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学业事业两不误》 第一章 重生 2024年鹏城某三甲医院,一间单人病房门被推开,一名干练的女子走进去,对躺在病床上的王瑜说道:

“王总,您的遗产捐献手续已经办完。您的父亲和妹妹一分钱也继承不到。”并拿着材料一一展示给王瑜看。

王瑜笑了一下,动了动嘴巴,女子把耳朵靠过去,王瑜断断续续的问道:“林、桂、芳,和,赵、建、国呢?”

王瑜喘了几口粗气,女子等王瑜平静下来,凑到王瑜的耳边,轻声说:

“林桂芳前段时间被她大侄子送进了养老院,我给了一些钱给养老院打了招呼,听说林桂芳经常被护工怠慢和欺负。”

女子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赵建国出车祸瘫痪了。”

王瑜放心了,闭上了眼睛,流着泪喃喃自语:“哥,哥,我可以放心去见你了。。。”

女子退出病房,掩上门,走到医生办公室问情况,医生回复,就这两天了。

当天晚上11点半,王瑜静悄悄的没了呼吸。

......

“渴。。。”

王瑜在喉咙要冒烟的感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茜听到了王瑜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活,给王瑜倒了一杯水,去扶王瑜,“小瑜,你终于醒了!”

王瑜一脸懵逼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和张茜的脸,被扶着坐起,接过水咕噜咕噜的喝着,奇怪了,这不是三十多年前茶岭大队知青点的大通铺吗?还有年轻的张茜。难道,自己死后重生回到了过去?老天让自己重新来过?王瑜自我调侃了一句,莫非自己是小说里面被天道眷顾的天命之女?

水喝完,她对张茜道了一声谢。

张茜让王瑜继续躺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的烧已经退了,我去给你煮点粥吃。”

张茜出去了。

王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上辈子刚下乡没多久,因为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得了重感冒,发了高烧。当时手里只有4块钱,每年过年父亲王振兴会给2毛钱压岁钱,这么多年下来她存了2块钱,下乡前林桂芳当着父亲的面装模作样的给了5块钱和一些票,说是插队上工赚工分,大队会分粮食,乡下还会种菜,这钱用来买肉,可以买7斤肉,够一个人一个月每天都有肉吃,以后每月会寄5块钱和相应的票。

乍一听上去,似乎特别大方。估计当时王振兴很感动,林桂芳对继女这么好。毕竟在家里都不一定能天天吃上肉。实际上除了最开始的5块钱,后来再也没有寄过一分钱。

下乡的时候不太懂,只带了衣服毛巾牙刷、书籍和被子,到了后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又是最冷的时候,只能花4块钱在公社购买了脸盆及杯子碗筷等用具,就剩下3块钱。她知道林桂芳再不会寄钱,舍不得花,生病了也硬扛着,死活不肯去卫生所。上次也是张茜特意请假照顾她。

张茜是个好人,可惜上辈子好人并没有好报。

她记得自己是77年2月刚满16岁就被安排下乡,78年年底回城,79年参加高考,考中后被人冒名顶替。以为没考上,加上受够了父亲的冷漠及继母林桂芳的白眼和奚落,在失魂落魄中匆匆被林桂芳安排嫁人。从那时开始,她的人生开始急转直下,还连累了哥哥。

对了,哥哥还不知道她下乡了,得赶紧写封信给哥哥。上辈子总想着事事靠自己,不能让哥哥担心,报喜不报忧。哥哥为了让林桂芳对她好点,自己省吃俭用,把津贴都寄给了林桂芳。而林桂芳却从来没有给她额外花过钱,衣服是穿林桂芳的旧衣服,要不是她成绩好,王振兴希望她多读书,林桂芳没法阻止,才让她读到高中毕业。

养育子女是王振兴的责任,王振兴一个小领导,工资每月八十块钱,属于高工资范畴。

林桂芳自己有工作有工资,家里情况不错,还要苛刻继女的花销,昧掉继子的钱,王瑜十分怀疑她把钱都转移给娘家人了。不能再让林桂芳趴在他们两兄妹身上吸血了,她打算写信告诉她哥真相,让她哥不要再给林桂芳寄钱。

今年会恢复高考,要避开上辈子被冒名顶替的人生,就不能回城参加高考,她最好今年就参加高考,到时候户口和档案会直接迁到学校,既能脱离林桂芳的掌控,又能早点离开计划经济下的农村。现在是1977年4月初,离高考准备时间还有8个月。

对了,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似乎就在自己发烧的这一天,大队长的4岁小儿子被山核桃噎死了,那天吃晚饭的时候还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嚎声。之后的一段时间王瑜和张茜还被针对了,因为王瑜生病不愿意去卫生所,导致张茜请假照顾,插秧也不可能等人,少了两个人,其他社员活就多了,其中就有大队长的堂客陈娟,陈娟认为多干活导致她比平时晚下工,没来得及阻止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王瑜立刻坐起来穿好衣服。人命关天,她想去看看能不能救下这个小孩。

没多久,张茜端着一碗白米粥进来了,递给王瑜:“小瑜,饿了吧,赶紧趁热吃!”

“谢谢茜姐!”

不管烫不烫,王瑜以最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喝完粥,才说道:“喝完粥感觉力气都回来了,茜姐,我觉得自己差不多好了。最近农忙,大家都顾不上家里,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张茜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没有任何迟疑就同意了。

王瑜迅速穿好鞋子,带着张茜,目标明确的奔向大队长家里。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到了大队长家门前,王瑜上前敲门。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张茜感觉有点别扭,路过的头几家怎么不进去,反而直接来大队长家?

这个年代的人比较淳朴,还不时兴拍马屁,对于上杆子去讨好比较反感。这是一种没骨气的行为。

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门。 第二章 救人 王瑜转过身,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她心里着急。

问张茜道:“茜姐,大队长家里没人,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记得他家有好几个小孩来着。”

张茜终于发现王瑜有点奇怪,问道:“小瑜,你有点奇怪,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可以去赵奶奶家看看,他家小孩子可能赵奶奶在帮忙看顾。”

王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于急切被怀疑了。

她赶紧解释:“茜姐,主要现在农忙,我生病请假,托大队长的照顾,还让你也请假照顾我,我才能这么快好起来,所以想在大队长家里表现表现,看能不能留个好印象。”

张茜明白过来,正常这个点,大队长堂客已经下工回来做饭了,这时候还没下工,很可能是因为今天她们两个人没上工,导致大家的活变多。

张茜点头:“好,那我们去赵奶奶那看看吧,看赵奶奶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赵奶奶跟李大伯住在一起,李大伯家与大队长隔了一栋房子。走到李大伯家门口,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了,李二丫跑出来,王瑜忙拉住她问:“二丫,你干嘛去,这么急?”

李二丫哭着说道:“姐姐,我弟吃山核桃噎住了,我去叫我爸妈。”

边说着已经跑远了。

王瑜和张茜冲进堂屋一看,一个小男孩正趴在赵奶奶的腿上,赵奶奶在给他拍背。旁边还站着两个面色紧张的小孩。桌子上散着一小搓山核桃壳,和几颗完整的山核桃。

王瑜急忙跑过去,说道:“赵奶奶,把他给我,我学过急救方法。”

赵奶奶活了这么多年,十里八乡也听说过小孩被噎死,她拍了这么久,已经快绝望了。王瑜的话,给了她希望。赵奶奶很干脆的把铁蛋交给了王瑜。

王瑜跪在地上,从背后环抱住铁蛋,手放在他的腹部,双手握拳,快速用力向内向上冲击腹部,反复多次,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离死亡越来越近,王瑜的手没力气了。此时铁蛋已经失去意识,嘴唇青紫,口吐白沫,赵奶奶忍不住捂住嘴哭,生怕哭出声来打扰到王瑜。张茜面露不忍。

突然间,铁蛋咳了一声,一小块核桃从嘴巴里喷出来。

王瑜松开铁蛋,瘫倒在地上,暗暗松了一口气。

张茜接过铁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赵奶奶去灶房端了盆水过来,拿着湿毛巾给铁蛋清理了下嘴巴和鼻子。

铁蛋咳了一阵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吓坏了。赵奶奶抱住铁蛋一起哭。

张茜问在场的两个小孩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今天下午几个小孩在门口玩累了,饿了,找赵奶奶要吃的,赵奶奶特别疼最小的铁蛋,看自己孙子饿了,特意拿出她收藏的山核桃给小孩们吃,铁蛋不会开核桃,奶奶帮忙开给他,奶奶开的慢,三个哥哥姐姐开核桃速度很快,眼看着核桃越来越少,铁蛋急了,一不小心就直接吞下去噎住了。

过了一会,大队长李家国和陈娟也赶回来了。两夫妻客气地对王瑜道了谢,水都没喝一口,借了牛车,抱着铁蛋去了卫生所。

赵奶奶留王瑜和张茜吃晚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王瑜觉得不太合适留下吃饭,于是找了个借口,推辞了。

回到知青点,张茜回了大通铺房收拾东西。王瑜走向灶房,想去烧点热水洗一洗,今天出了好几身汗。

“哟,我们的黛玉能带病去救人了?不会是偷懒装病吧?”

刘小兰知青拿着瓢站在灶房门口,阴阳怪气的说道。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的时代,农村谁家发生了什么事,就像呼吸道疾病传播一样,迅速传到每个人耳里。

刘小兰一米六八的身高,身材修长苗条,皮肤白皙,是后世说的冷白皮,丹凤眼,脸庞精致而棱角分明,可以说是知青点最漂亮的女知青。她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叫谢致远,她为了跟谢致远分在一个生产大队,让家里给托了很多人情关系。

刘小兰上辈子就各种针对王瑜,还想陷害王瑜和村里的二流子李铁柱,结果却阴差阳错害了张茜。

王瑜16岁,面庞清丽,嘴角有一对小梨涡,一笑就显得俏皮可爱很讨喜,不笑的时候透着娇弱的美。她的清纯,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让谢致远产生了怜惜和好感。这种怜惜和好感很快就被恋爱脑刘小兰发觉,刘小兰不认为谢致远有问题,只恨王瑜。王瑜这边一开始是什么都不知道,莫名被针对。后来知道了,只觉得这两人有病。

重来一次,她发现,原来这么早刘小兰就针对自己了。王瑜这辈子不打算再隐忍退缩,不管刘小兰因为什么原因挑衅自己,绝不惯着。

她瞥了刘小兰一眼,温柔的吐出能杀人的话:“怎么?你不想让我救人?你希望铁蛋噎死?”

刘小兰把瓢砸进水缸,“哐啷”一声,水花四溅:“王瑜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你想造谣陷害我!”

王瑜轻飘飘的加重砝码:

“你第一句话不就是说我有病不应该去救人吗?要不要请大队全体社员来听听,让大家评判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小兰暴跳如雷,猝不及防伸出手一巴掌打过来。

“王瑜你个贱人!”

王瑜迅速抬起左手挡住,然后伸出右手回敬了刘小兰一巴掌。

这一幕正好被下工回来的知青大部队看到了,高大帅气的谢致远也在其中。

他跑过来插入两个人中间,阻止了刘小兰准备还手的打算。刘小兰要绕过他过来打王瑜,被他拉住。

旁边吃瓜的知青部队对王瑜那是刮目相看,属实没想到她平时柔柔弱弱的,却这么彪悍。

王瑜似笑非笑的看着谢致远,先发制人:

“谢知青,你来得正好,你对象莫名其妙发疯要打我,我只能正当防卫。你赶紧把她带走吧,有病就去看病。” 第三章 回家 刘小兰嘴里骂着“贱人”,要冲过来,谢致远差点没拦住。

王瑜随手从旁边拿了一个扫把:

“嘴巴这么脏,看来刚还没受到教训啊。谢知青,你放开她吧,你这样拦着,搞得我都不好动手。”

刘小兰被这类似泼妇打架架势吓一跳,不敢再说啥了,还往谢致远身后躲了躲,她还真怕王瑜拿着扫把往她身上招呼。

谢致远终于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吃瓜知青们也纷纷围过来问:“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王瑜把扫把放回原处,靠墙抱臂,不说话。刘小兰心虚,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灶房里还有一个今天负责做饭的女知青陈招娣,她一不小心见证了全过程。于是主动站出来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好家伙,记忆力不错,连刘小兰阴阳怪气的语气都学的惟妙惟肖。

听到过程的吃瓜众人,都很无语,你说你无缘无故挑衅人家,说不过就动手,被收拾了那只能算活该。并暗暗感叹,这王瑜小小年纪看着柔柔弱弱,还真不是个好惹的。

谢致远眼带欣赏的看着王瑜,他对这朵带刺的芙蓉花更有兴趣了。似乎完全不在意他青梅刘小兰吃亏。当众对刘小兰说:

“小兰,这件事是你不对,你挑衅在先,说不过先动手的也是你,王知青打你是防卫,她并无过错。你以后不要再找王知青麻烦。”

刘小兰面上不忿,但她不敢吱声,她怕谢致远不高兴。

谢致远又对王瑜说:“王知青,作为小兰的朋友,我代她向你道歉。”

王瑜:“道歉就不必了,以后不要再找茬就行。”

“大家都散了吧!”

晚饭后,王瑜借了个手电筒,拉上张茜一起陪着自己,往大队书记家走去。本来应该找大队长,大队长今晚带娃看病去了,只能找大队书记。到了雷书记家,王瑜开门见山的说道:“雷书记,我想请3天假回一趟省城,找我父亲拿点生活费。”

雷书记听说了她生病和救人的事情,问道:“你为什么不写信回去呢?”

王瑜:“写信回去会被后妈截取,我爸看不到的,这个邮票钱就白花了。”

雷书记了然,想到插秧已经接近尾声,明天就会结束,王瑜刚病好,也干不了重活,就爽快同意了。

为防万一,王瑜又找张茜借了2块钱。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东西,挑了一套最破旧的衣服穿,背着挎包,带着雷书记开的介绍信和5块钱巨款就出门了。

这时候天刚亮,去公社的路上,稀稀松松有几个人,有男有女,或背着背篓,或挑着扁担,王瑜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她上辈子听说过很多地方女知青被欺负的案例,今天出门还特意给自己脸上摸了一些锅灰。

走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公社。在国营饭店,她顶着周围人嫌弃的眼光,厚着脸皮花了1毛五分钱粮票买了2个肉包子。边走边吃,赶上了8点的公共汽车。

从公社坐汽车到县城15分钟,再从县城到星城3小时,加上中转时间,到了星城差不多下午1点。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米粉。米粉上面浇了一勺辣椒木耳肉丝,非常地道的星城米粉,王瑜吃得很满足。上辈子自她扳倒了冒牌货梁静后,就再没回过星城,也有二十多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米粉了。

吃完又坐公交车到纺织厂。到了纺织厂门口,她手头只剩下3块钱了。

找到保安室的大叔,出示介绍信给他看:“大叔,我找王振兴,我是他女儿王瑜。”

大叔看这穿得破旧,脸脏乎乎的像乞丐一样分不出男女的小孩,有点迟疑。仔细检查了介绍信,又问了几个关于王振兴的问题,对上了,才放她进去。

王瑜直奔王振兴办公室,远远的看到王振兴,就哭着一声大喊:“爸爸!”,靠近门口有个年轻男子本来想拦住她来着,听到她这一声声情并茂的爸爸,缩回了手。感觉有瓜,于是不走了,就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王瑜奔向王主任。

王振兴听到了那声“爸爸”,抬头,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疑似他闺女的人跑了过来,近前仔细一看,还真是他大女儿。他立刻板着脸三连问:“你怎么来了?怎么穿成这样?脸怎么这么脏?”

王瑜做了下心理建设,想起上辈子哥哥死去的事情,悲从心来,大声哭起来。

隔壁办公室的人都竖起耳朵,办公室过道有人频频朝这边张望。

王振兴看自己女儿哭得这么伤心,也不好板着脸了,放缓了声音问:

“发生了什么事你跟爸爸说,爸爸为你做主。”

王瑜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说道:

“爸爸,我下乡妈妈给了5块钱,到了乡下发现什么都需要买,我捡着最必须的生活用品买,结果一下子就花完了。熬过了一个月,没有收到妈妈按月寄的生活费,又过了一个月,还是没收到生活费。发了高烧生了病,没钱看病,硬扛着,差点烧成傻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和哥哥了,呜呜呜。。。”

王振兴看女儿捂着脸哭得伤心,心里有一丝柔软,但生疏了这么多年,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手伸出去想给她拍拍背或者抱一抱她,又似乎有点不妥。有点尴尬,把手放下来从兜里掏出干净手帕递给王瑜。

王瑜接了帕子,一顿擦。王振兴又去对面搬了一张椅子过来给王瑜坐,余光扫到门口有人探头探脑,似乎在看热闹。他有点恼怒,走到门口把人驱散,关上门。

王瑜看他把门关了,也不表演了,稳了一下情绪,接着说:“社员们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就凑了点钱,借给我让我回来看看。”

王振兴避重就轻地说道:“这事可能有什么误会,你妈是个善良的人,对你们一向不错。”

王瑜忍不住怼:“嗯,是不错,从来没给我买过新衣服,她自己倒是经常买新衣服,穿旧了就给我穿。” 第四章 采购 王振兴皱眉,他不喜欢子女顶嘴。说道:“你在长身体,买新衣服很快就穿不了,你妈的衣服改了后给你穿正合适。”

王瑜快气笑了,但钱还没到手,还不能翻脸。笑着问:“那王琪呢,她怎么经常有新衣服穿?”

王振兴这倒没注意,他对两个女儿一向不怎么上心。

“王琪不是也穿你妈的旧衣服吗?”

这就是林桂芳的厉害之处了,近两年她经常给女儿买同款衣服,她先穿新的,穿了一阵后,再让女儿拿出来穿。

王瑜懒得掰扯了:“新衣服和旧衣服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您下次可以仔细看看。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当面跟我后妈对质。过往多年她是怎么对我的,可以一件件摆出来探讨。”

王振兴是知道林桂芳有点小心思,但也无伤大雅,所以基本上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家和万事兴,他转移话题:

“请了几天假?你回来一趟不容易,我晚点带你去百货商店买几身衣服,再买点生活用品,还买点麦乳精,你这气色太差了,需要补补。”

王瑜也不纠缠,要求也先不提,既然他主动提出给买东西,那就拿到手再说。于是顺着说道:“明天吃完中饭要回去。”

王振兴立刻站起来:“走,我现在带你去百货商店买东西。”

王振兴请了下午的假,带上钱票,用自行车载着女儿去了百货商店采购。王瑜本着不花就便宜了林桂芳的心态,大肆采购了一番。从里到外的衣服,两件外套,一件春天毛衣,两套春天衣服,三套夏季衣服,一双布鞋一双凉鞋,两双袜子和几条手帕。生活用品上,暖水瓶、烧水壶、铝制饭盒、陶罐、手电筒、雪花膏、肥皂、洗发粉、头绳、镜子、牙刷牙粉、剪刀针线等,营养品上,两罐麦乳精、一包干红枣、两斤红糖,加上一口手提藤箱。

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王振兴发现,花了180块钱。买衣服的时候他女儿还特意挑最便宜的选。其实是王瑜故意表演给他看的,特意挑了一件高档的大衣和裙子,问了价格后又忍痛放弃,问了哪些最便宜的后,直接干脆的在便宜区挑选了所有衣服。

王瑜趁热打铁的提出了她的需求:“爸爸,生产队没有时钟,无法知道时间,很不方便,我想要一只手表,最便宜的那种就行,二手的也可以,只要能看时间。”

王振兴想到刚刚王瑜看中的大衣和裙子加起来将近160块,一块最便宜的手表只要100块钱左右。正好手头也有相应的工业券。于是答应下来:“买!”

王瑜高兴的抱了一下她爸爸:“谢谢爸爸!”

给足了王振兴情绪价值,王振兴忍不住嘴角上翘。

买完东西,王振兴带着王瑜把除了手表和藤箱之外的东西都寄去了公社。王瑜用手帕在手腕上打了个结,把手表藏起来,让人看不出来手上有手表。

在邮电局王瑜顺手买了一些邮票和信封,能薅一点是一点,反正自己不花也是给仇人林桂芳和王琪花,不花白不花。东西都邮寄出去后,王瑜说出了她此次回来的主要目的:

“爸爸,哥哥这三年半给我寄的钱是后妈帮忙收着的,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拿回这笔钱吧?”

王振兴:“是该给你了。待会回去我跟你妈说。”

王瑜再接再励:“爸爸,5块钱一个月的生活费太少了,刚下乡除了生产队发的70斤粮食,其他什么都没有,这70斤粮食得吃到8月。农村的菜也要用粮食换或者花钱买,肉就更不用说。光买肥皂洗头膏洗衣粉油盐酱这些日用品一个月都不止5块钱。”

王振兴心情不错,很爽快的说:“那给你10块钱一个月?”

王瑜:“给15块吧,10块钱有点少。您看我这瘦身板不得补补,王琪每个月要喝两罐麦乳精吧?两罐麦乳精差不多10块钱。我就不天天喝麦乳精了,但买点红糖红枣不过分吧,这些也不少钱。我还想偶尔买点书看。”

王振兴一听,确实啊,王琪天天喝麦乳精。大女儿在外面吃苦,也不能太苛刻。立刻同意了。他其实是发现王瑜变了,不再像以前一样闷不吭声。怕王瑜给儿子写信告状,虽然对女儿不在意,但他对儿子还是很看重。

“行,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王瑜这刻有点恍惚,似乎王振兴是有那么一丝父爱在?那上辈子对她被林桂芳卖掉,怎么无动于衷?

她眼眶有点湿,为上辈子被亲生父亲间接推进火坑的自己难过。

不,绝不原谅。

她调整好心态,声音沙哑:“爸爸,我想一次性拿一年的生活费,之后每年过年请假回来拿一次生活费。就不用劳烦后妈邮寄了。”

王振兴看出来她被自己感动了,也有一丝动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和的说:“可以,你的需求爸爸都答应你。”

王瑜心中五味杂陈,沉默以对。

回到纺织厂家属院,正是下班和放学时间,遇到好几个邻居,打了声招呼,邻居们看到王瑜都露出吃惊好奇的表情,其中花婶还拉住王振兴问:

“王主任,你家小鱼儿这么快返城了?”

“小鱼儿是请假回来的,明天还要回去。”

花婶热心的提醒:“两个月不见,小鱼儿瘦了一圈。看这小脸惨白的,要好好补补。”

王振兴:“是要好好补补。”

旁边潘大妈凑到王瑜跟前,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鱼儿,这才去了两个月,怎么突然请假回来了呀?回来一趟可不容易,瘦成这样,是不是没饭吃?你妈没给你寄生活费?”

不得不说潘大妈真相了。王振兴就在旁边,钱还没到手,王瑜不好当着他的面外扬家丑。只能微笑以对。

王振兴赶紧接话:“小鱼儿就是生了一场病才瘦了。潘姐,一会聊啊,我先带小鱼儿回去吃饭。” 第五章 吵架 家属院是一排三层楼房,王瑜家在2楼,房子有60平米左右,三个卧室一个小客厅。王瑜没有独立房间,她与王琪共用一间。

走到家门口,听到里面电视声音,看来林桂芳下班了。王瑜有点激动。

推开门,入眼处是斜对面边看电视边摘菜的林桂芳。林桂芳听到开门声音,抬头看向门口,咋一看到王瑜,猛地站了起来。

又快速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迎过来问:“小瑜,你怎么回来了?”

王瑜对着这个上辈子害了她和她哥的仇人,心里恨意滔天,面上不露声色。也不打招呼,当没看到林桂芳。她扭头对王振兴说:“爸爸,你跟她说吧。”

然后绕过林桂芳,朝屋里走去。

王振兴皱了皱眉,他知道王瑜受了委屈,因此没计较她对长辈没礼貌的行为。

林桂芳看向王振兴:“小瑜这是怎么啦?我得罪她了?”

王振兴:“都饿了,你先去煮饭,饭后再说,加个辣椒炒腊肉。”

王瑜虽然仇恨林桂芳,但并不妨碍她吃林桂芳做的饭,还厚着脸皮只夹腊肉吃,一盘腊肉她吃了一半。三个人吃饭,就她吃得最香。

王琪不在家,她比王瑜仅小两岁,刚上高一,在寄宿,一般周六下午回家。

吃完后,王瑜坐着不动,以前在家饭菜是她煮碗筷也是她洗,王振兴示意林桂芳收拾。

待林桂芳收拾碗筷后,王振兴当着王瑜的面问林桂芳:“桂芳,你没给小瑜寄生活费?”

林桂芳早就准备,温柔说道:“是我的问题,小瑜走前留下的地址不小心弄丢了。我在等她写信过来,想着她会写信过来报个平安。再根据信上的地址汇钱过去。”

王瑜一顿喷:“亏你想出了这个借口,我就算你真丢了地址,你有跟我爸说过吗?你有去知青办问过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也不跟我爸说一声,也不愿意去知青办跑一趟,安的什么心?你就是想要我死在乡下吧?我就纳闷了,我也没碍着你啊?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哥还在,家产也轮不到王琪啊。”

林桂芳没想到王瑜两个月不见,变得这么厉害,敢直接跟她撕破脸了。她也不慌,轻声辩解:“最近太忙了,就忘了跟你爸说。你没收到钱,怎么不写信回来呢?”

王瑜懒得跟老绿茶吵架,她对着王振兴说道:

“爸爸,我跟你说过的,钱花光了,没钱买邮票。并且,写信回来她真的会汇钱吗?是不是又有其他理由,比如信丢了?我不想跟她吵。没意义。你把钱拿给我吧,我明天就回去。”

林桂芳继续轻轻柔柔地说:“你没钱可以找其他知青和生产队借啊,你这是对你爸没感情啊,你爸以后老了还能指望你?”

王瑜早知道这老绿茶不好对付,但现在发现还是低估了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目前最主要是拿到钱,等以后再找机会报仇。

王振兴被她们两个吵得头疼,但两个人的话他也都听进去了。桂芳很明显是故意不寄钱。而大女儿王瑜也是对自己没什么感情,不然怎么宁愿借钱请假回来找他要钱,也不愿借钱写信给他?

此时他不太情愿给钱了。

王瑜看王振兴不说话,明白他被林桂芳挑拨成功。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自己不慈,还指望别人孝顺?

王瑜立刻翻脸:“不想给生活费是吧?我只有16岁,还没成年,如果你们不想养我也可以,签个断亲书,我拿去街道备案,自此一刀两断。”

“还有,我哥给我寄的钱,你们总不好意思昧下吧?现在还给我,我拿了钱和断亲书马上就走。”

王振兴脸一下子黑了,伸出手来准备给这个逆女一巴掌。

王瑜反应很快的把脸递过去:“你打啊!使劲打!你打了我,我立刻出去哭,把林桂芳这些年苛待我,想要害死我,而你还帮她打我的事情,在整个家属院宣扬宣扬。”

王振兴手顿了一下,改成颤抖的指着王瑜,气得暴跳如雷:

“你!你这个不孝女!”

王瑜从斜挎包里面拿出信纸和笔,把信纸铺在饭桌上,在信纸上刷刷写下三个大字“断亲书”。

王振兴看她来真的,还在继续写,立刻跟在旁边偷着乐的林桂芳说道:“桂芳,去,把家里存折拿出来给我。再算一下这几年王轩总共寄回来多少钱。”

林桂芳不敢去拿存折,她心虚。说道:

“王轩寄钱回来,并没有指定说是给王瑜的。我一直认为那是孝顺父母帮衬家里的钱。”

王瑜气笑了,佩服林桂芳的无耻。

“是吗?那不如现在拍电报去问问我哥?”

王振兴也没好气的说:“啰嗦什么,叫你去拿就去拿!”

林桂芳现在十分后悔没给王瑜寄那5块钱生活费,王轩那三百块钱也不是事了,就怕存折的事情被发现。只能继续挣扎:

“振兴,你不是有四百块钱现钱吗?为啥还要去拿存折?王轩这四年寄的钱也没超过400块钱,第一年每三个月寄10块钱,第二年每两个月10块钱,第三年每两个月12元,去年每月12块钱。今年三个月也是每月12块钱。”

王瑜心算了下,接话:“352块,还有一年的生活费180块,共532块。”

王桂芳炸毛:“一年生活费180块?怎么这么多,不是说好5块一个月吗?”

王振兴:“5块钱太少了,给她涨到15块。”

王桂芳:“不行!你出去问问,谁家下乡的孩子给15块生活费的,现在工厂招工工资都只有20多块钱,生产队还分粮。”

王振兴也正好想砍一砍王瑜的生活费,顺势同意了:“那就10块钱吧,一次性给她一年生活费120块钱,你去把存折拿出来给我,我明天去银行取472块钱给她。我手头的现钱今天下午给小瑜买了点衣服和生活用品,只剩下100来块了。”

什么?还花了几百块买东西?

林桂芳心里呕得要命,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六章 有瓜 林桂芳努力做最后的挣扎:“一个月一个月给吧,小孩子拿那么多钱在身上不安全。”

王瑜立马拒绝:“你不想给就直说,我都说了生活费我可以不要,把我哥寄给我的钱还给我。”

就王瑜现在这样子,王振兴相信,只要他不给生活费,她马上会把林桂芳干的事情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王振兴对林桂芳吼道:“快去!”

林桂芳本来还想说,明天早上再拿给他,毕竟要明天才能取钱。但现在看王振兴发火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反正伸头是一刀低头也是一刀,于是就慢吞吞起身去卧房拿存折。

林桂芳很奇怪啊。存折现在拿不拿也无所谓嘛,明天取钱的时候再拿也行的。王瑜宽宏大量的想。

王振兴接过林桂芳递给他的存折,打开一看,余额3800元。再认真一看,最近陆陆续续被取走了2000元。

王振兴把存折甩在矮桌上,“啪”的一声,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哟,有大瓜啊!王瑜兴奋起来。

林桂芳眼泪说来就来,一边抹泪一边说:“振兴,对不起,我取了2000块钱。我上次跟你提过,家盛谈了个条件好的对象,女方是印刷厂副厂长的外甥女,女方家里不是很满意家盛,嫌弃家盛没有工作,我找了点关系花了800块钱给家盛买了一个临时工工作,结果他们又提出要500块钱和三转一响作为彩礼。家里没有那么多工业票,我花了钱跟人换了工业票,才凑齐三转一响。”

王振兴气急败坏地骂道:“他是你侄子吗?他是你儿子吧!”

吃瓜的王瑜没有错过林桂芳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惊慌。

林桂芳梨花带雨的哭着:“振兴,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我没有儿子,所以对他好点,他以前说过以后会给我养老。”

王振兴站起来,一脚踹翻凳子,气极反笑:

“你没有儿子?王轩不是吗?你是他母亲,按法律他必须给你养老。你对王轩王瑜不好,反而去外人好。你还有王琪,王琪是你亲生女儿,她以后不会给你养老?平时你拿你的工资补贴娘家,我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你得寸进尺。”

王瑜心想:原来你知道她对我和哥哥不好啊。

王振兴扯住林桂芳往外走:“走,现在马上去找他。”

王瑜也跟着走,她想跟过去吃瓜。可惜没能如愿,王振兴让她待在家里。

王瑜把以前的数学习题册翻出来,洗漱完就在客厅的矮桌上复习。一直到晚上10点半才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迎上去,关心地问道:“爸爸,钱要回来了吗?”

林桂芳却听出来讽刺的味道,她瞪了王瑜一眼。王瑜看她瞪自己,给了个大大的笑容让她自己体会。

王振兴顺口答道:“没有,要回来500块钱,写了欠条,结婚前每个月还30块钱,婚后每个月还40块钱。”

王瑜猜这500块钱估计是林桂芳这些年贴补给娘家剩下的存款,王瑜好奇问:“林家盛临时工工资这么高?每个月能还30块钱?”

说到这个王振兴就来气,没好气的说:“你后妈有工资,她会给。”

王瑜有点想笑,王振兴居然将你妈改成了你后妈,还当着林桂芳的面。不过,对于林桂芳在王振兴心中的地位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出了这么大事情也没见他动林桂芳一根手指头,她可记得,之前她就说了一句断绝关系的话,他就想对她动手。

王振兴又说:“你怎么还不去睡觉?赶紧去睡觉!明天早上我带你去银行。”

王瑜回房睡觉前提醒了一句:“爸,除了钱,对应的票也要记得给我呀,不然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对了,给点布票和棉花票,冬天要做棉衣和被子,还有工业票,公社太远了,我打算买台自行车。”

她不提,王振兴还真把这事忘了。说道:“工业票现在家里没有,等后面有了再寄给你。”

王瑜这才放心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瑜就起来了,她把家里的习题册、做过的试卷、教辅书籍都打包了,装进昨天买的藤箱里,准备带回乡下。

早餐仍然是林桂芳煮的,每个人一碗红薯粥一个鸡蛋。

吃完,当着王振兴和林桂芳的面把家里的收音机装进藤箱,提起箱子,就跟着王振兴出门了。

王振兴这次学聪明了,重新开了一张实名存折,把原来不记名存折里面的3800元转到实名存折里面,存了定期。以后这张存折就只能王振兴本人才能取钱。

王振兴给王瑜开了个有通存通兑功能的实名存折,按王瑜的意思存了400元进去。剩下72元现钱给了王瑜。

在银行门口,王振兴嘱咐了王瑜两句,中心思想是家丑不可外扬,在生产队不要给他丢人之类的。王瑜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真啰嗦,你赶紧去上班吧!”

真正是过了河就拆桥。

王振兴不好在外面教训女儿,倒不是为了王瑜的面子,主要是怕她闹腾,自己丢人,于是憋着一肚子气上班去了。

王瑜坐公交车来到新华书店,选了一本英文小说、初一两册英语课本以及与高考科目相关的资料,付钱的时候跟女售货员攀谈:“美女姐姐,你们这里有没有英语文章需要翻译?”

售货员差异的看了她一眼,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中学生的年纪,不像一个会翻译的人。问道:“你问这些干嘛?”

王瑜回复:“我有个长辈的英语很厉害,想接点临时性的文字翻译来做,但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让我来问问。”

售货员了然,这才合理,摇摇头说:“新华书店没有,你可以去报社问下。”

王瑜展示了她的小梨涡,给了个甜甜的笑容:“谢谢美女姐姐!”

这一堆书花了13块钱,结完账,她把部分资料书装进自己的军绿色斜挎包里,剩下的资料书和英语小说抱在手里。准备走到开阔地方再装进藤箱。 第七章 报名 后面排队结账的男生,挤过来指着英文小说问道:“小姑娘,这英文书是你自己看啊?”

王瑜抬头,入目是一个呲着八颗大白牙,阳光俊朗的高个大男孩,是王瑜喜欢的类型。她对谢致远那种斯文女气偏书生气质的长相无感,但对充满朝气的阳光男孩自带好感。

她边让出地方给他结账,边开玩笑道:“大哥,你看着也不比我大多少啊,我还以为是个大叔在问我呢。”

男生摸了摸鼻子,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是我叫错了,姑娘,这是你自己看的书?”

“你猜!”

说完王瑜就挤出去了。排队的人真多。

走出新华书店后,往公交站方向走了一段路,找了个人少空旷的地方,开了藤箱,将书放进去,再锁上。

坐公交车到了汽车站,看着时间快12点了,又去上次的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百吃不厌的星城米粉。

下午快4点才到县城,她从供销社买了几包大前门香烟,找到安东县一中,这时候已经放学半小时,仍然有个别学生从学校出来。她凑到看门大爷跟前,拿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递给他,向他打听学校招工报名地点。

这几天她一直在回忆插队第一年公社和安东县的重要消息,想起来最近县城及公社在对外招收民办老师。当年招收老师的消息并未传到茶岭大队的知青点,还是招工结束后,大队长的大闺女去公社当民办老师,这事才以一个火箭般的速度传遍生产队,这时茶岭大队的普通社员和知青们才知道。当时知青们非常义愤填膺,差点闹起来。

看门大爷看在大门前的面上,将报名条件、报名时间和报名地点很详细的告知了她,王瑜觉得这大爷人真好,又高兴的塞给大爷一包大前门。

明天是最后一天报名时间。

她按照大爷的指点赶在下班前找到县教育局。

又如法炮制,给了一包大前门,向大爷打听报名地点,把自己的介绍信、高中毕业证给大爷看,大爷检查后放她进去,给她指了方向。

找到人事科办公室,正站着收拾东西的周秀珍看到走进来的王瑜,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王瑜露出她那标准讨喜的笑容,,“同志,我来报名老师招考。”

周秀珍打量了一下王瑜不太整洁的破旧衣服,又看了她那略显幼龄的脸,道:“你知道报名条件吗?”

“知道!县一中初中民办老师要求高中毕业,我带了毕业证书。”

周秀珍吃了一惊,“你还要报考县一中的初中老师?”

恕她眼拙,还以为报小学老师呢。

周秀珍不太看好地说道:“高中毕业只是最低要求,县一中的初中老师有很多师专毕业以及有多年经验的初中老师来报名。”

王瑜明白她的意思,再加上有背景的人,她就是来当炮灰的。

“没关系,我相信自己。”

王瑜对自己的水平十分自信,她的英语水平在现在这个年代可以碾压绝大多数人。

周秀珍也没再多说什么,指了指她对面正埋头整理资料的男同志,“你找博文同志吧,他负责。”

王瑜麻溜的拿出资料递给赵博文:“同志,这是我的户口本、毕业证、介绍信,我想报考县一中的初中英语老师。”

赵博文放下手头的资料,头都没抬的接过王瑜的资料,正准备检查,听到最后一句话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看向王瑜,问道:“英语老师?”

“没错,I want to apply for the position of junior high school english teacher。”

王瑜忍不住秀了一把她那标准的美式英语,瞬间镇住了办公室的两个人。

这下周秀珍和赵博文终于明白她的自信从哪来,就她这口语还真别说,估计很多学校会抢。他们以前读高中的英语老师口语都远远不如她。

赵博文低头检查证件,问:“王瑜同志,你不是城市户口?你现在是插队知青?”

一般县城招工都是要求城市户口,这次招老师没注明这条规定,是放开了条件,但是大家仍然默认城市户口,即使民办老师并非正式工。

王瑜反问:“民办老师报名条件里面有写必须是城市户口吗?有说拒绝知青吗?”

“那倒没有。”

赵博文一想也是。

就这样,王瑜报上名了。她很开心的对周秀珍和赵博文道了谢。

周秀珍和赵博文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对小姑娘心生好感。

赵博文还仔细跟她讲了考试流程,并提醒她试讲时间是在半个月后,让她做好准备。

王瑜在县城招待所住了一晚,晚上抽空写了一封信给王轩,将他不在家的这几年以及近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轩。

第二天一早坐了6点半的公共汽车回公社,把信投入邮电局门口的邮筒里面。

她没有取王振兴前天寄的东西,一是邮局要8点开门,她急着回去告知张茜和大通铺其他社员公社招考老师的消息,今天是最后一天报名时间。二是东西太多太重,还有一个半小时路程,她这小身板折腾不起,光藤箱就够她受的了。三是知青点大通铺不够地方放她的东西,她得先回去搞个单间。

在国营饭店买了两个大肉包子,花了十分钟简单的吃了个早餐。就开始往茶岭大队走,这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被她花了2小时才到生产队,此时已经快9点。

她快走几步回到知青点,见到大通铺门从里面关着,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陈招娣说:“我们对张茜是不是太过分了?听说王瑜今天下午会回来,以她现在那不吃亏的性格,到时候不得闹翻天?”

王瑜立刻放下敲门的手。静静的听着。

刘珍珠嗤笑了声:“怕什么,我们也没对张茜怎么样,既没打她也没骂她,你不会想做个两面派吧?”

孙永梅安抚:“不用怕,刘小兰家里有钱有势。陈姐,你要不表态,收了刘小兰的钱票,刘小兰第一个要对付的是你,谁叫你那天帮了王瑜。” 第八章 用人情 “就是怕她对付我才收的钱票,唉!”

刘珍珠趾高气昂道:“王瑜自己都自身难保,她还有空给张茜出头?”

这时,敲门声响起,陈招娣开门一看,是王瑜!!!她一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问道:“小、小瑜,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瑜把箱子拿进房间,然后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下,真是累死她了。

陈招娣三个人略有点紧张,王瑜刚刚是不是听到他们说话,听到了多少?

互相使眼色,让对方开口问话,最后刘珍珠和孙永梅达到一致,使眼色让陈招娣开口。

陈招娣没办法,开口问:“小瑜,你是刚刚到的吗?有没有听到什么?”

王瑜一脸诧异的问:“刚到。听到什么?你们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吗?”

“对了,你们怎么没去上工?茜姐呢?”

“今天不用上工,昨天插秧已经结束了。张茜去山上砍柴了。”

“怎么是茜姐去砍柴,男同志呢?”

“轮到张茜做饭,她说做饭不好吃,自己选了去砍柴。”

“哦,那你们忙吧,我去下大队销下假。”

王瑜走出大通铺后,面色一沉。

她往陈建军家里跑,陈建军这个人和她两辈子都没有什么交集,在没交集的情况下,上辈子他在无意间知道张铁柱要害她后,毫不犹豫的告诉了她,间接救了她。因此她打算去找他帮忙。

在陈建军家门口敲了一阵门,没有人来开门,今天属于难得的休息时间,可能出去了,王瑜心想。

她转身准备大队长家找人帮忙,她不敢一个人上山,怕有陷阱在等着她。

这时,背后传来开门声,她惊喜的转身,陈建军正在门口诧异的看着她。

她说出自己来意:“建军同志,时间紧急,我长话短说,我想用1块钱请你帮一天忙,可以吗?如果你同意的话,现在就跟我去山上找人。”

陈建军二话不说,回头跟弟弟妹妹说了一声就跟着王瑜走了。

陈建军的父母前几年没了,这两年他独自一个人拉扯下面的两个弟妹。他今年18岁,一天赚10工分,弟弟建邦8岁,只有3个工分,妹妹6岁偶尔帮帮忙会有1个工分,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的时候,刚刚够吃,但从未真正吃饱过,需要省出粮来换日用品和布料。建邦和小凤还没上学,他想攒一攒下半年先送建邦去上学。

两人快速的往山上走去,一路上王瑜跟陈建军讲了情况,她怀疑张茜在山上砍柴有危险,自己不敢一个人去,请陈建军一起帮忙找。找到后还要请陈建军陪同她们一起去公社。

陈建军点头。加快步子往山上走,王瑜小跑着跟上。

到了山上,王瑜大声喊“茜姐”,没一会就听到张茜的声音,“诶,我在这呢!”

陈建军和王瑜快速往声音的方向跑去,远远看到张茜正拿着斧头在砍木头,旁边放着两个箩筐,其中一个箩筐里装了大半框木柴。王瑜才放心下来。看来是她多心了。

张茜看到她,放下斧头,问道:“小瑜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瑜伸手从她手里拿下斧头,说道:“茜姐,不用砍柴了,我们回去,待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公社。”

张茜迟疑道:“知青点那边——”

王瑜一边使唤陈建军收拾东西,一边回复:“我们以后不跟知青点吃大锅饭了,单独开火。也就不用按他们规则来。这砍好的木柴先存放在建军同志家,以后自己用。”

看张茜还在迟疑,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放心吧,我会搞定。我爸这次给了我钱票,还给我涨生活费了。”

王瑜拉着张茜,陈建军帮忙挑柴,先回了陈建军家里,把木柴倒出来,张茜再挑着空箩筐和王瑜一起回知青点。

回去的路上王瑜跟张茜说了公社招聘老师的事情,让她回去拿资料的时候要注意保密。

张茜对知青点女知青们孤立她,同一个大通铺的室友给她使绊子的事情很恼火。

孙永梅看到张茜回来了,跑出去看到两个空箩筐,回来大声质问:“张茜你砍的柴呢?”

王瑜对着陈招娣说:“招娣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和大家一起吃饭了,麻烦把我和茜姐剩下的粮食还给我们。既然不和大家一起吃饭,砍柴这事也就不归茜姐管了哈,以后各管各的。”

张茜无视孙永梅等三人,进大通铺找自己的资料。

三人面面相觑,陈招娣弱弱问道:“小瑜,张茜突然不干了,这不太好吧?是不是等大家回来一起商量后再定?”

刘珍珠跟着嚷嚷:“对啊,张茜不砍柴了,谁来砍?大家都分派好了任务的。”

王瑜怼她:“谁砍柴关我们什么事?再说你们这不是闲着吗,可以轮流去砍啊!”

见张茜收好了资料,拉着张茜就出去了。

王瑜又拉着张茜去了生产队办公室,为了万无一失,她打算找大队长要一封推荐信。把她救人的人情给用在这里。上辈子张茜被连累,她一直心怀愧疚。这辈子她希望能把张茜给带出农村。

王瑜把情况和需求跟大队长李家国说了,并提出报名成功后,想让李队长帮忙走走关系,确保张茜如果试讲没问题,就能聘上。

李家国很是惊讶,既惊讶于王瑜知道公社招老师的事情,更惊讶于王瑜居然把救命的人情用在张茜身上。

他原本也是打算等王瑜回来,把这消息告诉王瑜,如果王瑜回来的晚,他会先给她报名。他知道这种机会很难得,任何一个知青都不会放过。

人情给张茜,李家国也没多说什么,干脆好人做到底,陪同他们一起去公社报名。

快到中午了,得赶在公社那边下班之前去,李队长帮忙找了队里的牛车,在村口接上等在那的陈建军。就这样,一行四人坐着牛车去了公社。

王瑜在村口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李铁柱,好在他看大队长在,不敢上前。 第九章 收拾李铁柱 到了公社,靠着李队长的刷脸,一路畅通无阻的报上了名。

王瑜请大家包括赶牛的李叔,一起到国营饭店吃饭,给每人点了一份红烧肉米粉。

大家吃得很开心,王瑜看大家都很开心,乘机得寸进尺再次提出需求:“大队长,我和茜姐想从知青点搬出来,借住社员家里。”

李队长觉得这是小事,也懒得问他们为什么,这份红烧肉米粉味道真好。

“你们能找到愿意接收你们的社员,双方谈好,生产队没意见。”

饭后,分头行事,李队长带着张茜坐牛车回去,张茜回去找一找合适的能接收他们的社员。

王瑜叫上陈建军一起去邮电局,拿出资料,把王振兴给她寄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她把剪刀装进自己军绿色斜跨包里,其他放进陈建军的背篓。

又去供销社买了两个半斤的肉,猪肉居然限额,每个人每次只能买半斤。准备分半斤给陈建军。又买了5斤菜油、2斤酱油、1斤鸡蛋、一些盐、以及2斤果糖。装进背篓让陈建军一起背回去。

陈建军有点无语,这背上少说得有二十七八斤。

王瑜发现,这两天折腾下来,现在手头只有48元钱了,还欠着张茜2块钱。

钱真不禁花,赚钱时,滴水穿石般艰辛。花钱时,如流水一样迅速。等有工作后,工资一个月二三十块钱,也不够王总花。王瑜上辈子创业成功的老板,虽说她很能吃苦,但也习惯享受。她打定主意,等工作定下来后,要考虑赚钱了。

回去路上,她跟陈建军商量:“建军同志,我的东西先存放在你家可以不?等我找到借宿的地方再拿走。”

“还有,在我找到借宿地方之前,我和茜姐能不能去你家搭伙吃饭?”

陈建军欣然同意,这是个大户,说不定还能给弟弟妹妹分点肉吃。

陈建军完全是个闷葫芦,一路上王瑜几次跟他搭话,他除了点头摇头就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回答。王瑜也很挫败,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快到村口的时候,王瑜远远的看到李铁柱在村口徘徊,王瑜赶忙走到陈建军后面,让陈建军挡在前面。陈建军也看到李铁柱了,瞬间心领神会。

不一会儿,李铁柱也看到陈建军身后的王瑜,凑过来喊道:“王知青!”

王瑜立刻蹦到陈建军的左边,陈建军很有默契的转身拦住李铁柱,王瑜从后面探出一张脸,问:“你谁呀?”

李铁柱嬉皮笑脸的道:“你装什么呀?不是你写纸条给我,说你喜欢我李铁柱吗?”

“咳咳咳”,陈建军一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呛到。

王瑜怒了,骂道:“你他妈有毛病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别说我不认识你,就算认识你,我好好的一个女知青喜欢你个丑逼什么呀?喜欢你这凹凸不平的丑脸?还是喜欢你这五短身材?”

李铁柱被骂懵了,等他反应过来,王瑜还在继续输出:“你最好去精神病院看看,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得了癔症,想女人想疯了吧!”

李铁柱想冲上去给这个臭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但被陈建军拦住了,陈建军别看只有18岁,身高有一米七五,这些年干农活练出了一身腱子肉,力气很大。

这个年代因为营养不够,南方农村男人普遍比较矮,李铁柱看着跟王瑜差不多高,王瑜一米六,李铁柱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

王瑜气势强大,大声喝道:“放开他,让他过来,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们立刻去派出所报案,他敢对未成年少女动手,要判死刑。”

陈建军还真放开了。真是个死脑筋!王瑜心叹。

李铁柱被吓唬住了,王瑜看他不敢上前,语气和缓的说:“你是被利用了还是被收买了?”

李铁柱沉默,王瑜明白了,从陈建军背上拿过背篓,指使陈建军:“建军同志,抓住他!”

李铁柱条件反射拔腿就跑,跑了两步,他反应过来,他还什么都没做,为啥要跑。于是就停下来。这时陈建军跑过来,踹了他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按在地上。王瑜解开背篓上的绳子递给陈建军。陈建军接过绳子把李铁柱的双手绑住。

李铁柱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陈建军你他娘的绑我干嘛?我什么都没做?”

王瑜对陈建军很满意,没做过保镖的培训,却很有当保镖的天分。

她指着李铁柱问陈建军,“忘了问了,他是我们生产队的吗?”

李铁柱口吐芬芳:“小贱人,爷爷是大队长的本家人,等爷爷脱身要你好看!”

王瑜弯腰在路边找了一根篾片,抽在李铁柱的嘴巴上:“闭嘴!再嘴贱,就把你打得半个月说不出话。”

李铁柱老实了。心里哀嚎:什么都没做,就挨了一顿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瑜又对陈建军说:“走,带上他,我们去生产队办公室。”

一路上很有一些社员围观,还一路跟到了生产队办公室。

这时大队书记、大队长,大队会计以及几个记分员都在,他们正在忙着统计大队的积蓄和社员们的工分。

大队长看到李铁柱被绳子绑着手,问:“怎么回事?”

王瑜示意陈建军解绑,并立刻告状:“他在路上拦住我,想猥亵我,说我给他写纸条说喜欢他。但我都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未写过纸条,今天要不是建军同志帮忙,我可能就名节不保了。我想请大队帮我查一下这个事情,还我一个公道。”

李队长和雷书记一听,这还得了,这是耍流氓。

“他还说他是李队长的本家人,要给我好看。我说李队长不是这样的人,李队长是一个正直严明的好队长,不会跟他同流合污。”

李队长问李铁柱:“纸条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铁柱蔫蔫的说:“纸条扔掉了。”

雷书记让大家都坐下说话,于是大家就像开会一样坐了一圈。

李队长等李铁柱坐下后,坐在他对面,面色严肃的看着他:“老实交代具体情况,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只能大义灭亲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第十章 不好惹 李队长早就看影响李家名声的李铁柱不顺眼了,李家在茶岭大队是个庞大的家族,茶岭大队一半人姓李,李铁柱跟李队长确实也沾亲带故,是李队长太爷爷兄弟的曾孙子。

李铁柱沉默,他虽然有点怕李队长,但是他知道李队长不会送他去派出所。

王瑜看这状况,陷入僵局了啊。

她想了想,说道:“他收了刘知青很多钱,陷害我,打着人财两得的主意。”

李铁柱辩解:“我没有收刘小兰的钱。”

“哦——?我有说是刘小兰吗?知青点那边可不止刘小兰姓刘哦!看吧,你不打自招了,果然是和人串通陷害我。不过,刘小兰没跟你说吗?我才16岁,未成年,对未成年耍流氓,会被判重罪。”

众目睽睽之下,李队长感觉丢人丢大了,他恼火极了,恨不得给李铁柱一巴掌。他站起来,跟旁边记分员说:“去叫民兵团长过来,把李铁柱押送到派出所去。”

李铁柱本来还很头铁,认为李队长会护着他,这下听到李队长不查证直接送他去派出所,他慌了:

“等一下,我说,是刘小兰找到我,给了我10块钱,说要我把王瑜知青给搞定,搞定后再给我10块钱。”

“纸条的事情也是她想的主意,说好女怕缠郎,要我天天往王瑜跟前凑。等过段时间再把纸条的事情传出去,这样她的名声就坏了,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她还说王瑜知青水性杨花,到处勾引人,叫我尽快行动,不然就成别人家的了。我看王知青一回来,就勾搭上了陈建军,我怕人财两失,就去路口等她。”

听得王瑜火冒三丈,刷的站起来,抄起屁股下的木凳,就往李铁柱砸过去。

李铁柱立刻倒向左边,还好反应快,凳子擦着他的左手飞出去。李铁柱附近的人也迅速散开,生怕被误伤。

所有人都被王瑜这生猛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鸦雀无声。

王瑜没事人一样,腰背挺直,像个培训导师一样一边说话,一边走来走去。

“我是怎么勾搭上陈建军的呢?大概是我火急火燎回到知青点,想通知知青们公社在招老师,今天是最后一天报名时间。谁知道在大通铺门口听到劲爆消息,室友们都被刘小兰收买了,欺负张茜。”

“还听到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刘小兰已经安排好对付我的手段。我就找到陈建军花钱请他给我当一天保镖。怕张茜会有危险,让他先陪我去山上找砍柴的张茜,之后的事情李队长都知道。”

“至于水性杨花,到处勾引人,我还是个未成年孩子,这种造谣污蔑,我相信大队社员都是智者,不会听信这种谣言。”

“哦对了,大概是我那天救了铁蛋,刘小兰嫉妒,挑事骂我,没骂赢,又想打我,被我拦住反打了她一巴掌。这事知青点的知青都目睹了经过。”

雷书记和李队长对视一眼,这孩子还真不是好惹的,这性子也太烈了。

雷书记安排记分员去把刘小兰和知青点的知青们都请过来。

王瑜看短时间不会有结果,便跟陈建军说让他先回去。陈建军感觉自己领会到了王瑜的意思,回去准备晚饭。

不一会儿,刘小兰、谢致远以及部分知青们来了。

王瑜先声夺人:“刘小兰,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愚蠢和恶毒,都敢害人了啊!你说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草,就算你的算计成功了,我没了名声,难道我不会报警吗?警察叔叔会把你这罪魁祸首抓去坐牢。”

刘小兰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她也不怕,反正也没成功不是。但她也不会傻到直接承认:“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李铁柱之前已经被王瑜一凳子吓破了胆,这时候看刘小兰不承认,他急了:“刘小兰,你找过我两次,一次是给我10块钱,要我缠着王瑜处对象,最好是把生米做成熟饭,我不敢,你说她是个骚货,很容易勾搭上。说成功再给我10块钱。”

“你今天上午又找我,叫我尽快行动。这两次我都有证人。我妈看到你来找我了。”

刘小兰一听说有人看到她去找李铁柱,没法撇清了,于是狡辩道:“我只是建议你去追求王瑜,并没有给过钱给你,也没有叫你生米煮成熟饭。脚长在你身上,你做了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强迫你。”

李队长气笑了,他发现这知青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于是他对着门口暗暗使了个眼色。

就看到门口有个人被放了进来,冲到刘小兰跟前,扯住她的头发就打:“贱人,想陷害我儿子?我亲眼看到你来我家找我儿子,还给了他10块钱,这10块钱现在还在我这里呢。”

刘小兰尖叫,谢致远和其他几个知青赶紧上去拉开陈大娘。

李队长大声喝道:“都给我停下来!”

陈大娘松开刘小兰,所有人安静下来,李队长指着谢致远和其他几个知青:“听说王瑜知青请假前一天晚上与刘小兰知青发生了冲突,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们来讲一下。”

知青们你说一句,我补充一句的,就将当时事情给还原了出来。

雷书记总结说道:“现在事情的起因,人证物证俱全。可以判断,是刘小兰花钱买通李铁柱作恶,差点酿成恶果,生产队将对刘小兰和李铁柱在全生产队做通报批评。希望你二人引以为戒。散会!”

王瑜对这处理结果很满意,生产队能做到这个地步很难得了。如果她不闹到生产队办公室,如果她不表现出出了事她会报警的态度,如果她没有砸那一凳子,估计也不会有这结果。毕竟作恶未遂,什么事都还没发生。短时间内,这两人应该不敢在她面前蹦跶了。

这件事闹出来,等她走了以后,张茜她们也会警醒一些,她也没法护她一辈子。

王瑜走出生产队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在大门口附近等她的张茜,她迎过去,挽住张茜的手,一起往陈建军家走去。 第十一章 借住 “茜姐,你怎么来了?”

“小瑜,陈建军找到我,跟我说了情况,我看天色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就过来等你了。”

一路上,张茜跟王瑜聊了下她今天下午了解到的情况,有空房间并同意借助的有三家人,一个是赵寡妇家,一个是李队长家,还有一个是妇女主任春芬婶子家。

赵寡妇家,总共两个人,赵寡妇和她儿子李旺财,李旺财二十多岁,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与李铁柱是一丘之貉的人。这家一听上去就是龙潭虎穴,不怀好意。

李队长家是陈娟邀请,她对救了自己儿子的王瑜很有好感。她家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李大丫18岁了,正在相看对象。小女儿李二丫10岁,还在上学。儿子李铁蛋4岁,正是王瑜救下的宝贝疙瘩。李队长家条件比较好,房子是砖瓦房,加上有救命的光环在,张茜觉得是个很好的去处。

妇女主任春芬婶子家,春芬婶子的老伴前些年去世了,她儿子在部队当兵,还有个女儿嫁出去了。目前家里就春芬婶子和她的媳妇张红燕、以及刚满2岁的小孙女三口人。人口相对简单,没有成年男性在家,住起来更方便。但是不知道这两人相处起来怎么样。

张茜偏向去李队长家借住。虽然今天王瑜去县城并未瞒她,但是她不太清楚王瑜去县城做什么,所以她还不知道王瑜过段时间会离开生产队去县城。

王瑜考虑到自己会走,张茜一个人住在李队长家就没那么舒服了,最主要的是,还不知道李队长是不是只有一个老师名额,如果只有一个,答应给了张茜,那他女儿就没了,张茜相当于抢走了李大丫的机会,还住在她家就不怎么合适了。

“茜姐,我们去春芬婶子家借住吧,李队长家人太多,住在他家没那么自在。还有,我过段时间可能会离开生产队,到时候你一个人住在李队长家可能也不太方便。”

张茜原本对王瑜不在公社报名老师就很疑惑,听到她这么一说,就明白过来,开心地问:“小瑜,是不是城里有工作机会了?”

“是的,茜姐,你先帮我保密,等落定了我再和你细说。”

张茜高兴地忍不住抱住了王瑜,能把温柔稳重的张茜高兴成这样也不容易。

“太好了,小瑜,我真为你高兴!”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陈建军家,王瑜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7点。饭已经准备好,她看了下菜,就几个没有油星的蔬菜。看着眼巴巴看着她的两个小孩,是在等她开饭,估计饿了。

她找到自己的背篓,从里面拿出糖果,抓了一把果糖,分给陈建军的弟弟妹妹陈建邦和陈小凤。摸摸陈小凤的脑袋:“吃饭还要等一会,你们饿了先吃糖,姐姐再炒两个肉菜。”

两小只激动的点头,有糖吃还有肉吃,今天真是太幸福了。

再拿出一斤肉和菜籽油,叫上陈建军去菜地摘点辣椒和黄瓜,让张茜给她生火打下手,二十分钟炒了两盘肉,辣椒炒肉和黄瓜炒肉。

建邦和小凤两姐弟闻着香味跑进灶房,看到真的有肉吃,欢呼起来。王瑜一人夹了一块肉给他们吃。建邦还给王瑜拍了一记马屁:“姐姐,你炒的肉真是又香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开饭的时候,五个人把两盘肉干了个精光。吃完还不忘夸王瑜手艺好。

饭后,张茜和王瑜打着手电筒去了春芬婶子家。

巧合的是,春芬婶子家就在村口,最靠近路边。社员们去公社都要经过春芬婶子家门口。而且离陈建军家也就50米远,地理位置很好,以后有事可以找陈建军帮忙。

王瑜还没意识到,她只买了陈建军一天,但内心已经把陈建军当长期劳力看了。

春芬婶子热情的接待了两人,带着她们参观了房子。春芬婶子家房子是这个年代大众化的土坯房,进屋入眼是湘南特色一间大堂屋,堂屋对面正对大门的一面墙上挂了一幅中年男子黑白相片,她猜测是春芬婶子已经去世的丈夫,相片下方摆放了一张四方桌子,和匹配的四条高凳,堂屋左右各有两间房。灶房和澡堂在后院,后院有一块自留地,尽头是茅厕。

给他们住的房间是春芬婶子女儿的房间,里面不是仅仅只有一张床,还配有桌子和椅子,很适合张茜长期居住。王瑜最满意的还是他们有独立的澡堂。这个年代农村很多人家家里没有单独的洗澡房间,男性就在院子里洗,女性在灶房里洗,非常不方便。

最后谈好每个月给6毛钱借住费,明天上工前搬过来。

回去的路上,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把两人吓了一跳,用手电筒一照,定睛一看,是谢致远。

张茜走前一步挡在王瑜前面,喝道:“谢致远,你要干嘛?”

谢致远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小瑜,一天都找不到你,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王瑜走上前,她不怕谢致远做什么,他要敢做什么,她会让他后悔。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要搬出去?”

“是啊,怎么啦?”

关你什么事啊,真是!

谢致远一噎,沉默了两秒,接着说道:“为什么不住知青点的单间?单间的钱我可以借给你。”

“为什么不住你心里没数吗?”

王瑜失去了耐心,露出了她怼王本性。

“小瑜,我答应你小兰我以后一定会看住的。”

王瑜神烦,“谢知青,我跟你很熟吗?请让开好吗!”

“小瑜,当地人很排斥我们这些外来的知青,你住过去会受排挤的。还很危险,我听说凉都那边女知青出过事。”

王瑜心头一凛,谢致远是怎么知道的?

凉都女知青出事她记得是今年下半年才爆出,后王振兴才找了关系把自己调回了城。

她努力回忆上辈子谢致远是什么样子,除了偶尔顺手帮一帮她,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就偶尔帮一帮她,还招来了刘小兰。后来她回城了,就断联了。 第十二章 被盯上 这个谢致远有古怪,王瑜心里警笛拉响。

她试探道:“凉都那边女知青出了什么事?”

谢致远看王瑜态度好转,露出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说道:“说是很多女知青被强迫和当地农民结婚生孩子。。”

“哦,那没事,我们生产队社员们人都挺好。你怎么连凉都的事情都知道?”

“我朋友在凉都插队,他写信告诉我的。”

王瑜放下心来,试探出结果后,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不讲了,我要回去睡觉。”

张茜推开谢致远,带着王瑜回到知青点。

大通铺的室友见王瑜回来了,都不敢看她,生怕被她盯上。

陈招娣是早上被点过名的,没办法,把张茜和王瑜叫到灶房,把她们剩下的粮食交给了她们。

王瑜用称称了一下,发现比预想中还多了点,看来这些人还真是欺善怕恶啊。她就当不知道,和张茜把粮食搬回了大通铺。

王瑜今天折腾了一天,真累!也懒得找室友的茬了,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王瑜和张茜打包好东西后,就去陈建军家吃早餐。昨晚特意嘱咐了陈建军,早餐煮五个鸡蛋,每人一个。陈建军虽然心疼鸡蛋,还是照做了。

吃完早餐后,陈建军挑着箩筐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跟着王瑜来到知青点,帮忙把东西搬到春芬婶子家。

谢致远要帮忙搬东西,被王瑜无情拒绝。刘小兰在旁边眼睛冒火。

东西不多,一趟搬完。陈建军又把王瑜存在他家的东西拿过来。

还帮着收拾屋子,去井边挑水等。王瑜觉得陈建军特别对她胃口,他能听懂她的话,她说过的事情他会不打折扣的做好,没说过的,他也能很明白的做。真是做到了想她所想。最重要的,人品还不错。

王瑜此时王总上身,她决定了,如果陈建军愿意的话,要好好培养陈建军。

8点半上工哨声响起,社员们来到生产队办公室门前的晒谷场上,社员们陆陆续续到齐了,今天迟迟没有分派任务,晒谷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三五成群的唠嗑。

这时雷书记走上台前,拿着喇叭大声喊道:“安静!”

晒谷场立刻安静下来。

“刘小兰和李铁柱上前来。”

刘小兰和李铁柱知道是要当众通报批评了,但是不敢不上去。雷书记让他们面对大众站在他旁边。

“刘小兰花钱收买李铁柱,两人想通过欺骗强迫等行为逼迫女知青与李铁柱结为夫妻,差点铸成大错。此为违法犯罪行为,且对生产队造成不良影响,为杜绝此等不正之风,现对刘小兰和李铁柱予以通报批评,并处罚二人各打扫牛棚猪栏1个月。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如有发生,生产队绝不姑息,会报公安送他去坐牢。”

雷书记说完,下面一片窃窃私语声。

“刘小兰长得这么漂亮,没想到心这么歹毒,我家狗蛋还幻想着跟她处对象,这种歹毒的媳妇可能不能娶进门。”

“我看着铁柱以前也就好吃懒做点,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是不是被刘小兰给带坏了?”

“出了这事,铁柱以后找对象难咯!”

“没出这事,铁柱也难,谁敢把闺女嫁给一个二流子?”

“说的也是!”

。。。。。。

上午上工前,王瑜找到大队长请假,以她要准备县城老师招考为理由,以后只上上午半天工。4月中旬已经有太阳了,她怕晒,也吃不了干一天农活的苦。

李队长同意了,王瑜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尊佛,他只想赶紧送走。

小小年纪,脾气很大,一看就不服管,还特能惹事,又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打不得骂不得。

王瑜开始了上午上工,下午用收音机听英语练英语,晚上培训张茜的平淡日子。

张茜也要准备,她报名了公社初中语文老师。白天上工她会带着课本,一边干活一边默诵语文课本内容,并在心里打好讲课的腹稿,晚上再讲给王瑜听,王瑜提出改善的建议。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天。

这天,又有麻烦找上门了,谢致远在她下工的路上堵住了她。社员们看到,大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王瑜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非是她和谢致远不清不楚,导致刘小兰出手害她等等。

王瑜对谢致远这个人无比厌烦,此刻对他的厌恶超过了刘小兰。

她退了两步,礼貌问:“谢知青,你有事吗?”

谢致远是个聪明人,他明白王瑜顾忌什么。无奈道:“小瑜,这几天我找不到机会跟你说话,只能出此下策。你方便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吗?”

她这几天确实除了上工都不出门,砍柴她委托给了陈建军,挑水是张茜在做。但她仍然怀疑谢致远居心不良,如果真有事,非得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来找她吗?不能找张茜吗,或者直接去春芬婶子家吗?

王瑜十分不耐烦的说:“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让开!”

她光明正大,和谢致远之间无不可对人言之事。

谢致远一点都不在意王瑜的态度,他用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王瑜,深情款款的说道:“小瑜,我和小兰分手了!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你!这辈子我不会再错过你!”

“哦,可是我不喜欢你啊,你喜欢我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我改!”

附近吃瓜的群众中,不知道是谁,噗嗤笑了一声。

谢致远旁若无人的继续说:“小瑜,我被你的坚韧和你的柔弱深深迷住了,我——”

王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打断他:“打住!你是不是变态?我才16岁,还未成年。”

她回头对周围人大声说道:“你们家里有年纪小的女儿要注意了,不要被他盯上。”

谢致远着急解释,声音都提高了:“小瑜,不是的,我只是对你,我只喜欢你,我可以等你长大。。。” 第十三章 把他打一顿 王瑜真是厌烦极了,找旁边围观人群拿了一根扁担,直接往谢致远身上招呼。

谢致远懵了,第一下没躲,被结实的抽了一扁担,才痛得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的躲扁担。

王瑜一边挥扁担一边骂:“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老娘都说了不喜欢你,还在这纠缠。是想学李铁柱是吗?想强迫老娘?看老娘长得一副好惹的样子是吗?”

“小瑜,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嗷——”

谢致远一开始是后退几步躲开扁担,随即发现走几步是不能完全躲开,他只能转过身跑起来,转身的刹那还被打中了两下。

王瑜是越想越来气,看他跑也追过去打,直到追不上为止。

围观人群也被这突发戏剧性的一幕整懵了,好端端的言情剧怎么变成了武打剧?看到王瑜拿着扁担折返回来,大家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楞是被这煞神吓到了。

王瑜把扁担还给了老乡。然后神清气爽的回去了。

谢致远有点奇怪,上辈子并没有对她明确说过喜欢。一直都是暧昧不明的态度。还有这辈子她才下乡2个多月,话都没说过几句,他的感情从哪儿来?难道因为她重生,她这只蝴蝶的小翅膀煽动大家都变了?

王瑜百思不得其解,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但她很快把这事抛之脑后,反正刚打了他一顿,短时间应该不敢再来招惹她。

回到家,一个小豆丁东倒西歪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流着口水叫“姨姨”。

她蹲下身抱起小豆丁,对着豆丁脏兮兮的小脸蛋亲了一口,哄着她:“妞妞,叫姐姐,叫姐姐给你喝香香的麦乳精。”

小豆丁吸吮着手指咧开嘴笑,“姨姨,香香的麦麦。”

张红燕从后院进来,正听到妞妞的话,走过来接过妞妞,对着她小屁股就是一拍,“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能找姨姨要麦乳精吃。”

又对王瑜说:“小瑜,你别惯着她。”

张红燕只比王瑜大了三岁,当初王瑜不情不愿的接受了“姨姨”这个称呼,她只能单独与妞妞相处的时候哄她叫姐姐,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王瑜不想听张红燕唠叨,就往后面灶房跑,“红燕姐,我去灶房炒菜!”

这几天大家认为王瑜炒菜最好吃,于是把炒菜的任务包给了王瑜。每天中午回来的时候,张红燕已经把饭煮好,菜切好,只等着王瑜炒菜。

春芬婶子和张茜也陆续回来了。张茜一回来就往灶房找王瑜,“小瑜,我听说谢致远找你,你把他打了一顿?”

一边问话一边帮忙烧火。

王瑜的手拿着锅铲不停地翻炒,脸在大锅冒出的热气中,转向张茜,调侃:“茜姐,你知道乡下什么速度最快吗?”

张茜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最快?”

“八卦传播速度!”

“哈哈还真是。你真的打了谢致远?”

“是的,我真的拿扁担打了他一顿,不是谣言。”

张茜乐的一拍手,灰喷进鼻子里,呛了一下,“咳咳咳——打得好!”

王瑜也跟着笑。

吃饭的时候,春芬婶子也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嘴,“小瑜啊,你真的打了谢致远?”

外面都在传王瑜的凶悍,王瑜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正扬名了。

上次用凳子砸李铁柱大家还为她找了理由是被逼急了,类似兔子急了也会跳脚的意思。至于打刘小兰耳光那压根不是事,毕竟是刘小兰先打人。但这次人家只是对她表白,都被她拿扁担打了一顿。春芬婶子不理解也正常。

王瑜慢条斯理把嘴里的菜吃完,姿态随意的说道:“嗯,我讨厌他,不想以后被他纠缠,所以打了他一顿。”

张红燕震惊了,她刚刚听她婆婆说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小瑜这幅软软糯糯的样子,能干出打一个高个汉子的行为?简直无法想象!

春芬婶子被王瑜的回复噎住了,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说可以好好讲不应该打他?春芬婶子当妇女主任这么多年,比较圆滑,这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张茜看冷场了,就打了一句圆场:“刘小兰害小瑜都是因为这谢致远,这人十分可恨,打他一顿都是轻的。我要是在场我要帮着打。”

张红燕听着这话点头,有道理。但又感觉有哪里不对。

中饭用完,张茜收拾桌子碗筷,王瑜打开收音机听英语。

这几天中午饭后以及下午饭后,她故意用收音机放英语频道,主要做给张茜和春芬婶子她们看的,给她们造成一个感觉,这几年来她每天都在跟着收音机学英语。之前两个月在知青点没学是没带收音机,这次回家特意带回来。还把家里的事情挑拣着跟他们说了下。为未来的被查消除隐患。

上辈子那么艰难的条件下,她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她相信重生一世,她会比上辈子还成功。那么,弱小时候的事情未来可能会有人查,不管是敌人还是其他什么人,得在前期就把不合理的地方变成合理,消除隐患。

下午一般她是假装在学英语,实际上是在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的第一桶金该怎么去赚?她按时间线把自己记得的大事小事全部记录在本子上,然后在纸上设计赚钱方案。

在房间听了一会英语,她正准备午休,就听到外面刘小兰在喊:“王瑜,你出来一下!”

王瑜正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听到春芬婶子的声音:“刘小兰你嚷嚷什么?通报批评才过了几天,你这么快就忘了?”

王瑜走出去,安抚春芬婶子:“婶子你去忙吧,我来跟她讲。”

她看向刘小兰,吓了一跳,眼睛肿的跟桃一样,还不忘瞪她。

“刘小兰,你这眼睛咋了?不会是为了谢致远那渣男吧?”

“王瑜,致远哥那么喜欢你,你不喜欢他就算了,你为什么还打他?”

王瑜对这些围在身边的苍蝇,很烦,打又打不死,一直在耳边嗡嗡嗡。 第十四章:哥哥来了 但此时她突然对刘小兰怀有一丝怜悯:“刘小兰,谢致远这个渣男不是什么良人,不要吊死在他这颗歪脖子树上,以你的美貌和家世可以找到更好的。”

刘小兰属实没想到王瑜还会态度和善的劝她,她以为王瑜会骂她打她。

她略带伤感的说道:“我对他的感情你不懂。”

王瑜马上失去耐心,变脸道:“我是不懂,你自己要犯贱随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下次再来烦我,我会像打谢致远一样打你哦!”

刘小兰期期艾艾的说:“对不起!我为之前我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迁怒致远哥?”

这恋爱脑没救了。

“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你走吧!”

王瑜转身回去,进门前回头警告了一句:“记住!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王瑜回到房间睡午觉,张茜正在伏案复习,她抬头关心的问了一嘴:“刘小兰又有什么幺蛾子?”

“她来为谢致远出头,也不是,似乎是来为谢致远说情。”

张茜也很无语:“也不知道她脑子都在想啥?”

“茜姐,你以后处对象千万别学她,像中了魔障,被人控制了一样,太可怕了。”王瑜给张茜打了一针预防针。

张茜点头,“我不会像她这么傻。”

“很难说,如果你遇到了一个你很爱很爱的男人,恨不得奉献自己的一切的时候,茜姐,你要记得想想刘小兰这个反面例子。”

“爱自己才能获得尊重和真爱。”王瑜下结论。

张茜看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过来人的语气,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怕她生气。同时很给面子的点点头。

王瑜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有16岁,并未谈过恋爱。

。。。。。。

王瑜本来是想安安静静的度过在乡下的这段时间,但基于谢致远拦她和刘小兰上门的事情,王瑜发现就算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麻烦也照样会找上门。加上揍谢致远也给她提供了新的思路,觉得偶尔也可以通过武力来解决问题。当然,首先得把她的身体素质给练起来。

于是,她每天早上5点起床,叫上张茜陪她一起跑步。这就苦了张茜了,早上要起来跑步,白天还要干一天农活。累得够呛。

王瑜又是花大价钱,请人帮忙买鱼买肉,保证每餐蛋白质的摄入。还专门请人帮忙买了两双解放鞋,一人一双,专用于跑步。

张茜吃人嘴软,且也不放心王瑜一个人跑,只能硬扛着天天跑。但她也没抗多久,就去找了生产队请假,也和王瑜一样每天上半天工。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李队长倒是能理解,只剩下不到一周时间就要试讲了,需要时间准备很正常。

临近去县城的前一天,大约早上10点左右,王瑜在油菜地除草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她,她回头,看到穿着军装的王轩提着藤箱和一大包东西,笔挺的站在不远处,笑望着她。

她丢下手中的工具,飞奔过去,抱住王轩,哭了起来。

“哥哥,哥哥,是你吗?”

王轩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是我!”

王瑜已经几十年没见过哥哥了,咋一看到活生生的人,一时没忍住,这些年的愧疚和委屈倾泻而出,哭到打嗝。

她甚至又忘了她重生的事情,“哥哥,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王轩摸了摸她的头,嘴里调侃:“说吧,我听着呢,小鱼儿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哥哥的事?”

王瑜一噎,才恢复理智,打着嗝推开王轩,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王轩,眼泪仍然止不住的掉。

王轩从兜里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鼻涕。

“怎么这么能哭呢?莫非和林黛玉一样是水做的?不过你这哭相没有林黛玉好看,你看这鼻涕又流出来了——”

王瑜是个钢铁女汉子,脸皮又厚,也不恼,伸手就扯王轩的军装袖子擦鼻涕。

“哎,你别弄脏我衣服啊!用这个!”

王轩跳开,递给她刚擦过眼泪鼻涕的手帕。

她十分嫌弃,没接。拿出自己的手帕擦。被王轩这么一打岔,情绪都没了,她哭不下去了。

她收拾好后,先去和小组长请了假,去请假的时候,还有人八卦,“王知青,这俊俏小哥是你对象啊?”

“不是嘞,婶,他是我亲哥!”

“是你哥啊,长得可真精神。有对象没?”

“有了,婶啊,我还有事,不和你讲了啊!”

请完假,迅速带着王轩回到住处。这时张红燕并不在家,她带着妞妞去割猪草了。

王瑜把王轩的行李放在房间,拿着自己的瓷杯给他泡了一杯麦乳精,坐在堂屋的高凳上开始她重生回来后,第一次与人推心置腹的交谈。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王轩好笑的看着她,“一路上都不说话,不会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吧?反正丑婆娘总要见公婆,你放心大胆的说,哥最多打你一顿。”

王瑜无语,她哥就是这样,总是嬉皮笑脸的逗她。面色严肃的说:

“别打岔!你请了几天假?”

王轩也不再逗她,怕她生气,主要是她前面一顿哭,他想活跃一下气氛。

“我收到你的信后,正好最近刚完成一个任务,就请了一星期假回来探亲。昨天晚上就到了,在县城招待所住了一晚。小鱼儿,你变了好多,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王瑜刚刚一路在想,要不要把她重生的事情告诉哥哥?感情上,她很相信哥哥,愿意把所有秘密跟他分享。理智上,她知道,现在国家是禁止封建迷信的,告诉了他,他不会信这么离谱的事情。关键是告不告诉他,不会影响他支持她对付林桂芳。

王瑜打定主意,不告诉他。

“哥哥,我上次生病差点烧成傻子,就想明白了,不喜欢你的人无论你付出多少,都会无动于衷,就像我吃得最少做得最多,后妈仍然恨不得我死,爸爸视若无睹。喜欢我的人,我什么都不做,仍然会关心我在意我,就像哥哥。除了哥哥,我谁都不在意了,所以,可能就变了吧。” 第十五章 真相 王轩心疼,摸了摸她的脑袋:“林桂芳这几年对你不好,哥哥记着呢,找到机会哥会跟她算账。”

王瑜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藏在她心里很多年的疑问:“哥哥,妈妈当年真的是病死的吗?妈妈娘家那边没有亲戚了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也没来往?”

王轩也犹豫了,小鱼儿长大了,他想了想,说道:“妈妈7岁的时候和家人失散了,是奶奶救了她,爷爷奶奶把她当爸爸的童养媳养大。她在生下你后不久就生病了,看病吃药花了很多钱,家里没钱了,爷爷说不要再花钱买药了,妈妈拖着病躯照顾你,大概在你一岁半的时候就病逝了。”

王瑜沉默了一会,难怪爷爷奶奶从小不喜欢她,大概把妈妈的死怪在她身上吧。

王轩敏锐的察觉到了王瑜的情绪,他安抚道:“小鱼儿,妈妈生病跟你没关系,她最后一年手把手教会了我带你,临去前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嘱咐我要我照顾好你!”

又逗她:“你看我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养得多好。”

王瑜严肃的点点头,很认同的说:“哥哥就是我再生父母,确实把我养得很好!”

她又提了一个刁钻的点:“王琪和我生日是同一个月,妈妈在我一岁半去世,按怀胎10月来算,那时候王琪已经在林桂芳肚子里四个月大了。看来爸爸在妈妈生病期间出轨了。”

王轩一愣,他倒是没细想过,还真是。

王瑜点到为止。王振兴这种人并不值得哥哥的爱戴。

中午大家回来都热烈欢迎了王轩的到来,春芬婶子对王轩尤其热情,还把家里一直舍不得吃的腊肉腊鱼拿出来款待他。加上昨天换的泥鳅,王瑜下厨用蒜苗、豆腐干、红辣椒做了一道蒜苗炒腊肉,又炒了青椒炒腊鱼,韭菜煎蛋,青瓜炒蛋,炒菠菜,以及乳白的豆腐泥鳅汤。

大家吃得额头冒汗,都夸赞王瑜厨艺好。王轩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饭后,春芬婶子很积极地将另外一间空房子收拾出来给王轩住,王瑜还打趣王轩,春芬婶子是把他当儿子看了。

下午王瑜找雷书记借了一辆自行车,让王轩载着,跟着王轩来到了隔壁农场。王轩战友的外公被下放到农场,住在牛棚里,战友托他带了一些东西给外公。王轩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过来,王瑜非得跟过来,他只能带上了。

王瑜对于牛棚关了些什么人,她心里很清楚,平时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套近乎,但有机会也不能放过。她从菜地摘了一些新鲜的菜和配料,拿了一个塑料袋放了一些水把剩下的活泥鳅装进去,又跟社员买了一些腊肉和鸡蛋,再把上次买的菜油倒了半斤出来,准备晚上在那边秀一下她的厨艺。

一路上的路坑坑洼洼的,王瑜感觉自己屁股都要开花了,好在大概15分钟就到了。

到了牛棚门口,王瑜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谢致远。王瑜只觉得晦气,早知道就不来了。

谢致远看到王瑜也很惊喜,迎出来:“小瑜,你是来找我的吗?”

王瑜躲到王轩背后,“哥,我不喜欢他,这个人有对象还总是纠缠我,害的我被他对象陷害。”

王轩眼神锐利的盯着谢致远:“你有对象还纠缠我妹?”

谢致远看到比他高半个头穿着军装的王轩,心里也不虚,说道:“我和原来的对象已经分手了。分手后才开始追求小瑜。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我妹不喜欢你,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王轩看牛棚里面有好几个老人家,也不知道哪个是战友的外公。问道:“各位长辈,打扰了!请问哪一位是夏爷爷?”

一位精神不错的老人家应了声:“小伙子,你找我?”

王轩说明来意,夏老爷子把王轩王瑜带进里屋,王轩把手上一大包东西以及一封信递给了夏老爷子。夏老爷子拉着王轩问了下外孙的近况,王轩挑一些好的消息仔细回答了。战友叶枫去年立功了,今年升了一级,从连长升为了副营长,文工团有女兵追求他,嫂子们也说要给他介绍对象。

王轩又问了夏老爷子的情况,这边条件一看就比较艰苦。牛棚里这几个老人家最小的也五十多了。他还注意到有人戴白。夏老爷子倒是没什么隐瞒,把情况大概说了下。

李老爷子病了一个冬天,年初没熬过去,走了。牛棚这里四处漏风,湖省的冬天十分湿冷,每到冬天他们最怕的就是生病,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走了几个伙伴。好在大家这些年都在跟着夏老爷子锻炼身体,大半人熬到了现在。

夏老爷子还表示自己练武,身体底子好,这些年没怎么生过病,让他孙子叶枫放心。

王瑜在旁边乖巧的站着,竖着耳朵认真听,听到练武的时候,心里一动。

耐心等他们说完,王瑜想好说辞,然后开始跟夏老爷子搭话:“夏爷爷,谢致远怎么跑到你们农场来了?这里有他的亲戚?”

“小谢啊,他是看我们都是年纪大的老人家,大概十几天前跑过来,说生产队放假没事做,正好学雷锋,来帮我们忙。从那天开始隔一两天就过来帮忙。”

王瑜一听十几天前生产队放假,不就是她回来那天吗?跑这么远学雷锋?来去得两小时。一看就动机不纯。想到牛棚里的老人家都是以前的大人物,也是未来的大人物。谢致远这算盘打得不错啊,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这些老人家以后会被平反的呢?

突然有一道灵光在王瑜脑海一闪而过,但没有抓住。

“夏爷爷,这谢致远在我们生产队从来没学过雷锋,他到你们农场来回跑两小时学雷锋,这么反常?”王瑜给谢致远上眼药。

夏老爷子哈哈笑,对着王轩说:“你妹妹不错,挺机灵。”

听夏老爷子这么一说,王瑜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精,哪还看不出谢致远有问题。 第十六章 想学武术 王轩很骄傲的夸自家妹妹:“夏爷爷,小鱼儿很聪明的,读书很厉害,考试总是考第一。”

王瑜囧了,饶是她脸皮很厚,此刻也有点不好意思。

夏老爷子又笑:“哈哈,小姑娘,你考第一确实是很厉害。我刚刚怎么听说小谢在追求你?”

王瑜就将她下乡后关于谢致远和她的牵扯大概说了下。

王轩听了整个过程后,脸都黑了。夏老爷子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他向你表白,你把他打了一顿!不错!不错!很对我的胃口。”

王瑜感觉这夏老爷子笑点也太低了,心是真宽。恐怕他精神好不是因为锻炼,而是因为乐观吧。

王轩黑着脸向门外走去:“我现在就去揍他。”

王瑜赶紧拉住他,“哥,你别去,他打他会被部队处分的。放心吧,他在我这里讨不了好!”

又露出她招牌笑容,对夏老爷子俏皮说道:“夏爷爷,您觉得我有学武的天分吗?”

夏老爷子也俏皮回道:“学武的天分我不知道,但你这脾气确实是学武的脾气。”

王瑜嬉皮笑脸,“那要不,我拜您为师?学了您就知道我有没有天分了。”

夏老爷子一噎,停顿了下,收起笑容,认真的回复:“小鱼儿啊,我年纪大了,不收徒弟了。”

“夏爷爷,您看我长这么漂亮,外面很多坏人觊觎我的,要不,您不收徒弟,随便教我两招?”王瑜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夏老爷子很为难:“小鱼儿,不是我不教你,一旦被发现了,我们两个人都会被拉去批斗。我还想多活两年。”

王瑜很遗憾,识趣的闭嘴了。

傍晚时分,谢致远早已经回去,王瑜主动请缨做饭,老人家们各提供了一些粮食和菜,8个人吃饭,王瑜做了八个菜。分别是蒜苗炒腊肉,青瓜炒腊肉,韭菜煎蛋,番茄鸡蛋,青椒豆角,清炒菜心,炒茄子,泥鳅豆腐汤。

爷爷奶奶们吃得赞不绝口,他们太久没吃过肉了,夏老爷子尤其夸张,每道菜都夸了又夸。到最后吃完,主动邀请王瑜多来玩,王瑜都无语。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在来的时候王瑜就预料到了,提前带了手电筒。王轩一开始不理解妹妹为啥要带菜过去做饭,吃完饭才回来,等到夏老爷子邀请王瑜多去玩,他终于明白过来,妹妹是为了学武。但是,在去之前妹妹是怎么知道夏老爷子会武术的?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问出来了。

“哥哥,你想多了,我并不知道夏老爷子会武术,我只是觉得他们一把年纪了住在牛棚可怜,所以带点肉给他们吃。另外,我想着交好你的战友,我多照顾照顾他外公,那么他就能多照顾照顾你。”

当天晚上他们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王瑜跑完步,洗漱完,换了一身王振兴给她买的新衣服。这半个月她还是穿着旧衣服,低调点,不想这最后一段时间闹出幺蛾子。吃完早餐,王轩陪着她一起去县城参加试讲。

试讲地点在安东县一中,10点开始,王瑜9点就到了。还跟门卫大爷唠了一会嗑,才知道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科目,前几天已经选拔完,只剩下英语和语文,她到时发现大部分人都到了,今天是英语老师的选拔,报名一中初中英语老师的居然有12人之多,她怀疑其他科目的报名人数翻倍。

好在分两轮,第一轮是给每个人5分钟,用1分钟进行自我介绍,剩下4分钟回答问题,全英文的,类似面试。在第一轮筛选出4人,进入第二轮30分钟的试讲,最终选出2名。

大约11点半,第一轮筛选结果出来了,王瑜毫无意外的进入下午的试讲。

下午2点开始试讲,王瑜排在第二个,大概3点10分左右就结束出来了。

王轩问她怎么样,她非常自信的说:“毫无悬念的第一名。”

旁边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士听到这话看了她一样,他是最后一个试讲的候选人。

王轩被逗笑了,哈哈笑着把王瑜拉出去了,怕她被打。

结果要后天出来,王瑜怀疑结果今天就会出来,只是要等其他科目一起公布。

因为王瑜的自信,认为这份工作已成她的囊中之物。试讲完,他们就马不停蹄的去附近找房子。学校应该有老师宿舍可以住,但她不想和别人住在一起。

王瑜找到附近的街道办,对街道办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干事,说明了来意,并出示了介绍信和王轩的工作证。女干事很热心的介绍了附近的空房资源。在王瑜表示对其中一个孤寡老太太家感兴趣后,还带着她去敲了老太太家的门。

老太太姓李,70岁高龄,和丈夫以前是县一中的老师,丈夫在五年前过世了,无儿无女,儿子解放前战场上牺牲了。

李老太很热情的接待了王瑜等人,她很乐意有个伴。

李老太家里离县一中约100米远,靠近路边,最外面是一个小院子,进了院子抵达平房,平房有三间卧房,老太太住一间,空了两间房,其中一间做成了书房,书房靠墙有一排书柜和满满当当的书,靠窗有一张大书桌,王瑜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书房。另外一间是一间卧室,摆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客卧以前用来接待朋友和亲戚。

王瑜和李老太达成了协议,3块钱一个月租下了客卧,除了李老太房间不能进之外,其他地方和东西王瑜都可以使用。

签好了协议,押一付一,王轩付了钱,拿了钥匙,约好后天搬过来。

下午回到家里,王瑜继续给张茜来了一次模拟培训,其实张茜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下,讲课已经有模有样,最后的佛脚抱不抱无所谓。

第二天王瑜以陪张茜去试讲为理由,又请了一天假。现在4月底,太阳大了起来,去干一天活感觉要脱一层皮。

实际上,她跟王轩去县城百货商店买自行车了。王轩给她带了很多票据,其中就有一张自行车票。王瑜准备去银行取钱,王轩表示他有钱,帮忙付了153块钱,买了一辆适合女士骑的凤凰牌26大杠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