虽然是个野猪幼崽,可长得膘啊!而且像这么膘的野猪幼崽,拿来做烤乳猪简直是天作之合,啧啧啧。”

在看见了董无双放上来的野猪之后,老人蹲下身伸出手捏了捏野猪的后背,感受着野猪满背柔和的肥肉。

老人虽不图钱也不图名利,但图的一口吃食,在朝廷上都是出了名的会吃,出了名的吃货。 第四章:王府 “嚯,这野鸡也不错,长的够膘。”

在董无双把野猪拿掉减轻了陈遥安的负重之后,他顺势翻身上马,进入了马车之内,那腰间挂着的肥美野鸡同时也映入了老人眼眸。

“要是您喜欢的话,不妨今日来我家吃顿便饭,不说别的,我的手艺还是很好的。”而在听见老人说的话后,陈遥安含着私心开口说道。

他刚才听董无双说的清楚,眼前的老人原是朝廷上的高官,只是如今被贬了官职才来到这儿的。

至于老人来这儿担任什么官职,肯定就是那清城镇的县令大人了,毕竟那朝廷贬下来的高官也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了,总得在个小地方当最高官吧。

“小子,我铲雪都快累死了,怎么不邀请我前往家中吃顿便饭?莫不是怕我吃的太多?”

不远处,看着陈遥安成功进入马车开始重新铲雪的董无双装作腰酸的样子扭了扭腰说道。

“哈哈,都来,都来,我炖小鸡给你们吃。”说着,陈遥安低下头伸手解绑着腰间挂着的野鸡。

在不经意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痛的神情,说不心痛是假的,这可是他花了半月时间捉到的,可他觉得请偶遇到的二人吃顿饭很值。

“哎~作为官员,吃平民百姓的食物这怎么行!你还要靠着把野猪,野鸡卖了过冬的!”

那对着野猪和野鸡垂涎欲滴的老人神情严肃,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再去看野鸡和野猪,可毫无作用,最终他开口问道。

“你这野猪,野鸡市场价是多少?都是要卖不如卖给我吧。”

“啊?”闻言,陈遥安愣在了原地。

“不如,你这五只野鸡就三百文,野猪的话就算六百文,那这九百文你拿好。”

见陈遥安愣在原地没有说话,老人开始自顾自的算价格给钱了,把钱给了之后他才安心。

“多了!多了!平常这些能卖个六百文就不错了!你看我想请您吃饭的,怎么还给我钱!”看着手中的九百文,陈遥安受宠若惊,他们家两个月的生活费可能也才九百文。

“哈哈,不多,多的就当我问你问题的费用了。”

“另外,等一下这野鸡,野猪你拿回去做,听你刚才说的手艺不错,我想尝尝,多的钱也当是做饭的费用了。”老人看着陈遥安想要把多的三百文还回来的时候伸手推了回去说道。

与此同时,正在铲雪的董无双在长吐了一口气之后也收好了铁锹,他铲出了一条足够马车通过的道路。

“路铲好了,齐夫子还有陈遥安坐好了。”

“还有,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就沾齐夫子的光等着尝一尝陈遥安的手艺了。”

“好,都好,来吃就行,人多热闹。”

那铲完雪的董无双在提示完马车内的二人坐好之后快速上马,他在听见了齐夫子说的好后露出笑容。

他的双腿猛的夹紧马身,手中缰绳扬起马头,又抽在马臀之上。

“驾!驾!“

紧接着,随着董无双低喝出声,马车如同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你好,我姓齐,名慕,你可以叫我齐夫子,我受朝廷指示,来清城镇当县令的,听你刚才说父亲被王府活活打死是怎么一回事?”

快速行驶的马车内齐慕神情严肃的握着陈遥安的手。

“原来您是县老爷!我竟然现在才知道!是我失礼了!”看着握着自己手的齐慕,陈遥安惊呼出声,装作一副现在才知道的样子。

“在下免贵姓陈,名遥安,在六年前我的父亲在那王府做事却拿不到工钱,去讨工钱的时候被那王府活生生打死在路边。”

“之后,我和母亲去报衙门讨个公道却被衙门威胁,那衙门和富贵高官是两条恶臭相通的狗,我们百姓的命苦命贱啊!”

“不怕您笑话,这六年我和我母亲过的苦,甚至是在刚开始的一两年,我母亲为了养我,差点进了青楼。”

“好在,得益于我那在外工作的舅舅赶了回来,有了舅舅的资助,日子虽然清贫,但还过得下去,如今这两年更是有了好转,只是我那母亲和舅舅已经越发衰老了。”

“好一个清城镇!真的是岂有......”

“好一个清城镇!真的是岂有此理!若是阎王还在,若是天下武夫的侠义之心没有消失,岂能容的高官放肆?!”

马车外,还没等愤怒至极的齐慕说完,董无双便直接爆喝出声,他手中的缰绳挥舞的更快,马车的速度再次提升。

“哼!距离清城镇还有多远?我倒要看看这衙门和这王府身后有多大官衔让他们如此的猖狂。”

“小安,你放心,这公道我帮你要,假以时日,天下的公道我都要。”

此刻,无比愤怒的齐慕已经是被气的不轻,他爱戴的子民过得如此悲凉,岂能不伤心?

“齐夫子,这清城镇已经有了四十多年没发生过变动了,势力早已变的复杂,容易被使绊子啊。”

“当然,我相信您!这清城镇的居民终于是等到您来了!”

马车内,陈遥安站的端庄,他双眼微红的对着齐慕抱拳鞠躬。

“妈的,董小子距离清城镇还有多远?!”陈遥安的这一下直接让齐慕彻底气炸了。

“还剩个五百来米,我等下也进去看看这清城镇是有多大能量耀武扬威的。”

“那个,董大哥可以停一下吗?我到家了。”

就在董无双说完准备再次加速的时候,陈遥安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啊?这就到家了,不是还没到清城镇吗?”

闻言,董无双和齐慕双双诧异的看向陈遥安。

而被二人看着的陈遥安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的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雪地。

顺着陈遥安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简陋还在漏风的茅草屋映入了董无双和齐慕的双眼。

“不怕人笑话,生活过的清贫,住不上清城镇里的房子,也就只能在外面动手搭个茅草屋了。”

看着眼神诧异又有些心疼的齐慕和董无双,陈遥安弯下腰扛起了野猪和野鸡说道。

“我先回家啦,母亲还在等我呢,等一下饭做好了,我进城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