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惊悚》 1我能看见他们 「叮铃铃~叮铃铃~」枕边的手机响了

一只手没有犹豫,迅速从被子内伸出,握住了手机,紧接着整个人马上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就好像他一直没有睡,随时醒着一样。

程凌看了一眼房间,顶上亮着的灯没关,角落梳妆台立着一面镜子,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咽了口口水,下了床起身穿衣,关了灯,准备出门吃早餐。

“哎……就算习惯了还是下意识看过去,什么时候才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啊……”

程凌刚刚大学毕业,可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一家三口在一年前出了一场惨烈的车祸。

程凌不记得关于车祸具体的内容,他也因为这场车祸丢失了整整二十多年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叫什么,住在哪,学的东西。

而父母的名字样貌,其他生活过的记忆全部消失了。

据警察所说,程凌被发现时头磕出了个大口子,昏倒在马路边,他的父母被困在车内没出来,随车子一起成了灰。

程凌出了小区,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才继续向早点摊前行。

这么做是怕被亲戚逮到

他有一个秘密

当程凌从医院苏醒恢复意识后,睁开眼,看到身旁来回走着许多诡异身影。

他们全是半透明的!歪斜的身子上满是深可见骨的血豁口,四肢七歪八扭,抽搐着来回走动。

守在床头的护士在看到程凌睁开眼后惊呼,凑上前高兴的询问着他“看得清东西?记得什么吗?”

程凌惊慌失色,正不停转头张望着这些诡异身影,没注意到身旁围着的一帮子人随口喊道“好多人!好多人在走!他们身上全是血!”

他惊恐的回应让护士一愣,随后护士开口向一旁围着的人说了些脑部损伤严重,除了丢失大片记忆外还有可能变成精神病之类的话。

一旁的人先是眉开眼笑,可马上就压下去,硬生生挤出个哭脸对病床上的程凌说着各种安慰话语。

“凌凌啊……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哪怕得了精神病大伯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凌凌……二舅妈不会抛弃你的,你以后就是二舅妈的儿子啊!”

程凌可不是脑残,他睡的迷迷糊糊时曾听到过一些关于保险赔偿的谈论,爸妈买的保险赔了一百多万。

如果自己被诊断为精神异常是个精神病,这钱和以后的未来……

所以他从那天起闭口不谈这些鬼东西,仿佛他们是假的般从不存在,可真相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医院内看到那些诡异身影只是刚刚醒来,自己迷迷糊糊身子虚弱时,所以他也认为是自己犯迷糊了,等他精神状态好点就再没看见过了。

但是有一点值得注意,他住的病房一直开着灯,不曾关过。

程凌房间内的梳妆台和镜子

男人怎么会用那种东西?他认为那是母亲用的东西。

从医院回到家后的第一晚,他就见识到了那梳妆台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当时程凌正无聊看着电视,电影频道会准时在晚上十点开始播放恐怖片,他为了氛围感特意关了灯躺在床上。

每每回想起那一晚,程凌都不得不感叹自己真是个啥比,没事干看什么恐怖电影,关什么灯。

黑漆漆的房间内,程凌捧着爆米花和可乐躺在床上,电影准时十点开始了,伴随着电影乱闪的画面,一股异样的阴冷出现在房间里。

程凌把音量调到最大,他决定充分享受恐怖片的氛围,一边惊叹于画面的诡异刺激,一边后背发毛,嗖嗖冒冷汗。

随着画面内女人一声尖锐的哀鸣,电影结束放出了参演表,程凌松了一口气,可乐喝太多,他早就想上厕所了。

可站起身离开被子的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吱~吱~吱~」

「我…不够…美吗…」

“奇怪,声音是哪边传来的?”

明明电影已经结束了,自己心里怎么还毛愣愣的发冷?

程凌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内只有滚动着的黑底演员表,声音不是这里传出的,再看了一眼卧室的窗户,月光是弯折入屋内的,窗户好好的关着,没有凉风吹进来。

程凌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没细看过的黑暗,目光瞬间止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黑暗中,角落的梳妆台前隐隐坐着个人形,脸对着镜子,不时身形晃动,好像在做着什么事情。

「吱~吱~吱~」

“她……”程凌张开的嘴硬生生卡住,身体本能竟强行压住说话的欲望,每一个汗毛都竖起来告诫程凌“危险!”

「咚咚~咚咚~」

「吱~吱~吱~」

房间内静的只剩程凌的心跳和那怪响

「我…不够…美吗…」

这冷不丁的一串呓语吓得程凌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他盯着那个角落的身影,房间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灯,电灯开关在门口,而那梳妆台就在门旁。

程凌只能借着电视机的光模模糊糊看向那个身影,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视机内突然传来大笑,紧接着屏幕突然一闪!

借着闪光程凌看到了那镜子,画面没亮多久就暗了下去,一同下去的还有他僵着的身子。

他吓尿了,尿在床上。

程凌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镜子内映照出了那身影的面庞,支离破碎滴答着点点猩红,还有耸拉外露的俩个圆滚滚惨白……

身影血淋淋的双手慢慢动着,在脸上与桌面间来回游走,像是在……化妆。

「吱~吱~吱~」

「我…不够…美吗…」

程凌就这么一直坐着大气不敢出,直到凌晨两点那个身影消失。

一等到白天程凌就想丢掉那个梳妆台,可搬了半天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反应,梳妆台摸着诡异的阴冷。

程凌也想过砸烂梳妆台,可仔细一想自己对结果一无所知,说不定毁坏梳妆台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没办法他只能作罢。

第二天还是同样的时间十点,程凌开着灯看见那身影还坐在梳妆台,模模糊糊露出个边缘几近透明,这次没有听见怪响和那呓语。

可靠近梳妆台总能感到一股阴冷气息,直到凌晨俩点才消失。

“原来她一直都在!只是开了灯几乎看不见,看来只能开灯睡了。”

好在那身影就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动过,程凌选择眼不见为净。

自那以后程凌但凡睡觉必须开灯,绝对晚上八点早睡,哪怕夜里醒来想上厕所也撑到俩点出头才去,他不想再看见那个东西了。

程凌也不是没想过搬家甚至住过宾馆,可一到那个时间段他总能在各种地方看到这些诡异的身影!厕所、小树林、楼顶、各种地方,没有明亮光线的地方。

程凌当然也想过找个道士之类的驱邪,不过在看见小区内经常出现,偷偷盯着自己的一帮亲戚后,他释怀了。

如果再被亲戚逮到自己神色不自然慌张的样子,身份被诡辩为精神病,失去了这个房子和遗产后,自己的人生会变得更加可悲,直到死。

回到现在

程凌走出了小区大门,看着身旁一大早忙忙碌碌的背影不禁有些唏嘘。

“我要找个什么工作啊,已经毕业几个月了,这种作息规律根本就没有适合的工作。实习的时候一到下午就困的不行睁不开眼,早上四点就睡不着了,晚上八九点必须睡觉,所以才会被劝退。”

“我总要找个工作的,那遗产能够我用几年啊?”

想着想着,他坐到了街边一家牛肉面馆里,老板看到他不等说就下了碗面,程凌是这里的常客,他在这里吃面也快一年了。

“小凌你的面好了!烫!慢点啊!”

老板高兴的端出面给送餐阿姨,阿姨阴沉沉地低着头,缓缓接过面走向程凌。

程凌循着声音望去,一眼就呆愣住,眼瞳暴睁开!

“啊!!!” 2开心还是难过 面前白头妇人的面庞上竟冒出了另一张脸!

皮肤紧皱着,脸孔干缩发黑,整张脸痛苦地抽扭了一下,上面还冒着点点火星子。

只是一晃眼那脸便消失了,白头妇人被程凌这突然一嗓子吓得手一滑,碗摔翻了,面撒一桌,妇人急忙回头跑离了这家店。

周围坐着的众人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程凌,老板赶忙离开灶台走向程凌,激动地问他怎么了。

程凌还是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嘴一瓢“我……我不吃牛肉。”,惹得众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向他。

目光消散,众人该干嘛干嘛,老板拍了拍程凌的肩膀,眉头微皱有些安慰的说道“小凌啊,我知道你生活压力大,还没找到工作吧,要不去公园那散散心?”

程凌听到老板温柔的话语这才缓过神来,低声的对老板说道“小心那个阿姨,她有问题。”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人放下了碗筷。

走在大街上,程凌回想起刚才的一幕,那焦脸的样子看着十分狰狞痛苦和他看见过的诡异身影一样。

这些诡异身影都是在那种阴晦,大都死过人的地方看见的,只要有诡异身影的地方就绝对跟死亡免不了关系。

“难道那老太婆杀过人吗?不然她脸上怎么会变出一张鬼脸!看那焦脸的样子,难道是烧死的?”

程凌决定听从老板的建议去散散心,自己出车祸这一年来一直能看见这些诡异身影,可明明之前看到的时候都是在晚上,没有明亮光线的地方。

“怎么大白天也能看到了?难道我最终会无时无刻看到这些诡异身影吗?”

“小伙子”背后冷不丁的冒出个声音

“啊!”程凌被吓的一激灵

片刻后认出这是人的声音,程凌转过脑袋,身后站着个胡子拉碴,戴着墨镜的大叔。

“你想干嘛?”程凌先开口了

“我是个导演,刚刚牛肉面馆看见你害怕的动作表情很棒,我正拍一部戏物色人选呢,你就挺合适的。”

“这……”面前导演突然的发言让程凌懵逼了,程凌完全没想到会有人问自己当不当演员,不过他也正在找工作呢。

“要现在去吗?我有点事情要做。”

“不急,我给你个名片,这个星期内有空打上面的电话”说完导演递给了程凌一张黑色名片,接着头也不回离开了。

程凌摸着名片心里乐开了花,还没费劲就找到工作了,那导演名气大不大?拍的什么东西?自己也没当过演员啊,学的东西还专业不对口。

带着这些疑问他打开了手机,搜索名片上的姓名“陈鑫容”,名字看着挺正经的,不搜不知道,一搜程凌就落泪了。

一个小导演挺有名,拍的东西都是些小成本制作的悬疑惊悚片,主要靠画面的诡异和故事营造氛围感,毕竟现在的恐怖电影懂得都懂。

“我要不要再找找工作?恐怖片的片场,那些诡异身影应该也不会少吧?”

程凌顺手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多,自己这个点去公园散心太早了,想了想回过头随便买个早饭,回家算了。

“中午再联系那个导演吧,我总感觉这不算什么好工作。”

……

程凌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门缝内的把手处塞着一小片纸条。

他心生疑惑,自己这一来一回还不到一个小时,估计自己前脚刚走塞纸的人后脚就来了。

“到底是谁塞的?不会是我的亲戚吧?他们又想骗我承认自己是精神病?先看看吧。”

他拿出纸条,铺开在面前。

「我知道你父母的事,他们的死另有原因,想知道真相就到华彩幼儿园里找一样东西。

园长笔记,把它拿出来你就能知道真相。

务必晚上十点之后进入,只有你一个人前往,不能带任何一个人去。」

“这……写这纸条的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的?但是晚上十点后……那随随便便就能撞见诡异身影!华彩幼儿园又是个什么地方?”

程凌重新观察这纸条,上面的字迹大大咧咧十分随意,看样子书写他的人性格不像是周密严谨的样子。

可上面话语却十分简练严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在他的内心埋下了一个个疑惑的种子。

程凌早就对父母的死存在疑惑,他总觉得自己能看见诡异身影肯定跟那场车祸脱不了关系。

现在揭开这一层层秘密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决定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

当即推门走进家,放下包子,打开手机搜索华彩幼儿园,一阵点击后,看着浏览器上的搜索结果,程凌头皮发麻。

华彩幼儿园在十多年前因恶性事件废弃,幼儿园的园长不知为何突发精神病,疯狂的在幼儿园内肆意妄为,猩红染遍了整个幼儿园,最终幼儿园被关停废弃直到现在。

“这……这TM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是这种阴间地方!”

那纸条上还特地要求十点钟之后去,程凌现在怀疑那个人知道自己能看见诡异身影,他绝对对自己图谋着些什么。

“不过……只是拿东西的话也没必要十点之后吧?我提前去会怎么样呢?也不会影响我拿一个东西吧。”

程凌当即决定晚上八点就到那边,早拿到手早跑路,华彩幼儿园在靠近郊区的地段,自己从家骑车到那里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至于那个大导演,程凌决定明天再联系,自己今天要做足准备应付晚上的行动,进入那种阴间地方可马虎不得。

……

晚上七点,程凌再次检查了一遍背包,三个手电筒,充电宝,数据线,手机,两瓶矿泉水,三块小面包,应该是够了,自己只是拿个东西罢了。

离开家门,骑上电动车,再次打开手机地图,导航华彩幼儿园。

“出发!希望能有线索。”

程凌循着手机导航一路骑行,周围的风景从高楼变成平房,再后只剩片片树林,自己已经进入了偏僻的郊区。

在不知穿行了几条泥泞的土路后,程凌终于看见了面前的华彩幼儿园。

大门处是一扇牢牢的铁栅栏门,上面竖着尖锐的铁围栏,早已生锈泛红,周围围的一圈铁栅栏也因年久失修而破损不堪,露出很多卷着铁丝的洞口。

铁门后是一间单独的保安室,最中间的水泥房屋有三层是一个整体式的设计,外墙白漆斑驳,窗户大都完好,看来里面应该不会太脏。

华彩幼儿园设计之初是为了响应城市的扩建需求,它周围的农村本来要翻新成高楼,可不知为何高楼迟迟没有动工,幼儿园先建好了,但房子却连个地基都没有。

幼儿园没有办法只能供给附近的农民孩子上学,之后又出了这档血腥暴力的事件,连一旁的农村也跟着搬走了不少人,接近废弃。

程凌看着面前阴森的幼儿园,心中感慨万千,园长笔记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在这废弃的地方寻找。

“这鸟地方真阴间啊!赶紧拿完走人。”

程凌走上前看了看大门,门上有把生锈大锁不知是谁锁的,程凌伸出手晃了晃。

「哗啦~哗啦~砰!」烂锁掉在了地上,他推门而入。

「吱~呀~」打破了幼儿园内的寂静

3进入华彩幼儿园 程凌打开手机手电,照亮身旁。

两侧是滑梯和保安室,滑梯是开口设计,内壁因雨水的过往黏附着恶心的绿苔,保安室门大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飘散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们不是程凌的目标,程凌往里走了走,目光正视面前,近距观察这三层楼的幼儿园,才发现这里有多么破败。

外面的白墙上尽是斑驳露出了里面的黑水泥,墙皮大都成了筛粉样,混合着不知名的黑色黏物和绿苔散落在周边,如同禁忌的划线般隔绝了幼儿园与外界。

约人高的透明玻璃大门竖在眼前,大门正上方还有几个彩色塑料字刻印在上方「华儿园」,剩下的几个字不知去哪了。

估计是玻璃的材质不错,即使过去了十多年也没有产生任何裂纹,玻璃门的另一面有着大片酱黄色的痕迹黏在上面,看上去像是什么液体溅洒出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好看的,直接进去吧,我的目标是园长笔记。”

程凌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现在是八点半,自己必须在十点前结束寻找,不然到点就会看见那些诡异身影。

“真是不敢想象这个地方的诡异身影有多少,我记得那个园长好像是被警察崩死的,那在这之前他……算了不想了,别自己吓自己。”

程凌刚一推开玻璃大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涌入鼻腔,发霉、腐败、甜腻、腥咸种种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股让程凌难以忍受的味道。

他先是一愣,下意识回想起了什么“这里……血染幼儿园……血染……血……人血。”

他做梦也没想到过,但他身体的本能告诉了他“这是人血。”

“这……警察没有打扫这里吗?”

程凌回过了神,再次闻了闻,味道已散去大半,可还是让他感觉难受,生理上的难受。

他心中涌出了一个猜想“警察在来了后没多久幼儿园就直接宣告荒废,所以也不用打扫了,这里就这个样子十几年?”

他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自己可是见过更阴间的东西,这点小小的挫折不算什么,估计里面所有地方都是这个鬼样子。

程凌举起手机手电照进里面

先映入眼帘的是地面,黏附着一滩滩干涸的暗红,好在没有其他东西。

这里是入口大厅,前面正中央有个卡通前台上面画着狮子大象,狮子口中锋利的白牙上沾染了不少暗红。

程凌往里走了走,俩旁是走廊过道,一间间教室门嵌在墙上,四周的白墙和教室的木门上都沾染着大片斑驳的暗红。

“难以想象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太残忍了。”

程凌在经过第一次的感慨后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任何改变的办法,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程凌脚踩片片斑驳,穿行在其中,踩上去没什么特殊感觉,倒是让他的心里放松了不少。

“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园长待的地方应该是顶楼吧,上去很快的事。”

走到走廊尽头,程凌找到了楼梯。

不出程凌所料,楼梯的台阶上也布满了斑驳的暗红。

一旁的扶手是用顺滑的木头所制作,每一个尖角为防止磕碰孩童都特意的打磨平滑了,楼梯尽头的拐角处还贴心用彩色写上了提示语「小朋友们上下楼要抓好扶手!小心慢走啊!」。

种种细节看着十分暖心,若是没有台阶上那一个个乱糟糟的暗红鞋印的话。

“看来看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这里真的就只有这样吗?为什么纸条上要我十点之后来呢?”

程凌继续向上,途径二楼他没有选择进入,只是扫了一眼,他本想继续向上,可突然一愣,耳朵隐隐能听见些动静。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呃~嗯~呃~呼~」像是凤声,估计是哪个地方的窗户没关严实吧。

他不再停顿,继续向上行走,到达了三楼,这里地面相比楼下干净了很多,没有任何斑驳的血污,只有地面上盖了层薄薄的灰尘。

程凌两旁都是走廊,他举起手机手电照了下俩边,发现走廊上有许多木门,上面贴着金色的标志显示用途,两边尽头都有拐弯向内的回廊。

由于不知道园长办公室具体的位置,程凌随意选了右边行进,在黑漆漆布满灰尘的走廊上慢慢行走着。

穿过了一个个的教师办公室、游戏室、音乐室,绕了一个拐角后在另一个走廊拐角的尽头处,他终于找到了园长办公室。

神秘园长为何嗜血残忍,做出种种匪夷所思之事,真相就在里面。

程凌走上前推了下门

「吱吱~呀呀~」门锁响动着,看来里面的锁已经锈坏了。

他后退一步

「砰!」一脚踹开面前的门,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了楼内的寂静。

门内飘散出了许多灰尘,“咳咳咳~”程凌捂着嘴站在外面等了会,灰尘都掉到了地上。

他举起手机走了进去,一张简单的黑色办公桌和配套的皮椅子,上面粘着层薄薄的灰,还有一个生锈发红越人高的储物柜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会有大砍刀、电锯之类残暴的东西呢,难不成在储物柜里。”

程凌走上前打开了储物柜

「吱吱~呀呀~」里面只有一双霉变发白的皮鞋,其他只剩灰尘。

程凌看着眼前无用的皮鞋犯难了,自己一开始就认定笔记肯定在园长室。

如果这园长办公室里都没有园长笔记,那它能在哪?难不成在园长身上吗?

“纸条上确实要我十点之后来,如果这里真的有园长的话,他应该会在十点之后出现,就像我看到的诡异身影一样!”

程凌想了想,觉得自己犯不着拼到这个地步,他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诡异身影,更不用说从他们身上拿走东西,借他熊心豹子胆他都不敢想。

更何况比起所谓的真相,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要紧。

程凌看了看手机,现在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9点出头,还有一个小时,自己未必能在这么大的幼儿园内找到东西。

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原路返回离开这里,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打破了程凌周围的寂静,吓得他一愣!

他屏住呼吸听着声音,好像越来越大,朝自己过来了!

4幼儿园内的秘密 程凌连忙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地方隐藏自己。

转头看到了约人高的储物柜,马上钻了进去,反手勾住内侧的冰凉铁柜门,把它牢牢合紧不留缝。

里面的霉味很重,呛得程凌直想咳嗽,可他大气不敢出。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那声音已经来到门口处了!

「咚~咚~咚~咚~」黑暗的储物柜中程凌的心脏嘭嘭直跳!这声音没法压抑住,他只能祈祷外面的东西听不到。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一股阴冷的凉意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靠近,程凌和声响只有一面铁皮相隔,它已经进入园长室了!

“怎么没有脚步声?为什么心里毛愣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程凌心中浮现各种恐怖的猜想,可这黑暗的储物柜内没有任何开口能窥伺外面。

那窸窸窣窣的声响停下了,就停在储物柜外面!

在这黑暗满是霉味的储物柜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程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十分刺耳,让他感到躁狂,他甚至埋怨起了自己的心跳声太大!

程凌在心中默念“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不知过了多久

「啪嗒!」一大块碎裂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程凌周围压抑的氛围。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声音逐渐远去,程凌终于放松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回过神来自己还在霉灰堆里,连忙松开手离开储物柜。

“咳咳咳~tmd!这地方真刺激啊!那两个到底是什么声音?”

程凌再也不敢待在这里了,他连忙冲出园长室,打算离开这里!

才走到走廊上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站在走廊上心里毛愣愣的直发毛,周围的空气中不只有霉味还多了一丝阴冷。

“那刚刚走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仅没有脚步还留下这么阴冷的气息!”

无数的疑惑在程凌心中爆发,他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打开手机,现在时间明明才九点二十多不到十点,那东西是诡异身影吗?

甩了甩脑袋,程凌觉得小命要紧,还是离开这里好,便往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看来那东西是在这里下去的,自己在顺着它的路走,会不会遇见它?

程凌当即调转方向朝走廊另一边走去,这么大的幼儿园不可能只有一个楼梯,离开自己上来的楼梯后程凌周围阴冷的气息消失了,这让他心中一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只要从另一个楼梯离开就好了。

过了两个拐弯终于找到了,可面前的楼梯上摆着各种乱糟糟的课桌木板和书本,它们密密麻麻封堵了楼梯!

“艹!实在不行我从三楼跳下去!从三楼跳下去也比见到那个鬼东西好!”

程凌想了想觉得三楼不太稳妥,从二楼会好很多,往下走一层就能让自己可以安全离开,何乐而不为?

当即回到了上来的楼梯口,踏着阴冷气息走向二楼,才到二楼就听见一阵阵风声,像是之前在二楼听到过的一样。

程凌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呃!啊!哼~~啊~~」这次听上去跟之前的不太一样,自己要凑上去看看吗?

程凌想了想觉得没问题

“那里说不定是漏风的窗口,正好从那边出去。”

他举起手机手电,循着声音穿行在二楼中,在走过一个走廊后他看到了一个方形的大厅。

这里好像是个室内活动室,有小型的篮筐和一个个看台,还有球网分割了大厅两侧。

它们破败不堪,篮筐摔倒在腐坏的木质地板上砸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凹陷口,看台上从低到高的排排木质座椅布满蛛网和一条条裂缝,有的甚至塌陷下去了。

「呜呜~哼哼~呜呜呜!」这声音现在听的仔细了,像是孩童哀嚎的哭声!

程凌循着声音望去,在球网的另一侧,距离太远手机照不到,他看的不太清楚哪里是什么地方。

“我要去吗?像是小孩在哭,可这个地方的小孩,不会是十几年前的被那个园长给……”

程凌再次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九点半出头,还不到时间,声音应该不是诡异身影发出的。

“去吧,说不定这里住着个变态杀人狂,那些都是他囚禁的小孩呢,在这种阴森的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他这么想着,踏上了大厅的地板,「垮塌~垮塌~」每走一步都凹陷一下,程凌不敢耽搁快速前进,他怕这破烂的地板直接裂开,露出个大洞自己掉下去!

在越过每个网眼都布满蛛网的破球网后,那声音一下就变大了「呜呜~哼哼~妈妈!」,程凌听到那声妈妈后当即不再犹豫跑了起来

“诡怎么可能叫妈妈呢?”

越来越近,程凌看到了一抹诡异的猩红光芒映在一扇门的玻璃上,这让他大惊!

这抹诡异猩红的出现和周围黑洞洞的环境格格不入,凑近了看那红像是血液般扎眼!

「呜呜~哼哼~妈妈」哀嚎的童声再一次响起

程凌马上冲向那扇门

“救小孩要紧,绝对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小孩,那红说不定是血!”

脸趴在猩红玻璃上,程凌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双眼瞬间呆愣失去高光,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不死心的再次睁大眼睛看去,面前的一切诡异到难以言喻。

一张桌子摆在房间正中央,一本黑色的小册子上散发出一阵阵红光,那诡异的红光洒满了房间内的一切!

一个个幼小身躯,他们穿着童话般的色彩被胡乱的堆积到房间角落,甚至垒到了天花板那么高!身上腐烂、苍白、流出血水、露出白骨,爬着各种恶心的小东西。

「呜呜~哼哼~我要妈妈!」

程凌循着声音低下头,举着手机照向门内,数不清的孩童虚影堆叠在门旁哭泣着、哀嚎着,想离开这里。

一股痛苦爬上了程凌的身体,抓住了他的心,自己感受到了这些孩童的心!思念着家,想着爸爸妈妈,想逃出这个监牢!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5惊悚大厅 程凌后退几步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用力推这扇猩红的门,可纹丝不动。

举起手机照向门把手,那里赫然卡着一把冷冰冰的铁锁,他们被锁在了这里。

他再次看了一眼门内,那本散射出红光的黑色小册子还待在桌子上,看来那就是要自己找的“园长笔记”。

“md!我就说为什么要在这个鬼地方找!这东西肯定是不一般。”

“那钥匙不用想都知道在园长身上,他之前来来回回走在我身旁时的响动就是那钥匙,必须从他手里拿走钥匙才行!”

如果拿不到钥匙,自己也拿不到“园长笔记”,更无法救走这些孩子!

“虽然你们不是人,但我还是会救你们,幸好你们遇见了我这个善良的人。”

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出现了,之前那哗啦的一声是怎么回事?

虽说如此,程凌还要谢那声音引走园长救了他一命,不然要是撞见诡异园长后果不堪设想。

“这园长连灵魂都能囚禁!到底有多恐怖?他刚刚站在柜子外面都差点把我吓死!”

程凌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一番,自己未必没有胜算,刚刚藏在储物柜里没被逮到,想来躲藏是有用的,更何况自己那么大的心跳声都没引起注意,估计那园长耳朵也不太好。

“偷偷摸摸下去,之后还要拿到钥匙上来,最后要拿着园长笔记离开这里才算完事。”程凌给自己计划好,就只剩行动了。

程凌回过头,小心穿过破烂的活动厅地板,往一楼走去,尽管已经无数次安慰过自己,可走在那充满阴冷气息的楼梯上还是让他心里发毛浑身难受。

“我早就告诉过你!为什么不听!”这突然的一嗓子从幼儿园大厅传来,声音暴躁充满力量,让程凌心里一愣安心了不少,可马上他心中就充满了疑问。

“这地方为什么会有人声?之前大片碎裂的声音是他弄出来的吗?听语气还有一个人在被他责备?”

程凌决定去看看什么情况,不过声音这么大那诡异的园长肯定也听到了,自己要小心点悄咪咪过去别被园长逮到。

他弓着身子,慢慢走向了幼儿园大厅。

随着越来越接近,程凌又听到了一股奇怪的声响。

「嘎吱—嘎吱—砰砰砰!」有人在又敲又砸着什么东西。

程凌越是靠近越能感到一股诡异的阴冷,心里毛愣愣的直害怕,他想了想绝对不对劲“难道诡异园长也在哪里吗?”

那么大的噪声响动丝毫没有停止,这种声音显然是人造成的,诡异园长为什么没有攻击他?

程凌心里既恐惧又充满疑惑,终于快靠近大厅了,低下头蹲伏着前行,他摸到了大厅前台后的椅子,钻进了前台里面。

那股阴冷感就在正前方隔着个前台,看来诡异园长离他很近,可是他太好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程凌带着疑问从前台侧面钻出了个脑袋。

面前的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程凌最先看到的是一个散发诡异红光的身影,他太刺眼了!

乱遭的头发披散着,粘着大片黑红污秽,黏湿的白衬衫上布满划痕和血污,裤子破烂不堪少了个腿露出里面渗白的肉体,脚冰冷惨白露出一个个猩红豁口。

“他”背对着程凌,看不清脸,因为“他”正举着一柄冒着寒光的铁锤胡乱的挥舞着面前的二人,却怎么也打不到,这场面诡异极了!

程凌很是疑惑,为什么这园长碰不到摸不着那俩人?而且那俩人好像也看不见这诡异发着红光的身影,他们俩到底在干嘛?

这时一轮皎洁的月光出现,透过布满污秽的玻璃大门照在一老一少身上。

还有地面上躺着的焦缩人形!

年轻人嘴上骂骂咧咧,一边骂一边用着木锯在人形上疯狂来回,肆意切割!「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老人一边碎念着对不起,一边手上直冒狠劲敲打着变成小块的焦躯,残忍无比!「砰!砰!砰!」

看的程凌有些呆愣了“到底谁是诡?这看着像人嘴里冒人话的能干出这种事?”

年轻人据累了,停了下来,对着一旁的老人疯狂喊道“哈~~~当初是你说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这是我爸啊!”

老人也停了下来,心里隐隐不安话音颤抖的说道“儿子啊~你不懂!我梦见他了!这死老头子死了也不安生,不把他丢的老远我怎么睡得好觉?”

程凌回过神来,听这声音老人是个妇人,借着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看着有些熟悉,这不就是早上牛肉面馆给他端面的白头妇人吗?!脸上突然露出一张焦脸的那个!

“他是我爸啊!妈你怎么能这样?!从坟里刨出来!怎么能这样啊!”男人说着蹲下身子哭了起来。

“谁叫他那么没用,得了病死了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活那么久啊!他活那么久我们俩怎么办!你还没结婚呢!等拿到保险你结婚就有着凉了!”

程凌通过他俩的对话分析出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男人的父亲得了重病拖垮了家庭,母亲想了个毒狠的计谋,给父亲买了个意外保险然后放火烧死他,假装是意外事故。

可被烧死的父亲回来了,夜夜在母亲梦中哭诉,母亲无法忍受,甚至干出了刨坟之事,不仅要让父亲喊冤而死,甚至在他尸骨未寒就刨出,还要让他挫骨扬灰!

“这tmd?是人能干的事!她干的事跟那个园长有什么区别!”

程凌心中又怒又无奈,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停止他们毁尸灭迹的行为,要是那个园长能敲到他们就好了……

“对啊?为什么园长打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见园长。”

一股猜测涌现在程凌的脑海中

“难道必须能看见园长,才会被他攻击吗?看不到的话,园长的攻击甚至是无效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啊?”

程凌大脑飞速运作着,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感觉自己距离真相只是隔了面纸而已,甚至可以透过纸看见模糊的真相,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正在程凌冥思苦想时,一团黑色雾气从身后的走廊过道冲出,没等他缓过神迅速吞没了他,还有整个大厅。

“啊!这是什么东西!”

“啊!儿子快跑,快跑”

黑雾来的快散的也快,等程凌回过神来去看那俩人的位置时,一股异悚的感觉出现!

6月光下的一幕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程凌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周围弥漫的感觉让他浑身冒出冷汗!

「滋滋滋滋滋——」突然程凌听不见了周围的声音,他耳中的血液翻涌着,疯狂叫喊!他耳鸣了!

这是一种心悸感!在程凌的胸腔迸发,他只是呆靠在前台里什么都没看到就这样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呵——呵——动起来,动起来啊!”他逼迫自己喊出声,即使这样做会被立马发现,他不这么做马上就会被恐惧彻底压垮!

“呼呼呼~终于好”

程凌能听见了,可马上就听到暴戾的声响「砰!砰!砰!」有人在砸东西!「噗滋!」还伴随着汁液溅出!

“啊!啊!啊!啊!”

“儿子!!!”

“难道是那个园长动手了?”程凌马上钻出脑袋,他想知道究竟怎么了。

程凌呆呆的看向大厅,面前的一切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那恶妇的儿子拿着把铁锤在和诡异园长互相伤害。

大厅弥散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诡异园长身上的猩红光芒更加刺眼,他的身形已不是虚影变成了实体。

年轻人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着锤子往园长那冰冷腐败的躯体上敲击“你tm是什么东西?怎么敢打我!啊!啊!啊!”

“原来他那么喊是给自己壮胆子,我还以为他凉凉了。”

园长想还手可每次行动都慢了一拍,不仅被年轻人随手格挡,甚至身形被敲打的佝偻,皮肉都塌陷了下去,伤口还越来越多,溅洒出了黑血。

恶妇一开始还哭喊着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后面发觉儿子占上风还给他加油打气上了“儿子上!干他!”

“这tmd,早知道我就自己上了。”程凌心中直骂,自己还怕他躲的跟孙子一样,结果这么辣鸡。

「啪嗒!」年轻人一锤砸在了园长脸上,把他砸飞了出去「轰隆!」撞到了程凌身前的前台。

程凌赶忙蹲下身子,防止他们看见自己,「哗啦~」一串生锈的钥匙落在了身旁。

“这!这是二楼的钥匙!”

程凌悄咪咪把它拾走,握在了手中,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接下来他就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呃!你!死~死~死!!!」园长重新站了起来,之前的那股心悸感又出现了!这一次还伴随着阴寒的气息!

「砰!砰!砰!」铁锤交锋,火花四溅!程凌趁着这里正热闹悄咪咪溜掉了,他可不相信那年轻人真能解决诡异园长,自己必须先救小孩!

等那交锋声变小后,他不再躲躲闪闪,马上一路狂奔向二楼,周围相比先前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变化,但此刻程凌不想纠结这些小问题,他只想快点完事离开这里!

「啪嗒!啪嗒!」程凌这次没有压低脚步,狂奔在二楼腐坏的地板上,一脚一个凹陷,他每踩一步都生怕自己掉下去,万幸没出事顺利来到了猩红的门旁。

「呜呜~妈妈!嗯嗯~」孩童的哭声相比先前更加凄厉

程凌才站到门口就感到了一团强烈的怨念在侵蚀他的神智,让他感同身受,就好像自己也被关在了里面一样「嗯嗯~哼哼~呜呜呜~」全部都是孩童的滔天怨气,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程凌选择了直接打开锁,随着钥匙的插入,门缝的出现,一团黑气迅速从里面蔓延开来,硬生生撕开了门,弥漫在程凌的周围。

“这是?这是!啊!”

无数黑气裹挟着其中的怨气四散从门中飞出,他们以黑气的形式存在,沾染所有触碰到的一切,程凌站在门缝处被这黑气一冲,种种负面情绪瞬间吞没了他。

程凌酿跄着跪倒在地,脑海中翻涌着不属于他的恐惧、恨意、怨念,完全数不清,这些恨意马上就要把他毁掉了。

「叔叔!叔叔!」

「救了我们!」

「回家!我要回家!」

一阵阵清脆的童声在耳边响起,马上把程凌的意识从痛苦中拉了出来,他重新想起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要救孩子,对!我是来救孩子的!”

程凌恢复意识挣扎着站起身,周围不知何时围着许多孩童,他们穿着童话般的色彩,可肉体却千疮百孔,让人不忍心直视。

“他们已经出来了,可为什么黑气还没有停下?”

程凌重新看向门内,这才发现黑气的源头,那本“园长笔记”大开着猩红的书页,如一张恶魔的血口般肆意喷吐着黑暗,那源源不断的黑气就来自于“园长笔记”。

程凌没心情再去纠结为什么,连忙双手抱头抵挡黑气,一步步艰难的靠近“园长笔记”,这些黑气的喷涌让他寸步难行,一不小心脚没抓紧地面还会被喷吐后退。

终于,程凌碰到了“园长笔记”,连忙把它掀翻在地,随着书页与地面贴紧,周围弥漫的黑气瞬间消散了。

「啊!!!啊!!!」一声愤怒的嘶吼从楼下传来,紧接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往这里来!

程凌被吓得一惊,连忙看向躺在地上的园长笔记,漆黑的“园长笔记”静静地躺在地上,他还以为是这个鬼东西叫了一嗓子。

“不对?那到底是谁叫的?”还没等他细想,一股诡异的阴冷伴着心悸感抓住了他的心脏!

“卧槽!那个园长!他快来了!”程凌从地上抓住园长笔记就跑,那笔记也没有再冒出黑气。

程凌才冲出门外就发现小孩们全不见了,他也没工夫担心他们,因为那股心悸感正渐渐掐紧他的心脏!自己随时可能暴毙!

程凌一路狂奔到破烂的室内活动厅中心,才想往楼梯口跑就看见了一抹诡异的猩红身影站在走廊出口,飞速朝着自己奔来!

“WC!”程凌没注意到身后被自己踩的千疮百孔的烂地板,下意识后退,一下重重地踩了上去。

「啪嗒~」烂地板终于撑不住被踩出了一个大口子,随着口子的出现周围摇摇欲坠的破地板也跟着塌陷,程凌掉入了中心的大洞口。

“啊啊啊啊!”

7逃出华彩幼儿园 程凌一下从二楼落下!摔倒在了一滩黏糊液体上。

“呃!好疼!”他感到自己身下黏糊糊的,嗅了嗅鼻子,是腐臭的血液!

“死!”身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声吼叫,「嗖!」有什么东西向程凌飞来了!

一股阴寒气息擦着他的脑袋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还好程凌注意力集中,即便身子骨儿疼的厉害依然反应了过来。

碎裂瓷砖和腥臭血液溅了程凌一身,借着窗外月光他转头一看,一柄被黑气裹挟着的铁锤生生插在地板中央,生锈的锤柄还冒着点点寒光。

自己差点死在了这里!

程凌当即吓的也不管疼了,生生爬了起来,他身旁有一快破窗户,点点惨白的月光从碎玻璃中射在程凌面前,连忙一瘸一拐地跑向光亮,这里很靠近外墙,自己只要顺着窗户跑到大厅马上就能离开!

“跑!跑!!!死!”身后诡异园长的嘶吼传来,程凌知道他不可能放过自己,身体这时也快马加鞭「咚!咚!咚!咚!」

心脏硬生生向死跳动,浑身涌出大量肾上腺素!

这时候跑不掉就真的死定了!

程凌穿行过身侧的几个窗户后,察觉到了不对劲,面前的走廊只剩一片黑暗,丝毫没有玻璃大门处的大片亮光,很明显自己走错了路!

“TMD!我走到哪了!艹!”

他疯狂谩骂着给自己加油打气,人在紧张时爆粗口可以放松身体,释放压力。

程凌硬撑着跑到黑暗中,慢慢的没力气了,伴随着四周阴冷凉意的充斥,熟悉的心悸感再次握住了他的心脏。

看不到任何光明,只有无边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恍然间他想明白了什么,松开紧绷的手脚,站在原地。

“我要死了……”

“我早就该死了,在车祸里就应该,凭什么还能活这么久……”

「呼呼~~呼呼~~」身后一股莫名的阴晦伴着风声飞速而来,程凌的心脏已经被完全握紧,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到来。

“程凌!!!快出来!”这突然的一嗓子打破了围拢程凌的死意,还有那莫名的感觉,有机会!自己还有机会!

抓住了一点生的希望,程凌重新动了起来,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路狂奔冲破黑暗,终于找到了幼儿园大门处的大厅。

原来刚刚那片走廊只是窗户盖着,没有月光照进来罢了,差点自己就轻易的等死了!

大厅的月光中站着个高壮的身影,他被走廊中的狂奔声吸引了注意,转头看去,借着月光他看见了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人影子。

“啊!!!”高壮身影嗷了一嗓子,转头就跑出来幼儿园的大门。

程凌也跟着他的身影一起跑着,就在刚刚冲出玻璃大门时,一股阴寒气息追着程凌的身子飞速而来,他感到了后脑勺飞速靠近的凉意,可他已经没劲,反应不过来了。

自己还是跑不掉,要死在这里吗……

过了一秒,奇怪的是除了一股阴冷凉意停在后脑外没有丝毫感觉,程凌疑惑的转过了脑袋看去。

一柄冒着黑气的生锈铁锤生生浮在面前,与玻璃大门门口的位置齐平,慢慢化为了丝丝黑气消散在半空中。

“啊!啊!啊!……”突然黑暗大厅中传来连串尖锐的哀鸣,程凌循着声音看去。

一个浑身散发诡异红光的人影从黑暗的过道中跑出,紧接着突然站在了原地身形抽搐了下,那诡异红光开始渐渐变暗,人影酿跄着一步步缓缓走向门口,程凌借着背后大开的月光看去,是那诡异园长!

园长已失去了先前的那股狠劲,背佝偻了下去,红光彻底消散,大片的黑气从沾血破烂的躯体上「噗噗」四散开,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惨白沾血的五指张开着指向程凌,像是要把他抓在掌心碾碎般!

“你是……”咕噜咕噜的声响从他破烂的喉咙中涌出,他还没说完就随着心口一团迸发而出的黑气四散开来,化为了黑烟消散在程凌面前。

一小块黝黑透亮的石头掉在了地上,程凌出于好奇走了几步蹲下身把它握在手中,一股凉意蔓延在掌心。

“这是什么东西?他最后想说什么?”程凌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石头,他正想着园长最后没说完的话,总感觉他的话很关键,有一层特殊意味,不过他已经彻底消失了。

“警察!举起手来!”还没等程凌查看石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高喊,程凌先是一愣,马上站起身转过头激动的跑了过去,完全没有在意掌心消失的寒意。

“警察!警察!这里面有好多小孩!”

“举起手别动!呆在原地!”警察手中耀眼的手电光芒铺满了程凌面前,刺的他站在了原地,他仍然喜悦的强撑着眼看去,却看到了光芒中一个黑洞洞的的枪口正指向自己!

程凌瞬间呆愣在原地,才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又被警察拿枪指着,一时间种种刺激让他难以接受。

他麻木地被警察戴上手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警车的,就这么押向了看守所。

……

看守所审讯室内,程凌双手靠在胸前,眼中无神看向手上冰冷的铁手铐,呆愣的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离奇的事……全都缠上了我……”他脑海中先是疑惑,渐渐心中生起了火气,咬紧了牙关,一团怒火包围了他的身躯。

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一年来遭遇这些连环的怪事不说还要被警察关起来!

“嗨!你还好嘛?”一声热情的招呼响起,掐灭了程凌心中的怒火,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热情对他说话了。

程凌循着声音望去,一双深棕的褐眼正眉毛弯着,笑眯眯地看向他。

来人穿着一身棕黄卫衣,招手向自己,头发微卷翘起是自然的黑色,面孔立体凌冽,正张开一口洁白笑脸看向自己,嘴角微微翘起的虎牙也像挥舞的手般热情的招呼着。

“这……你是?”面前的人程凌有点印象,他觉得自己不久前应该见过,就在失忆之后。

“几个月前才跟你打过招呼啊,这么快就忘了我杨凌童吗?老朋友。”

8纸条真相 程凌摸了摸脑袋,终于想了起来。

几个月前他刚刚大学毕业在学校拍毕业照时,面前的人自称为他从小到大的好友,热情的凑到了跟前,说是过来给他庆祝毕业开party。

可那会程凌已经出过车祸,忘记了一切,所以看到面前这么热情的人没有丝毫反应,问了问周围的同学有没有映像,他们都说没有,程凌只能边说不认识边后退。

自那之后这人就再也没找过自己了,直到现在。

程凌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太过年轻,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看就不可靠“你……你真的知道我父母怎么死的吗?”

杨凌童一听到父母两个字,翘起的嘴角瞬间拉了下去

“我爸妈一个月前失踪了,我翻遍家里的所有地方,在我爸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他声音低沉,看上去不像是说谎。

杨凌童停止了说话,双眼看了看程凌,眉毛弯了下去,低垂着眼继续说道“我打通了电话,里面的人一开口就问我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实话实说。他告诉我,只有晚上十点后去华彩幼儿园里拿到园长笔记,才会继续跟我联系。”

“也就是说,纸条是你拿来骗我的,是你自己篡改写出来的”程凌其实在看到杨凌童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乖张的样子和那松散的字迹很容易联想到一起。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还记得我爸是警察吗?”他突然抬起了头,双眼直看向程凌,长大着嘴近乎喊道“我偷偷用他的权限查过你家的事情,在警局档案里,并没有显示找到过你父母的尸体,很意外吧?他们骗了你!””

“什么?那也就是说!我父母也是失踪,就像你爸妈一样!”程凌惊讶到喊了出来,甚至站起了身。

“对,你说的没错,我怀疑他们之间的失踪有关系。”杨凌童慢慢靠近程凌,突然伸出了手撇开程凌脸上脏兮兮的发丝。

“可是你出了车祸后直接把我忘了,我怕再次找上门让你对我产生误解,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原来是这样,那你做的倒是说不上有错。”程凌放松的吐了一口气,他的做法很符合逻辑,没有任何问题,他跟自己的关系不是虚假的。

“那么,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到底在里面碰到了什么东西,搞得满脸脏灰。”杨凌童很是疑惑不解,什么破东西要到晚上十点后去那种阴间地方拿。

程凌听他的话一愣,这才回想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明明记得自己跌倒过在血污中,怎么杨凌童没提及这件事“我脸上没有血吗?你怎么不问我这个?”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程凌觉得有点不对劲,连忙问起了杨凌童其他的细节,关于那个华彩幼儿园,还有那两个谋杀碎尸的凶手。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警察进去后发现的异常除了门口的焦尸,塌陷的二楼活动室外,就只有逃出幼儿园后被逮到的俩个疯疯癫癫的杀人凶手。

他们被逮到后还一个劲的蹬着腿想跑,脸紧绷着说不出话,甚至不敢回头看警察,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着一样,现在打了麻药睡了过去。

那些大片的血迹,凋零的孩童躯体一个都没有被提及,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呵呵呵~哼哼~~呵呵~”程凌无奈的笑出了声,自己能看到的东西别人根本看不到。

杨凌童也发现了程凌的不对劲,不再说话,愣愣的看向面前有些疯癫的人。

程凌停了下来,微微抬起头,乱遭脏黏的发丝中露出了两个圆瞪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杨凌童。

“我问你,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什么?”

……

天色微明,随着一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俩人面前,他们这才结束了一夜的谈话,程凌把自己自从车祸后遭遇的一切全部给告诉给了杨凌童。

“程凌啊,你可真是享着艳福,天天有美女相伴还不知足。”

“你要我马上送给你,我豁出去不要命也要把那个梳妆台搬去你家,让你跟她同床共枕,日夜难寐。”

“呵呵呵呵~困死了,晚上做好准备,那人给我打过电话确定园长笔记拿到手,给我发了个地址。我们晚上要去一个古董店,在一条老街上,我到点去你家跟你一起出发,走吧。”

“你老爸失踪了在局子里也有这么大权利,一定要把他找回来继续当富二代啊。”

“呵呵呵呵~肯定的!那可是我老爹!”

程凌站起来缓了缓身子,随后离开了警察局,他的手铐早就被解开了,杨凌童老爹的权利相当大,即使人失踪了,可他儿子在这里也是说一不二。

看着警局门口的电动车,程凌高兴坏了,杨凌童这小子挺细心的,没有把自己的电动车忘在华彩幼儿园那鬼地方,还给骑了过来。

跨上电动车,程凌回了家。

程凌一到家就马上冲入了浴室,飞快给自己全身搓洗了一遍,他早就受不了身上的霉味了。

随着温暖的水流浇灌在身上,他冰冷肮脏的身体连同迟缓的思维也活络了起来。

想起来有一件事很奇怪,自己明明记得那个鬼地方有很多血迹,无论如何也至少该沾染到一点,可衣服上除了霉菌和灰尘外就只剩一些泥土,一点血迹都没有。

“可是我明明闻到过血液的味道,幼儿园内干在墙上的血污,还有那些孩童身上的腐臭,不可能是假的,这背后绝对有什么东西是我还不了解的。”

程凌仔细想了想,给杨凌童电话的人绝对知道很多自己不懂的东西,包括这些诡异身影,可为什么十点之后再去依然没有解开答案。

“好像也不是没有线索,大概十点左右是那个诡异园长实体化的时候,时间我记得应该是差不多的。”

程凌记得到了十点,诡异园长实体化后就能攻击到那俩个杀人犯了,在此之前杀人犯不仅看不到他,也不会被他打到,这是不是一种规律?

“看来我很接近答案了,就是不知道我房间里那个诡异身影是不是也差不多?”

9解脱 程凌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正想推开卧室门时,听到里面隐隐有阵阵声响。

「吱~吱~吱~吱~」

「我…不够…美吗…」

“TMD,为什么现在会听到?现在早就超过两点了啊!”程凌不死心再看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时间6:52。

可这声音听的很近,就在门后,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压力太大幻听了。

「吱~吱~吱~吱~」

「我…不够…美吗…」

“好吧,反正我都跟她住一年了,她想要我命早就要了,也不差这一次,可为什么现在白天也能出现了?”

程凌轻轻推开门「吱呀~」,慢慢侧身进去,伸出个脑袋看向放着梳妆台的角落。

他说不怕是假的,自己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就收回脑袋溜走。

黑发披散的半透身影坐在梳妆台前,血肉模糊的脸直直看向镜子,手在梳妆台和血脸间来回游走。

「我…不够…美吗…」

程凌预想中一开门,脸上就突然冲到个东西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血脸身影没在意推门声和程凌伸出的脑袋,仍然自顾自的坐在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周围一切都与她无关。

“早知道她完全不理我,我才不怂的跟个孙子一样呢。”程凌甚至说出了声,血脸身影也没有反应。

程凌还发现了一样异常,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血脸身影的时候心里会毛愣愣的,后背直冒冷汗。

往后在大半夜里醒来,哪怕自己躲在被子里不去看她,也会有难受的感觉,可现在他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真是奇怪啊,难道是白天的缘故,诡异身影周围阴晦的气息难道在白天无效吗?”

程凌见没有任何不适,胆子也大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坐在梳妆台前的血脸身影。

现在是白天窗户外有光照进来,他想凑近观察这血脸身影,搞清楚她为何一直待在这里。

随着程凌步步靠近,一些他从未发现过的细节也慢慢出现。

梳妆台上有很多打开四散的瓶瓶罐罐,她的手每次触碰到梳妆台,都会快速的从化妆品中随便拿出一个,接着挤出一大坨!

眼眶里的肉都刮没了!

白球牵连着余下的红丝,差点掉下!

血脸身影由着锋利弯折的长美甲勾勒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一丝丝的刮下猩红,丝毫不在意疼痛。

「吱~吱~吱~吱~」

修长锐利的美甲上黏着一层层猩红倪子,其中混着血肉与黏腻的化妆品。

她血肉模糊的脸不是其他任何人造成的,是自己手上锋利的美甲刮出来的!

手上沾满的猩红不仅仅有脸上的皮肉,还有过度使用的手指,点点猩红从美甲与指甲那弯折的接缝处渗出。

满目疮痍,十指连心,这是难以想象的疼痛!

「我…不够…美吗…」

可她毫不在意,用尽一切打扮自己,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就为了取悦他人。

“这么做,真的很蠢!为了什么人?有什么意义!”程凌愤怒的骂出了口,自己怕了这么久的东西,居然这么可笑?

一股怒火上头,他也不知道是怒自己怕这种可笑的东西,还是为这个女人不值,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坐在面前的血脸身影。

手在触碰的一瞬间穿进了她的体内,阴冷的寒意和一股情感包裹了程凌的手,身影体内的丝丝黑气顺着手爬上了他的身体。

程凌感觉到了身影的心,不安、烦躁、害怕、羞耻,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而令他惊讶的是,这些痛苦中还有一丝暖心的温暖,最后就只剩永无止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好在那温暖还留有点点痕迹,不至于让疼痛压倒所有。

程凌这一下就快承受不住,迅速抽回手。

“原来这就是你的感觉吗,那温暖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支撑你面对痛苦。”

程凌想了想,再次看向血脸身影,她一直不曾停下化妆,想来化妆一定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难道是美貌吗?可什么美貌会让她如此执着?”

“不对,我忽略了一件事,所谓的美貌是需要肯定的,看她这样永远不停止化妆就说明对自己的美貌不确定,她是个自卑的人。”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能让自卑的人感到开心温暖的,那一定就是他人的夸赞。”

身影心中的那一抹温暖和夸赞也对的上,曾经肯定有什么人夸赞过这个身影,让她一直铭记于心直到现在。

面前的身影,手指与脸上沾满了猩红,却不曾停下、迟疑,她认定了所有错误源自自己。

“不想看你这么痛苦了。”

程凌伸出温暖的手,强忍女孩身上的痛苦与阴寒,轻轻摸着她。

串串暖言浮现

“美……美丽……美好……你有,从出生相伴,他们一直都在……你的心底里。”

“美好不因夸赞和奉承而存,他源自生命的温暖。”

“你……永远美丽!”

程凌喊出了最后一句话,这是他对女孩的祝福。

刮蹭的血手突然停下,女孩慢慢转了过来。

恍然间,女孩凋零的面庞消失了,脸完好如初般。

青涩的女孩眼底满含幸福,看向程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笑着化为光消散了。

程凌站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抹了抹眼角。

“真是个蠢人,我说一句好话就让她解脱了。”

看来只要满足诡异身影心中最本质的愿望,就能让他们没有遗憾的离去。

程凌本想转过身去,可一股奇怪的感觉出现在面前,急忙看向那里。

丝丝黑气从面前梳妆台的缝隙中涌现,一个血脸从镜中一闪而过化为黑气,他们一起向桌面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小块黑色的石头碎片。

“这?这是?”程凌走上前拿起了碎片,摸起来阴凉凉的,好像自己拿到过这种东西。

“我想起来了!那个诡异园长消散前也留下过这种东西,只不过园长的那个要大一圈。”

程凌再次看向手掌心,黑色石头诡异的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难道这黑色石头不能在空气中存放?放一会就会消失吗?”

程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希望今天晚上要去见的人能告诉自己这些东西,他有无数的疑问想知道。

血脸身影在卧室内消失,程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他感觉身体无比疲惫,好像自己从昨天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觉来着。

“困死了困死了,一会睡醒了问问那个导演工作,叼着人家胃口也不太好,我感觉他还挺钟意我的。”

程凌一下滚上了床,卷缩在被子中慢慢的睡去了。

……

……

……

“我这是,在哪?”

10梦忆 程凌面前是一排排空座椅,最前方有快黑板,座位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没有反应,想转一转眼睛也动不了,仿佛身体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等程凌继续诧异,他感到一股股视线射向自身,一同出现的还有心慌害怕的感觉。

他意识回归视线,双眼聚焦看向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黑色身影,他们围在一起,条条沉黑视线从他们眼中射出,交错在团团围绕的中心。

程凌透过他们的臂膀缝隙看到了一个女孩,孤单的坐在座位上。

她蜷缩着颤抖的身体,一句话都不敢说。

「噗!」又是一股股沉黑视线射向女孩,它们利如刺般,不仅扎穿了女孩全身,程凌也跟着被穿透。

“疼!”

扭曲的恨意正渐渐涌现在这里

程凌这下看清楚了,黑色身影中最凶狠的目光是来自一个矮胖染着黄毛的人影。

一次次刺入,一次次扎穿。

「呲呲呲~」

“呃~”程凌在心中阵阵哀鸣着“疼…啊!呃…”

黄毛身影充满恨意的眼光竟变成了猩红的荆棘枝,从眼中一支支爬出,凶狠的贯穿了女孩的躯体,程凌的身体也跟着一同被贯穿。

“啊啊啊……!!!”

程凌忍不住了,他想喊出口,可动不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动。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刺入她身体的一切我也能感觉到!我受不了了!”

黄毛身影的目光洞串女孩后还觉得不够「轰隆!」

无处可逃,瘫倒在地。

纸本四处飞散,掉在地上。

「啪嗒~啪嗒~沙沙」脚在地上拧动,踩踏。

“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许久,压抑的黑影圈中终于有话了,还是那个黄毛身影,她好像是特殊的。

“XX!你凭什么对他笑?就凭你这张X脸!”她口中喷出的话语化为了实体,被黑色荆棘包裹着砸向女孩,刺的程凌耳朵生疼,想来那女孩也是这种感受。

围着的黑色身影见自己的事情完成,纷纷退后离开这里,这也让程凌看到了黄毛身影的面貌。

眼睛狭长,小如芝麻般,看着尖酸刻薄,五官通体压黑,可诡异的是耳旁披散着黄渐变波浪长发,这与她的躯体格格不入,仿佛是她的标志一般。

“这究竟什么东西?”程凌继续看向黄毛身影的面庞。

明明鼻子和嘴都还称得上是娇小,可这张漂亮嘴中说出的恶语毁掉了所有,是个十足的处身!

“你TMD!被我看清楚脸了,等着!”程凌暗暗发誓,自己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款待她。

女孩缓缓爬起了身,不敢多说一句的她不知为何开口了“高XX…他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他。”

“XX!”黄毛身影伸出手,还想再来!

「叮铃铃~」止住了压抑的氛围,她不得不咬着牙收回手,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tmd!搞得你受了什么委屈一样!”程凌已经跟黄毛身影祖宗八代都交流了一遍,可还是不解气,要是自己能动!

团团黑影渐渐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周围安静了下来,一串脚步声从走廊到了门口,是个高瘦的白色身影。

“大家好!开始……华灵灵,你的脸怎么了?”

女孩一看见那白色身影就慌乱的收拾起了桌子,不敢抬头看他,程凌感受到了女孩的心情,暖暖的,就像之前感受过的一样。

“这就是她心底埋藏的温暖吗?”程凌看向那身影,面庞白皙竟能看得清脸,还挺帅,双眼微微眯着看向女孩,看上去是个温柔的人,可他除了说出规范的话语外没有做任何事。

没有让女孩去治疗室,也没有上前说几句鼓励的话,仍然自顾自的举起书干自己的事,就仿佛女孩的遭遇跟他无关。

“就……这样?”

程凌一直待在这里,不知过了多久。

「叮铃铃~」周围的身影全都离开了,甚至黄毛身影也走了,可女孩还是待在这里,她在收拾自己的桌子。

“灵灵~你还在吗~”先前白色身影的声音传来,女孩停下了手中的事,心微微颤抖「咚咚~」,程凌也一起感到了那股暖意。

身影进了门,一步步走向女孩“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要跟他们乱说的吗?”

他一边说着,修长的手指张开,竟化作了温暖的蜡烛,烛光触碰了女孩那布满淤青的脸,程凌也感受到了女孩心里的阵阵暖意,可他直恶心想吐。

“原来是…这股暖意原来是这样的。”程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哎~不要再把脸搞成这样了,你会化妆吧?太难看就~”

“高XX!”女孩突然喊了出声,吓了程凌一跳,名为高XX的白色身影仿佛习惯了般,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脸。

“下次见我,可要美美的~”说完就走出了室内,邻近出门回头甩了个眼神。

女孩的心砰砰地直跳,她内心的暖意甚至填满了程凌的每一寸身体,可程凌只觉浑身恶寒。

她回头收拾起了自己的包,程凌也趁机看到了她的脸,布满淤肿,可还是眯着眼傻笑,仿佛接下来有什么好事等着她一样。

她就是程凌房间的血脸身影

“为什么你的遭遇是这样?”

程凌胸腔的怒火充溢爆满,随时会炸,这一幕幕看得他浑身难受。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

她之后的经历不用多想,「啪嗒」心破碎了,这些碎片被随手丢掉。

白色身影肯定说了这种话

“你不够美,才被所有人讨厌。”

女孩出于自卑怀疑自己,疯狂在脸上涂抹、化妆,想证明自己是美的、被人喜欢的,最终身体承受不住,仅仅因为这样,离开了……

程凌也沉浸于了女孩心中的痛苦,与她的情感共鸣,撕心裂肺着,没有任何人喜欢自己……

突然一股诡异的阴冷浮现在眼前,将程凌从痛苦中拉住,他定睛一看,一本大开的血色书籍浮在半空中,是那园长笔记!

笔记中心的血口大开着,丝丝黑气从中涌现伸出,向程凌抓来把他拖入了黑气中心。

……

程凌恢复意识,自己在一个办公室模样地方,还是浑身上下无法动弹,眼睛直愣愣的看向座椅,那坐着个满脸忧愁的人。

“这地方有点熟悉?好像是园长办公室,白天看着还差点想不起来”

程凌回过神来想了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梦的内容居然是自己接触过的诡异身影,他们明明消散了,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我想起来了,是那黑石头,他们在我手中消失了,一定进了我的身体,所以我才会做这种梦,这里应该算是他们的情感吧。”

这一切就说的通了,可不知为何自己还能与他们感同深受,感觉到他们的心,真是一股奇妙的感觉。

程凌现在感到心很慌,好像面前的园长正怕着些什么东西。

“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的要一百条人命吗?”

“什么?”

11园长梦忆 程凌被面前人说出的话吓得不轻“一百条人命,那是什么意思?”

程凌睁大眼仔细打量面前的人,他低垂着脑袋看向桌面上的一封信,发丝乱糟苍白遮挡了脸,年纪看上去很大,可先前听他的嗓音年纪应该不老。

由于程凌的视角是正对这人脸庞的,看不清信上写着什么,白发男人摸着信又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是……真的吗?真的能让我不死吗?可是这种事情……会不会太残…啊!”他突然喊了一嗓子,颤抖着伸出手,捂向太阳穴。

此时程凌的心与白发男的心共鸣着,他感到了白发男心底有个无边黑洞正在吞噬他的一切,那是人心中最原始的惧意,死亡恐惧。

随着发丝的掀开,程凌看到了一个肿胀凸起长在太阳穴处!乌紫畸变是个坏瘤子,条条黑色血管从瘤子中心蔓延向面庞甚至脖颈向下。

他的生命已经被死神牢牢握在手心,一捏就碎。

“不能……不能再浪费时间,我快到头了,今天…必须完成!”白发男恶狠狠地说出最后一句话,迅速从抽屉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

程凌感觉心中也升起了一股狠劲,自己好想…好想…破坏!

程凌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园长笔记“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再迟疑走向储物柜,打开他,里面是一柄冒着寒光的铁锤,男人把它握在手中正欲离开,突然迟疑了会想到了什么。

“他不会是那个园长吧?”

白发男回过头脱下脚上的皮鞋,把它摔在了储物柜里,一步步静静地离开了园长室,悄悄关上了门。

程凌发现了诡异的事,自己的视角居然跟着白发男的后背,也就是说他一会不管做什么自己都能看见。

“这里就是他的记忆,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会这里会……”

白发男先去了跟他同一层的办公室,「砰~啪~噗嗤~呜!啊!」一连串声响过后,这里已经被处理完了。

程凌的心也跟着一起充满了四溅的猩红,他感觉很不好,自己居然会……开心,这是一种原始的本能喜悦。

白发男打开园长笔记,将属于人的猩红以手印的形式按在洁白的纸张上,做完这一切后他踮起脚慢慢下楼,白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猩红的足迹……

“残忍…那封信…为什么…”程凌惊的不知怎样言语,信上到底有什么?能让园长干出这种事?

园长一步步离开了楼内,去了保安室,保安看到他还热情的打着招呼,在保安眯着眼的时候「砰!噗嗤!」,一切就结束了。

园长拿走了保安裤兜内的一串钥匙,走到大门前,「哗啦~哗啦~」一串铁锁被牢牢的锁在了大门上,现在没有任何人能逃离这里了。

程凌不想过多评价,他只希望早点结束,结束这已经发生过,无力再改变的事。

「嗡嗡嗡嗡~」园长脑中的血液疯狂翻涌,甚至出现了耳鸣。

园长一步步走向玻璃大门,猩红痕迹一连串停留在地,身后的保安室内隐隐有些动静。

园长回到了室内,从下往上一间间解决这里「砰!砰!砰!砰!」,没有任何哭嚎声,甚至来不及喊出口「噗噗噗噗~」,喷洒的猩红沾染了一切。

他已经完全浸入这种血腥的感受,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程凌也被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裹挟着身体,随着猩红的大片泛滥,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并不讨厌他们,相反还有些熟悉,好像自己曾经也感受过般。

“嘶~呵呵呵~很快…很快就解决了…”园长已经失去了理智。

而程凌没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没有了任何不适,甚至要他来说还不如血脸身影的感受来的痛苦,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么大的地方,要说没有漏网之鱼是不可能的,二楼内的人再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红眼的园长也听到了动静,他马上从四周随意拽来桌椅板凳封住了最远的楼梯,只留下了靠着大门的楼梯。

一步步朝上……「砰!砰!砰!砰!」「噗!噗!噗!噗!」

终于安静了下来,周围没有任何声音了。

在按下最后一个人的猩红手印后,园长笔记突然飘浮到了半空中,一时间整个幼儿园内所有地方的猩红中冒出了丝丝黑气,他们一起向园长袭来,裹挟着他和园长笔记。

“啊!啊!啊!”园长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飘浮在半空的笔记重回他手,园长也完成了蜕变,整个人被黑气裹挟其中。

他颤巍巍的走向二楼深处,穿过室内运动场,停在了一间空荡荡的室内,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外什么都没有。

园长颤巍巍进去,把沾满猩红的园长笔记放在桌上,离开,从兜内掏出一把铁锁,在一连串钥匙内拿出铁锁的钥匙牢牢锁住门,最后把那单独的钥匙从门缝内扔了进去。

“有用的……我能感觉到……我会”

「砰!」一声枪响从身后袭来

程凌失去了意识

……

……

……

梦醒,程凌恢复了意识,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一切切太过真实,那各种杂糅的情感绝对不是假的,是真实存在的!

“tnnd!那黑色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程凌骂出口秽语,放松了下心情,随后看向四周。

房间顶上的灯亮着,角落梳妆台还是空荡荡的,一切没有变化。

程凌松了口气,他总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那梦境分明就是诡异身影的心中情感,自己居然会进入那种地方,真是不可思议。

“几点了?”程凌看向了床头的手机,下午三点,距离跟杨凌童约定的晚上还有五个多小时的时间,要不要现在给那个导演打打电话?自己老吊着他的胃口也不好啊。

闲着没事干的他打通了黑色名片上的电话,“喂?哪位?”接电话的是个小姐姐,不是那胡子拉碴大导演的声音。

“那个,陈鑫荣导演要我来面试的,现在方便吗?”

“他在火葬场找乐子呢,你现在有空吗?可以过来面试?”

“什么?”

12独自前往 程凌惊的说不出话,他本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够离奇诡异了,没想到这个逆天导演居然还在火葬场找乐子,简直不是人。

“我…能记一下我的号码吗?哪天他在个正常地方再喊我,谢谢。”

“没问题,这几天中午就给你打电话,做好准备哦!如果你身上有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就更好了,千万不要剪掉啊!bye~bye~”

“这导演真另类,要我留胡子和头发,还要乱糟糟的,他要拍什么东西呢。”

程凌边想着边走进浴室,看向了镜中的自己,面庞白皙,鼻梁高挺嘴唇轻薄,唇旁的胡子细细的,不仔细看还瞧不见。

头发乱糟糟盖在脸上,丝丝黑发遮挡了视线,程凌用手撇了一下发丝,眼睛微眯着,黑瞳慵懒的藏在一抹白中。

“还不错,导演是看上了我的表情又不是我的脸,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样子那么欣赏我?”程凌对着镜子摆了几个惊悚的表情,只觉得很蠢,真不知道导演看上自己哪点了。

“今天最重要的就是晚上的事情,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出去吃饭吧。”

程凌收拾了几下自己,离开了屋子。

自己还是想去那家牛肉面馆,毕竟吃习惯了,程凌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他想找到自己先前看见过的诡异身影,只不过之前是晚上看到的。

“真是奇怪,又看不到了,我记得那个荒废的女厕所里应该有一个湿漉漉的身影,早上还能看见房间里的血脸身影,怎么现在又看不到了?真的好奇怪啊。”

程凌晃了晃脑袋,决定不想这种烂事,看不见更好,看见这些身影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程凌走近了那家牛肉面馆,由于是下午无人,老板正蹲在门口抽烟,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居然是程凌这小子,赶忙伸出了手招呼他。

“哎哎哎~小凌!你进来,有话说。”

老板进去看了一眼座位发现没人,这才胆子大起来说话大声。

“小凌!你是怎么知道那老太有问题的?她今天都上新闻了!居然烧死了自己老伴骗保险。”

程凌不想告诉老板太多,因为他觉得知道那么多不一定是件好事,便添油加醋了起来。

“老板,昨天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怪味,那味道很不舒服,难道你牛肉面下多了身上全是牛肉味,连那种奇怪的焦味也闻不出来?”

老板点了点头,觉得也在理“你说不错,我还真没想到过她会干这种事情,你来吃面的吗?”

“嗯,多加点葱花,散散这里的怪味。”

“嗯~对对对!”老板一边下着面,一边打开了风扇呼呼吹了起来,这里曾有个手上染命的人待过,太不吉利了。

程凌吃完了面,自知无事可干,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家里终于没有诡异身影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

程凌快到家门口,隐隐的感觉有点不对劲,他轻轻斜着目光扫视四周,身后上层的楼梯角落躲着个小孩,他正伸出脑袋,双眼窥伺着自己。

“啧……又是他。”程凌一把拉开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营造出一股没有发现小孩的错觉。

这小孩就是他大伯的孙子,他大伯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让一个几岁的小孩去监视程凌,程凌就算撞到也不好说什么,真恶心!

“这家是真待不下去了,如果杨凌童说的是真的,爸妈没死只是失踪了,那还有希望重回正常生活,如果我找不到……他们真的死了……”

程凌甩了甩脑袋,强行把坏情绪丢了出去,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直接放弃。

直接放弃是最蠢的行为,自己先前就差点被诡异园长杀掉,就因为放弃了希望,还好杨凌童冲了进来喊了自己一嗓子。

“如果没有他那一嗓子,我早就死了。”

程凌在心中发誓,就算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也要竭尽所能去帮他,他给了自己第二次活下来的机会,自己不能辜负他。

“虽然他不骗我的话,我也不会进入那个华彩幼儿园就是了。”

“脑袋好乱啊,看看电影吧,这次看喜剧片总不会有事了吧?”

程凌当即躺到床上,调到电影频道,现在是下午,会播放很多军旅、人文之类的电影,反正只要不是恐怖片就好。

……

晚上八点

「叮铃铃~」程凌的手机响了

他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午电影也让他感觉好累。

“喂~杨凌童吗?”

“程凌,我今天有事,你只能自己过去了,地方在华恒大街老张古董店,你到那直接说自己叫程凌就行了,有事挂了。”

「嘟嘟嘟~」手机内的忙音响在程凌耳边,他还有点迷迷糊糊,而杨凌童两秒就说完了一大堆话,这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嘶……又要自己上,华恒大街就在我家附近吧?”

……

程凌循着导航找到了老张古董店,左边是充满粉色诱惑的成人自助用品店,右边是飘散阵阵孜然香气的东北大烧烤,看着这十分不正经的地方,程凌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地了。

“来都来了,实在不行一会再打电话问吧,杨凌童到底忙什么呢?他有工作要干吗?”

程凌推开了古董店的抽拉玻璃门,“有人…嗯!”刚想开口,强烈的阴冷气息直奔程凌面门,他循着感觉望去,是从古董店内的黑色帘障内窜出,自己来对地方了。

前台古色古香,正前方的大方玻璃台柜内放着一个个宝贝,后面是古朴的排排深木抽屉,最上面贴着一幅字画“百无禁忌”。

前台内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十分神秘。

“呃!哈!”突然阵阵声响从黑幕布后传来,程凌不再犹豫直接冲过幕布,面前的一幕难以言喻!

一个大爷被吊在半空中,双手正死死拽着一本飘浮的黑色册本。

好在程凌经过各种诡异事件后胆子大了不少,硬生生镇定了下来。

程凌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搞到手的园长笔记吗?怎么在他手上!

“别看了!快来帮忙!”

13纹身人 程凌身后传来一声呼喊,一个人迅速冲到面前,一下跳到半空中,手死死的抓住园长笔记。

程凌赶忙上前左手右手抓住他们的腿,硬生生把他们往下拽,后来的那人迅速从裤兜内不知掏了些什么东西,洒在园长笔记上。

他们马上掉下来,程凌看大爷身子骨不坚挺,连忙凑上前用身子缓冲了下,「噗」这一下撞的程凌头晕眼花,跪倒在地。

“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后来的那人朝着跪倒在地的程凌伸出了手。

程凌眼冒金星说不出话,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两手相触就是股阴冷气息直往自己体内冲,吓的他马上就站了起来。

“你……你,你是什么人?”

程凌睁大眼看向面前的人,面庞黄黑,一圈络腮胡围在嘴边,眼神清亮,看着像东南亚人。

下身仅穿一条短裤,整个上半身被一种藏青的染料纹满了看不懂的字画,大腿的所有肌肤也是,其中最显眼的是纹在胸口正中的空眼凶面。

“你就是程凌。”

“你还会说中文?”程凌看着这人完全不像这边的人。

“哈哈~刚刚就是我喊的你,好啦~咱们废话少说,这东西你拿到手的吧?”他举起了手中黑色的园长笔记,上面多了层薄薄的灰尘,想来刚刚他从裤兜内洒的就是这东西。

“是又怎样?我有好多东西想问你,都不知先说哪个了,你先自我介绍下?”

“我叫李量,是个巫蛊师,这是我的爷爷,他是位道士,这里是我们俩经营的古董店铺。”

“你是个巫蛊师,爷爷是个道士,我……我都不知道从那边吐槽。”

“哈哈~这是我个人的选择,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我听打电话给我的人说,你好像十点出头就把它拿出来了是吗?”

“对,怎么了?”

“这样啊,那你能看到他吧?”

李量向前勾了勾手指,突然!一个通体绿色的孩童从他胸口的脸中钻出。

程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绿童趴在他的肩膀上,眼内没有眼瞳,和他胸口的空眼凶面一模一样!

“看样子你真能看到啊,真是个稀奇的人。”

“你什么意思?”程凌觉得面前的巫蛊师肯定知道些什么。

“哎~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我只能这么跟你说,你是个绝对罕见的存在,其他我也知道不多。”

“你……你吊着我胃口什么意思?园长笔记已经给你了,你还要什么东西!”程凌听出了面前的巫蛊师话里有话,他还想要自己为他做些什么事情。

“看你的样子,还不知道鬼是什么吧?尽管你能看见他们。”

“你…杨凌童告诉你的?”杨凌童这个大嘴巴,自己不想暴露能看见诡异身影,可他居然直接告诉了别人。

“这可是件好事,你不懂吗?我想看还看不见呢,就像住在我身上的他,我只能在阴时阴日看见,一旦不在时间,尽管能摸到感受到,却永远看不见。”

“好了,咱们废话少说~我还要你帮我找三件怨念残物,就像这黑本一样,他们是怨念的宿地,所在的地方有着怨念存在。”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这么阴间的东西!”

“你啊~看来真的一点不懂,他们根本就算不上是人,只是一些残存于世的情愫罢了,我来好好告诉你我的工作是什么!”

李量邀请程凌去内屋坐下,内屋简朴只有一张桌子和板凳,想来这里是商谈事务的场所。

随后他出去又回来,用满是藏青纹身的手抛给程凌一瓶可乐,现代事物与他身上的古朴气息相交,这场面违和级了。

随后两人坐下,李量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了自己是干嘛的,还有怨念残物是什么。

边说着边猛灌可乐,吐沫星子横飞,终于在十分钟后他说完了全部,程凌也搞明白了一切。

面前这打扮怪异的巫蛊师,本质工作是个中间人,不过他的所做的事情不是介绍工作而是关于怨念残物的。

他一共有上下两层渠道,上层渠道是他和买主之间,怨念残物蕴含难以想象的特殊力量,从古至今都有大批权贵富人对其争先恐后。

下层渠道是他和接受人之间,李量会先通过各种渠道,找寻疑有怨念残物的地方。

他自己有圈子网散播联系方式,寻找接受人,任务地点就是存有怨念残物的地方,拿到怨念残物交给中间人,能得到丰厚的报酬。

程凌就是通过杨凌童的纸条,接受了任务,完成了它,现在来这里能得到报酬。

“你到底是怎么跟杨凌童说的?还有那纸条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程凌怒火直冲,搞了半天自己白忙活一场。

“你先别激动!有话好说。”巫蛊师甚至举起了俩只手,他不知怎的很怕程凌。

“我接到电话时对他完全没印象,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一个劲说自己老爹是警察,我实在没办法怕他报警逮我,随口说了个任务,只要完成任务他想知道什么我都一一告诉。”

“所以呢?他家里为什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

“这什么可能都有,我在地下集市扔自己电话号码可是跟传单一样随手扔,鬼知道他爹是怎么拿到手的!”

“你为什么会找我当接受人?你肯定不止我一个接受人。”

“你以为我想?我的接受人几乎死光了!怨念残物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到手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看见鬼有多特殊!”

“鬼分两种!你…好好听着!”李量说话顿了一下,程凌立马看出他心虚,有事瞒着自己,不过还是先听他说完,自己对这些诡异身影好奇很久了。

“鬼是人对其的笼统称谓,分为很多类,共同点就是强烈的情感,他们因此残存于世。”

“一般笼统的分为两类,执念和怨念,我胸口的就是怨念。”李量边说着还挺了挺胸,那鬼绿孩童又从无目凶面钻了出来,睁着无珠绿目打量了程凌几眼。

14交谈 看程凌一直盯着自己,孩童笑嘻嘻的飞到程凌肩膀上,抱着他的脑袋。

程凌咬着牙,不敢转过脑袋看去,只觉得肩膀上没有任何重量,却诡异的有团阴冷气息,凉的深入骨髓,身子打起了颤。

“回来。”李量开口,绿童迟疑下,还是飞回了李量胸口的无目凶面。

“他还真喜欢你,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李量打趣着说道。

“喜欢我的东西还真多,如果是人就更好了。”

“你感觉到了吧?他有自我意识,这就是怨念特殊的地方,他们会思考,尽管不多。”

“会思考?也就说…他想杀我可以随时办到?”程凌一惊,这孩童刚刚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对,怨念有自我意识,他们徘徊的地方必须有怨念残物。

怨念是人死前爆发的强烈情绪附身在秽物上,与之交合形成怨念残物,没有秽物光有情感,怨念是不会诞生的。”

“你拿到手名为园长笔记的东西,是怨念残物的一种,圈内人称之为百命册,持册人在死后留存的情绪仍有一些意识,你与园长交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吧?”

“你说的对,我听他嘴里好冒出来几句断断续续的话,他明显有自我意识,我把笔记拿出幼儿园后他就消散了,这跟你说的一样。”

李量说出的话与自己的经历印证了,他没有欺骗自己,可之前他的话音顿了下,到底问题在哪里?

“这就是完成任务的可能,怨念残物只要被拿走,离开诞生之处,怨念就会因失去残物而消散。”

“这听上去不是很难,为什么你的接受人还能死那么多?”程凌不明白,如果只是这样能有多难?

“呵呵~你遇见的是个胆小鬼,怕死的家伙,用百命册这种东西诞生的怨念全是废物,你之后要遇见的每个都很危险!我只是拿他来试一试你的本事,如果你失败了也不会死,我贴心吧?”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几个任务不会对我放水了,是这个意思吧。”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李量对自己点了点头,不知怎的才刚见面没多久他就认可了自己。

“有什么好处?能值得上我拼命。”

“这是自然,一会我给你张银行卡,里面有5w,这就算你拿到园长笔记的报酬。”

“不……我不要钱,我要其他东西。”

“什么?”李量作为一个中间人,第一次听到有人跟自己说不要钱,他还以为自己耳朵聋了,晃了晃脑袋,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低下头的年轻人。

“你……你要什么?”

“我要真相,我爸妈失踪了,我失忆了……我忘记了自己,我能看见他们,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些是程凌这一年来心底的所有疑问,如今他全盘说出了口。

李量看着面前低头的年轻人,知道他所说出的惊人事实不是假的,他也足够特殊,能引起自己的注意。

“可以……钱的报酬还是给你不会少,你把我手头上的三个任务全部做完,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说完他递给了程凌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在这期间有什么特殊的问题随时问我,我不知道的事情也会尽量去问,这是我能给你提供的帮助。”李量眼神凝重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他已经把程凌当做了自己的合作伙伴。

“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先问第一个,你为什么这么看得上我?”程凌总觉得不对劲。

“你根本不知道看的见鬼有多难,知道为什么让你十点之后去吗?

因为十点到凌晨俩点间是阴时,这时间大部分鬼可以被人用些特殊手段发现,好比牛的眼泪,还有柳树汁水,这种极阴之物。”

“大部分?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看不见的!”

“不然你觉得,我的接受人有那么容易死吗?不过看你这样,应该是不用担心这种问题,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了。”

“记住几点,他们能保住你的小命。

第一,进入怨念领地后你会感觉周围很不正常,他们甚至可以扭曲领地内的部分现实环境,你一定要记得声音尽可能的安静,他们会通过看和听发现你。

第二,心里发慌不要急着跑,怨念听不见细微的声音,你只要躲藏的好不引起注意,是不会被发现的。

第三,在拿到怨念残物前,必须规划好离开的路线,怨念扭曲的部分现实环境会发生变化,有可能你进去的时候踩着条奇怪的路,出去的时候那路就消失了,必须确保自己进入的路是真实存在的。

最后,就是拿到东西撒丫子跑,别想着和怨念对抗,他们不仅仅能扭曲现实,还能以诡异的姿态从各种想象不到的地方攻击你。”

程凌把他们牢牢记在了脑海中,居然有这么多注意事项,看来那诡异园长真的不值一提。

“还有第二件事,你刚刚说鬼的时候瞒着我什么?”

眼见程凌刨根问底,李量也不装了“还有两种鬼没跟你仔细说过,最常见的是执念,这没什么好说的。“

“在各种犄角旮旯待着,身上阴气重或在阴时就很容易撞见,他们没什么攻击性,只会沉浸在死前的情绪中,待在一小块地方,随着时间的过往会渐渐消逝,有的也会附着在物品上待的更久。”说完喝下了最后一口可乐。

“怎么让他们消失?”

“这…你问这个干嘛?”

“我一到晚上就能看见他们,在各种地方。”

“一会去问我爷爷,他可是道士,别问小事打扰我说话,最后一种鬼……凶念。”李量低沉了嗓子,他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凶念因嗜戮者诞生,大都是些变态杀人犯和连环凶手,他们生前嗜杀成性残忍无比,死后嗜血的情绪把杀人凶器作为残物合二为一,形成凶念。”

“凶念和怨念拥有相当水平的智慧,他们嗜血残忍,只要在诞生地的范围内发现生命立马就屠戮干净,可大部分杀人犯都是被监狱处死的,出现的方式太苛刻了,所以很少遇到。”

“杀人凶器你也要吗?”

“什么?我可没这个胆子,我还只是听过没真撞见过,据说有个中间人搞错了情报,把一栋有凶念的废弃大楼误判成了怨念,几十号接受人全不明不白的过去送死。”

“最后他们可是连快整肉都没有,警察也不敢进去,把那楼直接爆破了,这是我听到的一个传闻。”

“什么?难怪不敢告诉我。”

15看穿 程凌心中大惊,难怪李量遮遮掩掩着不敢说,凶念真是异常恐怖,甚至没有活人亲眼见过,自己要是运气不好撞见,必死无疑。

“赶紧走,任务明天晚上告诉你,我收集到的任务资料还要整理下,需要些时间,正好再给你找几个帮手搭伙。”

“好,如果我自己找到怨念残物交给你,也算任务吗?”程凌觉得自己能看见他们,找起怨念来应该会很方便,未必用的到李量的情报。

“哎~我给你的三个任务都是精挑细选的,危险度一般,但是价值很高,我打算干完这三笔买卖就退休不干了,懂吗?”

“原来是这样,你才多大就想着退休?”程凌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巫蛊师,他看上去三十出头,最多四十。

“你这个人,真是什么东西都要问,我命属阴活不了多久,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他说着指了指身上的无目凶面。

“正常人会没事干养这种东西?别扯犊子了,赶紧走。”

程凌明白自己的确问的太多,起身想离开,刚离开椅子李量就把银行卡丢了过来。

李量的双眼直视自己,那是信任的目光,程凌伸出手把银行卡攥在手中,这代表自己和他达成了合作关系,没有后悔药了。

程凌出了内屋,看见老道士正双手合十坐在前台内,好像是在冥想,自己要去打扰他吗?

他还没问,道士就开口了。

“君子问迹不问心,迷惘者皆有命数。”就这么一句话。

“这……”程凌顿了下,随后马上冲出了这里。

“他怎么知道……他居然说了出来!”

程凌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在房间面对血脸身影时,即便不知道她背后的故事,自己也推测了出来,并与推测出、没有确定下来的结果进行了共情,说出了让血脸身影解脱的话语。

但仔细想起来很不对劲,正常人会干这种事情吗?

况且自己看到血脸身影解脱后,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这确实不是假的,但是……

还有另一股奇妙的感觉,一种满足感,就像吃饱了一样,心中被填满的喜悦,他人的幸福与快乐会值得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如此开心吗?

“我就像在吃幸福和快乐一样?其实……我还想多吃……还不够,他怎么看出来的?”

梦中看见诡异园长在幼儿园内四溅猩红时,自己内心涌现出兴奋、燥热的感觉,这确实是诡异园长心里的情感传达了过来。

可自己看久了甚至还不耐烦,希望快点结束,就好像自己曾经见过这种场面一样!

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不应该害怕与痛苦吗?

这俩种截然相反的心理状态都真实的出现在程凌的心中,他感到很不可思议,就像是嗜血残忍的变态和仁慈正义的警察住在一个躯体

里一样。

“md!总感觉有种心理的秘密被戳穿的感觉,不过他说的有道理,君子论迹不论心,我又没有干坏事,只是心理变态了一点。

不危害社会,也不伤害他人,应该只是心理问题,这会不会也跟车祸有关系?改天有空问问杨凌童,我原来就这么变态吗?”

“「迷惘者皆有命数」是什么意思?这句我听不懂,「人各有命」的意思吗?”

程凌决定好好休息,骑车回家,今天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还发现了很多意外之喜。

……

程凌回到家,正打算洗澡手机就叮铃铃响了起来,他马上接通了电话。

“喂?”

“小伙子还记得我吗?那个导演。”

“怎么了有事?”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不早不晚的,程凌有预感导演肯定有事找自己。

“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这边最近却人手,本来还想给你面试一下,现在不用面试了,你明天中午直接来吧,记得别洗头啊。”

“导演,这工作环境和时间大概是怎么样?”程凌这么问主要是不想太晚回家,他怕晚上在拍摄现场碰到一堆小可爱,刚刚自己路过公厕的时候就看见里面有个湿漉漉的身影,缓缓蠕动着……

“一般一天三四个小时,大部分情况下白天在摄影棚拍摄,咱们这恐怖片又不是什么大制作,你还有事吗?”

“没事。”

“好!明天记得中午十二点前到南泸火葬场啊!”

“什么?”程凌感慨的话音还没说出口电话就挂了「嘟嘟~」

“小看这个逆天导演了!他这摄影棚指定是在火葬场现搭的,没办法已经答应他了,我好像还忘记问工资多少了。”

程凌想想自己也不差那点钱,临走的时候李量还是把银行卡丢给了自己,那里面可是足足有五万快啊!

“就当去玩吧,作为正经工作也不是不行,还是得亲眼看看恐怖演员怎么当的才行。”

程凌抖了抖身子,凉飕飕的,刚刚外面下起了小雨,已经湿漉漉好一会了。

“赶紧去洗澡。”程凌一头钻进了浴室,脱了个干净,在暖洋洋的淋浴下开心的洗起了澡。

客厅窗户外渐渐生了层淡淡的薄雾,夜黑的离奇瞧不见星与月,鸟叫虫鸣也听不见,屋外一片死寂。

程凌洗完了澡才发现自己没拿换的衣服,光着身子冲了出来。

“呼~好凉啊!有这么冷吗?”

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客厅的窗户居然没关,这大晚上的窗户不关会有很多凉气钻进来。

走上前关窗户,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窗户…是谁开的?我好像从来没开过吧!”

一股冷汗冒在程凌后背,他刚洗了澡身上热腾腾的,马上就浸出了冷汗。

“不对劲…这里不对劲…问题在哪?”他连忙再次查看四周,冰箱、桌子、厨房、卫生间、茶几,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难道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神经过敏了?

“回卧室睡觉吧,冷死了,估计是自己吓自己。”

程凌走到了卧室正要开门,突然发现门上有条缝,被开过。

“里面……有什么?”

16家中的小可爱 「叮铃铃~」程凌颤抖着手正要开门,手机却在此时响了,因为自己出来的急没有拿,它还待在浴室内的台子上。

他赶忙回头去找手机,正好有片刻思索的时间。

程凌走到客厅处,突然停下,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家里还是好冷,明明窗户已经关上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md冻死了!先穿上脏衣服吧,脏点和感冒我宁愿选择脏点。”

他回到浴室俩下套上脏衣服,举起了叮铃铃响个不停的手机,按下了接通按键“喂?”

“程凌?你现在在家吗?”电话内传出的是杨凌童的声音,这可让程凌放下心来,不过他说话有点急躁躁的,到底怎么了?

“我在家怎么了?今天降温了吗?怎么这”杨凌童直接打断程凌嘴边的话。

“停!你听我说,现在下雨了!最近滋滋滋……人滋滋滋……现……滋滋”电话内突然出现大片电流声,信号受到了干扰。

“喂喂喂?杨凌童你能听到吗?”

回应程凌的只有杂乱吵闹的电流声。

他伸出手想挂断电话,突然想到什么,虽然自己只听清楚了俩个字“一个是人,一个是现,有什么人出现了吗?”

“会是什么人出现?值得杨凌童告”没等程凌继续思索,杂吵的电流内竟隐隐传出了些模模糊糊的字音,程凌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他怕自己听岔了字。

“滋滋滋……小滋滋滋……在滋……吗滋滋……馨滋……你滋……这里滋滋滋……”

“这tm什么鬼东西!”程凌抱怨了起来,自己废了老半天劲就听出一些没用的东西。

他挂断电话,才准备回屋猛然回想起了什么。

“等等…虽然电流声很大,但那话音不是杨凌童说的,像是个女人,而且好像能拼出一句话?”

程凌仔细回忆起了刚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符,把它们拼凑在了一起,最终得到了一句话。

「小馨你在这里吗?」

“这…到底是…”

“小馨你在这里吗?”

程凌的思绪又被打乱,他竟然隐隐听出这句话就在周围,想来自己最近压力太大脑子坏掉了,不仅越来越变态还出现了幻听。

他已经厌烦起了自己的神经过敏,气鼓鼓的走到卧室门口,正要推门。

“小馨你在这里吗?”

这一次程凌不会听错,声音就在自己屋里传出!

“里面是……”

程凌轻轻推开门。

「吱呀~」门向内弯折,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一对疑惑的大眼睛正看向程凌,慢慢贴到他的脑门上,圆溜溜、滑滑的。

程凌有些没反应过来,僵着身子愣愣的站在原地。

黑暗的卧室内,扭曲畸变的女人正伸出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程凌,她的全身上下都难以想象!

圆溜溜、滑腻腻的俩个有程凌脑袋大的突出眼球,正贴着程凌的脑袋,跟程凌大眼瞪小眼。

眼球上交错纵横着肿起的血丝,仿佛一用力就爆开!

耳朵、嘴巴,所有五官大的出奇!快有门框那么大了,皮肉上有着无数蹉跎破口和皱纹,看上去像是使用过度留下的痕迹。

披散的黑发竟长的从门顶而下,垂到了地面,纤细的脖颈如同筷子般,夹着脑袋从屋内的黑暗中伸出!

俩只臂膀皮肉残破、满是猩红豁口,他们抽扭着拉长,从屋内的黑暗中伸出,露出一对狰狞庞大的手爪,匍匐在地,伺机而动。

细长手指上锋利的指甲如倒钩般插入地面,余下看不清的躯体于黑暗中交错晃动着。

程凌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切,后背瞬间湿透,冒出层层冷汗。

「咚咚咚咚咚!」心脏跳的快飞起来,它想赶紧离开程凌,独自逃跑!

一进卧室,就看到这种小可爱,谁受得了!

见那两个倍圆的篮球大眼珠子贴在自己脑门上,程凌想装作看不见都难,很明显这大家伙也感受到了自己。

“小馨…在这里吗?”声音大的震耳,熟悉的心悸感伴随着阴冷气息,出现在程凌身旁。

「嗡嗡嗡~」脑中好死不死这时候响起了耳鸣!

程凌这时候根本无法冷静思考,随口说出“不在…不在…不在”,想赶紧打法她走。

“没…有…”

她嘴中竟又涌现出了话语,随后缩起身子,一步步地退回了黑暗的卧室内。

“呼呼呼~她还不走吗?”

程凌松了口气,才想缓缓身子,就感到卧室内传来一股透彻的阴冷,自知不妙,连忙闪身向一遍。

「轰隆!」一团黑影从卧室射出,撞翻了客厅内的一切,女鬼随后舒展如蜘蛛般修长的四肢,举起手中锋利的指甲瞄向程凌,她要开始猎杀了。

“我cnm!”程凌这下终于回过神了,连忙冲出家门,迅速反锁。

无视里面噼里啪啦、四散飞舞的声响,赶忙往楼下跑,今天晚上,自己这家是别想回了。

“tmd!这tm是什么东西?李量这b崽子肯定少跟我说了什么,谁家好心鬼还上门服务啊!”

程凌冲出单元门,看着外面的一切,他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周围窸窸拉拉下着大雨,凡是算的上路的地方全是各种身影。

黏糊糊的冒着水,里面有红有绿;焦黑的人影有整有碎;还有血淋淋的少半截身子或少个脑袋;更恐怖的是,还有一块一块的浮在空中,组成了个破烂的身子。

“完了,彻底完了,我原来十点怎么没撞见过?”

程凌仔细回想起来,自己天天八点就睡,除了昨天外都是一早睡觉,可是自己房间里那个家伙怎么解释?要是自己在睡觉不是直接死翘翘了!

他当即拨打了李量的电话,想要问个清楚“滋滋滋……小滋滋滋……在滋……吗滋滋……馨滋……你滋……这里滋滋滋……”

“好吧,我老实了,就在这里坐一晚吧。”

程凌无聊的坐在楼梯口,打量身面前徘徊的个个身影,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家伙原来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今天还动了起来。

“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他这么想着打开手机日历。

「今为阴日,晚上小心外出,以免撞了不好的东西」

“这tmd,还用撞吗?不满大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