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温暖的家》 第一章 莫小慈 谢烛走进老小区,抬眼便望见那栋有些年头的楼,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那杵着。

七层的房子,每层三间屋。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似有若无地闪,墙皮掉得厉害,广告贴纸横七竖八,垃圾在角落堆成小山,一股子酸腐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慢慢往三楼走,脚下的台阶像是在低声呜咽。到了三楼1033号房门口,掏出那把旧钥匙,轻轻捅进锁孔,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烛推开门,一个女孩倒挂在墙上,红色的线绑在脖子上,她摇来摇去,还露出诡异的微笑,笑容在昏暗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仿佛带着丝丝寒意能直钻人心里去。

可谢烛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别玩了,一会儿外婆回来要生气了。”

女孩很不舍地从墙上下来,“哥,怎么样啊,你怎么还没有被吓倒?”她嘟囔着嘴,一脸的不高兴,边说边蹦跳着凑到谢烛跟前。

谢烛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脑门,“就你这点小把戏,我早都免疫了,下次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招啊。”小女孩撇撇嘴,刚要反驳,房门又打开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苍老的老人,拿着两个黑色的袋子,走了进来,看到谢烛和女孩,一脸慈祥地笑着,“小烛,这么快就回来,洗洗手,一会儿来吃糖醋排骨。”

谢烛赶忙迎上去,接过老人手里的袋子,笑着应道:“外婆,今天下班早,我就赶紧回来了,莫小慈可又捣蛋了。”莫小慈在一旁吐吐舌头,冲着谢烛做了个鬼脸。

外婆佯装生气地轻轻拍了下莫小慈的脑袋,“你呀,就知道吓唬你哥,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形儿。”说着便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要再去把糖醋排骨热一热。

谢烛拉着莫小慈也往卫生间走去,准备洗手。可就在路过客厅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时,谢烛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的画面好像有些不对劲,那本该空无一人的镜子深处,竟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真切模样,却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气息。

谢烛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再扭头看向镜子,那身影又消失不见了。莫小慈察觉到谢烛的异样,好奇地问:“哥,你咋了呀,怎么突然不走了?”谢烛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洗完手,他们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多会儿,外婆端来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诱人的香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他们拿上自己的碗,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莫小慈吃着吃着,故意留了几个排骨,装在塑料碗里。谢烛一脸不解,“你留着干什么,不吃给我吃。”莫小慈一把抢过排骨,有点生气,“谢烛!这是我要分给朋友的,他好久都没吃了,可饿了。”

“哪儿的朋友?”谢烛将一块排骨悄悄地夹进自己的碗里,却被莫小慈眼疾手快地打断,“别动,他在四楼,他说他好饿好饿,让我下次来找他玩的时候给他带点吃的。”

谢烛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这四楼什么时候冒出个朋友了,自己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莫小慈,四楼住的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儿还有个朋友,你可别瞎闹啊。”

莫小慈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他可好了,每次我去找他玩,他都会给我讲好多有意思的故事呢,就是看着好像有点瘦,脸色也白白的。”

外婆敲了敲碗,“小慈,外婆给立的那些规矩都忘了。”

谢烛和莫小慈都知道,从小,他们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是外婆一手将他们拉扯大的,外婆那是疼他们疼到了骨子里,可那些奇怪的规矩也从没含糊过。什么禁止去七楼,就好像那七楼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似的;晚上尽量不出门,天一擦黑,外婆就跟老母鸡护小鸡崽儿一样,把他俩拢在家里;还有那要在夜晚与早晨的交替处必须是睡着的,仿佛错过了那个点儿,就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发生。

谢烛瞅着莫小慈,眼神里带着点责怪,“外婆的话你得听啊。”

“哦”说了也是白说,莫小慈一般不会听谢烛的话。

吃完饭,外婆将碗筷收拾起,又回到了厨房,拉上厨房门,厨房里又传出了香味,以及剁菜的声音,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外婆提着两个大黑袋子,隐隐约约能看到红色的东西,打开门出门了。

谢烛心里犯起了嘀咕,外婆这神神秘秘的举动让他越发觉得不安。莫小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在一旁玩着自己的玩具。谢烛想了想,决定等外婆回来问问清楚。

谢烛呆坐在沙发上,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些,随后打开手机。新闻页面弹出一则则消息。

“ 12月3日,书沪镇新兴科技企业如星耀起,聚焦人工智能与绿色能源。创新成果涌现,吸引多方投资,提供大量岗位,镇内经济活力大增,发展迈向新阶。”

“ 12月3日,书沪镇交通建设成果斐然,高速路架通,铁路线延展。物流畅达四海,游客纷至沓来。产业因路兴旺,城镇与外界相连,未来前景无限。”

“ 12月3日,书沪镇教育资源优化升级,新校落成,师资精锐。引入前沿教学法,培养创新人才。学子成绩斐然,教育成为发展强劲动力。”

“ 12月3日,书沪镇有废弃老房,虽破败不堪,杂草丛生。但每至夜晚,阴森怪声传出,令过往居民胆寒。传言纷纷,老房秘密待解……”

此时屋内那股香中带怪的气息,在厨房门紧闭后愈发浓郁刺鼻。谢烛心烦意乱,却又无计可施。

莫小慈一把将装有排骨的塑料碗拿在手上,仰起头对着谢烛说:“哥,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谢烛一听,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赶忙阻拦道:“莫小慈,你疯啦,大晚上的出去干啥呀,外婆刚出门,咱得乖乖在家待着呀。”

莫小慈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就是胆子小,我心里有数着呢,不会有事的。”说着,就往门口走去。谢烛心里那叫一个着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伸手去拉莫小慈,可这丫头跟泥鳅似的,一下就挣脱开了,打开门跑了出去。

谢烛没办法,只能赶紧跟在后面。楼道里那昏黄的灯光依旧似有若无地闪着,墙皮好像又掉了几块,看着越发破败了。莫小慈倒是脚步轻快,哼着小曲儿就往四楼走去,谢烛在后面喊着:“莫小慈,你慢点,等等我呀。”

很快,就到了四楼。莫小慈站在楼道里,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谢烛跟上来,压低声音说:“莫小慈,你确定要去啊,我这心里怎么老觉得不踏实呢。”莫小慈扭头冲他一笑,“谢烛,你胆子真小,害怕就别来。”

谢烛一听这话快无语死了,赶忙反驳道:“我是你哥,我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吗?我要是把你弄丢了,外婆那不得把我打死。”莫小慈却像没听见似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回道:“哦,行了,你就在这儿等着呗,我都说了我心里有数,一会儿就回来,就你事儿多。”

莫小慈敲响了1041号房门,抬手敲了四下,门像是被唤醒般,嘎吱一下打开了,门内却漆黑一片,仿佛所有的光都被那黑暗吞噬了进去,一丝一毫的亮光都透不出来。

“在家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莫小慈脆生生地喊道,同时双手捧起那装着排骨的塑料碗,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前。谢烛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黑漆漆的?连个灯都不开呀。”可莫小慈就跟没听见似的,压根没有理会他。

忽然,一阵突兀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咚咚咚”,那声音沉闷又诡异,每一下都像是有人踮着脚在跳舞,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在这寂静的楼道地面上,也狠狠敲在谢烛和莫小慈的心上。

莫小慈吓得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根本来不及细想,便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赶忙冲进了那漆黑一片的屋内,紧接着反手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只留谢烛还呆呆地站在门外。

此刻,整个走廊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依旧不停地回响着,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鬼魅在肆意地踱步,每一声都让这楼道里的空气愈发冰冷压抑。

谢烛先是一愣,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反应过来,心急如焚地冲向1041号门,边跑边焦急地大喊:“莫小慈!开门啊!你是不是忘记还有谁在外面了?!”他用力地拍打着门,那“砰砰”的拍门声和着那诡异的脚步声,交织出一种说不出的慌乱与惊悚。

可门内却没有丝毫回应,谢烛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捕捉里面的动静,然而除了一片死寂,什么都听不到。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心里又急又怕,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给看穿了。

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好像已经朝着这边来了,谢烛后背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不敢再耽搁,一边继续用力拍门,一边大声喊着:“莫小慈,快开门啊,不管是什么东西来了,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外面啊!”

谢烛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1042号房的门突然毫无征兆地打开,一只苍白的手如来自地狱的触手般迅速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拽入屋内。紧接着,房门“砰”地关上,那声响好似将他与外界的生机彻底隔绝。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烛刚要挣扎呼喊,嘴巴便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捂住,后背重重地抵在墙上。

他瞪大了眼睛,面前是一个长发男人。男人的长发如黑色的绸缎般垂落,几缕发丝遮住了他那轮廓分明却透着一丝苍白的脸,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寒潭,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其中隐藏的秘密。

他身着的白色衬衫一尘不染,黑色长裤笔挺修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冰冷而优雅的气息,可在这恐怖的氛围中,却更像是从冥府走出的勾魂使者。

此刻,长发男人静静地将谢烛抵在墙上,室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只有那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谢烛脆弱的神经防线,死亡的阴影如浓雾般在四周弥漫开来。 第二章 脚步声 脚步声缓缓向楼上移去,每一步都似踩在谢烛紧绷的神经上。男人轻手轻脚凑近猫眼,目光如炬,片刻后,确认危险暂退,他微微松了口气,转身款步走向沙发坐下。

谢烛这时才有余力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入目之处,皆是一尘不染,各类物品规整有序,似是被精心打理过。

男人坐姿闲适,双腿交叠,抬眼看向谢烛,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住在哪里?”他的声音清冷,好似寒泉击石。

谢烛心中满是警惕,却仍强装镇定回应:“三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微微勾唇,似笑非笑:“我嘛,不过是这楼里的一个特殊存在。”

谢烛眉头紧皱,刚要追问,男人却抬手制止,侧耳倾听片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他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谢烛。

砰的一声,1041号房门猛地打开,莫小慈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来,径直朝着1042号房间奔去。她边跑边用力地拍打起门来,嘴里大喊着:“哥哥,把我哥放了吧,他不好吃!”

屋内的谢烛和长发男人听到这喊声皆是为之一振,谢烛赶忙快步走向门口,长发男人也随后跟上。谢烛伸手打开房门,只见莫小慈那张小脸此刻沾满了污渍,黑乎乎的一片,看着有些狼狈。

莫小慈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嘟囔着:“都不说一声……”说着,她抬眸望向站在门口的他们俩,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那眼神落到两人的身高差上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刚想开口嘲笑谢烛一番,可看着谢烛那紧张又带着些担忧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不过,最终莫小慈还是没憋住,冲着谢烛来了一句:“谢烛……你好矮……”谢烛顿时只觉得脸一黑,心里那叫一个无奈,暗暗腹诽着这丫头怎么净说大实话。

长发男人站在一旁,看着这谢烛与莫小慈的互动,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里却依旧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莫小慈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1042号房间,嘴里还念叨着:“裴凌,谢谢你救我哥的狗命。”

谢烛无语。

裴凌没有回应莫小慈,只是微笑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谢烛,那目光深邃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谢烛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赶忙把莫小慈拉到一边,悄悄地对莫小慈说:“他谁啊?”

莫小慈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新搬来的呀,你胆子那么小,管那么多干啥?”谢烛一听这话,顿时被气笑了,伸手轻轻敲了下莫小慈的脑袋,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脚步声是啥?还有你那朋友,在哪儿啊?”

莫小慈皱了皱鼻子,小声回答:“脚步声我也不知道呀,反正挺吓人的。我朋友,特别怕生,不想见你。”

谢烛眉头紧皱,心里越发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可看着莫小慈那副有些啼笑皆非的样子,又不想再多说什么。裴凌这时缓缓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脚步声可不是什么寻常动静,这楼里的怪异事儿可不少,你们俩还是小心为妙。”

莫小慈却不以为然,冲着裴凌吐吐舌头,“哼,就你懂。”

裴凌面不改色,依旧微笑着,“安全了,还要赖在我这儿~”莫小慈打了个哈欠,“走了走了。”说着,便推着谢烛往门口走去,那架势就像急着逃离这儿似的。

快到门口的时候,谢烛忽然转过头,朝着裴凌问到:“最后一个问题,你有见过我的外婆吗?”裴凌歪头想了想,“外婆?她好像往楼上走去了。”莫小慈推得更用力了,直接把谢烛推到门外,自己也走了出来,她反身把1042号房门关上了,“哐当”一声,仿佛将屋里的神秘都隔绝在了门后。

楼道里的灯光依旧昏黄闪烁,似随时都会彻底熄灭,把这一片陷入无尽黑暗。谢烛心里还惦记着外婆,眉头紧锁,抬脚就往楼上走去,莫小慈在后面嘟囔着:“哥,外婆肯定没事的呀,咱先回家。”谢烛望着黑漆漆的楼道,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踏上楼梯,“哦,走吧。”

他们沿着楼梯缓缓而下,临近家门口时,一阵脚步声再度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莫小慈匆忙翻找钥匙,手微微颤抖着,钥匙碰撞的声音与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脚步声愈发急促,还伴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拖拽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上缓缓移动,谢烛的脸色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恐惧。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门撞到墙上发出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刺耳。

莫小慈不假思索地拉起谢烛的手,冲进屋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门关上。靠在门上,莫小慈的心怦怦直跳,她赶紧向谢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谢烛会意地点了点头,两人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谢烛紧绷的神经上,待来到三楼这处,“咯噔”一下,戛然而止,可那股子阴森森的感觉却好似牢牢地黏在了这楼层,怎么都散不去了。

谢烛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往猫眼那儿凑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想看看门外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哪成想,那猫眼竟黑得如同最深不见底的深渊,往日能透进来的些许光亮此刻全然没了踪影,整个就是一片死寂般的漆黑。

正忐忑着,那混沌浓稠的黑暗竟诡异地扭动了起来,紧接着,一只血红色的眼珠冷不丁地在猫眼中冒了出来,那眼珠里透着的光,邪性又渗人,仿佛带着某种恶意,正透过这小小的猫眼,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他们,而那消失的脚步声,似乎也藏在这眼珠背后,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

咚咚咚……

突兀又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在这寂静得可怕的空间里,就跟炸雷似的,同时,一个幽幽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传了进来:“有人在家吗?我是楼上的住户,我家包了点饺子,想来给你们分享分享呀。”那声音乍一听挺和善,可在这透着邪性的氛围里,却好似从黄泉底下冒出来的勾魂音,听得谢烛后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莫小慈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扭头就冲进厨房,眨眼的工夫,手里就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和一把透着冷冽锋芒的水果刀出来了,她把菜刀往谢烛手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双手抱胸,站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门,那架势。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回话,屋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心跳声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急促,慌乱,像是在给未知的危险打着紧张的节拍。

外面的声音等了一会儿,见没回应,又不死心地响了起来,语调里隐隐多了几分催促,还带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怪异:“怎么不说话呀?快开开门呗,这饺子可好吃了呢。”声音透过门板钻进来,就跟一条条冰冷的小蛇似的,顺着人的脊梁骨往上爬,谢烛只觉得浑身发冷,手里紧握着菜刀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了,可他看着莫小慈那副样子,也咬着牙强撑着,不敢露怯。

门外那声音得不到回应,竟隐隐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上、墙上摩挲着,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仿佛有无数只爪子在挠着人的心头,让这屋里的紧张氛围愈发浓烈起来,仿佛下一秒,门后的恐怖就要冲破这道门,汹涌而入了。

谢烛见再做不出什么反应,可能外面的东西真的要冲进来。

他看了一眼莫小慈,屏住呼吸。思索片刻后,他轻声回应:“谢谢,不用了,我正准备休息。”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声,声音好似有什么沉重的物体在地上缓缓挪动,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声,粗重而又压抑。

“小伙子,别这么客气,这饺子可香了,你尝几个吧。”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中隐隐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真的不用了,您请回吧!”谢烛提高了音量,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突然,门外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刺得谢烛耳朵生疼。在那闪烁的光影间隙,他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门口晃动,黑影身形扭曲,看不真切模样,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你为什么不开门?是不是害怕了?”门外的声音变得阴森起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如同冰冷的手在谢烛的脊梁上缓缓游走。

谢烛强忍着恐惧,大声喊道:“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这句话刚出口,门外的一切声响瞬间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谢烛和莫小慈不敢松懈,谢烛依然紧握着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