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神权时代》 第一章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夜色如墨,雨幕中的城市霓虹灯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光影,仿佛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周衍站在便利店的柜台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凌晨两点十五分。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慢慢压抑住疲惫与困意。

作为一名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周衍的生活简单而规律。

白天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设计,晚上偶尔兼职便利店收银员。

他没有远大的理想,也没有惊人的天赋,目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攒够钱,换一间离公司更近的公寓。

至于谈恋爱……他苦笑了一下,还是先买下一套公寓再说吧。

“欢迎光临,世纪便利店。”

合成电子音响起,玻璃门被推开,冷风夹杂着雨水涌入店内,一个穿着雨衣的男子急匆匆地跑进来,边跑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你可又迟到了。”周衍无奈地摇了摇头,“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店长了。”

其实他知道这个警告没什么用,店长并不关心谁迟到,只关心店里的东西有没有少。

“阿衍,下次我一定早点来!”李想脱下雨衣,露出一张苍白得有些病态的俊俏脸庞,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不用了,我已经吃了,那两个饭团和牛奶是留给你的。”周衍指了指柜台旁的食品架。

除了偶尔能捡到中奖的刮刮乐,在便利店上班的另一大好处就是可以免费拿过期食品,这也是他愿意在这里兼职的原因之一。

“左边那一摞是我已经看完的,篓里面还有不少,你接着看吧。”周衍边让出位置边指了指角落里的废票篓。

“OK!”李想比了个手势,已经站到了收银台后。

“走了。”

周衍推开便利店的门,迎面扑来的冷风夹杂着雨水,让他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

他埋头跑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苦与乐。

夜晚的凉风没有吹拂周衍太久,公交就已经缓缓驶入了站台。

车门打开,周衍提步上车,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时,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的鼻头猛然一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植物混合着铁锈的气息。

“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往日坐满的车厢今天居然空无一人,只有周衍一人在车上,他想要下车等下一辆,结果门已经关闭。

无意义地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那股令人不适的气味,同时皱着眉头往里走,想要远离那股味道。

然而,随着他步入车厢中段,气味却更加浓烈。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震颤。

“谁在那里?”他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却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没有任何回应,嘶吼声也戛然而止,车厢内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他的声音在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往后退去,再次来到前车门处。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与上车时相比,车门处的腐烂气息浓烈了数倍,差点就能将人熏出泪的程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强烈的不安情绪在周衍心头蔓延,他已经明白为什么往日坐满的公交车今天会空无一人。

心跳如鼓,他疯狂地按压着下车铃,公交车开始缓缓减速。

“冷静,冷静……”他不断在心里默念,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突然,公交车猛然一顿,周衍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该死!”他低声咒骂,手掌由于下意识想要拉住什么,直接被突出的螺丝划出了一道大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很快红了一片。

就在这时,惊悚的嘶吼再现,这一次更清晰,也更加近,仿佛就在耳边。

周衍循声猛地侧头,只看见座位底下趴着一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眼睛空洞无神,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最可怕的是,它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曲了一样,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匍匐在地板上。

“吸血鬼?”周衍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电影画面,然后快速匹配到一个词汇。

像!真TM像!

双目对视,吸血鬼又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向他扑来。

周衍本能地向后躲闪,但后面已经是车厢壁,根本无处可躲。幸亏座位底下狭小的空间,吸血鬼的第一波攻击居然没有够到他。

“要下车的乘客,请到后门下车。”

就在这时,车内的喇叭响起,又一次分了怪物的心神。

趁此机会,回过神来的周衍根本不敢逗留,顾不得受伤流血的手掌,直接抓住拉手站起,奋力冲向后门。

顺利下车。

“救命!”他本能地大喊,声音却被雨声淹没。

吸血鬼的速度极快,还没有喊出两声,转眼间就冲到了他的身后,一下将他扑倒。

近距离看见那如刀锋般的利齿时,周衍已经吓傻了,愣愣的望着怪物,发不出一丝声音。

最后无奈的闭眼,仿佛认命般,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吸血鬼的动作变得迟缓,浑身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神突然有了光,狰狞的模样渐渐有了人的模样。

“这是…什么?”周衍愣住了。

或许是短时间见到太多诡异,导致他现在的脑子也有些不太正常,他居然想要伸手去触摸那些黑雾。

只是不等他作出举动,上空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低沉而威严:

“审判:裁决!”

紧接着,吸血鬼的眉心裂开,透出一丝光,接着缝隙扩开,一枚光之箭头冒出。

吸血鬼那刚刚变得有神的双瞳骤然一凝,又渐渐变得空洞,身体也渐渐软塌塌地倒下。

“死了?”周衍在心里呐喊,求生的本能在欢呼。

就在此时,似乎已经死寂的吸血鬼突然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一下咬住了周衍的肩膀。

其实这一咬是想要咬破喉咙的,只是被周衍躲了过去。

“卧槽,李想你个扑街,干你凉嘞!”

巨大的痛楚让他在发出一声国骂后,意识直接陷入昏迷。

昏迷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十一根巨大的光柱矗立在远处。

每一根光柱看起来都相同,仔细看又有不同,无数奇异符号在光柱中浮沉。

于是在周衍的视角,这些光柱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审判、治愈、战争、智慧、财富、创造、隐匿、时间、空间、生命、死亡。”

每根柱子代表的意义被周衍喃喃道出。

突然,代表“隐匿”的光柱忽的发出耀眼的光辉,从中剥离出一道小光芒,爆射入他的体内。

在融合的瞬间,他的意识也立即被拉回现实。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直接让他的冷汗如雨。

吸血鬼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身上离开,如今蜷缩在不远处,身上插着七八只光箭,生死不明。

“你没事吧?”一个温和且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周衍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你是……”周衍警惕地问道,这个时间这种情况,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

“我是特处局的陈默。”男子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徽章,上面赫然写着“特殊案件处理局”几个烫金大字。

“幸运儿,恭喜你。”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第二章 特处局 漆黑的轿车从雨中驶来,稳稳地停在二人面前。周衍依照陈默的指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雨声被隔绝,车内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仿佛某种隐秘的低语。

“那个吸血鬼和公交……不用处理吗?”临关门前,周衍忍不住回头,目光扫过依旧横亘在路中央的公交车和那具扭曲的怪物尸体,低声问道。

“与其操心那些,不如先顾好你自己。”陈默已经坐进后座,随手从车座背后抽出一块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消消乐那魔性的音效便在车厢响起。

车窗外的雨依旧倾泻而下,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像是被水浸染的油画,朦胧而诡异。

周衍坐在后座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鲜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害怕的是肩膀的麻木感,正悄然蔓延。

“那怪物嘴里不会有毒吧……我不会也变成吸血鬼吧?”他心中暗想,胆怯地瞥了一眼陈默,又赶忙收回目光。

“自己再把扎带勒紧点,我这车刚洗。”陈默的声音轻描淡写地传来,仿佛在提醒一个醉汉别吐在车上。

“哦……好!”周衍连忙应声,手指颤抖着将扎带又拉紧了几分。

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陈警官,我们现在是去医院吗?”周衍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按下暂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们去的可不是医院,而是世界的另一面。”

“以及……你的未来。”

对于这样神棍式的发言,周衍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雨势愈发猛烈,雨滴敲打车窗的噼啪声像是某种隐秘的低语,缓缓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轿车在雨夜中穿行,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了一栋他万万没想到的建筑——金州第二图书馆。

“这是……图书馆?”周衍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车子径直驶入地下停车场,停稳后,陈默带着周衍走进电梯。

他将一枚徽章贴在电梯操控板上,连续按下了-2和-3,随后,数据板上竟出现了本不该存在的-5。

“没想到吧?”陈默难得地主动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这招还是我之前扫黄时学的,好多场所都搞这种阴阳楼层。”

周衍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想到。”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刺眼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打在周衍的脸上,让他一时睁不开眼。

等他适应了光线,陈默已经走出电梯,甩开了他好几个身位。周衍赶忙跟上,一同踏入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对称的金属大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中央镌刻着奇特的符号。那些符号简单却神秘,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周衍的目光扫过那些符号,心中竟莫名地理解了它们的含义。

——财富、创造、战争、智慧。

“这些是……光柱里的符号!”周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震撼。

走在前面的陈默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只是脚步略微放缓。

周衍的目光继续扫过那些符号,心跳逐渐加快。

——时间、空间、生命、死亡。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弯曲的黑色线条上时,心跳骤然停滞了一瞬。

那是“隐匿”,代表着昏迷中击中他那道光柱,而在它对面的门上,刻着代表“治愈”的四叶草。

他回想起陈默在公交车上喊出的那句“审判:裁决”,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前面的陈默,以及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所以,最后一间是……审判?”

果然,尽头的大门上刻着一个箭头模样的标志,正是“审判”。

陈默推门而入,房间内的布置简洁而现代。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桌,桌上摆放着两台投影设备,墙壁上则挂满了显示屏,只是目前全是关闭状态,也不知用途。

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三扇小门,门上倒是没有符号,也没有任何文字。

周衍对此感到好奇,但碍于现在的身份和形势,并未多问。

陈默脱下外套挂在衣橱里,坐回主座,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聊:“坐吧,要喝点什么?茶?”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也可以一次性问出来。”

周衍其实什么都不想问,此刻的他只想尽快处理伤口,犹豫了一下,道:“能不能先让我处理一下伤口?我觉得现在有点不舒服。”

他的肩膀已经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疼痛感从伤口蔓延到胳膊,麻木感则扩散到了小半个胸口。

陈默笑了笑,摆了摆手:“医生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周衍只好收起心神,惴惴不安地坐在了对面,乖巧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低头晃了晃胳膊,心中暗自祈祷医生能快点赶到。

“算了,我估计你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还是我先作自我介绍吧。”陈默的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先从我们部门开始,做个简单的介绍。”不等周衍回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里是金州第二图书馆,但底下就是我们特处局的金州分部。”

“鄙人不才,目前担任金州分部的局长。”他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陈局。”

“特处局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初,但人类与妖化案件的斗争却贯穿了整个人类历史。”

“至于什么是妖化案件,你可以认为就是类似于今晚发生的这种。”

“抛开零星案件,目前有记载的最早妖化爆发案发生在东历前2267年,最近的一次是东历1852年。每次爆发都会导致无数人丧生,按照规律,每两百年左右会发生一次。”

“也被称为妖化潮汐!”

“根据推算,最近一次应该在东历2035-2065年之间爆发。”

“为了应对这种威胁,各国政府相继成立了妖化部门,特处局就是其中之一,目前直属中央管辖。”

“我们的目标,就像我们分部的选址一样——平稳度过这次爆发,让普通人生活在地面之上。”

周衍听得一愣一愣的,脑海中浮现出公交车上那个扭曲的怪物,忍不住出声问道:“妖化案件……所以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陈默点了点头,似乎对周衍的问题很满意,然后吐出一个简短的回答:“人。”

“人?”周衍被这样的回答惊呆了。

可以说今晚最震撼的莫过于此。“人怎么可能变成那样?”

“普通人当然不行,得有条件。”陈默的语气变得低沉,“你可以将妖化理解为丧尸,只不过他们是物理层面的突变,而妖化是灵魂层面的异变。”

“电视上不是说没有灵魂吗?”周衍下意识地问道。

“你爸妈从小还告诉你好好学习呢!”陈默白了他一眼,“普通人知道那么多干嘛!”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已经说了,你是幸运儿。”

周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苦笑道:“我可没觉得。”

“我说你是,你就是。”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

“打个比方,普通人的灵魂就像是固体,除非有极大的能量输入,否则无法改变形态,被称为灵魂固化。”

“这类人也被叫麻瓜!”

“麻瓜?为什么这样称呼?”周衍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学习手册上就这么写的。”陈默摇晃着椅子继续道,“但有一部分人天生就处于活化状态,只要稍加激发,就能发生变化。”

“手册上把这类人叫做易觉者,当易觉者沟通十一神柱被赐予职权后,就被称为觉醒者,也叫做职权者。”

“所以……妖化的前提必须是易觉者?”周衍抓住重点问道。

“是也不是,这其实勉强算子集关系。”陈默摇晃手指道:“因为大量研究发现,妖化者大部分都是觉醒者,只有极少部分是易觉者。”

“毕竟虽然易觉者比普通人灵魂活化程度高,但只要不去主动干涉,基本上和常人无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以把妖化者理解为一种‘觉醒失控者’。” 第三章 别样的入职 “明明只是被迫多加了会儿班,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默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滴,敲打在周衍的心头,令他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脑海中,今晚的种种诡异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弥漫着恶臭的公车、座位下扭曲狰狞的怪物、地底下潜藏的国家机构……这一切如同做了场荒诞的梦境。

然而身体传来的麻木与痛楚却无情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我是易觉者?”周衍抬起头,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自嘲,“那我可真是……幸运啊。”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

他的眼神像是能穿透周衍的灵魂,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疑惑。

“不过,你不仅仅是个易觉者,还是个特殊的易觉者。”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感叹,“否则,就凭当时那种情况,你是绝无可能活下来。”

“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与我对话。”

“特殊?”周衍眉头紧锁,心中涌现出更多的不安,心脏更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呼吸难续,“什么意思?”

“看视频吧。”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按钮。

房间内的灯光应声暗淡,台座上的投影仪发出低沉的嗡鸣,冷冽的光线打在墙面,浮现出“华科电子”的品牌字样。

“雷艺,调出今晚的视频。”

话音未落,开机画面切换,熟悉的场景再度浮现。

画面中的一切仿佛被某种诡异的力量重新演绎,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放大。”

画面应声放大。

周衍再次目睹了那惊悚的一幕,只不过这次由第一视角变成了第三视角。只见那已被洞穿颅脑的怪物突然暴起,狰狞的口器直扑周衍的脖颈,目标正是那致命的主动脉。

千钧一发之际,周衍本能地侧身躲避,怪物的利齿最终咬在了他的肩头。

怪物的喉头开始蠕动,尽管无声,周衍却仿佛能听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饮血声。

随着鲜血的涌入,怪物头颅上的伤口开始滋生肉芽,光箭也随之变得虚幻,仿佛随时会崩解。

左上角切屏弹出新画面,怪物的后背逐渐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即将破体而出。

视频前,周衍眼睁睁看着自己脸上褪去血色,更加感受到那时的绝望。

怪物喉咙蠕动速度逐渐减缓,背后的大包也膨胀到即将撑破衣物。

面若白纸的周衍身上骤然爆发出强烈的乌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乌光如潮水般涌出,直接将怪物弹飞。

与此同时,画面外爆射进大量光箭,半空转向,直接将弹飞后挣扎起身的怪物钉死在原地,光箭的余辉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够了,倒回他‘大发神威’的那一刻。”陈默继续发出指令,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随即跳转到周衍浑身乌光迸发的那一瞬间。

“这是什么?”周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觉醒祝福。”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短暂的无敌状态。”陈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当觉醒祝福出现,这就说明这个人获得了职权,成为了觉醒者。”

周衍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还是下意识反驳道:“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你看,我的手到现在还在流血。”

他紧张地想要举起受伤的血手,极力想要证明什么,仿佛这样就能否定眼前的一切,可实际上麻木已经让他无法抬起受伤的那条胳膊。

“这和你会不会受伤没有任何关系。”陈默一字一句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衍,你-就是-职权者。”

周衍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低语,却又听不清具体的内容。直到半晌,他才像是认命般无力地问道:“那……我以后要做什么?你将我带到这里来,总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吧?”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某种阴谋得逞的得意。

“当然不可能。你已经接触到了特处局的核心机密,按照规矩,你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周衍的心猛地一紧。

“第一,加入特处局,成为一名职权者,协助我们处理妖化案件。”陈默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第二,接受记忆清除,回到普通人的生活。”陈默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周衍刚想要选择这个,又立马转口道,“不过你既然已经觉醒,自然成为不了普通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所以……要么你要在监狱内度过自己的下半辈子,要么就被秘密处决掉!”

“你这不就只有一个选择吗?”周衍失魂落魄道。

“我……可以想想吗?”周衍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像是想要拖延时间,却又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当然可以。”陈默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说了,我这里是政府机构,从不干强迫人的事情。”

不过,现在麻木已经蔓延到另外一条胳膊了吧!”陈默重新打开灯光,又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平板,边解锁边漫不经心的答道:“时间可不等人哦。”

此刻的周衍心比体麻,像是无形的毒素侵蚀的不仅仅是躯体,还有灵魂。

“你不是说医生正在来的路上吗?”

“我也没说他不来啊。”他的语气带着戏谑。

“这点我向你保证,他的确还在赶来的路上!”陈默将头埋在平板之后,故意将‘赶’字强调。

“李想我干你大爷!”张口欲骂的周衍到底没敢骂出声,而是将怒火放到了还在值班的同事身上,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怎么样,想好了吗?”陈默问道。

周衍被吓了一激灵,沉默了片刻,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点了点头:“我选择第一种。”

很奇怪,明明是被强迫的,但当他做下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心中更多的是期待,而不是愤怒与忐忑。”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这个答案他毫不意外。

放下平板,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特处局,周衍。”

周衍颤巍巍地起身,摇晃身体,甩出还没完全麻木的好手搭住了陈默的手上。

“现在可以让医生进来了吧!”周衍虚弱的问道。

“来不了。”陈默咧嘴一笑,“我都说了,医生还在来的路上,你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苦逼,大半夜还在这里值夜班啊。”

“我…”

周衍此刻无比想要骂人,但是仅存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将到嘴的脏话咽下,变为一句“…可真幸运啊!”

“是吧!我从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是个幸运儿。”陈默此刻还在补刀。

“趁着医生还没有来,我来说说咱们部门的福利和待遇吧!”

“说!”虽然周衍此刻虚弱到极点,什么话都不想多说,但是谈到待遇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首先,我们虽然属于地下,但也是政府机构,公职有的我们都有,又因为我们直属中央,直接参照中央官员的待遇,到手估计二十五万。”

“第二,作为特处局的职权者,除以上基础薪资外,每月还有三万职权津贴。”

陈默此刻已经打开平板计算器,替周衍慢条斯理地计算着。

“另外我们还有任务津贴,每次出任务,根据任务的难度和危险程度,任务津贴从五万到五十万不等。”

“当然,如果你不幸殉职,抚恤金也会非常丰厚,足够你的家人过上体面的生活。”

周衍听到“殉职”两个字,嘴角微微抽搐,但没说什么。

“其次,特处局提供全套的医疗保障,包括但不限于免费治疗、定期体检、以及特殊药物的优先使用权。”陈默继续说道,“像你现在的伤势,医生来了之后会给你用上最新的特效药,保证你三天内就能活蹦乱跳。”

“听起来还不错。”周衍勉强挤出一句话。

“当然,这只是基础福利。”陈默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作为职权者,你还可以申请使用特处局的特殊资源,比如‘灵能武器’、‘禁忌知识库’、甚至是‘神柱共鸣室’。这些资源可以帮助你更快地提升实力,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贡献点。”

“贡献点?”周衍皱了皱眉。

“对,每次完成任务后,除了津贴,你还会获得相应的贡献点。贡献点可以用来兑换各种稀有资源,甚至是……延长寿命的药剂。”陈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周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些所谓的“福利”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和代价。

“最后,特处局还提供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作为你的住所。”陈默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更喜欢独栋别墅,也可以申请,不过得自己掏钱。”

“听起来…很…合…理……”

周衍虚弱地回应完这一句后,受伤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下去,昏死了过去。 第四章 上岸 周衍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仿佛被无尽的潮水裹挟着,时而浮上水面,时而沉入深渊。

每一次浮沉,他的脑海中都会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扭曲的怪物、诡异的乌光、被撕裂的天空、塌陷的大地……

它们就像是一块块拼图,拼凑出一幅荒诞而恐怖的残缺画卷。

起起伏伏中,意识被冲刷到了一片荒芜的海岸。

四周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时间已经在这里停滞。只有周衍的耳边响起了低语。

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在召唤他,牵引着他离开海岸线,向着荒芜之地的中央走去。

待到他的意识再次清醒,面前赫然出现了那些伟岸的神柱。

只是与先前见到的不同,原本璀璨辉煌的神柱已然倒塌,暗淡无光的表面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

从柱体上剥落的碎片被某种莫名的力量吸引,升入天穹,化为一轮轮碎石带,围绕着倒塌的神柱不停旋转。

“为什么会有十二轮?”周衍的意识在发问。

“周衍……周衍……”

低语声渐渐清晰,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肩头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他的血肉。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四周是冰冷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你终于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周衍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还残留着几滴淡蓝色的液体。

“还是醒灵剂好用!”

“我是特处局的张道可,治愈职权者,也是我们局的医生。”

男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你的伤势已经稳定了,疼是正常的。”

“不要剧烈运动,以你现在的体质,好好休养,只要三五天的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周衍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只能发出沙哑的呻吟。

“别急,先喝点水。”张道可从床头柜拿起一杯水,递到周衍嘴边,“这是大量失血的后遗症。”

周衍勉强喝了几口,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这才艰难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不到一天。”张道可收起注射器,语气轻松,“你的恢复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看来你的确特殊。”

“特殊?”周衍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对,特殊。”张道可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你的觉醒祝福不仅让你在危急时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避免遇难,还让你的身体具备了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

“当然,这个常人指的是职权者。”

周衍闻言,心中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为这种“特殊”感到庆幸,还是应该感到恐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成粽子的半个身躯,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剧痛,总算安心了一些。

“这里是哪里?”他忽然问道。

“还在特处局,这里是医疗室。”张道可笑了笑,“既然你醒了,我去叫一下陈局。”

说完,张道可转身就要离开房间。周衍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张口,“张医生,您家在哪里?”

“在香榭澜湾啊!”张道可有些诧异地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啥!您忙去吧!”

“行!”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陈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感觉怎么样?”陈默走到床边,语气中带着惊奇,“我原以为你还要多晕会儿。”

“还好。”周衍勉强挤出一句话,“已经晕了一天了,也不短了。”

“正常。”陈默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周衍,“这是你的入职合同,看看有没有问题。”

周衍接过文件,粗略地扫了几眼。合同的内容和陈默之前说的差不多,薪资、福利、任务津贴……之前迷迷糊糊听到的一切都写得清清楚楚。

“25万……3万每月……这些固定就有六十万了吧!”

每一项工资的组成都让他变得开心,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目光停留在最后的条款上。

——职权者需无条件服从特处局的命令,包括但不限于执行高危任务、接触禁忌知识、使用灵能武器等。

——如有违抗,特处局有权采取必要措施,直至剥夺职权者身份。

周衍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这条……是什么意思?还有剥夺职权者身份是什么意思?”

陈默的目光变得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特处局不是普通的政府机构,我们的任务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全。”

“作为职权者,你必须时刻准备为国家和人民牺牲一切。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

“至于剥夺……”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周衍也明白了什么意思,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周衍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签了字,以后你就是特处局的一员了。”

周衍拿起笔,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虚空中出现了某种力量,在名字写完的那一刻,一分为二,一份冲入了他的身体,另一份又回到了虚空。

“这是什么?”周衍诧异地问道。

“契约之力。”陈默解释道,“审判职权的高阶运用,确保签署者不会违约。”

周衍静静听着陈默的解释,最后只能回复一个“哦”!

“欢迎正式加入特处局,周衍。”陈默收起合同,从怀里掏出一枚徽章放在床头,“从今天起,除了你的名字外,你还将多一个职权代号。”

“代号‘乌影’。”

“乌影?”周衍皱了皱眉,这个代号让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身上发出的乌光。

“对,乌影。”陈默点了点头,带着感叹道:“昨天你抗了那么久,还以为你的职权会是力量系或者生命、治愈系。”

“结果灵魂测序显示,你居然觉醒的是‘隐匿’,所以这个代号很适合你。”

“灵魂测序?”

“好了,你先休息吧。”陈默拍了拍周衍的肩膀,语气轻松,“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还会带你去见见其他同事,他们对你也比较好奇。”

“然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灵魂测序的事。你现在好好休息吧!”

陈默说完便准备要离开。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我刚才问了张医生,他家在香榭澜湾,离图书馆就两三公里,就是走半小时也能走到。”

“是吗?”陈默打着哈哈,“可能是下午堵车了,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晚高峰堵的……”

“陈局长,凌晨三四点有公司上班吗?”

“没准!毕竟全世界都是万恶的资本家!”

说完,陈默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周衍躺在床上,望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徽章,那是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特殊案件处理局”几个烫金大字,背面则是他的代号——“乌影”。

“乌影……”他喃喃自语,,慢慢咀嚼这个代号的意义。

一声长叹,他最终释然。

“我这也算是上岸了吧!” 第五章 被猎杀的官员 图书馆地下五层,刚刚看望完周衍的陈默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此刻的他瘫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眉头紧锁,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进来。”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门被推开,两名职员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瘦高的男子,一身深灰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中同样带着抹不去的疲惫。

他是生命职权者,真名巴乐成,代号“青木”。

跟在青木身后的是一名年轻女子,长发披肩,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时间的流逝。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冷静。

她是时间职权者,真名王雪,代号“时砂”。

“陈局,关于昨晚的妖化案件,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调查。”巴乐成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陈默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说说具体情况。”

巴乐成和王雪对视了一眼,随后巴乐成开口道:

“通过对比档案库,基本上可以确定昨晚的妖化者身份就是前不久刚刚落马的金州高级官员,陆明远。”

“陆明远……好熟悉的名字。”陈默刚准备起身,巴乐成立马上前从刚才抱来的资料中抽出一份递到对方手中,自己则继续汇报起来。

“陆明远,男,现年五十二岁,曾任金州财政部资源大臣,主要负责金州的资源调配工作。”

“在职期间,表面上是一位精明能干的官员,但实际上,他利用职权之便,长期进行贪污受贿、利益输送等违法行为。”

陈默听完后,弹了弹纸面,漫不经心道:“还是个五品大官。”

“好大的官哦!”

巴乐成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汇报道:“陆明远的觉醒也十分传奇,按照他的自述,东历1991年,普通的工薪家庭出生的他刚从国内顶尖的财经大学毕业,入职到老家地方重点企业当会计。”

“然后无意之间得知还有职权者这一回事后,毅然辞职前往中央报名试炼。”

“他似乎很确信自己有这个天赋,从结果上来看,他也的确有。”

“当年参与试炼的那批人,他是为数不多成功觉醒的,觉醒的职权神柱是‘财富’。”

“按理他会先成为中央特处局的一员,但不知什么原因,陆明远直接进入了政坛,开始了他的从政之路。”

“在职期间,陆明远利用‘财富’职权低阶能力,常年深耕一线,感知地底资源丰富度,成功发现了不少大矿。”

“凭借这些政绩,一路上升到如今这个位置。”

“或许是位置达到了,或许当年觉醒的目的就不纯。”

“早在十年前,他就通过职权影响,操纵资源分配、洗钱、甚至直接侵吞公共资产,积累了大量的非法财富。”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巴乐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去年年底,陆明远的违法行为被内部审计部门发现,随后被州级以上部门立案逮捕。”

“然而,入狱后不久,就被保外就医,然后就出现了昨晚的场景。”

“调查他的妖化原因,基本上可以判定为职权被强行抽取导致的妖化。”

巴乐成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还发现,远离特处局的这些年,他的职权晋升速度并不慢,保守估计他起码完成了四次晋升,达到了六阶的强度。”

“晋升路线应该是铁匠-会计-商贾-金融家,这些也都没有报备过。”

陈默沉默了几秒,随后问道:“类似案件已经发生了多少起?”

“这是第三起。”巴乐成回答道,“前两起案件的妖化者也都是落马的官员,职权同样也是‘财富’。”

“看来,有人在针对这些落马的官员,抽取他们的职权。”陈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次金州监狱那边怎么说?”

巴乐成摇了摇头:“他们说不关他们的事情,这三起事情都是在离开监狱发生的,至于为什么会让他们离开,也是走了正常手续。”

“呵——正常手续!”陈默发出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什么时候,职权者案件也能用‘正常手续’来解释了?”

巴乐成和王雪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办公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陈默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陆明远的妖化,不是偶然。”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而且,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陆明远。”

“陈局,您的意思是……”王雪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有人在利用职权者,进行某种实验。”陈默转过身,目光如刀般锐利,“而且这场实验应该很早就开始了,陆明远三人的妖化,只是开始。”

巴乐成低声问道:“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陈默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继续调查,尤其注意那些被收监的职权者。”

“既然要抽取,就必定有用处,我要知道,他们被抽取的职权去了哪里。”

“青木,这点是你的擅长。”

“另外,联系金州监狱,我要他们所有的监控记录和出入记录。如果他们说这是‘正常手续’,那就让他们解释清楚,什么是‘正常’。”

巴乐成点了点头,迅速记录下陈默的指示。

“至于你……”陈默的目光落在王雪身上,“时砂,这几天你和周衍对接一下,这是他的灵魂测序报告。”

陈默将之前在看的报告递给王雪,继续吩咐,“根据这个报告尽快给他制定一份晋升路线,尽快带上上手工作。”

“估计……未来我们会很忙!”

王雪点了点头,“明白。”

“去吧。”陈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是。”巴乐成和王雪同时应声。

两人转身走出办公室,门轻轻关上,陈默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陆明远……财富职权……妖化……”他低声琢磨着。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低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陆明远。”陈默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我要知道他当时的觉醒细节。”

“还有当时的觉醒者名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叹气:“我尽量吧。”

“成不成,我都会尽快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后,陈默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天花板,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望向某个未知的远方。

“搅乱社会安定者。”他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杀!” 第六章 回家 推开公寓的大门,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悄然钻入鼻腔,来源是他昨日晾晒起的衣物。

公寓就是这样,所有的空间都要得到最大限度地利用,每一寸都显得弥足珍贵。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阳光,周衍摸索着打开开关,昏黄的灯光在电流通过的瞬间亮起,映照出屋内略显陈旧的摆设和稍显杂乱的景象。

早上匆忙,未来得及整理的棉被随意地堆在床上,墙角的老旧衣柜半开着,露出里面几个衣架。用于学习的书桌上,却堆满了来不及整理的衣物。

“回来了……”周衍轻声自语,昏迷算不得休息,声音依旧透着虚弱与疲惫。

他放下手中的背包,一屁股坐在床上,慢慢将包扎手掌的布条扯下,望着几近愈合的掌心,一时间出了神。

“真的是恍若隔世!”

明明只是过去一天,周衍却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这是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成语的魅力。

时间悄然流逝,公寓终于在下午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缕阳光。

夕阳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周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夕阳,直到它落入另一栋大厦。一天,就这样在无声中悄然逝去。

总要干点什么吧!周衍想了想,弯腰从背包中拿出手机,插上充电器,破碎的屏幕在插入的瞬间亮起。

“还好,还能用。”

趁着充电的间隙,无事可干的他开始整理这个杂乱的房间。

床单和被套被拆下,塞进洗衣机,从衣柜取出一套干净的换上。

桌面上杂乱的衣物被分清干净与穿过的,干净的叠好放进柜子,穿过的也一并塞入洗衣机。

令他惊奇的是,衣服下居然压着一本考证资料,简单翻了翻,结果发现只有前几页有写写画画的痕迹,用于记笔记的圆珠笔也少了笔帽。

做完这些,他站在房间的一角,打量着整洁许多的公寓,多了一丝陌生。

“接下来干什么?”

以前周衍总是觉得自己很忙,总想着摸鱼放假,可真正有了空闲,突然发现无事可做也很难受。

想了想,他又从门口取来扫把,开始仔细打扫起来。扫完地后,他又拿出拖把,一寸寸地拖起了地。

接着,又是无所事事。

手机充电到现在,电量却只充到了六十。

刚上大学时,他喜欢频繁更换手机,两年换了三部。

等到大三实习,他的手机型号就再也没变过,三年了,手里依旧是那款古老的25W。

另外两部给了父母,父母同样用到了现在。

手机开机,一段不长不短的开机动画,输入了密码。

周衍原以为手机后台会像是开启了震动模式,无数的工作短信会接连不断地涌来。实际上,他只感觉抖动了几下,便再没了声响。

点开一看,公司方面只有他工位旁的吴大姐发来的两条。

早上九点十四,“小周啊,你是不是和老板请假了!”

过了一会儿,吴大姐又发了一条,“PPT帮吴姐我做好了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另外一个发来消息的是李想,时间在凌晨两点四十。

“那时……我应该在被吸血吧!”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刮刮乐照片和一个奸笑表情表,点开照片可以看到刮刮卡上显眼的“200”油性笔字样。

周衍笑了,原来自己在单位也没有那么重要,那以前说的非他不可的加班又是什么。

“果然全世界都是万恶的资本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看着楼栋之间露出霓虹世界,他大喊道:

“再见啦!”

“我来啦!”

---

第二天。

周衍搭上最早的一班高铁,直奔百里之外的老家——白梅县丹桂镇。

临近中午,周衍已经站在他家门口,手中握着钥匙,却迟迟没有插入锁孔。

他以前不是没有说过谎,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虽然特处局已经给他编好了理由,甚至给的证件都是带着公章,理论上他都不算说谎。

周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转动钥匙,推开门,然后如往常般大喊:“妈,我回来了。”

“哪个回来了?”周母从厨房里面走出,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显然是正在厨房忙活。

她一脸诧异地打量着周衍,“你怎么现在回家了,今天才周三吧!”

“老周,你儿子回来了!”周母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昂?”书房内传出一个疲懒的男子声音,接着是一阵拖鞋拖地的声响。

周父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你说谁回来了?”

“儿子?咦,你咋今天回来了?”看见自家儿子回来的周父面露惊喜,一边说,一边把报纸折起来,随手放在茶几上。

“衍衍,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啊,最近工作很累吗?”

周衍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最近有点忙。”

爷俩儿交谈的功夫,周母已经从冰箱里翻出了几大包食材,“中午不走了哦,我去先把肉给解下。”

“不走,这次我在家休息两天。”周衍一边说,一边把背包放在沙发上。

“这感情好!”老父亲倒是对于这个消息挺开心,上下打量了几眼后,也屁颠屁颠换了套衣服,一同去了厨房。

周衍侧过脑袋看看,发现父母边打干活边嘀咕什么。

“爸,妈,我先回房间了。”

“行,饭做好了你爸来喊你。”厨房内响起周母的回应。

中午。

刚刚向公司和便利店递交辞职的周衍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垂涎欲滴。

周母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过来,放在桌上,顺手用围裙擦了擦手。

“衍衍,多吃点肉,你看你都瘦了。”周母刚坐下,就开始给儿子夹菜。

低头看见埋头吃饭的老伴,看得牙痒痒,开始在桌下疯狂踩他脚。

“那个,衍衍,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周父被踩的脚痛,只好张嘴随便问道。

“还行,不太忙!”周衍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回答。

“嗷!不忙好,不忙好!”周父也似是而非回了一句,父子二人默契的接着干饭。

“那个……衍衍,你最近感情上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眼见周父靠不住,周母用筷子捅咕了几下解气后,自己出马询问。

周衍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父母的眼睛,“爸,妈,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夫妻二人立马放下碗筷,目光同时集中在他身上,眼中带着疑惑和担忧。

“我换工作了。”周衍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却已经微微出汗。

“上半年金州第二图书馆发了一个招聘,我的专业正好符合岗位要求,所以试着报考了一下。”

“然后没有想到我就考上了,前几天刚面试完,过几天就能去上班了。”

周父闻言皱了皱眉,“图书馆?有前途吗?我听说这个地方是养老单位。”

周母倒是不乐意反驳道:“怎么就养老单位了,那按你这个说法,里面就没有年轻人喽。”

“你都什么都不懂。”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来了气,“让你说你不说,现在泼凉水。”

“妈妈妈,先听我说完。”周衍连忙拉住周母,继续背着准备好的说辞,“我们单位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单位,享受参公待遇,一年到手工资到手应该有个十五六万。”

“对了,我们单位享受分房福利,我问了一下,是个四室两厅两卫的大平层,面积将近170平。”

“至于其他的福利和保障,就更不用说了。”

周父周母越听越觉得不靠谱,周父沉默片刻后,到底没忍住,张了口,“其实你这样说我才更担心,现在哪有这么好的单位。”

“即便是有,那这么好的单位为啥你能考进去?”

“儿子,你和老爸说,你是不是被骗了?”

“有没有提前交钱,我和你说什么考公学校大部分都是幌子,其实都是搞集资的。”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儿子吗?”周衍所有的愧疚一下子被周父的话搞得迷茫了,“我们单位领导都说我很优秀。”

“不是不相信,只是你从小什么成绩我和你妈都门清。”

“证件…合同…还有政府的公告…”周衍一听立马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一字码开。

“你看这个,”周衍指着一个印章道:“金州州立政府,中间州徽你们也该认识吧。”

接着又指着另外一个印章,“这个是单位章,上面写的是‘金州第二图书馆。’”

东西放在眼前,翻动公告的周母第一时间跳反,直接对还在验伪的周父说道,“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从小就优秀。”

“不行我得给你舅打个电话。”说完丢下筷子,乐呵呵的就离了餐桌,去打电话去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父子。

“那个……刚才那些话都是你妈让我问的。”

“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你是最棒的。”这一句话,周父自己都不太相信,有些尴尬道:“儿子,你慢慢吃。”

“我也去给你姑打一个电话。” 第七章 出奇统一的神话 与周衍突然回家带来的紧张气氛不同,整个下午,周父周母都沉浸在一种难得的欢乐之中。

欢乐到二人电视看着看着,就相视一笑的那种,像是捡到了钱一般。

不过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捡到钱了嘛!

这年头“上岸”已经不算多么稀罕的事,真正让他们稀罕的是单位分房福利。在这个房价飞涨的时代,能分到一套170平的房子,绝对不亚于天降横财。

周母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替周衍规划未来的生活:客厅要放一张大沙发,阳台上要种满花草,主卧的窗帘要选那种遮光性好的……她的思绪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向了无数个美好的未来。

为了不让父母的喜悦过于膨胀,周衍不得不临时给这份福利打上一个补丁:房子是分配的,只有居住权,一旦离职,房子就会被收回。

“这……这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大的房子,单位也不可能白给。”周衍的父亲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彻底打消疑虑。

不过能用也是好的,然后二人又乐呵呵的期待起讨儿媳妇的美梦。

夜晚,吃完晚饭的周衍坐在书桌前,慢慢翻看着相册。

相册的封面已经褪色发黄,边角也磨损得厉害。

打开相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他还很小,那时候父母还很年轻,刚出生的他坐在母亲的腿上,笑得灿烂天真。

那时的他,应该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会有两面,也不会预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卷入如此离奇的命运。

继续翻看相册。

照片里的他慢慢有了牙齿,学会了走路,假模假样地叠衣服的场景也被抓拍下来,逝去的爷爷在一旁陪着哈哈大笑。

那时的生活简单而纯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可以被一阵风吹散。

时间过得飞快,小周衍很快就到了上学的年纪。

幼儿园大合照、小学大合照,父母在相册里面出现的次数逐渐减少,朋友的面孔慢慢增多。

等到了初中,父母已经很少出现在镜头,取而代之的是同学们稚嫩的笑脸。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扇窗,透过它,周衍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也看到了那些早已被遗忘的时光。

“老板来电话啦……老板来电话啦……”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周衍的回忆,随即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周衍接通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陈默!”电话那头传来陈默一如既往沉稳的声音,“休息得怎么样了?”

周衍有些不可思议,“陈局?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是生活在地底的国家机构,查个电话还不是小意思。”陈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倒是!”周衍笑了笑,这个解释很合理,“恢复的差不多了。”

“突然来电话,是需要我提前报道吗?”周衍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回来前,陈默准许了周衍一个星期的假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是最后一次享受正常人的时光”。

现在,假期才过去三天。

“暂时用不到你,你可以再休息几天。”陈默笑道,“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简单的上司关怀下属的电话。”

周衍刚想要说声谢谢,电话那头就转了口风。

“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局里调查发现,你被怪物袭击大概率是个意外,但这起妖化案件不是。”

聊起案情,陈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按照我的想法,这件案子会成为你入职后参与的第一个案子。”

“具体的事情等你回来后再和你说。”

“好的。”周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一口应承了下来。既然选择踏入了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逃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很好。”陈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你的这个态度不错,但是能力上还不行。”

“你现在还算不上职权者,也就体质和恢复能力比普通人强些,和真正的职权者相比,差距宛如天地。”陈默继续说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告诫。

他这些年见过不少人会迷失在突然获得的力量。

周衍静静听着,对于这一点他也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我这边已经给你安排上了一个师傅,到时候她会教你怎么成为真正的职权者。”陈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对了,你研究过创世神话吗?”

“知道点。”周衍如实回答,“但是不多。”

“这段时间要是有空的话,你可以试着了解了解,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休假愉快!”

说完不等周衍反应,电话就已经挂断。

“创世神话?”他知道,陈默的话绝非无的放矢,“你得告诉我是哪一家的啊!”

蓝星上虽然只有七个国家,但是民族加起来可有一百多个,这些民族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神话体系。

这让他怎么查!

想了想,陈默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去问问,哪知道拨过去后,直接就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无奈,周衍只好老老实实的收起相册,开始着手搜索关于各族的创世神话资料。

键盘敲下“各民族创世神话”,下一秒屏幕上就跳出了大量的信息。

随手点开最为熟悉的夏族神话-启源。

传说在远古时代,世界是一片无尽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都不存在。直到有一天,一位名为“启”的存在从虚无中苏醒。他用双手撕开了混沌,将天与地分开,创造了日月星辰。启的力量化作十二根神柱,支撑着天地,而他的呼吸则化作了风,吹散了虚无中的迷雾,带来了生命……

“十二根神柱……”周衍低声喃喃,“怎么还多了一根!”

周衍带着疑惑,接着点开第二个神话,这是名为塔伽族的“诺加开天”创世神话。

在这一版里,世界最初不再虚无,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洋深处沉睡着一位名为“诺亚”的巨神。当诺亚从沉睡中醒来,提炼出十一条法则藤曼,编制成了创世神杖搅动了海水,海水翻腾,形成了陆地……

“这里是十一条法则藤曼,数量倒是对上了,但是形态变了啊!”

连续看完两个,周衍似乎懂得了陈默的意思。

“海族……十一瑶柱……”

“东山族……十二擎天巨山……”

“玛雅族……十二座古神祭坛……”

…………

一个又一个神话看下来,周衍也基本找到了规律。

一百多族能查到的创世神话居然高度一致,甚至有些民族之间的神话还能进行相互印证。

周衍发现,这些神话似乎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世界从混沌中诞生,神明或巨人用某种力量将天地分开,将这些力量的具象化,具象出的事物各异,但是数量却出奇的统一。

十一!或十二!

“陈默让我研究创世神话,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一点?”周衍思索着陈默的用意。 第八章 第十二根神柱 周衍进入电梯,看着缓缓关闭的金属门,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他学着陈默的样子,将特处局的徽章贴在操控板上,手指在-2和-3的按钮上轻轻一按。

电梯缓缓下降,轻微的失重感又让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5。

叮——

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刺眼的灯光迎面扑来,周衍还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手挡在眼前。

等他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电梯外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子。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用一种略带调侃的眼神打量着他。

“周衍吗?”男子的声音懒洋洋的。

“是!”周衍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是谁?”

“等你的人。”男子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局长和我说,你可能会提前回来,让我这个点在这儿接你。”

周衍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提前回来的决定是今天早上才做出的,甚至连父母都是在启程前半小时才知道的。陈默怎么会提前知道?

他盯着眼前的男子,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对方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等我?”周衍忍不住问道,“陈局为什么让你等我?我并没告诉他。”

“即便我想和他说也没有办法,他的电话根本就是空号。”周衍补充道。

“空号?”男子闻言一愣,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哦,那是你没加转接号,这个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周衍听得一头雾水,还想再问,男子已经转身走进了走廊,抬手示意他跟上:“走吧,进去再说。”

周衍跟在他身后,穿过特处局熟悉的走廊,心中却愈发疑惑。

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到男子身旁,小心问道:“你好,陈局为什么会知道我要回来?”

男子笑了笑,脚步不停,“你问我我问谁啊,要是知道,我也不会欠局长一顿饭。”他顿了顿,接着说:“对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为什么?”周衍被这莫名其妙的一顿饭搞得迷迷糊糊,完全摸不着头脑。

“没啥,就是我和局长打了个赌。”男子耸了耸肩,语气理所当然,“局长赌你会提前回来,我赌你不会,结果显而易见。”

“就因为这个,你特意在这儿等我?”周衍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时间职权者的能力?”

“你倒知道的不少。”男子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不过也对,局长都说你已经完成了觉醒,想必也进入过柱神殿,知道所有的神柱之名也很正常。”

“不过,我要告诉你,不是。”男子感叹道,“职权不是万能的。”

“某些时间职权者的确可以做到推演过去未来,但这个能力基本只对普通人有效。”

“时间大能倒是可以试着推演职一下权者,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推演出来的三件事情能对半件就很不错了。”

“以上还只是推演过去,至于你说那种是推演未来,我见识少,还没听说过这种大能。”

“那陈局是怎么判断的?”周衍追问。

“都说我不知道。”男子语气颇为无奈,“你要真想问,可以直接问局长,有答案记得告诉我一声。”

周衍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子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纠结了,你现在还没有办公室吧!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对了,我是生命职权者,真名巴乐成,代号青木。”

“巴乐成?青木?”周衍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我们不去见陈局吗?”

“局长现在在通灵,一会儿再带你去见他,现在先进去说吧。”巴乐成说着,带着周衍来到刻有叶子形状的门前,推开门。

周衍似懂非懂地走进房间,习惯性地打量四周。

这是他进入特处局后看到的第三个房间。第一个是陈默的办公室,第二个是治愈职权者张道可的。

眼前这个房间并不大,但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桌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喜欢喝咖啡吗?”巴乐成关上门,指挥周衍坐下,询问道。

“还行!”周衍回答。

“那就按照我的口味给你来一杯。”巴乐成说着,走向咖啡机,熟练地操作起来。

巴乐成放下咖啡,随口问道,“那些神话都看完了吗?”

周衍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陈局昨晚和我说了之后,我立刻上网查了相关资料,能找到的应该都看了。”

巴乐成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收获没有?”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收获,”周衍苦笑道,“越看下去,我越觉得这些神话像是在套用同一个模板,尽管细节有所不同,但整体差异不大。”

“很正常,”巴乐成笑了笑,“大面积流传的神话往往有其深厚的历史背景,并非完全虚构。”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神话都是真的?造物主确实存在,人类确实是被创造出来的?”周衍惊讶地问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巴乐成轻饮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不过,实际情况可能更为复杂。”

“比如,人类并非直接由创世神创造,而是由创世神所创造的神灵创造的。”

说完,巴乐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重的书,轻轻扔到周衍面前:“你看看这本《原初之书》,里面记载了更详细的内容。”

周衍拿起书刚要打开,巴乐成就说话了,“没必要现在看,本来就是局长给你准备的。”

周衍点了点头,将书收起。

“还有其他想法吗?”巴乐成继续问道。

“本来没有的,现在有了,”周衍顿了顿,开始梳理思绪,“既然你说现在流传的神话并非全是假的,我在想,这些神话中的力量体系是否也是真实存在的。”

“这些力量体系看似各不相同,但实质上却没什么不同。”周衍继续说道,“有些神话中提到十一种力量,有些则是十二种,两种神话也没有什么悬殊占比。”

“如果说十一种力量对应着十一根神柱,那么十二种力量又代表什么呢?”周衍皱起眉头。

“我有两个大胆的假设。”

“假设一,人类始祖在很久以前分成了两支,其中一支在传承过程中出现了失误,导致了十一变十二。”

“假设二。”周衍深吸一口气,“最初的体系本就是十二种,我们现在看到的十一神柱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历史上…确实存在第十二根神柱。” 第九章 万灵会 灵通室内,陈默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并肩而立,目光如炬,凝视着眼前的三具尸体。

老者名叫韩桂,是金州分局资历最老的死亡权限者,也是唯一的五阶通灵者,代号“幽浮”。

“资源大臣陆明远、财政辅臣费正心,外加一位金融主管田于归。”陈默冷哼一声,讽刺道,“金州财政部这些年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韩老,开始吧。”陈默也没有多废话,低声说完后直接后撤几步,接着手腕一抖,一杆长枪便凭空出现在手中,枪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我在旁边给您护法。”

韩桂闻言一叹,风霜六十载,如今他实在不适合再进行通灵这种高负荷的操作。

然而,契约所困,职责所在,他别无选择。

韩桂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穆,双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张古朴的皮鼓,鼓面刻满晦涩的符文,透出摄人心魄的力量。

“呼魂——”韩桂低喝一声,鼓槌重重落下,鼓声如雷,震荡着整个空间。随着鼓声响起,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无形的波浪向四周扩散。

“唤魄——”鼓声再次响起,低沉的呼唤在灵通室内回荡。无形的波浪逐渐汹涌,如同海潮般席卷向中央的尸体,试图将它们带走。

在陈默的视野中,那三具尸体依旧静静躺在铁板上,纹丝不动。

韩桂法器轻轻一挥,三道引魂线从鼓面射出,穿透尸体,却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奇怪!”韩桂眉头紧锁,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安,“怎么会没有反应。”

“陈局长,或许是被抽了职权,这三起的灵魂比常人的沉降得快,前面两起可能已经无法联系上,我现在只能试着再找找陆明远的灵魂。”

韩桂语气沉重,“陈局长,给我打开魂板,我要下潜冥海看看。”

“韩老,一切小心。”陈默没有废话,高声喝道,“雷艺,打开魂板!”

话音刚落,灵通室内的墙壁骤然翻转,露出刻满玄妙符文的石板,石板上符文闪烁,各自射出一道微光,在韩桂四周形成一道护罩。

“再来!”韩桂咬紧牙关,再次催动体内的权限力量。双手迅速结印,皮鼓悬浮于空中,鼓声如雷霆般轰鸣。

“拘——魂——”韩桂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穿透了空间的屏障。

在他的视野中,冥海波涛汹涌,开始淹没尸体和自己。

周围渐渐被雾团包围,不时有雾团凝聚成狰狞的鬼脸,发出阴森的低吼。

“陈局长……”韩桂的声音犹如溺水般呼喊,尽管近在咫尺,陈默却已听不太清楚,“…还是没有…怎么会这么多…不能再下潜了……”

其实不用韩桂说,陈默也发现了,在他的视角虽看不见什么冥海恶魂。但是,用于防护的光罩已经被压缩到几乎贴在人身上,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陈默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韩桂确实尽力了,刚想要说辛苦了,防护罩却骤然破裂。

视角切回韩桂,防护罩破碎前。

无数的恶灵从四面八方袭来,不怕死地撞上罩壁,这是韩桂第一次在这种深度见到如此多的恶灵。

老成持重的韩桂第一时间就明白不能再往下去了,刚想要上潜,突然感知到死寂的三具尸体有了变化,下一刻内部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灵魂波动。

“不好!”韩桂脸色骤变,他立即明白了什么,“他们的灵魂根本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被困在身体里!”

不管这是什么原因,韩桂本能的想要催动皮鼓压制这股魂力。

然而,为时已晚。

三具尸体的灵魂在瞬间崩解,化为一道漆黑的魂梯,直通冥海深处。

无数恶灵像是闻到血腥的鲨鱼,顺着魂梯疯狂攀爬,涌入尸体之内。

“吼——”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三具本就妖化的尸体开始变得更加扭曲,皮肤迅速腐烂,骨骼恣意生长,最终化作三只狰狞的尸傀。

全然没了人的模样。

它们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口中喷吐着腥臭的气息,张牙舞爪地向陈默和韩桂扑来。

“快躲开!”陈默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韩桂的身前,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

接着手中长枪化刀,将最近的两只尸傀劈远。

第三只尸傀却后发而至,直扑陈默面门。

“审判:裁决!”陈默一声断喝,长枪携带着无匹的力量,瞬间洞穿了该尸傀的头颅。

尸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轰然倒地,但是尸傀并没有死亡,碗口大的伤口在急速愈合。

与此同时,韩桂也从冥海中摆脱,手中的法器一挥,先将魂梯打断。

接着暴喝一声“镇魂——”。

一道漆黑的光芒如锁链般从虚空中疾射而出,缠住了一只尸傀。

只是尸傀内寄宿了太多的恶魂,导致现在的尸傀力量远超预期,三两下疯狂挣扎,便轻易挣脱束缚,反扑向韩桂。

“死亡之握!”韩桂低喝一声,法器光芒大盛,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出现,将尸傀死死抓住。

尸傀在巨手中疯狂挣扎,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身上的死气如毒蛇般缠绕,试图反噬韩桂。

陈默见状,身形一闪,再度出手。他手中的长枪再度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审判:惩戒!”刀光如虹,瞬间斩下,将尸傀的头颅削去。尸傀的身体僵直片刻,随即轰然倒地。

战斗并未结束。

最后一只尸傀突然咬住刚愈合头颅的那只,将其体内的恶魂一吸而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上的死气如火山般喷发。

灵通室内的阵法再次紊乱,强大的灵力波动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小心!”陈默察觉到异样,急忙提醒。

他与韩桂迅速联手,催动灵力,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这只尸傀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二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不能再拖了!”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双手握紧长枪,全身灵力汇聚于枪尖。

“审判:献祭!”

“审判:终结!”

长枪如流星般刺出,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瞬间贯穿了最后一只尸傀的胸膛。尸傀的身体在强大的灵力冲击下迅速崩解,最终化为一片灰烬。

战斗结束后,通灵室内已是一片狼藉。

释放完这一枪的陈默瞬间萎靡,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连站都站不稳,幸好一旁的韩桂眼尖,将其扶住。

“怎么样?”

“没事,只是小小的燃烧了一阶职权。”喘息未定,转向韩桂,沉声问道:“这些尸傀是怎么回事?力量为何会如此强大?”

韩桂望着死去的两只尸傀,神情凝重:“融灵术……这是万灵会的手段。”

“万灵会?”陈默眉头紧锁,“我好像听过这个?”

韩桂解释道:“万灵会是一个古老的秘密组织,极其擅长操控灵魂和灵体,实力深不可测。”

“二十年前被剿灭过一次,没想到……”韩桂语气沉重,“陈局长,这次麻烦大了!”

“万灵会可能已经死灰复燃,是时候上报中央局了。” 第十章 原初之神 “第十二根神柱!”

巴乐成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个猜想,眼中开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又夹杂着些不可思议,“你是怎么想到的?”

周衍看着巴乐成的反应,心中也升起一丝疑惑,反问道:“你进入局里没看过那些吗?”

巴乐成摇了摇头,“没有!”

“不光我没有,我相信局里其他人应该也没有,像你这样入职前还被突击安排看个神话全集的。”

“应该是独一份!”

周衍有些惊讶,在此之前,他还以为入职前了解世界创世神话是局里的正式流程。

“这样的嘛?可为什么啊?”

巴乐成笑了笑,招牌式的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接着他指了指桌上那本厚重的书籍,继续道:“在见到你之前,我就连局长为什么让我给你这本书,都不懂什么意思。”

“毕竟这种书,只是我们大部分人的启蒙读物。”

“不过我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了!”巴乐成摸索着下巴,斜眼打量着周衍。

“启蒙读物?”周衍有些疑惑,他简单翻了翻书页,确认与昨晚看的那些神话并不重复,才开口说道,“可我在网上没查到这个版本啊!”

“没查到就对咯。”巴乐成笑呵呵地抛出更劲爆的内容,“因为这是我们职权者世家的内部读物。”

“如果你还是个麻瓜,没有进入这个房间,估计这辈子连封皮都看不见。”

听懂意思的周衍,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有些难以置信地道:“职权者……还有世家?”

巴乐成现在开始有些享受这种什么都知晓的感觉,就好像游戏中的虐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外面多的是富二代、官二代,再多一个职权二代又有什么。”

“甚至于,相较于他们,我们这些二代存在似乎更合理。”

“起码我们的能力的确可以通过血脉延续,而他们不是。”谈及到这里时,巴乐成的语气不知为何带上了些许哀伤。

“那你这属于内招?”周衍没有注意到巴乐成语气的变化,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那些入职福利,十分羡慕道:“真好,一出生就自带金钥匙,还是谁都夺不走的那种。”

“你这……还没法和你说。”巴乐成被这话逗笑了,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说,只能道:“等你有了小孩就知道了,你所艳羡的血脉福利其实更像是枷锁。”

周衍听完有些若有所思,看了看巴乐成,又看了看绘着十一根线条的封面。

“是那份入职书吗?”

“是也不是!”巴乐成刚想要解释,神情却骤然一变,腾地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局长和韩老在通灵室好像出事了。”

周衍看着巴乐成骤然变色的脸庞,心中也是一紧,赶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他们出什么事了?”

巴乐成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现在还不知道,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先赶过去看看。”

周衍点了点头,他没有说什么跟上去的屁话,毕竟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过去就只有添乱。

巴乐成起身来到三扇门的其中一扇,直接推门而入,然后消失其中。

“这门后面就是通灵室吗?”周衍看着被合起的一片黑暗,心中暗自猜测。

接着缓缓坐下,他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看一下这本书。

封面打开,开篇第一句话就是:

所有的枷锁都源于神柱!

“又是这句话?”周衍暗自嘀咕,“巴乐成说的不会就是这句吧!”

将这句话放下,周衍将心思先放在书内,将首页翻开,跃入眼帘的三个大字——

《创世篇》

在那无始无终的虚无之中,混沌之海翻滚不息。那里无光无暗,无生无死,唯有无尽的能量在混沌中肆意涌动。这片混沌,被尊称为“原初之海”,它是万物的摇篮,也是所有可能的源泉。

在这混沌的最深处,一股无形无名的意志悄然觉醒。它无须形态,无须言辞,却蕴含着无上的智慧与力量。这股意志,被尊奉为“原初之神”。

祂觉得世界需要身躯,从此混沌中多了道伟岸的身影。

原初之神洞察到混沌的无序与混乱,决心赋予这虚无以秩序与意义。

于是,世界在祂的意志中诞生。

然而,新世界如同初生的婴儿,脆弱而短暂,每日遭受一亿两千八百万次混沌之浪的冲击,刚刚形成便瞬间瓦解。原初之神不厌其烦,一次次重塑世界,又一次次目睹其毁灭,如此循环往复,直至第三亿六千五百万次,方才觅得头绪。

神明以无上之力,从混沌中提炼出十一股至纯至高的法则。

这些法则分别是:审判、治愈、战争、智慧、财富、创造、隐匿、时间、空间、生命、死亡。

审判融入祂的双目,化为审判神柱,巍然矗立于世界中央,象征公正与裁决;

战争融入祂的肝脏,化为战争神柱,雄踞西方之境,象征力量与冲突,维系世界平衡与稳定;

治愈融入祂的手掌,化为治愈神柱,屹立东方之地,象征生命与复苏,守护万物生机与希望;

智慧融入祂的大脑,化为智慧神柱,矗立北方之域,倾听与指引万灵前行;

财富融入了祂的脾脏,化为财富神柱,扎根南方之土,象征繁荣与积累,滋养万物生长与繁茂;

创造融入祂的口舌,化为创造神柱,高悬天穹之上,点亮星辰光辉与辉煌;

隐匿融入祂的长发,化为隐匿神柱,深埋地底之下,遮掩着世界的秘密与未知;

时间融入祂的血液,化为时间神柱,横跨过去与未来之间,掌管时间轮回与变迁;

空间融入祂的皮肤,化为空间神柱,连接无尽虚空与宇宙奥秘;

生命融入祂的心脏,化为生命神柱,扎根盖亚之海,赋予万物存在意义与价值;

死亡融入祂的足尖,化为死亡神柱,守卫冥界之门,引导生命归宿与新生。

这十一座神柱,将世界牢牢锚定在混沌深海中,成为秩序与信仰不朽的基石。 第十一章 神的史诗 “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周衍目光停留在“创世篇”的最后一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心中思索,“难道真的只有十一根神柱?”这个问题在他心中久久盘旋,答案却始终模糊不清。

事实上,他在回答巴乐成的问题时,刻意隐瞒了一部分真相——那就是在第二次昏迷中,他曾目睹的那一幕令人震撼的场景。

画面里,地面上确实只有十一根神柱,它们巍峨耸立,撑起天空,仿佛是世界的脊梁。但天空中却悬浮着十二轮碎石环,以一种诡异的规律缓缓运转,彼此之间似乎有着无形的联系,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难道那只是一场梦,而非真正的柱神殿?”周衍眉头微皱,心中充满了不确定,“还是说,多出来的一环就是已经崩解的第十二神柱?”他试图从记忆中寻找答案,但那画面却如梦般模糊,无法捉摸。

一切都不得而知,一切无人回答。

在这个刚踏入这个陌生的里世界,他只能暂时将这些猜想埋在心底,不敢轻易示人。

周衍抬头看了一眼纹丝未动的小门,深吸一口气,将书页翻到下一篇。

这一篇名为“神的史诗”。

随着文字的展开,一段关于神祇的远古传说在他眼前缓缓铺陈开来。

原初之海的波涛永不停歇,仿佛在诉说着世界的诞生与毁灭。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充满了未知的力量与秘密。在那片海的深处,孕育着世界的起源,也埋藏着无数古老的秘密。

尽管神柱的力量强大无比,足以锚定住世界,但原初之神还是发现,失去祂维持的新世界依然会缓慢崩解。那是一种无形的侵蚀,仿佛时间本身在一点点地吞噬着世界的根基。

虽然崩解的速度微不可察,但若不加以干预,新世界终将重蹈旧世界的覆辙,归于混沌。

为了新世界的永恒,原初之神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祂放弃了所有的躯体,将其碾碎融入自己的真灵,化作无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然后,祂从海底取来海壤,捏造出十一个种族。这些种族各异,拥有不同的力量与使命,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守护这个世界。

新世界迎来了第一批原住民,他们尊原初之神为母神,以神柱为他们的族名,成为了新世界的守护者。

这些生灵天生对神柱亲和,海壤的身躯更是让他们免于原初之海的侵蚀。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文明与秩序。

在创造完这些种族后,原初之神重新陷入沉睡,在此之前降下圣令:“你们是新世界的守护者,职责是修补世界的漏洞,维系神柱的平衡。”这道圣令成为了各族种族的最高戒律,他们以此为使命,代代相传。

起初,各种族还时刻谨记原初之神的指令,他们每日不辞辛苦,走遍世界的每一处角落,到底世界的边缘,利用神柱的力量修补世界的漏洞,抵御混沌的侵蚀。

他们的努力卓有成效,世界在他们的守护下逐渐稳定下来,文明的火种也在各地点燃,燃烧起希望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光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世界,子嗣后裔也在世界每个角落建立了辉煌的文明与国度。

从巍峨的山巅到幽深的森林,从广袤的沙漠到繁茂的 jungle,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他们的智慧与力量让世界焕发出勃勃生机,文明的火花在各地闪耀。

然而,新生代的族人却逐渐忘记了他们的使命,沉浸在这片新世界的繁荣中,忘记了背后的危机。。

对于母神的创造神话,他们也只当作是古老的故事,甚至开始质疑神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远古的传说逐渐被尘封,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

种族之间的矛盾逐渐滋生,并在岁月的加持下愈演愈烈。

审判与战争因权力的分配而争斗,生命与死亡因生死的观念而对立,智者与隐匿因知识的垄断而冲突……火种化为火焰在各地燃烧,神柱的力量被滥用,不再被用于修复世界的漏洞,而是杀死彼此的利器。

尽管仍有少量族人在坚守使命,但他们的努力在战争的洪流中显得微不足道。世界的漏洞逐渐扩大,混沌的力量开始悄然侵蚀这个世界。

终于,就在各大种族内斗不休之时,积累的漏洞终于让世界的边缘出现了裂痕,原初之海倒灌进世界。那片混沌的海水携带着无尽的黑暗与毁灭,席卷了整个世界。无数的族人被卷走,生命在瞬间消逝,文明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更可怕的是,原初之海带来了无数的天外生灵。他们的形态怪异,力量强大,同样无惧海水,瞳孔内满是对新世界的贪婪与渴望。

各大种族对着突然带来的杀戮懵然不知所措。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他们的力量超出了想象,他们的目的更是令人费解。当他们发现,这些天外生灵的身上竟然也流淌着母神的力量时,更加惶恐,以为这是母神降下的惩罚。

新世界迎来了至暗时刻。

天外生灵如同狂潮般席卷而来,屠杀各大种族,无人愿意反抗;天外生灵奴役各大种族,也只能默默接受。直到天外神灵开始侵蚀神柱,惊扰到各族始祖,他们才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也得知了这些生灵的根脚。

天外生灵诞生在那三亿六千五百万个旧世界,破碎的世界诞生出贪婪嗜血的生灵,他们向往新世界。他们拥有着与十一个种族相似的力量,但却没有守护世界的使命,只有无尽的贪婪与欲望。

他们不得不放下彼此的仇恨,联合起来抵御外敌。然而,战争的代价是惨重的。天外生灵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世界的漏洞也在不断扩大。每一次战斗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经过无数年的斗争,十一种族终于击退了天外生灵,修补了世界的漏洞。然而,他们的元气也大伤,许多族人在这场战争中牺牲。鲜血染红了大地,泪水洒满了天空,但他们终于守住了这个世界。

更糟糕的是,世界的环境被严重污染,神血与域外生灵的尸体混合在一起,孕育出了新的生灵。这些新生的生灵愚钝而短命,唯一的优点就是繁衍迅速。他们没有神柱的力量,也无法理解世界的奥秘,但不妨碍他们却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

十一种族不得不接受这些新生的存在,尽管他们对这些“低等生灵”充满了轻蔑与不屑。这些生灵如同野草般疯长,迅速占据了世界的各个角落,成为了不可忽视的力量。

尽管天外生灵的威胁暂时解除,但十一种族之间的矛盾并未完全化解。他们意识到,只有团结一致,才能避免世界的再次崩解。

他们成立了一个联合议会,共同管理世界的事务。然而,新生的生灵却成为了新的问题。他们的数量迅速增长,逐渐占据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各族开始担心,这些愚钝的生灵是否会成为新的威胁。

于是将这些愚钝的生灵称为人。 第十二章 融灵 “上报中央局……哼!”陈默低声自语,语气中寒意渐浓。

资料被毁,查无可查,这就是中央局!

他缓缓走向一具尸傀,目光掠过地上那两具毫无生气的尸躯,讥讽地说道:“那地方也未必有多干净。”

不过,陈默此刻也不想多谈,便将话题回归正题。

“韩老,刚才在冥海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现在的他,无比渴望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桂走到陈默身旁,他浑浊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冷光,如同黑夜中忽起的磷火,冰冷且诡异。

“我们被设计了,背后之人的奸诈远超我的预料。”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喑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是骄傲的,成为死亡职权者这些年,在通灵方面从未出过如此大的纰漏。

无疑,这次的失败对他而言,绝对算是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尤其在临近退休之际,更是不堪。

“真是晚节不保!”

“无耻之尤,不讲武德,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这个六十岁老头。”

韩桂在心头暗骂,但是表面上还是冷漠的解释着。

“他们显然知道,如果我们执行通灵仪式却未能找到灵魂,必定会尝试深潜寻魂。”

“为此,他们预先在这具尸体上动手脚。”韩桂指了指地上的尸傀,“一旦我们达到他们预设的‘深度’,尸体内的隐藏阵法便会触发,自爆,放出‘魂梯’。”

“魂梯?”陈默微皱着眉头,把目光投向尸傀,“什么时候布下的?”

“不知。”韩桂摇了摇头。

“能查到吗?”

“应该可以……”原本骄傲的小老头经此一战,连话都说得非常委婉。

“其实魂梯并不重要。”韩桂继续补充,“融灵术才是关键,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是万灵会的手笔。”

“若将人的躯体比作容器,恶灵比作水,再怎么压缩,入体的数量也有限。”

“所以,大部分诞生的尸傀实力也就那样,翻不起什么大浪!”

“融灵术的可怕在于,一旦恶灵被引入体内,就会被灵术囚禁,逃无可逃。”韩桂娓娓道来这门术法的可怕之处。

“然后,养蛊开始了。”

“恶魂会在尸体中相互厮杀,迅速决出最强者。”

“魂梯又源源不断输入新的恶魂,新来的恶魂要么杀死旧蛊王成为新蛊王,要么成为蛊王的新养料。”

“理论上,融灵术可以在短时间催生出三阶实力的尸王。”韩桂的语气中难掩惊悚,“不限数量!”

陈默静默听着,视线停留在地上一堆黑色灰烬上,那是消灭尸傀后遗留的痕迹,“难道就没有什么限制?”

“有,必须是职权者的尸体,而且生前实力越高,尸傀的成长速度越快,实力也更强大。”

“除此之外,还要有足够的恶灵。”韩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这一次,是我给了他这个机会。”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陆明远在这三人中实力最强,其转化出的尸傀亦是最为凶猛的……”

“挺好!”陈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起码麻瓜世界现在还是安全的。”

韩桂闻言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头。

“不一定,当年中央局亲自下场剿灭这个组织的最大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陈默皱眉问道。

“当年有消息称,万灵会有意对融灵术进行改进,让其不仅对职权者有效,麻瓜也能成为载体。”韩桂深吸一口气,才敢继续道,“若是真的是万灵会死而复生,保不齐就已经完成了融灵术的改进。”

韩桂定了定心神,终于将紊乱的气机梳理了七七八八,他看着墙壁上已经暗淡的魂板,道:“陈局长,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黑手似乎对我们局很是了解。”

“尤其对你我,更是了然于心。”

“或许吧!”陈默没有反对,他的目光落在尸体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活着害人害己,死了也不歇停。”

忽地,背后铁门外传来阵阵焦急的呼声,“局长,你们还在里面吗?”

“当然在啊,你没看见阵法还在运行嘛!”另一个男子答道。

“那局长,你们在里面还好吗?”

……

“没事!”陈默没好气地应答道,“韩老,这里先麻烦你了!”

韩桂摆了摆手!

陈默点头,大手一挥,插在地上的长枪被召唤到手中,手腕一抖,长枪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他的掌心。

铁门缓缓打开,门口赫然已经站着好几个特处局成员,有男有女,脸上皆挂着紧张和忧虑。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像是眼前这帮人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一群恶徒,“都这么闲,难道都没有工作吗?”

“我们是在担心你啊!”其他人被陈默的眼神盯着不敢抬头,唯有巴乐成走上前乐呵呵地解释道:“这不关心您吗?”

“我们正在办公室好好待着,突然感觉到了地下传来的能量波动……”

“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陈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通灵魂板坏了,在下次刻录完之前,通灵室暂且不对外开放!”

“大家都散了吧!”对于通灵室暂时不可用的消息,大家倒是不太在意,在确认陈默的安全后,便打了个敬礼,离开现场。

“大成子,你留下来。”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拦住了同样要走的巴乐成。

“局长,要不就叫青木来,或者让巴乐成,喊这个干嘛,搞得我像太监一样。”巴乐成闻言,嘟囔着嘴回到了陈默旁边。

“我喜欢这样,”陈默一把揽住巴乐成的喉咙,嚣张地道,“不乐意?先打败我再说!”

巴乐成刚想要挣扎,哪知却听见陈默无比虚弱地说道:“别动,扶着我一点!”

“局长,你怎么了?”巴乐成也不是傻子,立马意识到陈默受伤了。

“没事,就是刚刚献祭了一阶职权。”陈默淡淡说道,“现在我和你一样了,都是六阶。”

“这么严重,你又用了献祭?”巴乐成闻言一惊,小声问道。

“先扶我回去,再说!” 第十三章 闲聊 陈默端坐于书案之后,右手支颐,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巴乐成。

良久,见巴乐成被看得有些发毛,不敢坐下,才摇了摇头,叹道:“韩老刚才与我说,背后那些搞动作的人,似乎对我很是了解。”

“你和王雪,都是我从金州带过来的。”

巴乐成闻言先是一惊,接着又看见陈默嘴角压不住的坏笑,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

于是重又坐下,直接调侃道:“那必是王雪无疑,我早看出她不怀好意,她从小就爱打个小报告,抓她一抓个准!”

陈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很有道理,比如你当年早恋之事,就是她告诉你爸妈的。”

“什么,居然是她告的状?”巴乐成闻言,登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那她还假惺惺地给我搽药!”

“啧啧啧!”陈默似笑非笑地盯着巴乐成,悠悠道,“有情况了啊!大成子!”

一番调侃过后,气氛终归没有了先前的严肃,但是正话也该提起来了。

陈默收敛起笑容,正色道:“你与王雪,我是信得过的。但局中其他人,那就未必了。”

“包括韩桂在内。”他补充道。

巴乐成闻言,眉头渐拧,沉声道:“要不,你向上打个报告,调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

“谁又能信的过?”陈默闻言,哂然一笑,将一份红头文件丢在巴乐成面前,“一朝天子一朝臣,才走了半年,我连调个资料都不行了。”

巴乐成拿起一看,只见文件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资料被毁,查无可查。”

“都是些势利眼的玩意,我早该想到。”他气愤地将文件拍在桌上,“当初不愿与默哥你来金州,那就是苗头。”

“那现在怎么办?”巴乐成问道。

“没有怎么办!”陈默冷哼一声,“外甥抬镜子——照旧!”

他靠在椅背上,换了个姿势窝在里面,继续道:“韩桂这个人,我也接触不多。”

“他的话,可以听,但不可全信。喊你过来,就是告诉你,接下来的时间帮我留意一下,看看谁有问题,谁可以信任。”

巴乐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任务交给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一旦我打眼了……”

“我信你!”陈默打断道,语气坚定,“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安排了!”

“我们的主角怎么样了?你觉得这人如何?”陈默甚至不愿意听到巴乐成再说其他,直接岔开话题。

“谁?”巴乐成还在想谁是奸细的事情,被这突然一问,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陈默敲了敲桌子道:“周衍啊!”

“他啊,才来没多久。”巴乐成想了想,继续道,“还行,年龄不大,人看着也机灵。”

“而且,可能和我们的经历不一样,看到的也不同。”

陈默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有什么不同?”

“你昨晚不是安排他研究一下世界创世神话吗?”巴乐成解释道:“他熬夜把能找到的全都看了一遍,最后得出这些神话都是一个模板里套出来的结论。”

“除此之外,在我告诉他神话也是来源于现实后,他立马就提出神柱可能不只是十一根,而是十二根的设想。”

“……”巴乐成简单的将周衍的想法说了一遍。

“有点意思!”陈默耐心,也不由点了点头。

其实他打那通电话目的很纯粹,只是为了勾起周衍对职权世界的兴趣,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先从神话启蒙。

和巴乐成打赌,也完全只是顺手而已,反正输赢都不过是去搓一顿。

“这个周衍可以好好发展。”陈默直接了当的道,“我已经让王雪为他拟定了一份职权路线,也要尽快敲定下来。”

“大成子,我算是看透了,以前那些关系是不顶用了。”陈默感叹道。

“那些人以为将我调离中央局是龙困浅滩?其实是龙入大海。”陈默冷笑,“中央有个十一部,那我就在金州也立起个十一部。”

巴乐成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默哥,慎言!”

“慎什么狗屁言。”陈默不以为然道,“局里有哪条规定说地方分部不允许设立十一部?有吗?”

“没有!”巴乐成苦笑道。

“那不就得了。”陈默站起身,来到后面三扇小门中的一扇前,道,“走吧,带我们去见见我们未来的金州影部部长吧!”

说完,他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巴乐成无奈,只得跟上。

巴乐成办公室。

对一切毫无所知的周衍正逐句逐段地细阅《原初之书》。

忽然听到背后声响,刚回头就发现两日未见的陈默从门内缓缓走出,巴乐成紧随其后。

周衍见状,慌忙起身,恭敬道:“陈局长。”

陈默微微一笑,抬手按了按,示意他不必多礼,便径自坐于巴乐成的主座之上,而巴乐成则拉开一张客椅与周衍并排坐下。

“在看书呐!”陈默冁然而笑,问道,“现在看到哪个章节了?”

周衍如实答道:“刚读到人诞生了,马上要看到……”说完,他重新捧书,快速翻至下一章,念道,“下一节为‘天地绝通’。”

“看的还不慢。”陈默笑道:“看到现在有什么收获?有何感想?”

周衍倒是坦诚,直接答复道:“实话讲,没有太大的感觉。”

“这还是巴乐成和我说,这本书算是部另类史书,不然我可能看个开头就不看了。”

陈默点头表示理解,“这道理我懂!”

“我从两岁就开始学这个。”他指了指书,“对于书里面的内容都是深信不疑。”

“直到我上学,学校老师开始教授我们进化论,说我是由猴子进化来的。”

“这不开玩笑嘛!”

“那段时间,我是白天和老师唱反调,晚上和父母对峙进化论,生生休学了大半年才扭转过来。”

“是吧!青木!”陈默一个三分投篮,将一支笔投到巴乐成腿间。

巴乐成翻了翻白眼,“没有,我接受可快了!”

陈默听完冷哼一声,“倒是忘记了,你那是接受的快?你干脆就没接手,那是候心思全在早恋上,还哪管上什么课!”

“哪有……” 第十四章 周衍的路线 周衍的目光在陈默与巴乐成之间游移,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心中暗自揣摩。

有时,单独的交谈未必能窥见深浅,反倒是日常的对话,更显露多微妙之处。

他看得出,陈默似乎有意向他传达些什么,结合巴乐成谈及的职权世家,他隐约捕捉到一丝线索,但又无法完全确定,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

“好了!”陈默忽然抬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语气中带着上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着,他和颜悦色地转向周衍,问道:“周衍,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衍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了,微微一愣,有些结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在家闲着实在无聊,我看伤也差不多好了,就想来单位报道,活动活动。”

说着,他好像才想起什么,接着问道:“陈局长,我这刚来单位,也不知能不能提前上岗?”

“行啊,你要当劳模我有什么说不行的。”陈默笑容不减,语气更加亲和,“就是今天上午怕是没时间了。”

“下午吧,下午我安排青木和另外一个同事带你办理入职。”

“对了,你的住处安排好了吗?”陈默又问。

周衍思索回道:“我的房租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期,倒是不用急着搬。”

“我可以等单位给我分配好住处,到时候我再慢慢搬就是了。”

“行,倒是安排的很合理。”陈默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赞赏。

周衍微微一笑,道:“知道了。人族从妖魔之血中诞生,天生与妖魔无太多亲和力,只有那些神血占比较高的血裔,才是职权者的祖先。”

“理论上,人人皆可修炼,但只有职权者这类血脉纯正之人,才能修炼得更快,事半功倍。”

陈默靠在巴乐成的办公椅上,悠闲地扫了一眼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周衍,”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今年多大了?”

周衍一愣,随即答道:“今年二十六。”

“二十六,”陈默重复了一遍,目光中透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正是干事创业的好年纪。”

巴乐成在旁插话道:“默哥,您不会是想给小周安排什么重任吧?他刚来,什么都不懂。”

“不懂可以学,”陈默摆了摆手,示意巴乐成不必担心,“我这次找他来,是想让他自己选择一条路。”

“选择一条路?”周衍有些困惑。

“没错,”陈默点了点头,“我们这个局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权和职责,但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你面前有几条路,你可以选择成为技术人员,负责研究和开发新的科技;你可以选择成为情报人员,潜入敌后,获取情报;你还可以选择成为行动人员,亲自上阵,执行任务。”

“这些路各有各的优缺点,技术人员相对安全,但晋升空间有限;情报人员风险大,但可以接触到很多秘密;行动人员则需要承受更大的压力,但也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你想要走哪一条路?”

周衍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认真地问道:“陈局,您觉得我适合哪一条路?”

陈默微微一笑,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学习能力强,逻辑思维清晰,这些都是一名优秀技术人员的必备素质。”

“但你也有自己的缺点,比如缺乏实战经验,缺乏对人性的洞察力,这些是技术人员的通病。”

“不过,你也有自己的优势,你年轻,有活力,有冲劲,这些都是一名优秀行动人员的素质。”

“所以,你选择哪一条路,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周衍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自己进入这个局以来的经历,从最初的懵懂无知,到如今对这个神秘组织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陈局,”周衍抬起头来,坚定地说道,“我想成为一名行动人员。”

“哦?”陈默 eyebrows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亲自参与进去,亲手去改变些什么,”周衍目光坚定,“我不想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别人去战斗。”

陈默点了点头,道:“有志气,有担当,我喜欢。”

他转头对巴乐成说道:“大成子,你带他去见见我们的行动部部长,让他跟着老队员们多学习学习。”

巴乐成点了点头,道:“没问题,默哥。”

周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问道:“陈局,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这本书,”周衍指了指桌上的《原初之书》,“里面提到的神柱,真的存在吗?”

陈默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有些东西只是传说。”

“但无论真假,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去面对一切可能的挑战。”

周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巴乐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道:“默哥,你觉得他能行吗?”

陈默笑了笑,道:“他能行,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支持和指导。”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大成子,”陈默忽然开口道,“你去安排一下,让王雪尽快回来,我们有些事情要商量。”

巴乐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窗前,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此时的周衍,则刚刚踏出办公室,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充满挑战和机遇的道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局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十五章 内奸 巴乐成走出陈默的办公室,心里想着局长刚才的话。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为了局里的安全,他必须全力以赴。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都在思考该如何开始调查。他知道,调查局里的内奸,绝非易事。毕竟,这里每个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屏幕上闪动的光标在提醒他,时间在流逝。

他走到电脑前,坐下,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他之前整理的一些资料,关于局里每个人的背景调查。

他开始逐一查看这些资料,寻找可能的线索。他知道,这将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但为了局长,为了整个局,他必须坚持下去。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起电话,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巴乐成,我是韩桂。”

巴乐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韩老,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收到了一些新的情报。”韩桂的声音有些急促,“关于融灵术的事情,我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巴乐成的心跳加快了,他立刻问道:“什么线索?”

“根据我的调查,万灵会的确在秘密研发一种新的融灵术。”韩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这种术法可以让恶灵融入任何人的身体,无论他是职权者还是麻瓜。”

巴乐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种术法真的被研发成功,那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混乱。

“韩老,您有什么证据吗?”巴乐成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暂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韩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我可以肯定,他们正在秘密进行这项研究。我需要你的帮助,来阻止他们。”

巴乐成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为了阻止万灵会的计划,他必须挺身而出。

“好的,韩老,我一定会尽力的。”巴乐成说道,语气坚定。

韩桂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还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巴乐成问道。

“哈和。”韩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我怀疑他就是那个内奸。”

巴乐成一愣,他没想到韩桂会说出这个名字。哈和是局里的一个高级职员,能力出众,深受局长的信任。

“可是,哈和一直表现得很忠诚。”巴乐成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如何相信自己的判断。

“表面忠诚的人,往往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韩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我需要你调查他的背景,找出他和万灵会之间的联系。”

巴乐成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将是一场艰苦的调查。他必须小心行事,不能让哈和察觉到他的意图。

“好的,韩老,我会查的。”巴乐成说道,语气坚定。

韩桂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记住,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不能让任何人插手。”

巴乐成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将是一场秘密的战争。他必须保持警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计划。

挂断电话后,巴乐成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辉煌,仿佛在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美好。但巴乐成知道,这美好的背后,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他心里明白,他必须保持警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计划。他必须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起电话,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巴乐成,我是哈和。”

巴乐成一愣,心里一阵紧张。他没想到哈和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有什么事吗?”巴乐成尽量保持平静,问道。

“我想和你谈谈。”哈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明天晚上,我在局里的停车场等你。”

巴乐成心里一阵紧张,他不知道哈和要和他谈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一次危险的会面。

“好吧,我明天晚上见你。”巴乐成尽量保持平静,说道。

哈和挂断了电话,巴乐成手里还握着电话,心里一阵不安。他不知道哈和要和他谈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一次危险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