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玄幻：星域的遗迹》


 第1章 复仇

    九重星域，最中心的一颗星球，其上，一座巍峨恢宏、气势磅礴的宫殿拔地而起，直插云霄。</p>

    大殿中间，一个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负手而立，目光锁定在不远处那尊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庄严王座之上。</p>

    王座上是一个气宇轩昂、英俊非凡的中年男人，衣着、装饰、高高在上的神情，透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非凡。</p>

    他，正是九重星域最有威名和影响力的尊者，掌控星域千年的统治者，是教科书上万万年一遇的绝顶天才，是几乎所有星域民众顶礼膜拜的偶像。</p>

    宰星尊者——凌天！</p>

    数不尽的机械眼，全方位、无死角的，向整个星域直播两人的一举一动。</p>

    从偏远星系的不起眼泥瓦房，到各星主府和各级权力机构，亦或是三大主星的阴森监狱深处。</p>

    已经有超过八百年没有人挑战宰星尊者了吧！</p>

    七七四十九道关卡，智慧、战力、心性，无数天才都折戟于此，穷尽一生也难以逾越重重险阻，走到宰星尊者的面前。</p>

    羡慕、嫉妒、崇拜、诋毁……诸多情绪交织，化作漫天议论之声，如潮水般在星域各处涌动。</p>

    而这位年轻人呢？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漠如水，凝视着这位王座上的主宰者，毫无惧色，仔细瞧的话，他眼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炽热嗜血的仇恨。</p>

    大殿静悄悄的，但一场足以颠覆星域格局的惊世风暴，却已然在这无声无息间悄然酝酿，数以亿万计的星域民众聚精会神，生怕走神一秒就会错过新历史的诞生。</p>

    “我很久之前就关注你了。”凌天发话了，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来。</p>

    每一个动作都似带着千钧之力，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裹挟着能席卷四方的磅礴威压，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撞击着每一位观众的心灵深处，令他们的心跳不自觉地与之同步。</p>

    宰星尊者之名绝非虚妄，传闻只要他心念一动，哪怕目标相隔无数星系，也能轻易将其抹杀，让其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p>

    “是吗？”</p>

    年轻人脸上看不出波澜，一句淡淡的回应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让所有观看直播的人炸开了锅。</p>

    “是吗？他居然说是吗？难道他是在看不起主宰？”</p>

    “是吗？我宣布这两个被定为我们社区的年度关键词！”</p>

    “嘶——强者对垒恐怖如斯，一言一句都是无形的交锋……”</p>

    是吗？……</p>

    两个字回响在空荡荡的大殿，凌天没说话。</p>

    突然，他笑了。</p>

    “以你的天资大有可为，为什么要浪费在这毫无价值的挑战上？”</p>

    毫无价值？</p>

    星域又炸了，两人的每一句话都在刷新他们的认知。</p>

    如果挑战毫无价值，那他们一直关注的以挑战程度而划分的天骄呢？那他们最爱看的以挑战为名举行的比赛和节目呢？</p>

    那些专门建造的星塔、开辟的虚拟世界、贩卖的周边商品，又算什么呢？</p>

    凌天丝毫不在意这句话会引发的轩然大波，从王座上一步步走下台阶。</p>

    “我研究过你那些闲暇之余发明的小玩意，它们都很有价值不是吗？如果你把挑战的时间精力花在创造上，那整个星域文明得前进多少年？！”</p>

    肯定而真挚的话语，来自一位向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宰星尊者口中，任谁听了，怕都要受宠若惊，感恩戴德。</p>

    年轻人依旧沉默不语，仿佛未闻凌天所言，右手湛蓝色的手环散发出阵阵波动，道道电蛇窜流其中，悄无声息又仿佛回应着什么。</p>

    屏幕前的观众早已惊得合不拢嘴，满心满眼皆是难以置信之色。</p>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凭什么获得宰星尊者这么高的评价？</p>

    让星域文明前进多少年？星域有多少人？文明有多先进？天才有多少？</p>

    仅凭这个年轻人？他凭什么？</p>

    无数的疑惑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脑海，他们虽然不理解，但大为震撼。</p>

    “很久以前我就查到过你的出身，白阳星商人之子，身份是伪造的吧！林游？这也是你的假名吧？能给我个理由吗？”</p>

    凌天表现得太平易近人了，远没有头衔来的高高在上，或许是本性如此，或许只针对眼前这个年轻人。</p>

    “我叫零星。”</p>

    年轻人终于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嗓音清冷，好比寒夜中的霜刃。</p>

    眼底原本不易察觉的仇恨具象化了，随着名字报出来，一同出现的是他脸上的嘲弄之色。</p>

    零星……</p>

    零……星……</p>

    凌天在脑海中细细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内容，他也看出了年轻人眼中的仇恨，他一时间没想起来他们哪里有……仇……</p>

    “哦？是……他们的孩子吗？”凌天蹙眉，身形一顿，就像被一道来自久远时空的闪电击中，遥远的回忆袭击了他。</p>

    “贵人多忘事！”零星眼角的嘲弄更甚。</p>

    他几十年的付出和努力，为的就是今天。让这个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大人，知道什么叫后悔！知道如何去忏悔！</p>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然近在咫尺，交谈的声音愈发低微。将所有观看这场直播的人都置在一旁，让他们心急如焚，百爪挠心，恨不能将耳朵直接贴到两人中间，一探究竟。</p>

    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秘辛？！！急！！！在线等！！！</p>

    这样一场通天大瓜怎么能白白错过？</p>

    “就为了这种事情？”凌天又笑了，记忆已经很遥远，但他还是清楚的记得是非对错。</p>

    “这种事情？”零星嗤笑一声，若有所指的说道：“也是，对于一个掌握亿万人生死的宰星尊者来说，杀我父母亲族，几条命而已，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p>

    话音未落，只见原本就电蛇飞舞的手环眨眼间化作一根长枪，湛蓝色的枪头猛地刺出，紫红色的雷霆裹挟着深蓝色的火焰化作龙卷，犹如真的巨龙降临，携毁天灭地之势，直扑敌对之人。</p>

    “动手了！是挑战者先动的手！”</p>

    零星的攻击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明明上一秒还在交谈，下一秒就已经枪出如龙……你这不是偷袭吗？不讲武德？</p>

    好快！好猛！好强！</p>

    宰星尊者呢？他会怎么应对？</p>

    没时间批判，就算是偷袭，观众们也屏住了呼吸，星域最顶尖的两位的战斗，错过零点一秒都将遗憾终身！</p>

    凌天却仿佛早有预料，不闪也不避，神色从容淡定，左手轻轻抬起，漫不经心地向前一挡，那动作看似轻柔无力，却蕴含着无尽乾坤。</p>

    咆哮不断的雷龙好像撞进了一台看不见的粉碎机，恐怖的电流疯狂涌动，却在虚空中被一点点吞噬、湮灭，丝丝缕缕逸散的电光，犹如受惊的飞鸟，从凌天四周仓惶逃离。</p>

    “那当然算不上小事，但你既然是寻仇，就是要说我做错了？不好意思，我问心无愧。”</p>

    被偷袭的凌天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看向零星的眼神，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惋惜，仿佛在看一件即将破碎的稀世珍宝。</p>

    “既然是挑战，其中一条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如果有天国的话，你可以问问你的父母，你会知道我是对的。”</p>

    凌天笑了，嘴角勾勒的弧线显示出无比的自信。</p>

    “我永远是对的！”</p>

    ……</p>

    四面八方涌来的白色光芒将零星吞噬，光芒迅速蔓延，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大殿。</p>

    刹那间，所有人脸色大变，现场直播都被切断了！！！</p>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画面了？”</p>

    “不会是宰星尊者出手的威力太大，把直播眼全部打坏了吧？”</p>

    所有人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陷入了议论之中，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两位最强者的对决……</p>

    然而，议论来的快，去的也快。</p>

    十几秒过后，直播画面再次恢复，出现了凌天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庞，嘴角还是那抹轻描淡写的笑意。</p>

    “很遗憾的告诉大家，八百年来的第一位挑战者失败了。今后，我将废除挑战制度……”

 第2章 新生

    零星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若有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入，意识在混沌的黑暗中奋力挣扎，许久之后，才缓缓地撑开沉重的眼皮，他大脑的感觉还停留在被挫骨扬灰的前一秒。</p>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实力难道真有这么大的差距？”</p>

    倒不是后悔，自己为了复仇耗费大半生，从踏上这条路起，早就做好了身陨道消的觉悟。</p>

    只是……</p>

    零星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回归到身体，同时警惕地打量起四周。</p>

    “这是……星域吗？”</p>

    狂风在无尽的荒原上呼啸肆虐，飞沙走石如暗器般四散飞溅，打得零星脸上生疼。</p>

    一眼望去，无尽荒凉。</p>

    零星摸了摸自己的脸，头发和胡须如杂草般胡乱生长，皮肤粗糙干裂，显然是受到了烈日和风沙的反复雕琢，瘦骨嶙峋的身躯，不禁让人怀疑它下一秒就会倒下。</p>

    “这不是我的身体……”声音沙哑的仿佛在用砂纸打磨。</p>

    既然还活着，那还有机会重新站到凌天的面前，重新向他复仇，重新……</p>

    “呀！爷爷快看，那儿有个大叔没穿衣服！”</p>

    一声稚嫩的惊呼打破了荒原的死寂。</p>

    “呸——赶紧不要看！”</p>

    “让我看嘛！姐姐怎么就能看？我不服！”</p>

    “灵丫头也别看了，这鬼地方冒出个裸男，他肯定有问题！我们赶紧走！”</p>

    被唤作灵丫头的女孩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爷爷，往哪里走？回家吗？今天还一点收获的都没有，明天的食物都没有着落呢！”</p>

    听到这话的爷爷也面带苦涩，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p>

    如果不是他们原本‘寻宝’的地方被沙虫帮占领，附近又没有什么谋生的地方，哪至于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捡别人掉落的物资或者挖几乎寻不见的草药。</p>

    “要不然我们把他带上吧？”</p>

    女孩对这个衣不蔽体、骨瘦嶙峋的男人动了恻隐之心。</p>

    “灵丫头，他看上去就半死不活，先不说他这模样、还来历不明，就算他是好人，他这体格能帮我们什么？多个人还多张嘴，我们自己都吃不饱……”</p>

    “可是他这样，怕是活不过半天……”</p>

    望着女孩灵动的眼睛，爷爷脸上的无奈之色愈发浓重，他何尝不是个好人，可好人终会沦落到拾荒，沦落到吃了上顿没下顿……</p>

    “我一把年纪了，做的错事还少吗？”爷爷自嘲地苦笑一声。</p>

    女孩知道，这是爷爷妥协了。</p>

    “你们在这待着，我去给他拿件衣服，顺便问点事儿，你们要是见状不对，立刻就跑！听到没有？！”</p>

    爷爷郑重其事的吩咐道。</p>

    荒原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p>

    “小子，你是什么情况？在荒原上裸奔？”</p>

    随着一声略显粗粝的呵斥，零星缓缓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苍老瘦小却精干的老头。</p>

    “我在思考人生……”零星的表情如无波的古井，看不出喜怒哀乐，如果是在星域的某些星球上，裸奔也不会有什么不雅之处。</p>

    而且，老人嘴里说的语言和九重星域的官方用语相差无几，虽然有些怪异感，像是演变出来的方言，还好沟通没什么障碍。</p>

    “哼——”莫土扔过去一沓粗布，“我听说沙砾城确实有些人会有这种怪癖，你看着可不像大城市里的公子哥！”</p>

    零星没有回话，此刻的他对这个陌生世界全然陌生，默默展开粗布，是一件破损不堪的长袍，破洞加补丁，还有一股沙土洗衣服独有的腥味。零星也没嫌弃，立刻套了上去。</p>

    “老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p>

    “这是哪里？”莫土狐疑的看了一眼，上上下下将这个邋遢家伙打量了一番，“你难道失忆了？东南西北万万里都是荒原！我们在的地方是沙砾区，归沙砾城管辖。”</p>

    “荒原？沙砾城？”零星拼命在脑海深处翻找与之相关的记忆，然而一无所获。</p>

    没有。</p>

    他虽不敢夸口走遍星域的每一寸土地，但以他过往的见识，敢笃定星域辖区内，绝没有哪个种族会给城池取名叫沙砾。</p>

    难道已经到了九重星域之外了吗？</p>

    零星暗自思量，他还是不能理解自己穿越的原理是什么……</p>

    “你不会连沙砾城都没听说过吧？”莫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笃定地一扬下巴，“那你肯定是失忆了！”</p>

    “难道我不能来自沙砾城以外的区域吗？”</p>

    “沙砾城以外？就你？这是我这个月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老头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p>

    “你以为老头子我是个老糊涂吗？有些大人物和商队确实会从其他城市到沙砾城去，但他们要么实力非凡，要么富甲一方，而你看起来是个比我还失败的寻宝者呢！”</p>

    莫土话语中不免带了些卖弄，尽管他一辈子没出过沙砾城辖区，连沙砾城治下的砾风镇范围都没出去过，可谈起这些来，倒像个见多识广的行家。</p>

    零星无奈的笑了笑，和老头争论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p>

    现在最紧要的，是他现在急需要一点启动资金，拯救一下自己这如同风中残烛的身体。</p>

    虚弱感一阵一阵的冲刷着他，不说恢复实力复仇，起码不能不明不白死在这片不毛之地。</p>

    侃侃而谈的莫土，这么多年的荒原生活也不算一无是处，多少有些察言观色的本领，看出了零星的窘况，心中一软。</p>

    “看你也不像是什么恶徒，老头子我发发善心，可以收留你。”刚一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不过你最好自己注意言行，如果你敢对我的孙女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老头子打不过普通人，教训你还是绰绰有余的。”</p>

    你都打不过普通人……</p>

    零星心中不免自嘲起来，自己这身体估计真打不过眼前这精瘦的小老头。</p>

    看来还是要快速恢复实力才行！</p>

    一路上，莫土话说个没完，从过去讲到未来，从子女的意外离世讲到现在的悲惨生活。</p>

    零星也认识了他的两个孙女：莫灵和莫月。</p>

    十七岁的莫灵，以零星的审美来说绝对算不上好看，褐色的皮肤，粗糙且布满细小的伤痕，身材瘦小单薄，一看就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不比自己这幅身体好到哪里去。</p>

    七岁的莫月就可爱了很多，细嫩的皮肤显然还没遭受过荒原风沙的拷打，灵动的眼睛还没有完全丧失孩童对未知事物的好奇。</p>

    三人出门‘寻宝’除了水和干面包，只有一架快散架的木制小推车。</p>

    “这难道是？！”莫土原本正埋头在石头缝隙中寻觅着，冷不丁像是瞧见了稀世珍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叫脱口而出，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p>

    “爷爷，是什么呀？”莫月好奇的瞪大眼睛。</p>

    零星也循声望去，莫土手中握着一株草，其边缘长满细小的倒刺，脉络和叶片只有一种碧绿色。</p>

    “这草之前我去砾风镇买面包的时候见过有人在卖，好像一株就要二十个沙砾银币呢！”</p>

    莫土兴奋极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的从口袋掏出一个破布袋子。</p>

    “绿锯草，能抑菌、消炎、止血。”</p>

    零星一眼就认出这株植物，在九重星域各个星系都非常常见，以生命力顽强而著称，命名也十分接地气。</p>

    碧绿色、外缘的锯齿……</p>

    几乎所有星球都叫这种草为绿锯草。

 第3章 黑市

    “对对，止血、消炎……”莫土一边点头应着，一边紧紧攥着那装着绿齿草的布袋子，像是生怕它下一秒就会长翅膀飞了似的，直到将其塞进怀里，确保万无一失。</p>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零星。</p>

    “等等……你懂草药？难不成你是医师？”莫土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得老高。</p>

    “懂一点，谈不上医师吧！”零星表现得很稀疏平常，但说话间透露出淡淡的自信。</p>

    虽然败给了凌天，但无论从哪个角度、在哪个领域，自己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p>

    零星从来没把医师当做过一个职业，如果硬要说的话，他的职业应该是全能的科学研究者。</p>

    莫土把零星自谦的话当真了，咂巴了两下嘴，脸上浮现出一副“不出自己所料”的得意表情，那沟壑纵横的脸上，皱纹似乎都跟着生动起来。</p>

    “我估计也是，你要是个医师，会瘦成这样？”</p>

    零星没有与其计较，一门心思的收集地上的金属和塑料垃圾。</p>

    这老头本质不坏，只是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养成些不好的习气。</p>

    “你捡的都是什么垃圾？缺角的齿轮、锈的掉牙的锯刀、，居然还有断了一半螺丝刀，带回去卖废品都换不来一个面包！”</p>

    莫土没好气的看着零星一件垃圾、一件垃圾的往小推车上放，将莫月坐的地方都挤占了一小半。</p>

    “要不是今天运气好捡到一颗草药，老头子我肯定得教训教训你！”</p>

    收获绿锯草，让这个老头怨气都散去了大半。</p>

    二十枚沙砾银币，可以让他们三人舒服的吃上半个月，省一点的话，能让接下来的一整个月，都不用为第二天的食物发愁了。</p>

    零星收集的自然不是垃圾，这些机械零件经过处理完全可以再利用，唯一棘手的是没有能够处理的设备，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制造。</p>

    “芯片？”</p>

    零星突然在乱石堆里看到一条折断的金属手臂，夹层中闪着银白色的光泽。</p>

    “是晶能装甲的手臂！”</p>

    莫灵咋呼出声，她可是听莫土讲了无数遍关于晶能装甲的故事。</p>

    “哎呦，你小子运气真不错，这种宝物都能让你碰上。”莫土也闻声看过来，</p>

    “虽然这只是晶能装甲的半条手臂，但是我听说在黑市是相当有价值的零件。”</p>

    莫土语气中满是羡慕，但却没有要据为己有的意思。</p>

    在这荒原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他一直秉持着“寻宝”的老规矩，谁捡到就是谁的，从不贪心。</p>

    零星默不作声，只是将这从掌心延伸到半截小臂的装甲稳稳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地打量着。</p>

    晶能装甲，零星不清楚，不过顾名思义，应该是用某种能量驱动的外骨骼装甲。</p>

    一番观察后，零星不禁微微皱眉，在他眼里，这装甲的能量利用方式着实低劣，就像一个蹩脚工匠拼凑出来的次品。</p>

    信息传导效率也差强人意，若是换做自己，必定能打造出更高效、更强大的装甲。</p>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设计方案，那些精密的构造、流畅的能量传导线路，仿佛已然在眼前成型……</p>

    “零星？零星？！走啦！”莫灵的呼唤传来，将零星的思绪拉回现实。</p>

    莫土和两孙女的住所外，零星着实吃了一惊，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破败不堪。</p>

    若以贫民窟的标准来衡量，这屋子都算是被高估了。</p>

    沙土混合着硬石，堆砌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形状，因为没有中间没有填充能够增加抗拉强度的材料，整个小屋的一角塌落下来，好在莫土不知从哪儿寻来一块破旧的钢板，勉强盖在上面遮挡风雨。</p>

    三人的床铺也都是用沙土堆砌的，上面铺着的被褥破破烂烂，补丁摞着补丁，让人看了心生怜悯。</p>

    一股久违的情绪出现在零星心里，望向莫土老头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钦佩。</p>

    “对了，零星，等会你跟我去一趟砾风镇黑市，我们可以把手上的东西尽快卖掉。”</p>

    莫土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盘算，捡到的宝物，只有换成实实在在的食物，才算是真正的收获。</p>

    既能避免遭人觊觎发生什么意外。同时，也防止零星……和自己的孙女单独待在一起。</p>

    “这半条手臂，我估计至少能卖三十沙砾银币。”</p>

    ……</p>

    砾风镇，所谓的黑市不过是一条加盖了顶棚的街道。</p>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p>

    这种荒僻的小镇，人倒是还不少！</p>

    零星观察着，心里思忖着。</p>

    “别过去，再往那边摆摊是要钱的，我们可付不起。”</p>

    莫土一把拉住准备往前走的零星，紧张的搓着手指，他虽然来砾风的次数不少，但每次踏入这片黑市，心中都难免忐忑不安。</p>

    “不碍事，老爷子，你先卖吧，我去里面看看。”零星并不急着出手这半条装甲臂。</p>

    相反，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更愿意在这黑市上买些零件，手搓一架真正的装甲出来都不是不行。</p>

    “瞧一瞧看一看！沙峰公司最新出炉的喷气背包，沙砾区都买不到几个的B+级宝贝……”一个摊主站在摊位上，声嘶力竭地吆喝着，手中高举着一个造型酷炫的喷气背包，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p>

    “职业医师学徒，高价收购草药……”</p>

    “沙砾城认证的机械师，提供材料可锻造C级装甲……”</p>

    吆喝声、招揽声，数以千计的人流让零星感受到了久违的人间气息。</p>

    “老板，这三种草药怎么卖？”某个摊位前，零星细细挑选出三种草药，这个小小的草药摊倒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喜。</p>

    灵岩花、木妻子、障木段，这三种正好是基础淬体剂的配料，如果全买下来的话，应该足够自己配制出四到五瓶基础淬体剂，也不用再为这弱不禁风的身体感到担心了。</p>

    “你是医师？”摊主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诧异的看了一眼零星，心中嘀咕：这邋遢至极的模样，就算是贫民窟恐怕也找不出几个！</p>

    “算是吧！”</p>

    “算是？那就不是！我这只卖给医师！”摊主说话声中透露一股子疲惫，耷拉着眼皮，听到零星的话，失望的摇了摇头。</p>

    “没听说过出来摆摊，有钱都不拿的道理。”</p>

    零星也不争论，轻声的笑起来，“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我说不定能帮帮你。”</p>

    “那你可以说说，我有什么难处？哼哼~”</p>

    矮胖摊主轻蔑的笑了笑，他可不认为一个流浪汉真能看出什么东西。</p>

    “面容盈满却不足气血，口唇干裂、色暗而缺津，孤身一人却无精打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年轻的时候肯定不胖，明明一直保持饮食，这几年却肉眼可见的臃肿起来。”</p>

    矮胖摊主听着零星的话，眼睛越来越亮，竟忍不住脱口而出：</p>

    “神医，神医啊！！！”

 第4章 淬体剂

    “而且还伴有心悸，男性功能障碍？”</p>

    “对！对！都对！”</p>

    矮胖摊主丝毫没有感到羞耻，惊叫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蹲下身子。</p>

    小心翼翼的对零星开口问道：“神医可有什么医治方法？”</p>

    零星面色不变，轻声表示医治并不难，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好奇，明明只是一种小病，为什么会拖到现在？</p>

    “小病？”矮胖摊主惊疑不定，“我可是跑遍了沙砾区，以沙砾城的医疗水平，都找不出来问题在哪！更别提医治了，只能来到处跑跑碰运气，想着能不能找到个偏方……”</p>

    矮胖摊主不疑有他，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作为沙砾城小有资产的商人之子，如果不是身体所迫，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这种偏僻的小镇的。</p>

    “你草药都不卖给我，我怎么帮你治？”零星静静听完矮胖摊主的哭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p>

    白嫖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p>

    “卖！卖！只要你真有办法治好我的病，你要的这些草药，统统免费送给你！”郑富贵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的神色。毕竟这些草药价值不菲，免费送出，着实让他心疼。</p>

    零星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码归一码，治病是治病，买卖是买卖。不过我想要帮你治病，确实少不了这三种药材……”</p>

    “那？”郑富贵满脸疑惑，免费送都不要，这家伙到底在盘算什么？</p>

    “但我现在确实没有现钱，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拿这个跟你抵押。”</p>

    零星掏出破袋子的半只装甲臂。</p>

    “这……”郑富贵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物件。</p>

    这不正是沙砾城量产的蛮力装甲?三型嘛！</p>

    不过由于其操作死板，空有一身蛮力却缺乏灵活，也被人戏称为“二愣子装甲”。</p>

    “你是从哪搞到的？”</p>

    “捡的。”零星眉头微蹙，看到郑富贵的表情明显没那么愉快，不禁问道：“难道价值差很多吗？”</p>

    “也不是，二愣子装甲整套要一万沙砾银币，至于你这一小段，如果我收购的话，会给到八十到九十沙砾银币，你要的这三种草药价格加起来也就一百出头。”郑富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似是在权衡这笔交易是否划算。</p>

    “但问题不在这里，前段时间，就在砾风镇和沙风镇交界的地方……”郑富贵突然压低声音，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偷听后，才小心翼翼地凑到零星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p>

    遗迹？！</p>

    甚至可能发现装甲图纸和基因药剂配方？</p>

    零星心中猛地一震，这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竟和星域科技文明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p>

    荒原上，科技与变异并存，甚至还有极少数人拥有所谓的修炼心法，他第一次听莫土讲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p>

    可莫土一个拾荒者，连遗迹的存在都不知道，能告诉零星的也全靠道听途说，因此，零星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个与星域截然不同的全新世界。</p>

    在他看来，就算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又如何？</p>

    可现在，郑富贵告诉他这些，情况瞬间变得复杂起来。</p>

    如果遗迹真的属于星域，那岂不是意味着曾经辉煌无比的星域已经灭绝消失？</p>

    那个在不可一世的“宰星尊者”统治下的九重星域，究竟是遭遇了怎样的大恐怖，才会被彻底抹除？</p>

    零星有些不敢想象。</p>

    “喂？你还好吧？”</p>

    郑富贵摆了摆手，打断了零星的思考，“虽然沙砾城的那些家伙，严禁私自出售研究装甲，责令交还，但是胖爷我是谁？”</p>

    零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这里不是砾风镇，他可能真的信了。</p>

    顿了顿，郑富贵又接着问道：“你还需要些什么？就这三种草药，估计没法配置出完整的药剂吧。”</p>

    “有稳定供火的药锅就行了，最好是铜锅，实在不行就铁锅。”零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p>

    基础淬体剂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无需繁琐地提炼药性，也不用像在实验室搞科研一样，一点点地将某些物质分离出来，只要步骤和火候精准无误，就能成功炼制。</p>

    “铜锅是吧？没问题！”郑富贵一口应下，随后有条不紊地将摊子上的草药收好，热情地提议道，“要不，就到我现在住的地方去配置药剂，保证没人打扰！”</p>

    “没问题。”零星爽快地答应了。</p>

    主要是莫土那里估计也没办法炼药。</p>

    砾风镇一角，郑富贵居住的地方虽然偏僻，但与外面的贫民窟相比，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算不上豪华，屋内的布置整洁，总体还算舒适。</p>

    “东西都在这了，我也不懂这些，从外面买了一整套的，你看看合不合适！”郑富贵指着桌上摆放的各种器具说道。</p>

    “可以，你出去吧！”零星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药材，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炼药了。</p>

    “这……”郑富贵迟疑了半秒，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零星，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行，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p>

    看着郑富贵离去的背影，零星心中思忖：这郑富贵心性不错，如果是一般吝啬贪婪的商人，绝对不会放心让他和一堆有价值的东西同处一室的。</p>

    自己正处于起步阶段，如果什么都亲力亲为，肯定会浪费大量时间。</p>

    这人倒是能好好利用一番！</p>

    深吸一口气，零星将目光重新移回到药材上，过去制药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p>

    作为实打实的大药剂师，零星的操作手法瞬间展露无遗。</p>

    只见他动作有条不紊、行云流水，先将木妻子用石摏捣成粉末，障木段直接放入铜药锅中，倒入水，开始熬煮。</p>

    等到障木段的颜色淡去八分，眼疾手快将其捞出，将灵岩花迅速扔下锅搅拌均匀，渐渐形成黄褐色的浓稠液体。</p>

    接着，缓缓撒入木妻子粉，等到锅中黄褐色液体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加冷水迅速搅拌。</p>

    随着时间推移，锅中的液体全然不见原先那不悦目的颜色，露出浅棕色光泽。</p>

    基础淬体剂，成了！还是五瓶的剂量！</p>

    若是换做寻常药剂师来做，顶多也就出三瓶的量，而且药效都会稍有逊色。</p>

    面对这种结果，零星面色不变，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药剂倒入郑富贵准备的玻璃瓶中，直接拿出大汤匙，猛地喝掉了一大口。</p>

    过半的基础淬体剂下肚，零星身体肉眼可见的发生着变化。

 第5章 淬体

    零星的皮肤开始微微泛红，一股炽热的能量在体内涌动，从胃部流向心脏、四肢。</p>

    肌肉开始紧绷起来，原本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强壮有力，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p>

    他的气息变得愈发沉稳，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一股清新的能量涌入体内，一扫之前的疲惫与虚弱。</p>

    “爽！”</p>

    伴随着一声从胸腔喷涌而出的声音，零星彻底摆脱了风一吹就倒的身体。</p>

    尽管也只是恢复到正常人的体魄，但终于不用再面对那种虚弱感。</p>

    “发生什么事了？”屋外传来郑富贵的声音，他有些急切，但还是没有贸然推门而入。</p>

    “行了，进来吧！”零星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p>

    装好的两瓶基础淬体剂，将其中一瓶递给郑富贵，神色平静的说道：“喝了它，你的病就好了。”</p>

    郑富贵的病没有多么夸张，如果硬要说原因，大概是荒原上的医学水平太落后。</p>

    不过是长期接触了某种东西引起的并发症，类似于中毒。</p>

    一瓶淬体剂能大幅提升他的身体机能，瞬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p>

    郑富贵半信半疑地接过那瓶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淬体剂，瞧着那并不怎么诱人的颜色，再嗅着房间里弥漫的奇怪臭味，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p>

    犹豫再三，他最后将目光投向零星。</p>

    他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p>

    “干了！”郑富贵一咬牙，心一横，闭上眼睛，仰头将整瓶淬体剂一饮而尽。</p>

    果不其然，和零星此前的经历如出一辙，神奇的变化在他身上缓缓上演。</p>

    不过，由于郑富贵本就身材肥胖，身材的改变倒是没有零星那般显著，仅仅只是稍微瘦下去了那么一丝丝。但随着淬体剂的药力在体内不断扩散、生效，郑富贵脸上的喜色愈发浓郁，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叫嚷道：</p>

    “我靠！靠靠靠……我感觉现在就能去红巷里，找人大战三百回合！”</p>

    红巷？</p>

    零星轻笑两声，不用多想，光听这名字，便能猜到那是个什么去处。</p>

    这胖子，病一治好，第一反应居然是往那种地方跑！</p>

    “效果你也看到了，帮我把这瓶卖掉。”</p>

    “卖掉？这瓶神药？你疯啦？”</p>

    郑富贵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他虽然叫不上这瓶药剂的名字，可这效果，简直无与伦比！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稀世珍宝，怎么能拿去卖呢？</p>

    零星当然没有疯，恰恰相反，他经过了深思熟虑。</p>

    一来可以获得足够的启动资金，如果治疗郑富贵的病都这么费劲，那荒原的医疗水平可想而知，这瓶基础淬体剂的价值绝不会低于一套制式装甲。</p>

    二来淬体剂对自己已经没有效果了，可以借此试试郑富贵的办事能力。</p>

    “让你卖，你卖了就行了，这瓶淬体剂能治疗荒原上百分之九十五的疾病，卖多少看你本事，我分你五成。”</p>

    零星没有丝毫吝啬，要知道，五成的让利，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p>

    “五成？”郑富贵先是一惊，那可是一笔巨款。</p>

    可就在他刚想答应之际，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几秒过后，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零星，认真且诚恳地说道：“我拿两成就够了，宣传和打点用不了几千沙砾银币。”</p>

    “好！”零星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诧异之色。</p>

    这句话话倒是让他对这个胖子又高看了一眼，作为一个商人，能放弃短期的金钱利益，追求更长远的人情利益，格局不错。</p>

    告别郑富贵，零星再度返回黑市。</p>

    咕噜——</p>

    逛着逛着，一股饥饿感涌了上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忙活了一圈，好像一块钱都没到账。</p>

    “零星！零星！”远处，一个小老头拼命朝他挥手，手上拎着个袋子，里面是一些没有包装的硬面包，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是跑了好一会儿。</p>

    “零星，你怎么这么难找，我都跑了半个黑市了。你的东西卖掉了？”</p>

    莫土看到零星手里空空如也，不免有些诧异。</p>

    这黑市内部售卖商品，是要向砾风镇管理者交一笔不小的手续费的，美名其曰：管理税。</p>

    “你不会是瞒着砾风镇执法队私下交易的吧？算你小子走运，要是被逮到有你苦头吃的！”</p>

    莫土语重心长的吩咐道，零星在一旁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久违的老父亲画风？</p>

    “还没卖，那半条手臂寄放在一个朋友家里。”</p>

    “朋友？你还有朋友？在砾风镇？别逗我了！”老头灵魂三连中掺杂着打趣，在他看来，如果零星在这儿有朋友，怎么会落魄成如今这副流浪汉的模样？</p>

    毕竟，就算是流浪汉，也很少有像零星之前那般瘦弱不堪的。</p>

    说到瘦弱……</p>

    莫土眯着眼睛，困惑的盯着零星。“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那么半条手臂可是打听了，至少值一百个沙砾银币！”</p>

    老头越说越激动，那模样，仿佛自己被人骗了一样，气得直跺脚。</p>

    一百个银币啊！这得够一家人吃上好几个月了！</p>

    “真的是寄放在朋友家里，不信我领你去看看。”零星无奈地再次解释道。</p>

    按照郑富贵的说法，‘二愣子装甲手臂’是不能拿去卖的，要是拿到砾风镇执法队换钱估计只会得到可怜的一个银币加一张奖状。</p>

    所以他干脆放在了郑富贵那儿，日后研究一下还能不能用。</p>

    零星越这么说，莫土越不信，尤其是零星脸上的苦笑，像极了被骗后故作坚强的假笑。</p>

    “哎~你说是就是吧！那你问朋友借点钱了吗？吃饭的问题总要解决吧？”莫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p>

    “呃……没有。”零星一直在想之后的药剂和装甲，根本没考虑自己还饿着肚子。</p>

    莫土听到这话一点都没感到出乎意料，更加笃定零星被骗的事实。</p>

    要是他拿着那半只手臂就好了，起码不会被骗……</p>

    “哎~你这让我怎么说你？”</p>

    嘴上虽然满是责备，莫土还是递过来装满面包的袋子，“你先拿一个吃吧，下次跟我们一起去‘寻宝’还钱！”</p>

    零星接过面包，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误会就误会了吧，过两天送给他和莫灵莫月一人一瓶淬体剂，也不算亏欠。</p>

    手里的硬面包大概就是实心的面团烤了一下，又小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