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难民首领开始通神》 第1章 难民 广德元年,甘州地龙翻身,灾民四起。

从甘州到陇州的官道上排起了长龙。

这些人,都是逃难之人,已经走了月余,从最初的几百人,不断加入新鲜血液,如今细看,一条长龙蜿蜒不已,怕是万人都不止。

其中,人群中段。

秦晋推着板车,在人群前后拥挤下,向前行进着。

“听说了吗?新君无道,各路诸侯已举旗而起,反了。”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清君侧,说是广德帝被身边奸佞所惑,放任奸佞倒反天罡,各路诸侯此去乃是拨乱反正。”

“这你也信?那些个诸侯,怕是看人家孤儿寡母的,好欺负罢了。”

“唉,不管如何,大周国从今天起,怕是不得安生了……”

秦晋看着昨天才挤进队伍的两名书生。

心中大致了然。

如今应处于类似中国古代的世界,而今,他所在的大周国,正处于慌乱时期。

他是昨天穿越过来的,原身应是饿死的。从这一天的行程来看,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一两具尸体,倒在官道两旁。

至于书生嘴中的诸侯揭竿而起,从这一天的见闻,大概也能分析出一些信息。

从去年年初新君继位以来,先是云州干旱,一整年都未降下一滴雨,农民颗粒无收。

紧接着又是应州水灾,淹了整整一十七城,民不聊生。

之后两地各有灾民揭竿而起,势力越来越大,直冲京城,最后在大都督王腾以死了三支万人军队的代价下,才歼灭灾民起义。

谁知,改元元年,也就是今年,甘州又经历了地龙翻身,民怨四起。

通往陇州的官道上,只是其中一路灾民,都万人不止,还有往其他州省逃难的,加起来怕是有数十万灾民。

秦晋伸手摸了下板车下的刀,心中稍稍安定。

对着身旁约六旬老汉,问道:“叔,咱们这是要去投奔谁?”

昨天就是这老汉,见他躺在路边不忍,给他灌了几口水,又从怀中掏出干饼,撕了一角,塞进了他嘴中。

老汉脸色发黄,此时皱着眉,边走边道:“哪有个投奔的人啊,跟着走吧,实在走不动了,就死了算了。”

老汉叫王庆,世世代代皆在甘州耕耘,以往从未走出过甘州,这次乃是第一次离乡。

秦晋默然,这世道,这情景,可称得上天崩开局。

王庆又道:“晋娃子,老汉这怀里也就这么块干饼了,怕是走不了多远了,昨儿要不是看你与我家那死在地龙翻身的小子有几分相像,起了恻隐之心,说啥也不会救你的。”

“这一路上尸横遍野,哪救得过来诶,就说咱自己,还不知道啥时候就跟他们一样,两眼一闭,这辈子就过去咯。”

秦晋叹了一口气,道:“叔,听你这这话劲儿,朝廷就不管咱了吗?”

王庆撇了他一眼,说道:“管的来吗?你没听前面那俩吊书袋的说,各路反王都揭竿而起了,朝廷现在怕是自顾不暇了,哪还管得到咱们。”

秦晋又道:“那咱总不能等死啊,要不,投军去吧?”

既然重活一世,他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等死。

王庆撇了下嘴,叹息道:“谁要咱啊,老汉都六十了,倒是你,昨儿我看你都要死了,还抱着把刀,身上是有点功夫的吧?”

秦晋点点头,:“学过点把式,之前在肃云县做镖师来着。”

前身的确是肃云县的镖师,地龙来临之时,他正好外出走到一处宽阔之地,才侥幸躲过了灾难。

王庆扭头看了秦晋一眼,打量道:“看得出来,你这身膀子肉做不得假,不过就算是想投军,也得有地投才行,这甘州地带刚刚经历地龙翻身,就算是有军队,怕是也各自逃散了。”

秦晋默然。

此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刚才多说了几句话,本就乏力的身体,更加无力了。

那股饥饿感遍布全身,毕竟除了昨天那一角干饼,他已整整三四天,没吃过东西了。

秦晋暗自下定决心,决不能就这样等死。

只是,该怎么破局呢?

秦晋望了一眼前方长龙一般的队伍,看见了那俩身着儒服的书生,依旧在高谈阔论。

不管是处于哪个时代,肚子稍稍有些墨水的人,都是一个德行,秦晋暗道。

他快走几步,撵上前面两个书生,到得跟前,发现这俩人一人手中拿着一张油饼,边吃边聊。

身旁还各有两个持刀武士,身上挎着大包小包,位于俩人周边,形成护卫姿势。

看到秦晋猛地前来,俩人吓了一跳,而身边的护卫,已经抽刀出鞘,紧紧看着秦晋。

秦晋赶紧摆摆手,示意他没恶意。

护卫看着眼前这人,面色发白,想是已经饿急,怕是也威胁不到自己一方,遂又将刀入鞘,不过余光还是放在秦晋身上。

秦晋双手抱拳,对着两位书生道了个礼,问道:“不知两位大贤,刚才所言,是否确有其事?”

两个书生本以为是灾民,想来讨口吃的,本想随意打发走,却没想到,此人还略懂礼数,虽说是江湖礼,但好歹也是个礼,而且所问之话,也挠到了两人痒处。

其中一书生回了个书生礼,回道:“兄台有礼了,大贤算不上,不过我等所言做不得假,此时各路诸侯怕是已经聚集,向京中进发了。”

另一书生也先是摆个礼,接着话茬道:“确实,我便是云阳县李家之人,此次去往陇州,却只敢跟着难民队伍走,听说除了这官道上,其他地方,早已乱成一锅粥了。”

秦晋微微点头,又道:“不知两位贤者此去陇州作何?我观两位贤者也不像是难民模样。”

那第一个回话的书生忽地气质骤变,一身凌厉之气散发,道:“我等熟读圣贤,经逢乱世,当以济世为先,弃笔从戎,讨伐那无道昏君。”

李姓书生也跟着点头,:“此言大善,王兄,此后军中,你我当鼎力互助啊。”

王姓书生哈哈大笑:“善!”

两人衣衫洁净,此刻面若无人的嬉笑,与难民队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不是两人身边有看着就不好惹的持刀护卫守护,怕是灾民早已涌上,将两人抢个精光。

秦晋跟着笑了两声,又道:“两位贤者,不知可否捎带小弟一程,小弟忝为镖局武师,但也曾读过圣贤之书,亦有炯炯济世之心,小弟愿助二贤成大业,唯二贤马首是瞻。”

说罢,双手合揖,深深鞠了一躬。

王李书生闻言,抬眼看了一眼秦晋,又互相眼神碰了一下。

随后,王姓书生上前将秦晋扶起,摆手道:“不敢当,既是同道中人,当砥砺扶持,一路前行。对了,兄台饿了吧,王五,快给兄台一张油饼充饥。”

随后又道:“我叫王辰,这位是云阳李氏的李梁,此番前去陇州投军,刚才所言,让兄台见笑了。”

秦晋接过王辰护卫递过来的油饼,吃了一口,又从自己腰间取出一枚葫芦,扭开盖子,喝了一口水,饥饿感稍稍消散一番。

抱拳说道:“秦晋,肃云县人士,此去之后,定随两位兄台打出一番事业。”

李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尴尬道:“我等勉励前行吧,秦兄勿要再说追随二字,刚我俩故意锋芒毕露,亦是处世之道,还望秦兄不要误解,实是如今这情形,我等稍露怯处,怕是就难以行到陇州了”

秦晋心中了然,刚刚还真被他俩欺骗过去,以为是两个不经世事,狂妄自大的书生。

此番想来,怕是心中,也都有一番包抱负,非是一无是处。

又想到身后的王庆,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还有一同伴,不知可否一起带上?”

两人并无异议,此番所备也算周全,多个一两人,还能照料过去。

秦晋得到答复后,稍稍放慢了脚步。

片刻后,王庆推着板车走了过来。

“晋娃子,你跟他们嘀咕啥呢?”王庆犹疑的问了一句。

秦晋小声解释道:“叔,这俩书生胸中有些抱负,要去陇州投军,这世道如此艰难,不如也就一起投了吧。”

随后又帮着王庆一起推车,手上使了把力,说道:“叔,咱这路上先跟着这俩书生,到了陇州,我跟他们一起投军,你要也有心,咱到时候一起投军做事业,若是想安稳过活,那就到了陇州再寻思寻思。”

王庆眼神存疑,下巴朝着前面顿了下,说道:“他们给咱吃的?”

秦晋思虑片刻,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们护卫身上挎着的,像是食物,想来多了没有,总不会让饿死就是。”

王庆随即点点头,老农心里也简单,如今只求个活路,否则只靠他怀中那大半干饼,别说两人,仅就他自己怕是也难以活着走到陇州。

本已经做好横尸半路的准备了,却没想到,昨日一时心善,竟救回来个有些成色的娃子,这放到一般人身上,怕是两句话都攀谈不上,便被那凶神恶煞的护卫给撵走了。

秦晋使了把力,两人推着板车加快了速度,向前方走去。

“砰!”

一声惊响,却打断了两人的步伐。

抬眼望去,此时前方却被人群围成了一个圈,另外还有其他灾民慢慢的围了上去。

人群中间,王辰,李梁二人紧皱眉头,静立不语。

四个护卫,已抽刀出鞘,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将二人护卫起,谨慎的看着四方围来的灾民。

而他们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瓦片,不知是谁丢了过去,方才的声响,应该是瓦片碎地发出的。

王庆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

便感到身边有所动静。

转头一看,

身旁的哪还有人影?

那秦晋,不知何时,已长刀在手。

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第2章 造反! 秦晋右手持刀,快速冲进人群。

走到王,李二人跟前,一起面对着四方围来的难民。

先是本能般的耍了一个刀花,然后右腿后侧,呈弓步状,举着刀,看着逐渐接近,眼神贪婪的灾民。

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刚才从板车下方抽刀的那一刻,猛地一股凉意,从刀身散发,通过手臂,蔓延至全身,此刻他之前的乏力感一扫而光,甚至有些精力旺盛。

细看眼前的刀身铮亮,映射着阳光,倒是卖相绝佳。

他保持着当前姿态,迅速与王,李二人,低语一番,大致明白了现今的情况。

原来他刚才追上两人,谈话期间,就已经被周围灾民观察到了。

本身灾民中出现这两位,就已经很突兀了,只是因为那两人护卫实在是不好惹,再来也无人带头,所以相安无事。

但刚才秦晋的到来,并且交谈了几句话,却算是打破了这份平静。

给了这些灾民联合的契机。

当他刚刚离开之后,这些灾民便互通眼神,默契般的围了上来。

秦晋微微有些自责,却是没想到此事竟是自己造成的,与二人道了个歉。

王,李二人,虽说书生模样,倒也没想到有些魄力,此时依然站定,挥手道了声:“无碍。”

只是这围来的灾民,眼睛各个通红,怕是都跟自己一般,饿的发昏。

此刻怕是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便会出现暴动,一拥而上,将自己等人撕碎。

转念之间,就已有两三个灾民走到了离秦晋面前四五步的距离。

情急之下,秦晋一刀斩在灾民面前的空地上。

只是斩过之后,却愣住了!

几个灾民也惊吓之间,往后退了几步,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人,来不及止步,撞在一起,跌倒在地上。

只见刚才秦晋砍在的空地上,此刻竟是一尺多宽的裂口,寒意四溅。

秦晋也疑惑了,记忆中前身虽说会两手把式,但不至于如此厉害啊……

难道是此刀?

是了,方才刚接触此刀时,便一股凉意传来,似乎自己都精神了百倍。

回想一下,这刀也确实不是原主本身的佩刀,而是在逃难路上,在一处山坡上,捡到的一把刀。

只是当时也没少接触,却没发现什么异象啊……

暂且想不清楚,便先放下不管了。

转头又看向灾民,只见四周的灾民,都已停下脚步,面露惊恐的看着他。

索性将手中长刀往地上一插,大声说道:“诸位乡老,可否听我一言?”

静待了片刻,发现没人说话,又用余光瞅向两位书生,却看两位书生依然镇定,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玩味的表情。

秦晋皱眉,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

只是此间情况,不容多想。

继而抱拳,继续说道:“我叫秦晋,乃肃云镖局的镖师,相信若有肃云县的乡老,应该听过肃云镖局。我明白诸位的想法,无非是先想填饱肚子,并无什么恶意。”

说罢,稍微顿了一下,又道:“只是,我等带的干粮才有多少?就算全都给了你们,又够填饱几人肚子?”

“那你说怎么办?我都饿了两天了。”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苦着脸说道。

“是啊,秦镖师,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我们都是良民,但凡有点能耐,也不会跟着这一群人等死了。”有一人带头,另一个精壮汉子紧接着就说道。

“秦镖师指条活路吧……你武艺高强,我相信你。”

“我真的饿的已经走不动了……”

秦晋看着眼前各式各态的灾民,难以想象刚才还是一副贪婪模样,不过细想,也能理解,当人饿急之时,会不由自主的将自身最恶的那一面展露出来。

这条官道上的灾民,按理来说,都是老实巴交的良民,但凡有些心思的,怕是都不走官道,而是暗处苟且之事,最起码饿不死。

只是如今已成死局,若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怕是等下灾民们还是铤而走险,届时,就算自己的刀锋再利,又能杀的了几个人?

不过想到自己的刀锋,秦晋却想到了一丝可能……

随后,拔起长刀,指向空中,振臂吼道:“既然左右是个死,那我们就反了吧!”

“我等也举个大旗,前去跟各路诸侯会合,我倒要去问问那皇帝老儿,我等大周国民,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

说罢,又将长刀狠狠的插入地上,直插出一道大口子,丝丝冷意散发。

人群中一阵轰动……

有人瞪大了双眼,有人紧皱着眉头,还有人欲欲一试。

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迷茫的看着秦晋,或是周围之人。

秦晋望着人群,没再说话,静待他们消化一番刚才的言语。

“秦兄,没想到啊,竟有此等壮志?”身后王辰表情有些诧异,轻声说道。

李梁也附和道:“确实没想到,秦兄有此志向,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秦晋并未转身,低声道:“两位贤兄稍待,此时晋不可泄气,不过若能将灾民整合到一起,也是一股力量,逢此乱世,也能有些资本。”

两人点了点头,并未有异议,只是李梁又道:“秦兄可欺我二人?你这内功,岂是小小镖师能有的?”

秦晋苦笑,准备解释一番,却见王辰说道:“李兄,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说了,值此乱世,谁与人初见,便掏心窝子的,就说你我,就没有藏着秘密么?”

“咳咳……”李梁尴尬笑了两声:“倒也是,秦兄可别误会,没有苛责的意思,就是嘴上没把门,随口说两句。”

秦晋道了声“无妨”,心中却觉得更加疑惑了。

这俩书生,想必是有什么依仗,否则,刚才那般情形,换做一般人,早已惊吓的不知所措了。

而自己冲进人群之中时,却看到这两人镇定站在那里,除了微微皱眉,眼中并无惊恐之意。

看来,这世界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啊!

“反就反了,老汉如今孤家寡人,没啥牵绊,左右都是等死,晋娃儿,我跟你反了!”

思绪间,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抬眼望去,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昨日对他伸了一把援手的王庆。

此时的王庆,神情激愤,站在众人身前,满脸通红,煞是精神! 第3章 收拢。 秦晋看着眼前的王庆,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继而又看向别的灾民。

本就跃跃欲试的灾民,此刻看到有人带头,便也闹腾起来。

那个枯瘦汉子上前问道:“秦镖师,咱也不求别的,咱就问问你,若是如你所说,那是不是咱就都能吃上饭,不会再挨饿了?”

秦晋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现在我也不能保证……”

枯瘦汉子张了张嘴,似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叹息一声,又回到了人群当中。

又一位灾民站了出来,问道:“那既然你也没办法保证咱们都能吃上饭,那俺凭啥跟着你,俺有亲戚在陇州,只要能顺利走到陇州,俺就能活下去了。”

秦晋点了点头,道:“并不强求,我只是给了诸位一个选择,并不是非要各位乡老做什么,我只能保证,我们的力量拧在一起,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去他娘的,秦镖师,俺刘大拼了,俺也想跟着你,去看看皇帝老儿,用的是不是金锄头。”此时,那精壮汉子走了出来,一脸横肉,那气质有些难以言明,仿佛农夫的质朴和强盗的狠厉同时存在。

随后,又有几个灾民站了出来,站在了王庆身后。

一阵风刮来,秦晋裹了裹身上的单衣。

良久之后,再也无人站出,秦晋看了看,王庆身后此时大约有十几个人,而其余人,已经随着队伍继续前进了。

想来,此时底层国民的那种皇权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但凡有一丝活路的可能性,都不敢轻易走出来。

当然,这个只是按照比例来说,毕竟,这么长的队伍,其实也就是其中一部分人参与,前段的人已经走远,而后方的人还没走到这里。

不过,秦晋却已打定了心思。

既然天崩开局,那就自己闯出个活路,重获这一世,定要活个精彩!

下定决心后,扭身看着两个书生,问道:“两位贤兄,不知怎么看?”

李梁一脸玩味的看着秦晋,道:“啧啧,秦兄志向远大啊,不过我二人怕是不能随秦兄一起扯大旗了。”

秦晋疑惑:“为何?总是个反,两位贤兄就算是去陇州投军,那也是朝廷眼中的反贼,何不自己拉起队伍,博他一把呢?”

王辰面露微笑,摇头道:“秦兄着实勇气可嘉,不过我二人去陇州,除了投军,还有些要事得办,不过秦兄,现在第一该考虑的,怕是怎么带领他们吃上饱饭才对。”

秦晋默然,只想着举旗造反,却忘了此刻境遇,不过是一群连饭都吃不上的流民罢了。

只是胸中那股气提了上来,如何也不能轻易落下去。

思虑片刻,秦晋作揖问道:“不知贤兄有何教我?”

王辰摇了摇头,:“我亦不知,只求秦兄旗开得胜吧,王五,把你身上包裹交给秦兄。”

随后又道:“这些干粮,算是我二人对秦兄的支持吧,希望有朝一日再见,秦兄已得偿所愿。”

秦晋接过王五递来的包裹,并未推诿,此刻这些干粮,确实是他最需要的。

他两手作揖,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萍水相逢,两位贤兄如此看得起秦晋,晋铭感五内,客套话就不说了,期待日后再见,两位贤兄已功成名就。”

两人此时也收起笑容,面色严肃,郑重的施了个礼,:“告辞!”

说罢,便带着护卫,随着人流继续往前走去。

秦晋扭身走到王庆等人身前,看着眼前的十几个人。

将手中包裹递给王庆,说道:“叔,先拿出一张饼子,一人分一角,先垫垫肚子吧。”

王庆伸手接过包裹,点了点头,从包裹中拿出一张干饼,随后将包裹垮在身上。

扭头数了数人头,又看了眼手上的干饼,大致比划了一下,开始动手,将饼子撕成了十几份,一份大约也就成年人手心一半大小。

那十几人此刻见到干饼,眼睛有些放光,不过都算是守规矩,没有急不可耐,而是等着王庆分发。

“叔,等下。”王庆正准备分发之时,秦晋摆了摆手,说道:“一个一个来吧,分到饼子的,介绍下自己。”

毕竟今后,这些人可能就是自己的袍泽了,秦晋认为,还是需要了解一下的。

刘大离的最近,先踏步上前,接过饼子,一口就放到嘴中,一边嚼着,一边说道:“俺叫刘大,岭县人。之前就是个种地的。”

接着,一个个的排队上前,接过干饼之后,都大致报了下名字和籍贯。

待到最后,是一个看着十四五岁的小子,身子枯瘦,面色有些发黄,接过饼子,学着大人模样,抱了个拳,说道:“林毅,至云县人士,家里除了我,已经没人了。”

秦晋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在这路上活过这个把月的。

不过既然跟了自己,他也没多问。

待到大约了解这些人的基本信息之后,秦晋招呼众人来到路边,给难民队伍把中间让开,不然总是有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众人站定之后,秦晋清了下嗓子,说道:“不瞒诸位,其实我也还没想好怎么带领大家吃上饱饭,只不过,我相信只要咱们齐心合力,肯定不会饿肚子就是。”

刘大抢过话头:“秦镖师,你就说咋干吧,吃了你一口饼子,俺刘大就跟着你了。”

王庆也道:“晋娃子,你说吧,既然大家留了下来,就是相信你,最差的,不过就是跟现在一样挨饿罢了。”

“是啊,秦镖师……”

众人七嘴八言的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本就没有活路了,今后就跟着秦晋一条道走到黑,想必再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秦晋思虑了一会,道:“包裹里还有些饼子,另外你们手中谁还有干粮,都拿出来,统一交给王叔拿着,在没有食物来源之前,每人每天只发一角干饼,垫巴垫巴饿不死就行。”

“至于陇州,我是不准备去了。”

“我准备重回甘州,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另外,以后就不要喊我秦镖师了,既然选择造反,便入乡随俗,叫我我首领吧。”

众人大惊。 第4章 斩虎! 刘大站瞪大眼睛问道:“首领,甘州……可甘州地龙翻身了啊!”

秦晋暗想,地龙翻身就是前世地震,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想来也早已没结束了,就算是余震,一般来说,一个月内基本就没了。

秦晋说道:“这地龙翻身也是有其规律,此时早已过去,现在回去定然无碍。”

可其他人还是有些惊恐,他们都是经历过那次地动山摇的人,那种震撼,此生难忘。

秦晋叹了一声,又道:“诸位信我一次行么,我不会害大家的。”

关键时刻,又是王庆站了出来。

晋娃也不喊了,决绝道:“都说了听首领的,现在墨迹个什么劲儿,大不了是个死,首领,带路吧。”

其他人不太拿得准主意,但是有人带头,他们也确实不知去处,也就按捺下那股惧意,点了点头。

秦晋看队伍情绪稍稳,说道:“包裹里大概有十五张饼子,每人每天能分一角,能维持着我们饿不死,所以我们有十五天的时间,去寻找新的食物,我心中已有打算,我从肃云县走到这里大概用了一个月,但那是跟着人群走官道,一路走来的。”

“若是抄近路,快速行路,半个月足够我们回到肃云县,所以接下来,诸位跟着我,这半个月要吃点苦头的,明白吗?”

刘大道:“放心吧,首领,俺们都是穷苦出身,啥苦头没吃过,你只要不说停,俺绝不会停便是。”

说罢,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他那凶狠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尴尬。

“呃……没吃饱。”

秦晋笑了一声,又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秦晋拿起长刀,朝着来时方向,用力一指,道:

“出发!”

说罢,率先快步走去,身后众人急忙跟上。

在这条官道上,形成了一幕诡异的风景,一条长龙蠕动着向着陇州方向,却在长龙腹处,有一队人,逆向而行。

秦晋感觉着从刀身传来的凉意,此时走在队伍最前方,边赶路,边回忆着刚才的奇异感觉。

这把刀似乎有一种力量,只要秦晋握着它,就能让自己精神不已,不觉得累。

而李梁所说自己有内功之事,秦晋虽暂时不清楚是什么,但以他理解,应是这个世界,是存在类似前世武侠小说中的内功,内力一般的功法。

只是搜刮了前身的记忆之后,并未发现有此记忆,应当是前身的身份,不足以知晓某些事情。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众人来到一处岔口。

秦晋指着无人的那条道:“我们走这条路,此路离肃云更近,我们日夜兼程的话,或许十日左右就能到了。”

“首领,听闻这条路上经常有凶兽出没,所以没什么人烟啊。”

“是啊,不如还走原来的路回去吧,若是碰上凶兽,得不偿失啊!”

秦晋不为所动,说道:“我倒是希望能碰上凶兽呢,这样我们就有肉吃了!”

若是之前,秦晋也不会选择这条路,但是此刻他手中的长刀,却给了他信心,此时的他,甚至跃跃欲试,想拿那所谓凶兽,试试自己的刀锋。

随后,便率先走入了那条岔路,众人也只能跟上。

一队十几人,比一般行人速度稍快的走在路上。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而秦晋,也停了下来。

因为他此刻,真的看到,前方卧着几只凶兽……

眺目望去,是几只老虎,只是个头稍大,数了数,有五只。

此时正盘踞在道路中间,眼睛如光,看着秦晋等人。

秦晋暗道一声:“来的正好!”

交代后方几人几句,就手持长刀,向前冲了过去。

那几只老虎看到秦晋忽然加快,猛地都蹿了起来。

“吼~~”

其中一头明显个头比其它稍大的老虎,狠厉的叫了一声,吃牙咧嘴,在月色映射下,显得极为恐怖。

不过此时的秦晋更加勇猛。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秦晋快速奔跑,将长刀举至头顶,在离那猛虎四五步开外,趁着那个头偏大的猛虎还未反应过来,一刀朝着它头顶斩去。

顷刻间,只见那头猛虎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之后,才有猩红血液,自身体里冒了出来。

只是刹那间,猛虎便少了一头。

而其它老虎,眼见此景,眼神中充满着恐惧,转头便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秦晋默然,大致与自己的判断差不多。

此时的他,心中对此刀有了更加确切的认识。

绝非凡物!

秦晋走近老虎尸体,细看一番,只见虎头深深一道裂口,此时,已断了生机。

这还是秦晋最后关头,收了七分力,只用了三分力的缘故。

否则,此时怕是这具尸体,都难保留。

秦晋扭头看向身后众人,勾了勾手。

众人姿态各异,有的惊恐,有的激动,还有的两眼放光,看到秦晋手势,都急忙走上前来。

秦晋淡淡道:“谁带着火呢?今天有肉吃了。”

听到有肉,众人眼神统一放光,转瞬就将刚才的惊恐,激动抛到脑后。

可能此刻能填饱肚子,才是众人最需要的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那位名叫林毅的少年,站了出来。

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火镰。

秦晋点了点头,开始给众人分工。

先对着王庆说道:“叔,既然有肉了,先给众人分点干饼吃吧。吃了干饼,也有力气干活。”

又喊了声刘大:“你带俩人,去拾些干柴来。”

“其他人先就地休息,等吃饱了,连夜出发!”

众人听着安排,先是一人从王庆手中接过半张饼子,随后各自听从安排,欢喜的行事去了。

至于王庆,觉着还是要留一些食物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只拿出了一半的饼子,分给众人。

秦晋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这些小事,他不想去管。

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能将如今的实力,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不一会儿,刘大便带着人回来了,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堆干柴。

不用秦晋安排。

刘大便指挥着他们将干柴放到地上,又从另一人手中接过几根稍长一些的木棍,做成架子。

然后接过旁人递过来的一把匕首,开始扒皮割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似乎一点都不生疏。

秦晋坐在路边一石阶上,静静看着众人忙活着。

心中有了决定。

通过刚才斩虎,验证了他的猜想,当他手持此刀之时,实力便远超常人。

既有此力量,何不先从除暴安良开始呢?

想定之后,秦晋站了起来,看了眼空中的弦月,眼神逐渐坚定。

“就从肃云县开始吧!” 第5章 肃云县 月亮已升至半空。

道路边上众人一手拿着香喷喷的虎肉,另一只手,继续烤着。

刘大大口的啃着虎肉,油从嘴角流下都不知道。

此时他们眼中都充满了满足的眼光。

这是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可以不用顾忌,随便吃,而且可以吃饱。

秦晋离得稍远,此时手中也拿着一坨虎肉,慢慢的吃着。

远远地看着他们,虽说刚认识没多久。

但不知道为什么,但此刻有一种责任感从内心升起。

可能与他前世的性格有关,既然答应了带着他们,那就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过了一会儿,众人基本都吃的差不多了,把剩下的肉,也都烤熟,然后放到行囊里备上。

收拾得当之后,众人看着秦晋,此时眼神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若说之前还有些疑惑,那么此时就是真正的相信了。

最起码才刚刚过去没多久,大家就吃上了饱饭,而且还是就算放在以前,也不能经常吃的肉类。

秦晋道了声“出发”。然后便转身,在最前面带着,后面众人跟上,又形成了下午时众人的队形。

之后,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众人基本走上个大半天,然后休息两个时辰。

就这样,十天之后,众人来到了肃云县的城外。

由于之前地龙翻身,此时的城墙很多地方都是塌的。

几人随便找了个口子,进了县城。

秦晋早有决定。

从原身的记忆中,他知道肃云县中,有一家大户,姓陈。

平日里仗着有族人在京中做官,无法无天,恶事做绝。

老的欺良霸女,小的为非作歹。

就连他们家的奴仆,都一个个蛮横至极。

秦晋就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当初秦晋接了镖局的任务,外出走镖,但是半路却碰到了一群陈家的奴仆,看着醉醺醺的,半路将秦晋几人拦住,非要扣押一半的货物。

但他们本就是镖师,货物就是主家托付他们护送的,他们怎么可能让出一半?

秦晋当时送出了几十两银子,只为破财消灾。

但谁知那些奴仆贪得无厌,钱倒是收了,但人,还是不能通过。

甚至借着酒意,动起手来。

秦晋等人,作为镖局镖师,手上都是有些功夫的,眼看着即将钱财两失,火气也蹿了上来,三下两下,便将那些奴仆放倒在地,继续运镖去了。

可当他们运镖回来之后,却发现镖头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细问之下,才得知,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陈家那位小魔王,就带人来了镖局,先是打砸一番,然后又说自家家丁不能白受欺负,若是镖局以后还想在肃云县接活儿,就赔偿五千两。

肃云镖局平日里倒也有些路子,但这关键时刻,找了几番平日里吃拿卡要的官府,还有那些衙役,却都婉拒了,要不然就是打马虎眼。

毕竟陈家在肃云县的势力太大了,没人惹得起,包括肃云县的县太爷。

之后,为了镖局的生计,镖头硬是忍下了这口气,带着秦晋等人,亲自上门,奉上银子不说,还亲自给那几个受伤的奴仆道歉,挨了好一阵冷嘲热讽,才算是放过了他们。

当时就有两个镖师,因为受不了这股恶气,甩手不干了,早早的离开了肃云县。

不过不知为何,秦晋却是留了下来。

“王叔,刘大,你俩跟我走。其他人先装作逃难,在城中转悠转悠,傍晚时分,还在这里集合。我先去探探路。”

众人点头,没有问为什么,慢慢的散开,片刻之后,就剩下秦晋三人。

此时的肃云县刚经历过地震,路上的流民很多,所以他们在路上,并不显眼。

秦晋带着王庆和刘大,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陈家方向走去。

边走边说道:“我们现在去陈家,陈家是肃云县大户,奴仆众多,而且想了不少江湖上的打手,也不知这次地龙翻身,对陈家的影响大不大,不过就算有所影响,也不是我们十几个人就能撬动的。”

“我们这是要去……”

王庆试探着问道。

“除暴安良!”秦晋斩钉截铁道:“陈家恶事做尽,肃云县民众苦不堪言,尤其是陈家大少,对肃云县来说,就是个恶魔。”

“那我们怎么干?”

刘大脸上横肉乱飞,没有废话。

秦晋想了想,说道:“陈家太大了,我们先去打探下,这次陈家损失如何,我计划先从陈家大少入手。”

“这家伙叫陈星,是败类中的败类。”

刘大只管点头,横肉乱飞加上憨厚的表情,属实有些割裂。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一座宅邸之外。

大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做工精良,凶狠的表情栩栩如生。

台阶之上,是站着两个奴仆,手中拿着木棍,来回转悠着。

秦晋看了眼宅院围墙,都还完好。

不知是修好了,还是本身就没有塌。

“哟,这不是秦镖师吗?还敢过来陈府?谁给你的胆子?”

一道声音传来,秦晋转过头,原来那俩陈家奴仆不知何时,已经看到了他。

“上次大少爷就说了,以后见到陈府的人绕着走,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想必,你是皮松了吧?”

另一个鹰钩鼻的奴仆,眼神阴沉,狠厉的说道。

这人秦晋认识,正是当初在街上拦着他的几个奴仆之一。

秦晋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

面上佯装出讨好的神色,对着两人抱拳说道:“两位老哥,我今天来,是有要事想要禀报大少,劳烦通报一下?”

说罢,轻轻弯弯腰,姿态摆的很低。

鹰钩鼻奴仆仰着头看着秦晋,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就你也配找陈少?滚滚滚,赶紧滚!”

“你让谁滚!泼材!有种下来跟俺单挑!”

秦晋还没说什么,身后的刘大忍不了,怒瞪双眼,对着鹰钩鼻吼道。

鹰钩鼻猛地退了一步,还真让刘大的面相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又回过神来,指了指秦晋三人。

“说的就是你们,赶紧滚,大少爷现在没空搭理你们,否则,你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刘大大叫一声,就要上前去。

秦晋赶紧伸手拦着,示意他镇定一些。

然后脸上还是保持笑容,道:“其实是大少之前交代我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常年在外走镖,上次那件事过后,我就出镖了,其实,是因为大少暗中交代给我了任务,劳烦还是通报一下,莫要误了大少的大事。”

鹰钩鼻犹疑的看着秦晋,半信半疑道:“大少爷暗中交代给你任务?什么任务?”

秦晋故作神秘姿态,摇了摇头。

“不能说,不能说,还是劳烦老哥速速通报一番吧。”

心中却早已经给这二人,判了死刑…… 第6章 陈少。 鹰钩鼻冷哼一声,:“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现在也不行,因为大少爷不在家。”

秦晋皱皱眉,上前一步,又问了一句,:“那不知大少去哪了,此事比较重要,我这就去找大少汇报。”

另一个奴仆淫笑起来,:“嘿嘿…,还是不要坏了大少好事为好。”

鹰钩鼻:“大少去长丰镇了,真若有事,你明天来吧,怕是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秦晋点了点头,心中大约有数了,这陈星怕是又看上哪家闺女了。

他站直身体,眼神转为冷冽,看着两个陈氏奴仆。

那俩人看着秦晋眼神由讨好转为冰冷,有些没反应过来。

鹰钩鼻眉眼一挑,:“你这狗东西,竟敢拿这种眼神看我们?”

说罢,上前一步,就想给秦晋个教训。

但刚跨出一步,便惨叫一声,震惊的看着秦晋。

随后又看向自己腹中。

只见一把闪闪的钢刀,此刻插在了自己肚子上。

他想不通,这秦晋怎么敢?他怎么就敢在陈府门口动手?

刚刚不是还说有要事报告大少爷的吗?

接着,有一声惨叫从身边响起,鹰钩鼻努力侧头看了看,原来身边那奴仆,此时满身鲜血,被秦晋一刀砍在了脖子上,此时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怕是顷刻间便会毙命。

他又看向秦晋,此时脸色冷冽,眼神平静,好像杀两个人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秦晋看着鹰钩鼻,将长刀抽了出来,一下砍到他脖子上,没有说话,瞬间,一颗头颅掉落在地。

秦晋转过身,对王庆,刘大说道:“走,先去城门跟人集合,然后去长丰镇,今天就是陈星的死期。”

两人点头,倒没有眼前死的两人有什么不适,之前一个多月,他们见过的死人,没有八百,也有五百了。

秦晋率先原路返回,两人跟在身后。

到了城门处,因为还没到傍晚,众人还没回来。

好在肃云县地方不大,秦晋对着王庆和刘大说了一下主要街道,吩咐俩人去寻众人。

俩人听过,便各自去寻人了。

秦晋就在城门处,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

长丰镇是一定要去的,想来以他如今的实力,杀死陈星不是问题。

杀死陈星之后呢,怎么办。

陈家人手众多,恐怕不是现在的他能解决的。

只能瞅准机会,一个个击杀了。

不过等从长丰镇回来之时,恐怕要小心一些了。

因为刚才杀了那两个陈氏奴仆,陈家一定会有反应,好在刚才并没有人看到是自己杀了他们。

但是等自己等人,去长丰镇解决了陈星,回来之时。

陈家一定是全副武装,防备严实。

秦晋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意气用事,将那二人直接杀掉,应该先留他二人一命的。

但后悔归后悔,但既然杀了,那就杀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多久,众人便跟随王庆和刘大回到城门处。

因为其实秦晋等人前往陈家到回来,其实并没有费多长时间,众人伪装成流民,也不可能走的太快,所以并没有走出多远,王庆和刘大没走多远,就将众人聚集起来。

秦晋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庆。

王庆了然,点了点头。

秦晋明白王庆已经在路上跟众人说清楚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遂不再废话。

带着众人就出了城门,往长丰镇方向走去。

长丰镇大概离肃云县有十几公里,众人步行过去,大约需要一个多时辰。

秦晋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偏西,此时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

而长丰镇,秦晋之前去过,是因为帮长丰镇的牛家运送一批货物往别的州,与牛家家主有过两面之缘。

而牛家,在长丰镇算是大户,手下的佃户比较多,当然,跟陈家是没法比的。

一个时辰以后。

众人紧赶慢赶,到了长丰镇。

一路上惨绝人寰,触目惊心,每走一段,便有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都腐烂了。

想必不是流民饿死的,便是一个月前那场地龙翻身,没逃脱,生生被砸死的。

长丰镇上此刻也好不到哪去,很多房子都塌了,没人管。

抬眼过去,也有少部分的房子,此时正在整修,应当是主人也刚回来。

秦晋搜寻着记忆,带着众人先去往牛家的方向。

没多久,便到了牛家门外。

只不过大门却紧闭着。

秦晋上前敲了敲门,片刻后,一个老者打开了大门。

秦晋问道:“老叔,还认识我吗?”

那老者一副下人装扮,是牛家门房,之前秦晋来的时候,是见过的。

老者眼神先是疑惑,随后用力点点头。反应了过来,道:“原来是秦镖师,不知秦镖师登门有何事?”

秦晋道:“没什么事,只是来长丰镇办点事,不知牛家主可还好?”

老者黯然,低头道:“家主已经不在了,前阵子地龙翻身,家主深陷地缝中,没逃脱成。”

秦晋愣了一下,没想到牛家家主竟不在了,不过天灾来了,可不管你身份高贵不高贵,一视同仁。

遂抱拳道:“老叔节哀,我咨询老叔个事,可知陈家大少爷,如今是不是在长丰镇?”

老者抬眼看了一眼秦晋,叹了一声,道:“唉,是啊,孙家那小妮子,不知怎地,就被陈少爷给看上了,可是遭了灾了。”

秦晋又问道:“孙家?老叔可否仔细说说?”

老者犹疑问道:“秦镖师,你问这个干啥?”

秦晋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打了个哈哈,道:“没啥,就是好奇,你不知道,我在城里,可是被这陈少也欺负过的,来之前,听路人说,陈家大少也在长丰镇,就来问问您。”

老者点了点头,道:“昨天孙家妮子跟着他爹去城里办事,被这陈少看上了,想要抢娶,他爹苦苦哀求也没啥用,还被陈少打了一顿,就当要对孙家妮子用强的时候,刚好县衙里的衙役巡城路过,陈少估计也不好不给县尊面子,就放过了他们。”

“他们爷俩回来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肃云,他们惹不起陈家的。谁知道,刚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被陈家家丁堵在了门里,原来陈少当时就派人一路尾随他们,一直到长丰镇。”

“然后,唉,后面的事,你应该能想到了,今早陈少就带了一队人来到长丰镇,去了孙家。”

秦晋脑中浮现出陈星的模样,心中怒气冲天,问道:“孙家位置在哪?”

老者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说道:“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大约半个时辰,有个古井村,村头第一家,便是孙家。秦镖师,你去孙家干啥?”

秦晋深吸一口气,说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说罢,转过身,招呼一声,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众人急忙跟上。 第7章 杀人! 古井村。

秦晋远远地就看到孙家门口的两名守卫。

那应该是陈星带来的护卫,以防有人突然闯进。

秦晋捉着长刀,偷偷从孙家房后往门口溜去,身后众人也蹑手蹑脚的,不敢发出动静。

走到拐角处,秦晋摆了下手,示意其他人先停下。

他自己一个人前去,以他现在的能力,解决这两个人丝毫不是问题。

深吸一口气,秦晋踏了出去,举手就是一刀。

然后趁着另外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刀。

只听到两声‘刷’,那俩护卫连声音都没发出,便躺在了地上。

这是,秦晋勾了勾手。

众人才跟了上来。

孙家的门是关着的,秦晋没有犹豫,稍微用力,一脚,便将大门踹开。

然后便见院子里,有七八个和刚才门口护卫衣服样式一样的人,此时听到门被踹开的巨响,正转过头看着。

当看到门外的同伴,已经被杀了之后,迅速抽刀应对。另有人朝房门里喊着:“刺客,有刺客!保护大少爷!”

“哼。”秦晋冷哼一声,“给我死!”

踏步上前,如天神下凡般,举着长刀,离着有四五步远,便砍了下去。

其中一个护卫没躲开,被当头一刀,砍成两半。

秦晋已经发现了,这把刀在他手中,似乎是冥冥中有所感应。

他想杀人的念头越强烈,那么这把刀的威力也就越大。

比如此刻,他隔着四五步,光用刀芒,就能将一人隔空斩杀。

而刚才在门外,砍杀另外两名护卫的时候,也就是比一般的刀稍微锋利点,是不存在所谓的刀芒的。

而之前在逃难路上,威慑灾民的时候,当时不成功便成仁,竟然都散发出了冷冷的刀意,是能感受到得那种,凝成一股气息了都。

另外几个护卫,看着被隔空斩杀的同伴,震惊不已。

他们之中是有人认识秦晋的,但他们记忆中的秦晋,也就仅仅是肃云镖局众多镖师中的一个而已,最多是会点功夫。

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这么厉害啊。

怎么可能隔空杀人,这已经脱离了他们平时的认知了。

这种杀人方法,他们恐怕也只在说书的那里,听到过。

秦晋冷冽的扫了一眼,也看到几个熟人,此刻眼中都充满了慌张,惊惧。

秦晋飞步向前,欻,欻,几刀下去,地上又躺下了几具尸体。

此事根本没什么难度,秦晋手持长刀,杀这些人,如切瓜砍菜一般。

片刻后,所有护卫都已躺在地上,丧了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离秦晋踏入院中,到现在,也就仅仅是几个呼吸而已。

“吱~~”

房间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三个人。

中间的那个,秦晋认识,是陈星,而他身旁的两个,秦晋却没见过,而且,看他们的装扮,也不是护卫模样。

而陈星看到秦晋,先是惊讶,随后又看到他的护卫全部都躺在地上,没了命,面部转为阴冷,皱着眉看着秦晋。

“你干的?”鸭子叫一般的尖锐声音,从陈星嘴中吐出,他脸色现在阴沉,似乎快要拧出水了。

秦晋直视着陈星,哼了一声,:“不然呢?陈少。”

心中却有了一丝危险的感觉,似乎源头就是陈星身旁的两人。

那两人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看着并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江湖中人,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压力,说不清楚的压力。

陈星看了一眼秦晋身后的人,朝着身旁的两人小声问道:“这些人里,有武修吗?”

那二人,此时也在观察着秦晋等人,实是也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将这么多人杀死,并且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的。

但仔细观察之后,却没发现什么,其中一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们身上都没有武修的气息。”

另一人犹疑道:“确实没有武修的气息,但领头那人手中的刀,好像有些不对劲。”

先说话那人,听到之后,也看了看秦晋,点了下头,:“确实,那把刀有些怪异。”

陈星冷笑一声,道:“一把刀而已,劳请两位给我杀了他们!”

两人点头,脸色依旧从容。

慢慢的向着秦晋走来,步伐轻盈。

秦晋皱了皱眉,二人离他越近,他身上的压力便大了一分。

紧接着,便看到二人离他还有几步远,便停了下来。

而二人身上,此时似乎有一股气息流动,那是秦晋从未接触过,也没有见过的。

看不见,却能感受的到。

然后,便见其中一人,两手摆于腹前,向前一推,那股气息便朝着秦晋飘去。

秦晋心道不妙,可这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拿起长刀,试着向前砍去。

却看到了一幕奇异的场景。

原来秦晋心急之下砍那一刀,带有一股气,和那人推过来的气息,在空中触碰,砰的一声,爆炸了。

那人看到此景,眼中露出疑惑,皱眉道:“你是武修?可我为什么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武修的气息?难道你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秦晋一样皱着眉,思考他嘴中的话。

武修……

不知道是不是和李梁口中的内力是一回事,是否拥有内力就能算作武修?

但此时万不可露怯,遂道:“哼,坐井观天!”

此时没出手的那名武修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出身何处?”

秦晋还没回话,他身后的陈星厉道:“他不是什么武修,就是一个镖局的镖师而已,上个月还被我教训了一顿,估计不知道从哪捡来一把破刀,在这装蒜呢!”

那名武修眉头微皱,:“当真?”

陈星道:“当然是真的,是不是啊,秦镖师?”说罢又朝着秦晋问了一句。

武修又看向秦晋,见秦晋没有反驳,遂看向秦晋手中的刀,露出一丝贪婪神色,对着身旁的那人道:“刘兄,既如此,那咱们速速解决此人,这把刀我看非同一般,到时就让给小弟吧。”

那刘兄呵呵一笑,:“好说,只是刀可以给你,但搞清楚此刀价值后,你必须拿出相应价值的东西给我!”

那人点点头,:“成交!”

说罢,便先动起手来。

就见他不知何时,手中竟握了一把剑。

此时,剑尖朝着秦晋攻去。

秦晋手持长刀,此时没了退路,便在心中强烈的想着,杀,杀,杀!

随后,用了十分力道,对着那名武修砍了过去。

“铛!”

刀剑相撞,碰出了一丝火花。

只是没想到的是,刀没事,那把剑却变成了两截。

而秦晋手中的刀,依然快如闪电的攻击着。

那人脸色大骇,想要后退,却发现来不及了。

“啊~”的一声,便软了下去,眼中还露着不解的神色。

身体,却已经躺在了地上,蠕动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而另一名武修,此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同伴,心头大惧! 第8章 回肃云! “你…你是筑基大修?”

那名武修大骇,眼中露出极为恐怖的神色,惊叫道。

秦晋看着他,没有说话,举起了刀。

蓄力,劈砍。

片刻后,那人便躺在地上抽搐着,跟他的朋友去作伴了。

此时,秦晋又看向了陈星。

陈星的脸上如见鬼一样,恐惧之意遍布。

他看到秦晋将他作为依仗的两名武修轻易的就杀死之后,脑袋已经一片空白。

此时,只感觉腿软,一下没撑住,倒在了地上。

腿软的无法走路,只能爬着。

只见他爬到秦晋身前,双手拽着秦晋裤腿。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了,我家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陈星五官扭在一起,苦苦哀求着。

秦晋居高临下,玩味般表情看着陈星。

“哼,想必之前也有人这样求过你吧?不过你依仗着陈家的势力无法无天,有放过他们么?当初你虐杀别人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陈星痛哭流涕,哀求道。

“迟了,你没有机会了。”

秦晋举起手中的长刀,就要斩下。

这时,陈星五官扭曲,厉道:“你杀了我,你也别想活。我陈家一定会将你肃云镖局,赶尽杀绝!”

秦晋冷哼一声,:“狗改不了吃屎,你先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在下面,和你陈家的人团聚的。”

说罢,一刀斩了下去。

陈星头颅被斩下,滚落在地。

脖子上此时咕噜咕噜的冒着鲜血,洒在地上。

秦晋将滚落在自己脚边的头颅踢开,摇了摇头。

恶人天不收,我来收!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众人。

此时众人眼中都是崇拜神色,包括王庆。

“首领,你刚才真厉害!”

“是啊,首领恐怕已经无敌了吧?”

“首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下次也给我们个机会啊,我们一路都没有出什么力。”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秦晋此时也反应过来,这两次杀人,其实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杀,其他人也都是在身后看着,没有出上什么力。

下次必须要让他们实操了。

现在人少,自己一个人就干了,假如以后碰到人多的时候呢?

总要让他们上,他们没有实操的经验,到时一定吃大亏。

想清楚之后,秦晋抬头看向门内。

此时门内一个老者带着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姑娘,正紧张的看着外面。

秦晋说道:“老叔不用怕,陈星已经被我杀了,你们安全了。”

孙老头此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带着女儿,跨出房门,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阵呕吐。

他赶紧拉着女儿,一起朝着秦晋跪下,:“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救命之恩。”

秦晋笑了一声,看了眼那姑娘,倒是长得一副好模样,怪不得陈星那色中饿鬼能追着十几里亲自来到这里,说道:“不用谢,不过陈星在你这死的,怕是你得离开这里了。”

孙老头点点头:“这就离开,这就离开,本来东西都收拾好了,谁知那陈少将我们堵在了家里,才没能走成。”

秦晋点了点头:“去吧。”

孙老头带着女儿,又进了屋子。

片刻后,又走出房门,此时,他和女儿身上,都挎着大包小包的,看来,是真的已经准备好了。

对着秦晋道了个谢,又道了个别,就走出了院门,离开了。

至于去了哪里,秦晋不知,也没问。

秦晋这时,想了想。对着王庆说道:“王叔,将这些护卫身上的武器都收起来,另外看看有没有什么银两之类的。”

王庆点头,遂跟众人一起,去挨个的摸索地上的尸体去。

秦晋趁着他们去搜寻之时,迅速思虑一下。

武修……

陈星出门都有两个武修相随,恐怕陈家本院,也有武修守护。

这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而且,这两个武修自己可以轻易解决,不代表陈家没有更厉害的武修。

所以,此事要从长计议一下了。

没多大会儿,王庆走了过来。说道:“首领,一共收集了10把刀,600两银子,还有五十两黄金。”

秦晋点头,说道:“嗯,放着吧,你叫人把尸体都推在一起,烧了吧,今天晚上,你们就在这休息一晚。”

“嗯。”王庆先是点头,然后又疑问道:“我们?你不和我们一起?”

秦晋:“我要回肃云县城里探探消息,晚上人太多不合适。”

王庆想了想,说道:“那让刘大跟你去吧,就当做个伴。”

秦晋思虑一下,也好,随即点点头。

王庆随即将众人喊来,对着众人说了下秦晋的安排。

众人得令,将尸体拖了出去,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一把火烧没了。

回到院子,秦晋对着众人道:“这里的十把刀,你们挑出十个身体强壮点的,一人发一把,练练,我等下带着刘大先去城里探探消息再,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休息,陈星之死,他们今天晚上之前应该是不会知道的。”

众人点点头,没有异议。

秦晋又对王庆说道:“叔,等下你拿着银子去四周看看,能不能换点吃的。”

然后就带着刘大离开古井村。

一路顺着来时路走去。

当走到长丰镇的时候,秦晋看了眼牛家宅邸,本想着去告诉那门房,陈星已经死在自己刀下,但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

两人一路奔跑,比来时还快,不到一个时辰,肃云城城墙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眼中。

秦晋低声道:“我们不要去城门,去别的城墙处,找个口子,进去。此时城门处应该已经有陈家的人在了。”

刘大:“听首领的,首领怎么安排,俺刘大怎么做。”

秦晋带着刘大,远远地顺着城墙绕了一圈,发现了一处小口子,仔细观察,确定无人之后,带领刘大进了城去。

进城之后,远远地便发现道路上风声鹤唳,有好些个陈家下人,此时正对着那些流民,仔细盘问,动辄打骂一番。

秦晋带着刘大走小路,绕开陈家下人,没多久,便来到了陈家宅门对面的一个小路上。

打眼望去,此时陈家大门外的尸体和鲜血已经被处理干净。

已经换了两个新的下人站在门口。

秦晋细看,皱了皱眉。

虽说这俩人也是一身下人打扮,但是他能感觉的出来。

这二人是武修!

而且,给的他感觉,比下午在孙家的那两个武修,更厉害! 第9章 武修。 秦晋想到孙家那武修死之前,曾疑惑自己是筑基大修。

他不知所谓的筑基大修是什么意思,但从他惊惧的言语中能大概分析出来,应当是非同一般。

只是不知所厉害之程度能高到哪去?

秦晋心中思考一下,确定之前杀那两个门房之时,并未有人看到自己。

遂走出暗巷,带着刘大走到了陈府大门之前。

抱了下拳,对着那二人道:“两位壮士可有些面生,不知是何时来陈府就职的?”

那二人冷面如霜,穿着随意,此时眉眼间藏着一丝防备,道:“你是谁?”

秦晋呵呵笑道:“我是肃云镖局的秦晋,之前受了陈大少的使命,外出走镖时给陈少把事办成了,此刻前来复命,还请两位壮士劳烦通报一下。”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问道:“秦晋?是前段时间和陈府下人有过冲突的那个镖师吗?”

另外一人想了想,道:“好像是,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不过,大少爷怎么会托付他外出办事?上次不是还狠狠教训了以他一顿吗?”

接着,又对着秦晋问道:“什么事?上次你家镖局亲自带了一些人来陈府赔罪,我虽没亲眼看到,但你这名字,我却后来无意中听大少爷提过,似乎与你只有仇恨,并无亲近关系吧?怎么会托付你办事?”

秦晋呵呵笑了一声,又道:“两位壮士不知,当时我确实被陈少给教训了一顿,但我识时务啊,后来我在聚云楼宴请陈少,给陈少赔了罪,陈少高兴之时,就赏了我一个财路,此次从外州回来,幸不辱命,正是来找陈少复命的。”

这两人十有八九就是陈府供养的武修,平时外人难以见到,而知道自己,大概也是前段时间那事,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两个人长得差不多,都是高高瘦瘦的,只是一个穿着蓝衣,一个穿着白衣。

蓝衣男子神色犹疑,嘀咕道:“我怎么没听陈少说过?”

白衣男子同样怀疑问道:“你请陈少去聚云楼?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秦晋心道坏了,没想到这俩人,还真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再问下去,可真要露馅了。

遂故作高深言道:“这是私下进行的,而且,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少,估计陈少正是因此,没有告诉别人吧。”

他心知这两人并不是跟在陈星身旁的武修,也不会太了解陈星的作息应酬,刚才所问,应是在诈自己。

只见那两人相互嘀咕两句,随后,其中白衣男子道:“陈少不在,可能明日才能归来,你先回去,等陈少回来时,我禀报与他,到时安排人去镖局找你。”

“嗯……”秦晋拖长的嗯着,说道:“是这样,明天我可能又要走镖去了,但是陈少吩咐我去外州运输来的东西不敢耽误,可陈少明天才能回来,东西怎么办?”

蓝衣男子浓眉一挑,道:“你的事重要还是陈少的事重要?走镖这事,让镖局先安排别人去,你就在肃云等着。”

秦晋叹了一声,:“话是如此,但我明日出镖,也还是为了陈少的事情,此事不是一次性的事情,而是分次进行的,所以,明日出镖万万不可耽误。”

遂又说道:“不如,两位壮士随我回镖局一趟,我将东西交予两位壮士,等明天陈少回来之时,两位壮士再将东西交给陈少。”

秦晋心中有数了,这两人应是平时根本就不关注陈府外面的事情,镖局自从地震之后,便已散伙,这事这俩人竟然都不清楚。

蓝衣白衣两个人相互商量了下,随后拿出主意。

白衣男子对着秦晋点了点头,说道:“我跟你去吧,什么物件,这么神秘。”

秦晋嘿嘿笑道:“陈少喜欢的物件,当然是好东西。”

白衣男子看着秦晋略带淫荡的笑容,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心中大致猜到,:“哦~~~那不知秦镖师可有多带一些?”

秦晋一副我识时务的表情,点了点头,:“好说,好说。两位壮士见者有份。”

白衣男子跟在秦晋身后,往镖局方向走去。

路上还和秦晋有说有笑,时不时还调笑刘大一番,倒是说刘大这身板,这一脸横肉,看着就唬人。

秦晋自从下午在那武修嘴中听到一些事情之后,就对这世界的武修体系充满了好奇。

秦晋边走边试探的问道:“老哥看着有些面生啊,之前陈府我也来过两次,陈府的下人我大多数都认得,可没见过老哥啊。”

那人冷笑一声:“哼哼,在陈府,未必就全是下人。”

秦晋面色露出一副疑惑神色,说道:“难不成老兄是陈氏族人?那也不对啊,陈氏族人我可都认得,不止是我,整个肃云不认识陈氏族人的,也不多见。”

那人脸上有些不耐烦,道:“有些事不是你能知道的,我不是陈府下人,只能说有些关系罢了,快带路吧!”

秦晋故作思考,遂又恍然大悟,装作小心翼翼问道:“难不成老哥就是陈少口中的武修?”

白衣男子横眉一皱,盯着秦晋看了一眼,冷道:“陈少连这个都告诉你?”随即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还跟你说了什么?”

秦晋说道:“陈少还说,若是此次我做事利索,将来带我一起修炼。他认识一个筑基武修,到时带上我一起拜入其门下。”

白衣男子斜睨一眼,道:“筑基修士?你说陈少认识筑基修士?你没开玩笑吧!”

秦晋拍着胸脯保证:“这事怎么能开玩笑呢?要不然我这么拼命为陈少做事图个什么?”

“哼哼!”白衣男子嗤笑一声,“既然是陈少说的,那你就等着吧,只不过,我修行这么久,都不得认识一位筑基修士,我看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为好!”

秦晋暗想一番,大概明白筑基修士,应是了不得的修士,而眼前的这个武修,不知是什么水平。

遂又惊讶道:“啊?陈少不能欺骗我吧,不知老哥大名?老哥这气势,还不是筑基修士吗?”

白衣男子笑着摇了摇头,道:“说的容易,我叫林枫,只是练气修为,此生也不知能不能筑基啊。你不是修行中人,不知筑基之难啊。”

秦晋了然,又问道:“那不知陈府有没有筑基修士…”

白衣男子道:“陈府怎么可能?筑基修士又岂会跟我们一样,为了生存,栖身于世俗门第之间?” 第10章 杀武修! “那就是没有筑基修士喽?”

秦晋转过头,对着白衣男子问道。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怎么着,练气修士不够给你看还是咋的?怎么感觉这小镖师说话有些变味?

遂说道:“筑基修士轻易不会出山,就算出山,也都是在大城里,被那些大城里的门第供养,肃云这种小地方,就算是陈家,也没有那个实力去供养筑基期修士的。”

秦晋点了点头,基本上该知道的,此刻都知道,再问下去,恐怕就会引得这练气修士怀疑了,核心的东西,想必自己也问不出来。

“那祝你下辈子能成为筑基修士吧!”秦晋淡淡说了句。

白衣男子眉头挑了挑,吸了一口气,有些搞不清楚情况,转而有些发怒,他怎么敢这样跟自己说话?谁给他的胆子?

“你说什么?”他问道。

只是他刚问出口,便深深的意识到刚才秦晋说那句话的意思了,原来就是字面意思。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秦晋,又将头偏向下方,看着此刻插入自己腹中的亮光闪闪的长刀,似乎还有一股气息在搅动着自己周身的能量。

最后时刻,他脑海中依旧没能明白。

不就是随一个小镖师去取一件陈少需要的东西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晋拔出长刀,拽着对方的白色衣衫,擦了擦刀身,随后看着对方眼神涣散,彻底倒了下去。

随后又同刘大说了句,“回去,将另外一个门房也解决了。”

两人先是将这白衣男子的尸体,拖到一处暗巷中,摸索了下,将有价值之物拿走,随后找了一张破席盖上。

这肃云城里,这种倒在街边的尸体,多得是,没有人会专门掀开破席去查看这人到底是谁。

两人一路折返,不需多久,便又回到了陈府门口。

那蓝衣男子此时正在门口晃悠悠的来回走动,可能是太无聊了,再者,之前也没做过这种门房的工作,所以不像是之前那两个门房一般,眼神四处乱看,防备心理极强。

所以当秦晋二人,走到了大门口,来到他身前之时,才发现了二人。

蓝衣男子狐疑问道:“咦,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林枫呢?”

秦晋道:“我们半路上遇到了一股流民,好像跟陈府家丁起了争执,打了起来,此时王师傅正在那边撑场子,一时半刻可能没有时间,所以,王师傅让我跟同伴,回来陈府,让陈府重新派个人跟我们去镖局。”

蓝衣男子想了下,倒也没有怀疑。

首先林枫是修行者,在这肃云城基本上是没有天敌的。

另外就是秦晋所言,倒也符合常理,今天陈府大门外两个奴仆无故被杀,所以陈府大惊,派出了大量人手在城内盘查,陈府下人平时的德行,他也基本都知道,欺压良善就是他们的基本操作,所以秦晋说他们遇到流民,发生了争执,他根本就不怀疑此事的真假。

唯独感觉有点不对劲的就是,这林枫怎么会参与进去这些下人的事情,难不成那下人中有他欣赏的人不成?

他顿了顿,说道:“这....我职责所在,不能随你们前去,要不,你们就在这里等会吧,等林枫回来之后,想必,解决流民问题,也用不了太久。”

秦晋无奈,只能默认。

只是他不想再等了,他必须进陈府去看看。

秦晋上前去,拿出手中长刀,两手端着,朝着蓝衣男子走向两步。

边走边道:“老哥,这是我在外州时偶然寻到的一把宝刀。您看看成色如何?”

蓝衣男子看到秦晋端刀,先是一惊,随即又反应过来是让自己评判刀的成色,感觉自己防备心理有点过重,一个练过几年武的小子而已。

只是当他看到那把刀的时候,却愣住了。

这刀他之前也看到了,只当是秦晋的一把佩刀而已,毕竟是镖局的镖师,出门在外,携带一把长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当秦晋将刀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发现这把刀竟不是寻常的刀。

这刀上竟有刀意游走,而且似乎是修行者才佩戴的一把带有灵气的刀。

他犹疑,这镖师还真是狗屎运,去外面走一趟镖,都能寻到一把灵器,这是多大的运气啊。

就连他还在用着一把精钢铸成的刀而已,虽说硬度是够了,但是跟这种灵刀还是没办法比的。

“嗯…”蓝衣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把刀看着就非同一般,只是我眼拙,看不出这把刀具体的材质。”

秦晋嗯了一声,吸了一口气,他是真想知道这把刀到底是什么材质的,但从蓝衣男子的眼神中,猜到了这把刀应该与修行者有些关系,只是不知是不是有啥想法,选择打了个马虎眼,没有告诉自己。

他佯装犹疑了一下,道:“此刀我看定是非凡,留在我身上也确实浪费了,路上我听林师傅说你们是修行者,也就是我们凡民口中的武修,实在是仰望的紧,我愿将此刀奉于您,只求您在肃云给予我一定的庇护。”

蓝衣男子眼前一亮,他也不愿意去抢这凡民手中的刀,他修炼至今,秉承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若这凡民亲自将此刀奉于自己,而自己付出的无非是在这肃云城里庇护他一番,这对他来说性价比很高啊。不过这小镖师也确实聪明,有了自己这修行者的庇护,他在这肃云城里,可没人会惹了,毕竟自己这修行者的身份,就算是陈家家主,在没有影响到陈家核心利益的时候,也不会轻易驳自己面子的。

他面色平静,看了眼秦晋,:“庇护你一番,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此刀也不是啥神兵利器,只是比一般精刀好些罢了,我倒是可以接受你的好意,只是你不能有了我的庇护,就在肃云县肆意妄为。”他心里虽说激动一番,但是面上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表露出来的。

秦晋心中冷笑一声,心知这男子绝非面上那般平静,“那是,我只求在肃云没人可以欺负我就行了,我也不会去欺负别人。”

随后,又走了两步,来到蓝衣男子身前,右手握着刀柄,递向蓝衣男子。

蓝衣男子不疑有他,此刀离他越近,他越是欣喜,以至于平时的谨慎防备心理都有些忘记了。

他伸出手去接秦晋递过来的刀。

只是下一刻,他僵硬在了当场。

“你~~~”

他瞳孔极度扩大的看着秦晋,鲜血已经从他嘴角流出,顺着下巴滴在了蓝色长衫之上。 第11章 陈氏家主 他心中刚还在想着拿到此刀后,该怎么去跟平日那些朋友不动声色的炫耀一番。

然此时,脑中已经一片混沌,眼睛迷离的看着眼前。

面前这个男人此时如魔鬼一般,将本要送给自己的刀,插入了自己腹中。

他知道他错了,大错特错。可已经晚了……

秦晋手起刀落,待对方没了声息之后,左右查看一番,迅速和刘大一起,将此人一起抬到对面的那条暗巷之中,如法炮制,找了一张破席盖上,然后又回到大门处。

大门是虚掩着的,秦晋轻轻推了一下大门,没有弄出太大的响声,当门缝能穿过一人的程度时,二人相继进入,随后又将门关上。

两人蹑手蹑脚走过第一道大院,来到第二进的院子。

陈府很大,至少从外面看,秦晋无法计算陈府的具体面积。

进到陈府里面,他粗略看着,应该至少也是有十进的大院。

只是此时应该是大多数人都被派到外面去盘查流民了,反而宅里现在没什么人。

两人从门口走到这里,都还未碰见一个人。

秦晋带着刘大就在院里乱逛,试图寻找有意义的线索。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一处院落停下。

此院落里有一座假山,假山前看似应是人工所挖的人工湖。

而此时人工湖旁,有两位老人在下棋。

这两个老人,其中一个便是陈氏家主,秦晋认识。

但另外一个,秦晋却从未见过,但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应是修行者。

而且是那种功力高深的修行者,按照秦晋刚才所知,得出的判断。

应是那种练气武修高阶的存在,毕竟林枫所说,陈家养不起筑基修士,而且这个老者,虽说给秦晋的感觉,比之前遇到的四个武修都强悍,但是并没有到那种让他无法面对的地步。

那两位老者此时也发现了有人过来,起初因为陈家家主是背对着秦晋二人,而那名老者平日里也不怎么接触陈府之人,以为是陈府家丁,只当是来找陈家家主汇报情况的,并没有当回事。

可是等了会,只见那二人只是远远地看着这边,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随即皱了皱眉。

提醒了陈家家主一声,陈家家主随即也转过头看了一眼,有些犹疑,问道:“你是肃云镖局的镖师吧?怎么进来的?”

秦晋淡然道:“门口没人,我自然就进来了。”

陈家家主眉头紧锁,眼睛勾着问道:“有事?”

秦晋拖着长刀,一步步走向两人,边走边道:“无他,取你性命一用。”

另一老者反应很快,当看到秦晋迈动步伐之时,便已站起,秦晋说完话时,他已站在了陈家家主前面,用后背挡住陈家家主。

此时他一脸警惕的看着秦晋,他不是之前秦晋所见到的那四个武修,眼界不高,当他看到那把刀的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袭来。

只是他也有些疑惑,这年轻人身上明明是没有武修气息的,怎么能驱动这把刀呢?

原来,灵器厉害不假,但是一样需要相应的功力去驱动,否则便是一幼童手持一把利刃,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就是笑话。

可这年轻人向着己方走来,却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而且,凭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此时这个年轻人的气势正盛,仿佛对自己有着十分的信心。

他刚杀过人……

老者心有所感。

只是压力归压力,他本就是受聘于陈府的,平日里拿着陈府的供养,此时却是一步也不能退。

而且,这年轻人也只是让他有一丝压力而已,并非就是说自己战不过他,毕竟他混到这个年龄,虽说受限于资质问题,没有筑基,但一些保命功夫,却练就了不少。

秦晋此次也不欲废话,毕竟这陈家家主就是他此次回来最想杀的人之一,而若不是这陈家家主平日默认,陈家也不至于将肃云县祸害成这样。

他既然在路上喊出了除暴安良的口号,那么,这罪魁祸首的陈氏家主,岂能不除?

他本想着是一个个击破,本就没啥具体的规划,只是想碰到陈家的人,一个个的都杀了,反正自己居无定所,并不怕他们追杀,就算是暴露出目标,也无所谓,大不了找个地方隐藏起来便可。

但没想到,这才第一次进入陈家,便看到了陈氏家主,而且还处于陈家空虚的时刻。

此时陈家大多数下人都已经派出去了,陈家没有多少人,而陈氏家主看着也就是个平常的老人,经不住自己一刀砍的。

现在有些危险的,反而是陈氏家主身前的这个老者。

老者现在全身戒备,怕是想绕过他去杀陈氏家主,没有可能。

秦晋朝着刘大低声说道:“我跟这武修厮杀,你趁机去将那个身着锦服的老者杀了。”

刘大点头,他此刻手中也握着一把刀,是在孙家的时候,分到他手中的。

秦晋突然加快速度,将长刀举到头顶,将自身杀意提到最高。

这个老者是他这两天遇到的最危险的角色,他不敢有所懈怠。

只能在自己脑海中凝聚杀意,想着杀!杀!杀!

对面那老者神情戒备,看到秦晋举起长刀,刀身霞光四射,一身杀意凝聚,不敢轻怠,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黝黑宽剑,置于身前。

剑身黝黑,但似有绿光转动,似乎也是一把灵器。

只是与此时秦晋手中长刀相比,却显得有些暗淡,如油灯之光与太阳之光相比一般,虽说夸张了些,但也能显出两者不是一个级别的灵器。

秦晋朝着老者就是一刀下去。

咣!一声响起,却没砍到老者身上,只见老者行动迅速,将手中的宽剑置于头顶,挡住了秦晋的一刀。

就见老者手中的黑剑瞬间裂痕遍布,‘啪’一声,碎了,散落在地上。

而秦晋又重新蓄力,又将长刀举起,准备砍第二刀之时。

那老者突然后撤,让出了陈氏家主身影,随后又向着秦晋推出一掌,掌风强劲,秦晋只好将手中长刀放下,摆置身前,挡住了掌风。

那股掌风确实厉害,秦晋只觉双手发麻,被掌风震的退了好几步,随后又看向前方。

只是,眼前除了有些愣神的陈家家主,哪还有旁人?

秦晋脸色一黑,看向刘大。

刘大此时有些发懵,他也没发现那老者是怎么不见的。

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秦晋犹豫一瞬,没有浪费时间。

黑着脸拖着长刀,一步步向陈氏家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