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是小人物》 第一章,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叫陈数是今年毕业的大学生,回顾别人的大学生时光,不是成为别人的瞻仰的对象,就是对象常换,主打一个我们只是朋友,而我的大学生活只有无休无止的上课和游戏人生,没有一个少年在二十岁时没有想过成为众星捧月的对象,有一个漂亮的女生找上了自己只为自己,呵,想想罢了。

毕业了,遥想自己大学生活除了宅在宿舍打游戏和上课以外,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活动,刚毕业就感觉压力山大,工作不好找,女朋友不知道所在何方,陈数你找到工作了吗?父亲看着陈数问到,陈数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敷衍道快了,快了,陈数看着招聘网站上的工作要求,嘟囔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切换手机后台看着微信的余额,发现了还能买几杯酒的钱,看来只能靠酒精麻醉一下自己了,陈数说着边穿戴好衣服边走向了门口,陈数对着厨房喊了声,我出去扔垃圾了,不管父亲有没有听到就出门去了。

陈数拿着啤酒走到了跨江桥上,望着那金碧辉煌的大楼和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陈数希望自己能够问问他们你们的工作有五险吗,能成为正式编制吗?想想还是算了,一杯酒下肚,陈数感觉自己还有了些世外高人不谙世事的心境随即一饮而尽,并将剩下的啤酒打开,酒越喝越多,陈数也慢慢的感觉天旋地转了,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何不在此地,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这里睡一觉好了,说着就倒了下去。

后生仔醒醒,醒醒,陈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人的衣服和打扮十分的奇怪,老汉问道,后生仔,你怎么会躺在这个地方?陈数问道,这里不是跨江大桥吗,我怎么会在这里?老汉答道:什么跨江大桥,这里是梁州城外的废弃佛庙,什么!陈数心想还能有比喝醉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更扯淡的方式吗?糟糕!手机里的浏览记录和下载的影片还没有删,这可真是社死啊,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

陈数赶忙问老汉,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老汉答道,你这个后生仔可真是奇怪?现在是,武德三十年,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怕不会是个傻子吧?陈数心想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对了,小说中的穿越者都自带金手指那我的金手指在哪里呢?陈数环顾左右并没有系统的影子,心想莫不是系统爸爸还在沉睡中?算了,为今之计得先想办法填饱肚子才行。

陈数起身对老汉鞠了一躬说道,老汉,我已经饿了有些时日,你身上有吃的吗?老汉捡起地上的半张饼说:昨日乞讨到的只有这个了,将其掰成两瓣,将少的一瓣递给了陈数,说给吃吧,陈数心里此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也只好吃了下去,老汉对陈数说道,后生仔我见你有手有脚又正值壮年,为何不去某一份生路,却跟我一样以乞讨为生?陈数说:唉,我这不是一时没找到吗?老汉说着便指着远处的一处屋子说道:那家店里还招几个卖力气的伙计,你可以去试试看,总比像我这样终日乞讨为食要好多了。

陈数问到,官家不管这些吗?,老者答道,当今天子是大魏王朝有史以来,最爱惜民生的一位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当今朝廷的腐朽,如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天子又只是居于庙堂之上,下面的人早已经把那些反对的声音给遮蔽了,天子每巡行一处地方,下面的老爷们就把百姓赶走,让吏卒们扮演百姓去欺瞒天子,看似国泰民安,实则只是比前几任好活一点罢了,老者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后生仔快去吧,陈数向老者鞠了一躬后,便向老者所指的那家店里走去。

陈数进到店内,见到屋内挂着一处牌匾什么写着:招伙计一名,一日只有一顿饭,每月三个铜板,陈数心想即便是来到异世界资本家也还是没有改变他们的嘴脸,就算我前世是大学生也只能被他们压榨,更何况现在,连这个世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还是干了吧,陈数走向柜台上问老板你们这里还招人吗?老板道:招,但待遇就是这个待遇,陈数笑嘻嘻的问道:还能再商量商量吗?

商量?老板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这个世道,别看官家的政策改变了,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看你破衣烂衫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也是被从西北边关上的军队中裁撤下来的吧?陈数问道:什么边关?老板说:你这都不知道?天子下令裁撤掉西北边关的老弱军队,减轻财政问题,大量的官军都成了无业游民了,所以,本店根本不缺招不到人,陈数只好说老板那管住吗?老板说:可以,但每个月的三个铜板就要变成一个铜板了,陈数说:好。

老板带着陈数来到了后院的一处仓库内,指着门口道:你以后就住这里了,白天干活,晚上的时候看守仓库,不要让人把东西盗走,陈数望着连屋顶都不齐全的仓库,只好说道:多谢老板,老板转身就走回了店内,还说着终于来了个便宜的家伙。

陈数走进仓库内,直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酸臭味,他看到里面有着大量的死去动物的皮,和趴在上面的老鼠和蟑螂,陈数只好摇摇头说道:谁让我是小人物呢。

第二章,小人物还能不能活了 陈数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在仓库里和当地的原住民挨在一起,只好坐在仓库门口,心想会有哪个笨贼来偷盗这些东西?不过边关,陈数认为自己可以凭借发明火药,来让自己这个小人物变成大人物,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是个九漏之鱼,当初,为了逃避学物理化学而改学文科,可是文科却也是一塌糊涂,陈数心想明天需要去城里面打听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二天,老板让徐管家带着陈数和几个伙计一起搬着东西去梁州城去,将货物交给城内刘知府,陈数想即便是穿越过来,这里的人们也不能不避免这些“规矩”,陈数问起旁侧的人说道:你们说老板这么抠门,为什么还有人愿意给他干啊?那个壮汉说道,谁想给他干啊,可是如果不给他干,我家里的孩子就没办法吃上饭,我的母亲就没钱去抓药吃了,现在,上面的老爷们只顾着他们自己,我们没有活路啊!陈数想原来这就是小人物啊,终日要为生存下去而努力着。

梁州城,是大魏王朝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在大魏王朝官场上,就有着宁愿不做官,也不去梁州的流言,梁州百姓有许多皆是逃亡到此地而来的,甚至有不少都是边关怕死的士兵,跑到这里来,当地治安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地头蛇和府衙里的人多有勾结,逢人做生意和进城就要收钱而那些吏卒们也在其中分一杯羹,所以,对于敲诈勒索之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地的刘知府则是因为得罪了内阁的人被贬到这里,索性就在此处鱼肉百姓。

陈数进城见到街上的百姓大多面都带有饥色,即便是商贩们也都是眉头紧皱,生怕被那些吏卒们看见将货物进行“检查”,而讨要一笔费用,陈数他们扛着货物来到府衙门口,衙门口伫立着两只石狮子,衙门口的人走了过来说你们是什么人?徐管家笑着将一张单子递给了门口的吏卒,说道,我家王老爷特来孝敬刘知府,说着一只手从袖内掏出一张十两银票,说这是孝敬给您的,门口的吏卒挥挥手说道,进去吧,你家王老爷还算是懂事的,是是是,管家一边点头哈腰的恭维着,一边招手让陈数他们带着货物进衙门内。

进了衙门,衙门的堂上悬有牌匾,上面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这时,刘知府走了出来坐在堂上,面带喜色的说道这是干什么?王老板太客气了,徐管家奉承道: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刘知府照料我们,我们哪里能在滁州城内活下去,说着就将几张银票放在刘知府的案牍上,刘知府看着银票却推却的说道:本官,一心为民怎么会让你家王老板活不下去呢?除非,是他自己不打算做生意了。徐管家急忙跪下供着手说道:要不是知府大人照顾哪还有我们的生意呢,还请大人一定要收下这些,这是我家老板爷的一片心意啊,不为别的,只是敬重知府大人的公正和廉洁,徐管家生怕刘知府不收下这些东西,刘知府摸着下巴说道:既是王老板一片心意,那本官就收下了。多谢大人,徐管家弯着腰说道。

徐管家,那件事?刘知府摸着胡子问到,刘知府对吏卒使了个眼色,吏卒赶忙退下,徐管家赶忙从堂上走到堂下对陈数和几个伙计面大声说道,你们这帮蠢货,干完活还不赶紧走是打算偷听什么吗?是是是,几个伙计低头哈腰,满脸带着歉意退了出去,而陈数则大步的走了出去,徐管家看了一眼陈数后,徐管家又快步走到堂上对着知府又鞠了一躬说道事情已经快办好了,刘知府挥手,守门的吏卒便将门关上了。

陈数眼见,徐管家和刘知府在里面谈事,暂时无人管,便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了街上,陈数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陈数走在街上见大街上许多店铺悬挂着一面旗子,旗子上面绣着魏字,陈数边走边查看是否有书摊可以查到一些关键信息,陈数在一家馄饨摊子旁边看见了一个书摊,摊主的脸颊瘦削得如同被人捏过一般,还留着一撇俏皮的八字胡,陈数便走了过去,在书摊上像是寻找着什么一样。

摊主说道,买不起别看啊,最烦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穷鬼买不起还看,把老子的书都翻坏了,说着就拿起鸡毛掸子就朝陈数打了过去,陈数赶忙闪躲,陈数道:老板,你这人好不讲理,我只是翻阅又不会损坏,你怎么还动手伤人?说着便出手将老板鸡毛掸子抢了过来,谁知老板直接躺下,大声喊着:打人了,打人了。巡街的吏卒这时闻声走了过来,问到怎么回事?书摊老板赶紧爬到了狱卒身边指着陈数说道,就是他打我,还打算抢我的书,说着便将几两碎银子塞到吏卒手里,吏卒拿到银子后便对陈数说道:居然敢当着老子的面打人,真是活腻了,随即就将陈数准备锁走,陈数大喊着冤枉,冤枉啊!

这时,徐管家带着伙计走了过来,陈数如看见救星般,对徐管家说道:徐管家救我,救我啊!吏卒指着陈数对徐管家说道,你认得这人?徐管家说:认得,但,只是我们店内一打杂伙计,一条贱命不值多少钱,没想到居然当街犯事,还请差爷快快将他法办,陈数瞬间感觉天塌了,自己初来乍到本以为会像那些小说男主一样,开局自带系统可以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和荣誉,没想到来到这里不仅现在系统没出来,还要被抓回衙门里去,陈数大喊着冤枉,冤枉啊!吏卒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陈数用枷锁锁住,将其带走。

第三章,躲过一劫了? 随着牢狱门的关上,陈数望着比仓库环境还要差的环境,顿时陷入了绝望,本以为穿越而来可以大展宏图了,再不济也可以成为一位富家翁,只是没想到的是,最终的归宿居然是牢狱里。

唉,陈数长叹一声,随即大喊道,系统爸爸你在哪里?快出来啊,喊什么,喊什么!狱卒敲打着门框,大声呵斥着陈数,陈数只好闭嘴等待着被审判的命运,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吗?陈数坐在那里向自己发问道,难道我不是主角吗?可能,是上天眷顾小人物,朝廷的使者到达了梁州,刘知府以为带来的是官运的升迁,却没想到朝廷带来的是任务。

原来,在大魏王朝北方边境上一直蠢蠢欲动的前燕余孽居然集结大军,直扑大魏边境,由于,大魏天子前些年的裁军导致边境现有军队无法抵抗,只好命令各地将牢狱里的犯人提出,补充到军队里去,同时征召良家子弟开始进行服役,但有钱人家的孩子早已通过捐款的方式将名额让了出去。

而大魏王朝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每逢征招良家子弟的时候,可以通过捐钱的方式来躲避服兵役,自然这样的苦差事只能落到了那些无钱无势的百姓人家身上去,而陈数则也将随着牢狱里的犯人一起戍边去。

陈数,狱卒叫着陈数的名字,并将他的枷锁取了下来,陈数高兴说着,我就是被冤枉的,我现在可以走了吧。走,去哪儿啊?狱卒问他,当然是出去啊?陈数回答道,狱卒说道,你不用走了,奉朝廷的旨意,现在将牢狱内的犯人提出,前往北方进行戍边,哦,陈数哦了一下,什么!陈数突然反应了过来,原来不是为了放他,而是让他去戍边。

陈数看着牢狱里的犯人一个一个的被带出了牢狱了,却没有取掉身上的枷锁,而跟自己一样没有带枷锁的,大多模样也只有十五六岁的孩子一样,狱卒将他们带出去并向那穿着盔甲的人行礼说道,大人,人都带过来了,嗯,那人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再看那狱卒一眼,就像根本瞧不起这个狱卒一样,那位身着盔甲的人对牢狱里放出来的人说道,你们这些人有的是犯了死罪,有的则判是一二十年的牢狱,如今,敌人犯我边境,侵我领土,辱我百姓,只要各位愿意去戍边即可免罪,立战功者还可获得官职。但不愿去的人就只能先去死了,说着一挥手,十几名士卒从周围走了出来,拔出刀指向他们。

犯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好答道,愿听从大人的安排,好,那人说道,我姓段,乃是大魏王朝北境的一名百户,边关已经燃起烽火,我们即日起立刻向边关进发。陈数问自己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为什么我还要去戍边?

陈数只好选择出发,梁州所在的地方距离北方边关徒步需要2个月,而河运则需要半个月,但由于边关遭到入侵,朝廷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用1个月的时间赶赴边关,违令者夷三族。段百户对身边的总旗说道,陛下命我们1个月内前往北境边关,可是,这群犯人有不少人都是老弱,带着恐怕走不远啊,那总旗说道,大人,何不将那些老弱犯人坑杀,然后向千户大人禀报就说是那些趁机偷跑和病死怎么样?段百户思索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旗官转头就开始吩咐手下准备。

第四章,小人物如同草芥 旗官吩咐手下,命其今夜将队伍中的老弱进行杀害,那旗官说道,队伍里的那些老弱只会拖我们的速度,如果我们不能按时到达边关,那就只剩下一死了,现在,将那些老弱杀掉带着壮劳力,准备开赴边关,事成之后弟兄们一人一吊钱,士卒们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向那旗官大声说道,是。

陈数看着周围这些所谓的犯人们,有不少人都已经是两鬓斑白,陈数问其中一人,老人家,你是犯什么事情进来的?那老者回答道,我本没有犯事,但偏偏是那吏卒们惹不起犯人就拿我顶罪,那犯人是梁州一户有钱人家的少爷和刘知府有些交情,那有钱人家的少爷奸淫女子本该被关起来,可是,那少爷愣是花钱,将罪名安到了我的身上,唉!陈数忙问道,不是说当今天子最在乎民生了吗,为什么没有选择继续去状告喊冤?老人答道,没有用的,即便就是找到了刘知府的上司,他们也不会因为我一个人而去查案,对于那些老爷们来说这样的冤案不止这么一起,可他们并不想查,而且那刘知府也十分会讨好的上司,所以,告状也只不过是又回到了刘知府的手里。

老人家对陈数说道,我看你这个年轻人不像是犯事的人,怎么也会被抓?陈数只好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老人说道,如今,世道早就不在是当初太祖皇帝的时候了,太祖皇帝在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冤假错案,官员们普遍都是为百姓谋福利的,而如今早已经是官僚腐败,权臣当道的时候了,没有背景和权力的百姓命如草芥一般根本无人管,无人问。

陈数和那老者在队伍里边走边交谈,从老者口中得知了,自己所处在大魏王朝,而在王朝的南部盘踞着南梁王朝,在西北则有虞国,北部的前燕则是当年大魏的太祖皇帝亲自赶过去的前朝余孽,而大魏王朝自太祖皇帝驾崩后,国家政权交替不断,直到大魏天顺皇帝的出现才稳定局面,最后,国家才结束内乱稳定下来,如今的武德皇帝是天顺的儿子,武德在位的前十五年开始改变国家政策,整顿吏治,兴修水利,但在武德继位十九年的时候却迷上了长生不老,朝廷上下为了讨帝王欢心,便想尽办法搜罗天下术士,献给皇帝。虽然,武德时常出巡查看下面的民生问题,可每次当皇帝到来之前,官员们就将百姓驱赶,让吏卒扮演寻常百姓,来骗武德,让他认为天下安定,四海升平。

真是狗皇帝,陈数心想,老人家拍着陈数的肩膀说,如今,前燕侵犯边境,恐怕我是到不了,陈数问道,为什么?老人家回答道,去边关的路多是崎岖山路,路途上还有猛兽,疾病也是多如牛毛,那些士卒们只顾着完成任务,肯定会将我们杀掉,带着你们前往边关,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陈数攥着拳头却也无可奈何,老人家看着陈数说道,年轻人不要气愤,像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对于那些官老爷们来说我们只不过是他们为了政绩的工具罢了,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不要去愤怒,因为这只会让自己白白送命。说罢,老者就冲向了路边的一棵树,撞死在了那里。

很快犯人们就将老者的尸体,围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士卒过来将人们扒开了一条缝,簇拥着那姓段的百户走了过来,那姓段的百户却对旗官说道,死了一个,正好省得我们动手了,随机对手下的旗官下令,将人群中的老弱和年轻人分开,对着那些老弱说道,诸位,对不住了,你们恐怕得先留在这里了,就在那些老弱们露出笑容,互相看着对方认为自己可以不用去边关戍边的时候,随着,士兵们拔出刀来,手起刀落,喊声,哭声夹杂在血中去,陈数这时看向旁边的人,却发现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没有任何的愤怒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和庆幸,陈数明白了这些人还认为自己能在战场上活下来,认为自己还能活着,陈数摇了摇头,他只能这么看着,看着那些老人被杀掉,而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陈数在这个时候才明白一个人的渺小,才明白小人物根本没有任何人去关心,命就如同草芥一般,任人欺辱,任人踩踏,就连性命也都只不过是被人玩在股掌之中。

随着,声音的停止空气中布满了血味,是的,那些士卒将那些老弱彻底的残杀干净了,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没有任何的悲伤,仿佛一切就本该是如此,段百户对陈数他们说道,现在我们没有休息的时候了,所有人,现在进行急行军,半个月之内必须要想办法赶到北境边关,路上凡是有停下来的人,一律处死,现在,都给我跑起来。随着段百户的一声令下,人们开始拼命的跑起来,生怕落后被身后的士卒拿刀砍死。

陈数一边跑着,一边脑子里冒出来权贵欢歌醉梦中,民间苦难未曾懂。的句子来,没有人会为他们说情,也没有人会去真正的想着他们需要什么。

陈数想着那个在城外废弃庙里的老者,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是否也被抓了去戍边关,陈数开始拼命朝前跑,因为,那个和他攀谈的老者在死前告诉他,活下去。对,活下去,陈数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第五章,青州,边境 陈数他们拼命的奔跑,最终如期的到达了北境——青州,这个边关最大的城市,城墙上面布满了带甲士兵,百姓们沿街乞讨,街上的店铺里多是些士兵,与其说是士兵,倒不如说是兵痞,吃东西不仅不给钱,还要让老板倒找他的钱,可惜,这里不是大魏皇城,也不是中原腹地,而是边关,在这里军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就连最高的长官也大多得听军队的话,当地衙门的文官,更加害怕的是城墙外的敌人,对于这些小事情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法,而小商贩们为了安全,也只会忍气吞声。

陈数和同行的人被段百户带到了军营当中去,与其说是军营,更不说如是犯人集中的地方,在营内全是从各地而来的罪犯,徐千户,段百户向站在营帐门口的人行军礼,嗯,人都到齐了吗?徐千户看向段百户,段百户答道,都到齐了,徐千户指着两座营帐的罪犯说着,从现在开始这些和那些人都归你指挥,段百户答道,是。段百户指着一座破烂不堪的营帐对陈数他们说道,从现在开始那座营帐归你们了,都滚进去吧。陈数他们也只好照做。

陈数问起旁边那个长相泼黑的人问道,你说他们会给我们发兵器和盔甲吗?那人说道,根本不会,只有那些应征入伍的良家子弟才会收到兵器和盔甲,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残缺不全的,或者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陈数说你怎么这么懂?那人望着陈数说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强行发配到这里来戍边了,陈数问道,那你犯了什么事,怎么进来的?那人说:这年头官府冤枉一个人还需要犯什么事儿吗?说着就躺到了地上。

陈数也只好无奈的看着那人,这时,几名士卒端着一只桶到了帐内,将桶放下后对陈数他们说道,吃吧,便出了营帐,陈数望着那已经发馊的饭菜,想着自己来到这个鬼世界,就没有一天吃过正常的饭菜,但想着自己还得活下去,只好拿着残破的碗舀起一碗吃了下去,但还是吐了出来,陈数擦了擦嘴说道,怎么这么难吃啊?那个泼黑的男子回答道,这些饭菜都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时日了,就是为我们这些人准备的,说罢舀起一碗便吃了下去,陈数见此人如此有见识,便上前欲与他结交,便凑近他说道,我叫陈数,你呢?那泼黑的男子说道,韩拔凌。陈数问道韩大哥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吗?韩拔凌说道,活着?恐怕那是一种奢望,之前我来戍边,敌我双方都还只是小规模摩擦,现在已经变成了大规模冲突,况且这次前燕出动了八万大军。

陈数面露恐慌,韩拔凌看出了陈数的心思,边吃饭边说,不要想着跑或者装死了,只要你还在大魏朝境内就一定有办法找到你,也一定能把你从死人堆里挖出来,让你继续上战场,那跑去敌人的国境呢?韩拔凌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看着陈数那清澈无比的眼神说,你还想跑,还去敌国?不得了,不得了,先不说前燕会不会接受你,就算接受了你,你也只是一个前燕贵族的奴隶罢了。陈数说:我也只是想想,韩拔凌感觉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天真了,便放下碗筷,回到位置上躺下了,他对陈数的说,别瞎想了,有那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上了战场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说罢倒头就睡。

第二日,阳光照射在了城中,没有认为这是好兆头,陈数和其他人集结在了城外进行整训,每个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事儿,有拿着残缺的长矛大刀,有拿着斧头的,还有一些则连武器都没有,很显然陈数就是没有武器的那个,陈数此时真想跪下来大喊:不,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虽然有点不良小嗜好,但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陈数看着和自己一样没有武器的同胞们,知道自己和他们就是传说中的炮灰,段百户指着韩泼凌说,现在开始认命你为小旗,组织你的队伍,听从我的号令随时准备集合准备出发,韩拔凌行军礼道,是。

而在陈数他们的不远处,有人听见了战马的嘶鸣声,那是前燕的大军开始向青州奔袭而来,前燕这个曾经统治着中原大地的王朝,却被大魏王朝驱赶到了塞外,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但前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方式,开始以放牧和劫掠为生,侵犯大魏边关,劫掠村庄,对大虞王朝则进行侵略,曾一度打到了虞国的都城周围,但被大魏太祖皇帝率军从后方偷袭,不得已而撤军,前燕大军多为骑兵,但攻城却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大魏在北境的最高指挥官是被誉为大魏朝第一虎将的厍狄干,而此时这位老将却十分头疼,前燕的这次军事行动正好赶上了皇帝的裁军,虽然他几次劝谏皇帝不要裁军,但皇帝以将军不懂百姓之苦,和赋税太高为由打了回去,可只有他知道,随着军队的裁撤,大量的老兵离开了军队,军队中只有新兵和那些兵痞,能征善战已经稀少,如今朝中多是武将跋扈和武将做大的声音充斥着,皇帝也不免对他们这些功勋卓著者产生怀疑,这次前燕侵犯本应让大量的老兵回到军队中来,但皇帝却下旨让一批批的牢犯开赴边疆,这让这位老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布置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几个指挥同知和指挥使正在围绕前燕对青州作战的主力进攻吵的不可开交,够了,厍狄干拍了拍桌子大声呵斥道,他知道任由这帮后辈们继续吵下去,也吵不出个结果,现在这位北境最高军事长官要起到决定性作用了,厍狄干指着沙盘上前燕大军驻扎的位置说,敌人已经离我们很近了,但我们自身的军队都还只是一盘散沙,士兵没有经历更好的训练,那些犯人也不过是帮酒囊饭袋之徒,为今之计唯有加固城墙,招募那些老兵回到军队中来才可可以勉强一战,还有,前燕这次出动了八万大军,我就不信他们的粮草能源源不断的从后方供给,要知道他们的后方可没有那么富裕,给我查,查他们的粮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几个指挥同知和指挥使向厍狄干行礼,对了,必要时可以将那些犯人作为诱饵让他们去挑战前燕大军,去探探前燕大军的虚实,厍狄干转过身对他旁边的那个小将说道,那小将说道,还请义父放心,孩儿绝对办成此事,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减少各地的牢房紧张问题,还能探探前燕大军的实力,厍狄干挥了挥手便走出了帐篷。

帐篷内的几个指挥使和指挥同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他们不想让这些犯人远离前燕大军,只是大将军不拿他们当人看,对于大将军来说,这些犯人不过是蝼蚁一样,他们的命毫无价值。

第六章,意外的活了下来 陈数他们很快就接到了命令,在青州城外五里处有一处村庄,徐千户让段百户和王百户带着自己所有的人马,去占领该村庄,对前燕大军进行拖延,为青州城招募老兵和组建一支正儿八经的军队创造时间。

妈的,不就让老子们去当炮灰嘛,段百户一边穿着盔甲,一边叫喊着,王百户则在一旁说道,如果一会儿前燕大军是拼了命的向我们发起进攻怎么办?就凭我们手下这些渣子们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还要连累我们,段百户使了个眼色,让旁边的士兵出去后便说道,我手底下有几个亲兵,一会儿真打起来就让他们保着你我二人出去。可跑回来怎么和徐千户交待?王百户看着段百户问道,交待?哼段百户冷哼一声答道,除非那个姓徐的不想当他的千户了,我手里有他奸淫良家女子的证据,按照雷指挥使的规矩他姓徐的早就被杀了,要不是我替他隐瞒下来,那姓徐还能做到千户?王百户拍着手说道,哈哈哈,那这次看来是天不亡你我兄弟二人啊。段百户说道,让你的亲兵准备吧,只要一不对劲就准备溜回来。好,王百户说完随机走了出去,段百户望着王百户的背影冷笑着。

很快,王百户和段百户就带着人前往村庄,队伍中,陈数问着韩拔凌,大哥现在怎么办?我听说前燕骑兵大多是人马皆披重甲的铁骑,我们能活下来吗?韩拔凌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愿我们能活下来吧,这时,王百户队伍中一名脸庞清瘦,但身上的穿着和打扮却不像是贫穷人家的青年凑了过来,他接住陈数的问题回答道,这次前燕出动了八万人,如果要是踏平那个村庄也只是时间问题,根本不会给我们活下来的机会。陈数望着那青年说道,敢问仁兄尊姓大名,是怎么混成跟我们一样的,那青年冷笑一声,回答道我姓高名楊字肃卿,家父本是礼部的侍郎,却因劝诫皇帝不要沉迷于修道,并揭露了朝中勋贵集团的贪污和鱼肉百姓之事被那狗皇帝罢了官,全家都被流放到不同的地方服役去了。

陈数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的青年,却也被拉来当了炮灰,心中更是凄凉了许多,陈数认为自己可能就要埋葬在这里了。

高楊问陈数道,你呢,陈数答道,我叫陈数,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陈数随即对那青年说道,不如你我还有韩大哥三人结伴而行,这样一会儿去了也好有个照应?好,那青年说道,韩拔凌则回头看了陈数一眼回答道,结伴可以,但都要听我的安排,陈数和高楊回道,好的。

很快队伍就到达了那处村庄,段百户和王百户二人坐在一处农户内,让下面的人赶紧构建防御阵地,用绊马索和铁蒺藜来抵挡,并让人在村内挖了数个大坑用来防御,王百户和段百户在亲兵的簇拥下,在农户内喝酒取乐。

妈的,凭什么我们干活,他们歇着。不少人看着王百户和段百户在那里喝酒而感到不满,但望着二人身旁穿着盔甲和兵器齐全的士兵,也只好选择骂两句来解解气。

陈数此时和韩拔凌还有高楊正在,村门口挖坑,陈数一边干活一边问着韩拔凌,韩大哥,你说我们的这坑有用吗?韩拔凌说道,无用只是一些心里安慰罢了,前燕大军可不怕这种小玩意,说着随手捡起一个土块儿,砸向了正在干活的高楊,你!高楊瞪了韩拔凌,转头继续干活儿,并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

这时,被段百户派出去的斥候跑了回来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段百户和王百户走了出来说道,什么不好?老爷我很好,就没有不好的时候,那斥候说道,二位百户大人,敌人来了,什么!段百户和王百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拔出刀来对周围的人说道,燕国骑兵来袭,所有人,赶紧按照之前所演习队列进行排阵,人们这时极度慌乱,仓促间无法变换成队形,一个个都在拼命的挤着对方,段百户对王百户使了个眼色,二人带着亲兵消失在了人群中。

韩拔凌对陈数说道,一会儿不想死就跟紧我,嗯,韩拔凌随机在人群中挑选了几十个青壮年,对陈数和众人说道,一会儿敌人来袭,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和他们直接接触,我们这些人结成所习的圆阵,想办法先跑回到青州城外去,高楊此时也赶紧跑了过来,深怕一会儿要直面死亡。

哒哒的马蹄声开始逼向了村庄外围,不少的人扔下了武器开始四处逃窜,有一些犯了死刑的犯人则手握利器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前燕为首的先锋将军冷笑一声随即下令,让骑兵对村内进行射箭。

无数的箭射向了村庄内,不少的人应声倒地,有的人大喊着救命啊,我不想死啊!有的人则跑到了屋内试图躲避,而韩拔凌带着陈数等几十个人,则借着人群的密集程度,开始向后退却,就在此时一队身着明光铠的的士兵突然出现在了村庄内,来人正是徐千户,只见他手里拎着王百户的头,徐千户将王百户的头拿起来,对着人们说道,所有人,拿起武器来,退者死!转过身对被绑着的段百户说道,给我冲上去,挡住敌人的攻击,只要我们能够抵抗一个时辰,厍将军就一定会派人来支援我们,说罢就带着亲兵卫们冲了上去,而段百户此时被人松开了绳子,妈的,这都什么事儿啊?段百户说着,随即段百户举起长刀,在人群大喊给老子冲上去要不然就是死!不少的人开始跟着段百户和徐千户冲了上去。

随着前燕旗手发出了冲锋的旗语,前燕骑兵停止了射箭,抽出马槊发起了冲锋,陈数看着冲上去的那些所谓的士兵们才明白了王昌龄所描述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的悲凉景象,韩拔凌则趁机带着陈数等人躲到了村庄内一处坑道中,喊杀声渐渐的停止了,陈数想出去看看徐千户是否还活着,却被韩拔凌压了下来,韩拔凌小声说着,你不要命了,乖乖呆着,只要再有一会儿前燕军队就会撤离了。

三个时辰以后,陈数他们在韩拔凌的带领下爬出了坑内,看见的是大量尸体,徐千户的身体被洞穿,就算死了也依然手持钢刀呈现半跪杀敌的姿势,但他的脑袋却被敌人砍了下来,而那位段百户的尸体,却已经被敌人分尸干净,拿去赚赏银去了,大量的尸体都没有了脑袋、耳朵、手指,是的,陈数他们活了下来,以一种极度卑微,没有尊严的方式活了下来。

哒哒又是一阵马蹄声,陈数他们赶紧拿起地上的武器,准备看来者是谁,却看见几名身着大魏服饰的斥候过来了,几名斥候看着陈数他们不可思议的说道,居然还有人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对陈数他们说道,赶紧跟我们回去,大将军还有别的安排,陈数他们也只好不情愿的踏上了回城的路上。

第七章,转机 陈数他们随着斥候回到了青州城内,见到的是大街上来往的全是奔跑中的骑兵,在不停的传递各种情报和布置,同时,厍狄干通过招募老兵组建成了一支约有四万人的一支部队,利用大将军的权力,厍狄干征用了周围各驿站,府衙和民间所有的马匹,用来组建一支骑兵与前燕进行抗衡。

为了保证城墙的修缮能够加快速度,厍狄干将城内老百姓全部征用去修城墙,同时,将城内的粮食全部征用,如果遇到有人不给,就纵容士兵对其进行殴打,更有过分者甚至对百姓家中的女子进行奸淫,这些士兵和城外的前燕军队没有任何不同,如果硬要说有,恐怕只是衣服不同罢了。

陈数他们回到了营帐内,很快就被分给了张百户手下,张百户看着册子对这几人问道,你们几个就是在城外与前燕大军作战的队伍中活下来的?是,陈数他们恭敬的回答道,很好,看来你们这些人也是有些能耐的,张百户合上了手中的册子对陈数他们说道,你们就暂时先回去吧,好好休息后面还有仗要打,张百户看着陈数他们说道,待陈数他们出了营帐后,张百户对手下人说道,给他们这些人盔甲和兵器,对了,给他们良好的饭食和一顶帐篷。是,那士兵答后走了出去。

陈数他们很快就被带着来到了一个干净的帐篷内,领他们的人说道,这是百户大人给各位的优待,对了,盔甲和兵器很快就会发到你们手中,说罢那人就走了出去。

韩拔凌很快就躺了下去,对陈数说道,赶快休息吧,还不知道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我们去当炮灰,剩下的人听闻满脸都是恐慌,而陈数此时依然能记着死去的徐千户的样子,还有战场上的那些无头尸,陈数现在感到十分的害怕和恐慌,高楊看出了陈数的害怕,拍着陈数的肩膀对陈数说道,别去想那些无头死尸了,说罢摇了摇头。其实,高楊又何尝不是在想着那些死尸,但他想的更多的是将那皇帝老儿的脑袋给砍下来。

晌午时,陈数他们端着碗便走向了打饭的地方,对于陈数他们来说,饭菜很有可能是已经不知道馊了多少日子的,难以下咽,当他们到了打饭地点以后才发现,这次的饭菜比起段百户的提升了不少,而且张百户更是亲自给手底下的士兵舀饭,就在陈数他们看的愣住的时候,旁人对他们说道,你们是今日新来的吧?陈数他们点了点头,那人说道,张百户十分爱惜自己的士兵,听说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也曾在军队中服役,后来在一场战役中战死了,自那以后张百户对自己的士兵就如同待自己的儿子一样。

陈数望着张百户,又想到了战场上的那些无头尸体,死亡的阴霾在他的心里难以挥之去,韩拔凌拍了拍陈数的肩膀对陈数说道,初次见到死人都是这样,多见几次以后就好了,说完便对高楊使了个眼色,二人架住陈数带去了打饭的队伍中去。

轮到陈数打饭,陈数的心不在焉和手抖样子让张百户猜到了什么,张百户从锅里舀了一大勺饭菜给陈数并对他说道,吃完饭后来我的帐内,说罢便挥挥手让陈数赶紧离开不要耽误下一个人打饭。

陈数端着碗,刚吃下一大口就吐了出来,韩拔凌和高楊二人看着陈数的样子也只能摇摇头,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去帮助陈数,只能让陈数自己想办法挺过来,张百户在这时走了过来,对陈数说跟我来,陈数放下碗筷就同陈数走进了营帐内。

帐内,张百户坐下对陈数说道,你是第一次上战场吧?陈数点了点头,张百户说道,难怪会出现这样的反应,这是正常的现象,将来在战场上你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不会害怕这些了,随后对陈数问道,你是哪儿人,家在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陈数木讷的回答道,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梁州城外,家人?我不知道,张百户听完陈数的回答看着陈数,起了怜悯之心,对陈数说道,我看你也是个孤苦伶仃之人,我如今四十有七,家中妻子在前燕入侵的时候被杀,儿子也战死沙场,你我有缘,你当我的义子如何?

陈数看了看张百户,想着什么义子?我又不是没有父亲?认你当义父?怎么可能?

陈数摇了摇头,张百户却对陈数说道,就这么定了,陈数内心瞬间想要问候张百户的家人,他想着大哥,我都摇头了你还强行认我当义子,你就这么想让人叫你爸爸吗?张百户起身从柜子内将一枚玉佩递给了陈数,对陈数说道这枚玉佩是我昔日的儿子带的,今日就将他交给你,陈数推脱到,不行啊大人这是您儿子的遗物我怎么能要呢,张百户说道,我说过你我有缘,你就不要推脱了,好了,出去吧,陈数只好走出帐内。

陈数回到了自己的帐内,拿出那玉佩,上面刻着吾儿张行的字样,高楊此时过来将玉佩拿了过来对陈数说到,哟,这玉佩你哪儿来的?做工还真是不错啊,陈数便将张百户硬要认他为义子一事说出,高楊对陈数说道,那可就恭喜你了,百户再差也是六品武官,这样你在军中也算是有靠山了。

靠山吗?陈数还没想过自己会选择怎么样的靠山,从来到这个世界到今天,他早就已经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先是被关入牢狱里,后又是戍边,如今,却有了一个六品的靠山,陈数陷入到了沉思当中,如果将来他回不去了,那么他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呢?成为富家翁吗?不,富家翁也容易被欺负,陈数想到了他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他才能不被人轻视,不被人瞧不起。

陈数躺了下来,开始谋划着如何一步步的往上爬,陈数告诉自己,先给自己立个目标成为一名千户才行,只有这样自己的声音才会有人听,想着想着陈数就睡了过去。

第八章,战争的开始 就在陈数睡着的时候,前燕大军开始真正向青州而来,之前的作战,让前燕大军知道了如今的大魏军队,早已经是一帮酒囊饭袋之徒,毫无威胁和战斗能力,前燕大军从士兵到将军都在想着进城以后如何劫掠。

此时,厍狄干站在城头上,遥望着城外的前燕大军,他在想着他到底有没有把握击溃来势汹汹的敌人,他对旁人说道,击鼓吧,敌人已经来了。

咚,咚,咚。随着鼓手的击打声,军营内的士兵们已经开始穿戴装具,城门被关闭,巡夜的士兵也进入到预定位置,陈数此时正在穿戴着盔甲,让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种札甲也没想到会这么重,陈数准备拿起配发给自己的长枪,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始终拿不起枪来,好重啊!陈数此时扎着马步,双臂抱着枪杆,脸憋的通红,用尽力气却也没能让枪挪动丝毫,韩拔凌和高楊等人看着陈数的衰样,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韩拔凌对陈数说道,陈数拿不起来就不要再拿了,不要一会儿上了战场被枪先给压死,众人一听又纷纷大笑,陈数说,我已经在努力了,很快就能将它拿起来了。

韩拔凌他们拍着陈数的肩膀说道,你加油吧,我们可就先走了,众人前往营内校场等待点名,陈数,陈数,旗官拿着册子叫着陈数的名字,可没有人回应,奶奶的,陈数呢?那旗官问道,韩拔凌他们对旗官说道,还在帐内,那旗官将点名册交给旁边的小旗,说你继续点名,我看看那个熊玩意去干什么去了。说罢径直走向了陈数所在的营账内。

韩拔凌等人使劲抿着嘴就怕笑出声来,甚至有人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就是让自己不要笑出来,高楊则是想了一遍伤心的事情,却还是没法忍住笑了出来。

旗官掀开帘子,看见陈数那奇怪的动作,就对陈数说道,陈数为什么听见鼓声不去集合,其次你抱着这枪你要干什么,怎么,你太饥渴了?陈数答道,大人这枪好重啊,我拿不起来啊,那旗官捂着脑袋想着怎么会有人这么弱的人?说罢抽出自己的刀将其交给陈数说道,你就拿着这个吧,说着便单手拿起了那杆长枪,陈数看着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大声问着你们都是怪物吗,还是这个世界是个修仙的世界啊?

旗官对陈数说道,这杆枪本来是百户大人特意关照你,给你准备的,怕你在战场上没有合适的兵器容易被敌人杀死,我看你这个样子别说上战场了,就是上炕都费劲,说罢就将头鍪戴在了陈数的脑袋上并对陈数说道,我叫熊秉,是你的上司,我看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上了战场就被敌人打死了,你就跟我身边吧,也好能让我罩住你。说罢,熊秉就领着陈数到集合点去了。

陈数想着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这么大力气?还有,张百户你这不就是坑儿子的吗?明知道我弱不禁风还给我配一把这么重的枪,现在请允许我问候一下你的母亲。

陈数到达了校场上,熊秉对小旗问道,人都到齐了吗?那小旗回答道,只差一个陈数,熊秉说着就将陈数拎了过来说道,齐了,这就是那个陈数。熊秉指着第一排的一个位置对陈数说道,你就站在那儿去吧,说完就走向了张百户的营帐,陈数走了过去站在那里,韩拔凌问陈数,不是枪么,怎么变成刀了?陈数望着那口刀说道,熊秉旗官和我换了一下,说完,陈数看着那口样子精美的刀,想着这刀不便宜,恐怕得是那旗官一年的收入吧,韩拔凌他们则在队伍中笑话着陈数。

帐内,张百户对手下的旗官说道,厍将军让我们在营内整队,等待命令,还说徐千户死了,现在,要在我和另一个百户之间选一个升千户,旗官们都对张百户恭喜道,那肯定是大人了,张百户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听说另一个百户的亲戚是我大魏西北甘州的都指挥佥事,是个正三品,恐怕我这次升迁无望了,手底下的旗官一听,也大多沉默不语。

原来,大魏朝的军队,表面上看,强兵悍将战斗力十分强大,实际上,军队内部大量的五品以上的武官们都是严重的贪污腐化,同僚之间都会把自己的子侄送到军营里让对方照顾,军队内的百户和千户们都不敢招惹这些二代子弟们,每当遇到战事这些二代子弟们,不是以各种命令调离战场,就是被直接委派到后方补给线上去,战事败了与他们无关,胜利了他们则会被安排升迁,军队内的打骂现象更是屡禁不止,底层的士兵只能被动挨打挨罚,所有的脏活累活全是他们干,饭菜和饷银也被上面的人克扣着,但士兵们都不敢哗变,只因为一旦哗变诛夷三族,就连邻居和朋友都得被流放,所以,就算是底层的升起来的军官们也只好对这些不公平的事忍耐着。

哒哒哒,传令兵举着旗子到达了张百户的营内,张百户他们赶紧出帐相迎,那传令兵说道,雷指挥使有令,所有人上西门城墙处御敌,随即,便驾马而去,张百户对士兵们说道,所有人,准备上西门城墙御敌,随即,骑上马就向西门去。

陈数他们则保持着队列在熊秉等人的带领下,跑向了西门去,当他们到达了西门后见到的是城墙上有不少的人已经死亡,尸体还没有来得及整理,有的身上插满了前燕的箭羽,有的则是和前燕士兵的尸体叠在了一起,活着的士兵有很多在捂着伤口那里大叫着,而在城外则是前燕的军队,第一波进攻就让大魏的一个千户和他手底下的百户损失惨重,这让前燕的士兵十分的激动,他们此时准备再次冲上城墙,准备攻破西门,冲进去对着这座城市来发泄他们的兽性。

张百户下令,盾牌手上前,弓箭手搭箭,刀斧手进入指定位置,快!随即所有人进入到了预定的位置,陈数和高楊他们几十个人被分到了刀斧手的位置,熊秉扭头对陈数说道,一会儿跟紧我,不要自己行动,韩拔凌对他身后的高楊说道,咱们两个和陈数要是能一起活下来就结拜吧,高楊看了看韩拔凌说道,可以,不过我要做大哥,韩拔凌沉默了,高楊也沉默了,是啊,他们和陈数从当炮灰开始一直到今天,早已经是生死兄弟了,可上一次有幸运女神的眷顾让他们活了下来了,可这一次呢?这只不过是二人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念头罢了。

前燕大军很快就开始张弓搭箭,瞄准城墙上的大魏士兵就开始了射击,??,现在陈数耳边的都是这种声音,这是箭头撞着盾牌的声音,陈数被熊秉死死的摁住,弓着身子,熊秉气愤的说道,狗皇帝,他要是不裁撤军队,我们还用的着受这窝囊气?按照老张他们的箭法早就让下面的那帮杂碎们上西天了,嗖的一箭射中了陈数旁边的一名士兵,那名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了下去,陈数刚打算上前查看就被熊秉一把拉了回来,你他妈的不要命了!熊秉对着陈数大吼道,陈数呆住了,看着自己身旁越来越的人被射中倒下,有些人中箭活着但在呻吟着,不停的呻吟声和死亡的画面充斥着他的大脑里,陈数开始忍不住的害怕了。

随着一声鼓声,前燕大军的箭雨停止了,就在陈数准备探出脑袋去看一眼的时候,又被熊秉拉了回来,熊秉说道,别看了这个时候一看就会被对面神箭手射死,赶紧准备吧,敌人要用云梯和冲车攻城了,张百户也在这时下令,开始反击,不要让敌人靠近城墙。随即,弓箭手开始射箭,城墙上的阵型也开始变化着。

前燕的云梯很快就靠近到了城墙边上,不少的长矛兵已经使用长矛准备击杀爬上来的士兵,此时,厍狄干在屋内看着沙盘上的布局进行思考,一批又一批的传令兵进来向厍狄干汇报着敌我双方的动向。

大将军,大将军,一个盔甲上快要插满箭的士兵冲了进来,跪在了厍狄干面前对厍狄干说道,大将军北门快要撑不住了,邢指挥使已经带着他的亲兵上了,可敌人越来越多了,邢指挥使求您发兵增援啊!厍狄干看着满身是伤的士兵对左右说道,来啊,扶这个士兵下去疗伤,两名士兵进来准备带着那名士兵下去,就在两名士兵准备将求援的士兵带下去的时候,那士兵挣脱开来,向厍狄干不停的磕头还不停的说道,求大将军发兵吧,再不发兵北门就要拼光了,厍狄干却仍然无动于衷,那士兵看着厍狄干这副模样,随即站起身来,指着厍狄干大吼道,老贼,当初我们本来就已经离开军营回家了,是你把我们招募回来替你守城,如今,你却见死不救等着我们兄弟们拼光,你好踩着我们兄弟的尸骨往上爬是不是?说罢,就抽出佩刀来,对着厍狄干吼道,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说罢大喊一声啊,自刎而亡。

两名士兵抬着那士兵的尸体走了出去,屋内没有人再去看厍狄干,因为,他们知道厍狄干不会选择动用预备队去增援邢指挥使,只是因为这位邢指挥使曾经在开战之前出言戏谑了厍狄干,即便是公报私仇也没有办法,因为,皇帝曾下诏封厍狄干为左都督,正一品,北境大小事务都由他说的算,而厍狄干则还是看着沙盘上的布置一言不发。

西门,不少的前燕士兵依靠冲车来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云梯也越来越的搭到了城墙上,前燕士兵开始准备爬行,有爬的快的士兵已经冲了上去,但很快就被刀斧手围住给剁掉了,陈数此时十分的害怕,就在这时一名爬上来的前燕士兵冲上去准备杀掉陈数,韩拔凌冲了过来一枪将他挑死,韩拔凌跑了过去拍着陈数的肩膀问道,你愣什么神啊?不想死就抽出刀,准备杀敌啊!陈数此时又想到了,那一日见过的无头尸体,顿时扔了刀,蜷缩在城墙边上,熊秉此时看见了陈数的模样,直接冲了过来就是一脚,对着陈数大喊道,你真是个孬种啊!这个时候居然给我躲在这里,给我起来!说罢,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韩拔凌抱住了熊秉对熊秉说道,大人,我会让他拿起刀的,请您放心,熊秉听后,随即离开了,韩拔凌拽起陈数将刀递给了他说道,别在当善人当胆小鬼了,你要是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杀死你,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高楊此时也跑了过来,对韩拔凌说道,没办法了只好你我二人想办法先护住他了,等以后再慢慢调教,韩拔凌点了点头,二人一前一后保住陈数,而陈数则被二人夹在中间。

这时,两名前燕士兵弯弓搭箭射向了陈数,高楊见状扑了过去,肩膀却被射中韩拔凌一看立马拿起地上的弓箭,弯弓搭箭射了过去,陈数赶紧抱着高楊大喊道,你别死啊,高楊捂着伤口对陈数说道,我只是肩膀中箭又不会死,你咒我干什么?再说了,我是大哥肯定得保护你们,陈数的眼泪夺眶而出,高楊摇了摇头说道,等这次战事结束你,我还有韩拔凌三人就结拜吧,陈数点了点头,而韩拔凌此时也围了过来,对高楊喊道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啊!韩拔凌扭头对着陈数说道,现在高楊受伤了,陈数就靠你保护他了,随即又向前燕士兵爬上来的地方冲了过去。

陈数起身拔出了刀说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好脾气,老天你还真以为我是任人捏的软柿子吗?匹夫一怒也会血溅三尺,说罢就对冲了过来的前燕士兵举起刀砍了过去,那前燕士兵当即人头落地,而血溅到了陈数的脸上,陈数此时只感觉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大脑开始逐渐变的兴奋起来,陈数开始冲向了人群对着前燕士兵进行砍杀,高楊的嘴角多了一抹微笑说道,终于,摆脱阴影了,随即昏死过去。

很快前燕大军发出了撤退的旗号,前燕的士兵,很快就撤离了青州的城墙周边,而在城墙上的士兵则被围住杀掉,战事结束了,陈数的盔甲上和脸上沾满了血,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韩拔凌拍着陈数的肩膀道,你小子终于认真起来了,高楊很快就被抬到了治疗营地内疗伤,但谁也说不准前燕的撤退是不是一场阴谋。

第九章,奇袭前燕 陈数他们很快就从城墙上撤了下来,这一战张百户他们的损伤不算是小的,手底下只剩下两个总旗,底下的小旗也只剩下一个,而张百户本人自己也受了伤,张百户听同僚说道,那个有背景的百户在开战之前,就被安排到去守粮仓去了,而他手底下的士兵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前燕进攻南门的时候士兵们拼死抵抗,最终全员战死。

午后的阳光照射着整个青州城,这场从寅时到巳时的战争结束了,前燕大军本想凭着夜袭夺取青州城的计划,破产了。

哈哈哈,侯莫陈越这老贼现在应该在哭了吧?厍狄干端着酒杯高兴的说道,是啊,是啊,旁边的几位都指挥使在恭维着厍狄干,他们知道厍狄干最喜欢的就是被人恭维他的军功,此时,坐在宴席末端的雷指挥使站了出来对厍狄干说道,大将军,如今我们手底下的很多千户和百户的建制都已残破不全,还请大将军恩准提拔这次有军工的士卒,让他们能晋升来完善各营的建制,厍狄干点了点头说道,准了,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

雷指挥使得到厍狄干允准后,就走出帐外,命各部将这次军功卓著人的名单呈上来,而帐内的文臣武将们还以为前燕大军这次的侵犯已被他们平定,就开始庆祝起来,殊不知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着。

张百户此时正在桌前写着这次的立功名单,但对一个人的名字他是写了又划,划了又写,那个人就是陈数,此人虽然成为了自己的义子,但这次在战场上的表现却都被熊秉所报告,战场上的丢弃兵器,蜷缩在墙角,当然,最后拿起兵器冲向敌人说明着他的成长,但张百户最后还是决定划掉陈数在旗官的名字,很快张百户就带着名单去往了雷指挥使的营帐。

而在陈数的营帐内,陈数,高楊,韩拔凌三人正在举行着结拜仪式,三人决定以这次的杀敌多少来排序,韩拔凌则为大哥,高楊则成了二弟,而陈数则成为了三弟,三人结拜完毕后,高楊先说话了,他说:你我三人既然已经结为兄弟,就不该再有隐瞒了,今日,西门作战时我观大哥弓马娴熟,可不像是一个只是被拉过壮丁的人啊?倒像是将门虎子,韩拔凌此时也叹了口气,端起碗来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对高楊和陈数说道,既然你我三人已经是兄弟了,那我就说了,我本是大魏开国功臣韩笠的后人,可昔日皇室政权迭代过于频繁,我的爷爷因为站在了武德皇帝的敌对阵营而遭到了屠杀,其余的族人不是想办法跑,就是都被抓了,可惜天不绝我,让我当时没被搜查的官兵发现而活了下来,说罢,韩拔凌又倒着酒一饮而尽,可眼角却泛起了泪花。

狗皇帝,高楊气愤的说道,韩拔凌一把捂住了高楊的嘴说道,你不要命了?高楊说道,怕什么,这鬼地方那皇帝老儿听的见吗?恐怕,那皇帝老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炼他的仙丹求长生,高楊说着就将手中的碗砸向了地面,啪嚓一声。

高楊起身对着陈数和韩拔凌二人说道,皇帝老儿昏庸无能,只为求长生,不顾天下百姓安慰,在南方数州都出现了毁堤淹田强迫让百姓当奴隶的事情,北方各地则都出现了那些勋贵和皇室圈地的现象,如今全国好多地方都有了地震和干旱,而那皇帝老儿却还在用着那个酸朽的腐儒去做事,恐怕要不了多少年天下就得改朝换代了。

二人赶紧上去捂住高楊的嘴,韩拔凌走出去见帐篷外无人后,又回来对高楊说道,你我人卑言轻又能做什么呢?这些事情都是那些大人们想的,我们就算提出来了他们也不会听,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吧。

这时,张百户回到营内命人击鼓,陈数和韩拔凌二人劝解着高楊,带着他一起出去集合。

校场上,张百户对众人说道,弟兄们这次辛苦了,我们驱赶了前燕大军对青州的侵犯,所以,大将军命有功的士兵晋升,士兵们闻言都左右查看周围的人谁能得到这次晋升,张百户随即念道,熊秉,韩拔凌,高楊,张益,上官云晋升为总旗,陈数,李念知,萧澈语升为小旗。

命令宣读后,张百户就回了帐内,留下士兵们在那里相互道喜,韩拔凌和高楊则对陈数说道,没想到我们两个还能晋升成总旗,三弟你好好加油吧,陈数答道,我还以为总旗就已经很小了,没想到还有小旗,韩拔凌答道,大魏军职的划分为,小旗——总旗——百户——千户——指挥佥事——指挥同知——指挥使——都指挥佥事——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使,而再往上则是都督同知和左右都督,一般来说,武将的升迁是这样的,当然了,有时也会被皇帝直接封为将军,比如,曾经坐镇在南方边境的白袍大将军陈穆知,曾被陛下直接册封为镇国大将军,正一品,听说他的女儿们都嫁给了皇室,所以,陛下对他是特别的信任,不过,这些就暂时和我们没有关系了,韩拔凌拍了拍陈数的肩膀对他说,你还是先好好加油成为百户吧,毕竟,越往上的晋升就越需要上面的大人们帮助,不然,就算晋升上去了,也可能会被一脚踹下来,说罢,就二人拉着陈数回帐内继续喝酒。

青州场外,前燕大军元帅侯莫陈越对旁人说道,现在是白天,厍狄干那个老东西却已经开始庆祝了,看来,这次我们必将会得手,说完,就命大军前进。

青州城的城墙上,巡逻的士兵都在庆祝,斥候也大多都在休息着,哒哒哒的马蹄声惊醒了城墙上的士卒,众人看见数万的前燕大军又杀了回来,守城士兵赶紧关闭城门,敲起了鼓,鼓声传遍了各处军营,士兵们听到鼓声赶紧前往营内校场集合。

厍狄干这位老将此时却仍在酣睡,手底下的都指挥使赶紧向厍狄干报告道,大将军敌人来袭,大将军,大将军!见无法叫醒,都指挥使赶紧对手下吩咐道,所有人,赶快命令军队集合准备迎敌,手底下的人赶紧去传令,而那指挥使也赶紧叫醒同僚向城墙上走去。

陈数他们此时快速集合,张百户说道,刚打完就又过来了,这帮家伙们还真是一刻也不让人休息啊,随即,对众人说道,所有人,去西门进行防守,快!陈数他们当即冲向了西门,在城墙上陈数他们这次看见的可不止是前燕大军,在前燕大军的阵前还多了许多被掳走的百姓。

侯莫陈越出阵对城上喊道,叫厍狄干那个老东西来见我,大胆!义父的名讳也是你敢叫的?说罢张弓搭箭就准备射向侯莫陈越,旁边的指挥使赶紧拉住这位小将,对他说道,现在,对那老贼一旦射箭前燕大军势必会杀掉那些百姓,投鼠忌器啊,那小将一拳重重的砸在城墙上,瞪着侯莫陈越大喊道,吾誓杀汝。

老将厍狄干此时也被下人叫了起来,听闻侯莫陈越又再次来袭,便急忙穿戴盔甲向城墙上走去。

厍狄干到了城墙上,对侯莫陈越问道,侯莫陈越你来就来,怎么还带着百姓而来?怎么,打不过就要带着百姓和士兵来归降吗?说罢,哈哈哈大笑,侯莫陈越对着城墙上的厍狄干说道,还是你下来吧,等你早日归顺我们,我好让你服侍我啊,说完让同僚一起嘲笑着厍狄干,甚至还将厍狄干出生的儿子早早夭折,没有儿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厍狄干大怒,随即对众人说道,准备放箭,射死这老东西,几个都指挥使拦住厍狄干道,大将军城下还有我大魏的百姓,不能射啊!厍狄干却说道百姓?哼,他们应该为国家牺牲而感到光荣,随即命各处弓箭手射箭,侯莫陈越拍马赶紧回到阵内,而阵前的百姓则被射死了许多,成为了前燕大军的替死鬼。

前燕大军撤离至青州城十里外驻扎,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青州城。

厍狄干回到帐内对众人说道,有查到前燕大军的粮草是从哪儿供应的吗?厍狄干的义子这时出列说道,查出来了,侯莫陈越的大军自打离开前燕国内,他们的粮食一半靠抢,而另一大半则是向我们的商人购买,听说在我们青州城内还有不少的官员也在做着这笔买卖,话说完厍狄干的义子就将证据呈给了厍狄干,坐在左侧的文官们有不少人都说着,这是污蔑,污蔑!我们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厍狄干拿起证据看了起来,然后对义子说道,带下去细细询问。是,那义子将其中一个文官拎了起来,又指着几个说道,你,你,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吧,要不然我可不想对你们这些人动粗,那几个文官见事情败露赶紧跪了下来对厍狄干说道,大将军,我们确实倒卖了粮食,但我们愿意献出卖粮的钱,还请大将军宽恕我们啊,厍狄干说道,你们先说说你们是怎么给他们运粮的吧。

那为首的文官说道,每次运粮我们都让下人在左臂上带红丝绸,暗号为前燕永胜,还有吗?厍狄干问道,没了,还请大人宽恕,那文官向厍狄干说道,厍狄干就说将他们砍了,但尸体不要向众人公布,隐瞒死因,在座各位也不准说出去,从各军营内挑选好手,在城东处待命,所有人站起来行礼道,是。

张百户很快就接到了命令,他随即将陈数、上官云、熊秉和韩拔凌叫了进来对他们几个说道,你们几个速去城东去了那里雷指挥使会给你任务的,是,几人答道,就往帐外走。

陈数你留一下,张百户对陈数说道,陈数留了下来,张百户对陈数说道,陈数活着回来,如果,你这次能活着回来,那么,你就能晋升为总旗了,陈数说道,谢大人,张百户看了看陈数说道,去吧,说完陈数走出了帐内。

城东,各军营的好手都来到了这里,此时,穿着齐腰鱼鳞甲手持马槊,腰间挂着横刀,骑着一匹西北汗马的小将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对众人说道,我乃徐明都指挥使,众人一听徐明二字纷纷下马行礼,陈数对韩拔凌问道,徐明是谁,怎么所有人都对他这么恭敬?韩拔凌答道,徐明乃是我大魏朝的一员虎将,是当今陛下的外甥,据说,曾在十七岁时带着二十名铁甲骑兵巡视边关,当时前燕大军正在残害百姓,让他看见了直接拍马上前杀死了那十名士兵,随即带着二十名铁甲骑兵冲向了前燕的军营内,如入无人之境一样,最后杀掉前燕的一名六品将军,带着他的脑袋返回边关。

陈数一听对徐明有了更多的敬意,韩拔凌此时对陈数说道,真正可怕的是,此人在京城时,听闻吏部侍郎欺男霸女,而且还圈地,将他圈地内的百姓用箭射杀之,百姓多次告状却无人理会,徐明听说这次事情以后,一人骑着马,手持马槊,冲进吏部侍郎府里面将他和他的家人杀掉,并将吏部侍郎和他儿子的脑袋砍了下来挂在城门口,据说,有一段时间官员见了他比见到陛下所设立的监察百官的虎啸卫更具有威慑力,因此,陛下将徐明派到边关来就是为了打磨他的心性,让他成为大魏的一把刀。

陈数没想到在这个满是贪污盛行的朝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真是让他没想到。

徐明对众人说道,前燕欺我大魏太甚,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去毁了他们的粮草,但能回来的可能不过寥寥几人,你们愿意去吗,众人大喊愿意,徐明说道,好,所有人,现在在左臂上带红色丝绸,众人纷纷带上,而徐明则戴上了铁面具,徐明命众人检查装备,等待子时出发。

子时,徐明带着众人从城东出城前往前燕大军营内。

来者何人?前燕的守门士卒问道,徐明答道,我们是奉李大人的命令前来送粮食的,可有暗号?士卒问道,徐明说道,前燕永胜,士兵问道,你们的粮草呢?徐明回答道,今日李大人派我来传递一项重要的军情,粮草稍后会有另一批人送到,士卒听后就打开了寨门说道,进去吧,徐明带人当即进了前燕寨内。

徐明进来后说道,如果前燕人人都这么笨,我早就杀光他们了,接着对众人说道,前燕的粮草有两个分为甲仓和乙仓,现在分成两组去烧了,烧完以后分散突围回青州,众人答道,是。

徐明指着陈数和韩拔凌道,你们二人跟着我,去烧前燕的甲字粮仓,剩下的人去烧乙仓,说罢,就策马向甲仓而去,剩下的人策马向乙仓而去,陈数和韩拔凌跟着徐明到达甲仓,守仓士卒问道,你们是谁的手下,不知道大将军有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粮仓吗?徐明手持马槊直接冲过去刺死了守粮士卒,大笑一声,随后摘下面具说道,看清楚你爷爷是谁,要不是大爷我今天时间紧迫,侯莫陈越那老东西的脑袋还能留在他的肩上?说罢直接冲进仓内对守仓士兵一阵厮杀,陈数和韩拔凌此时也加入到了战斗当中,徐明对他们两人喊道,快去烧粮仓,这里交给我,说罢拔出横刀,左右持着冲进前燕大军内。

陈数和韩拔凌二人举起火把,就冲向了粮仓内,将火把尽数扔进仓内后,对徐明喊到,徐大人烧起来了,徐明哈哈大笑道,好,随即,将前燕的一个七品将军的脑袋砍了下来说道,还有人敢阻拦我吗?前燕士兵纷纷面露害怕之色,开始向后退却,徐明趁势冲出了包围圈,对陈数二人说道,走。

三人随即拍马就走,等到了门口才发现甲仓烧了起来,而乙仓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徐明对陈数二人问道,可敢与我再冲一次?就在韩拔凌犹豫的时候,陈数却说愿跟着将军再冲一次,徐明问道,你,不错,叫什么名字?官职几品?陈数回答道,回大人,在下陈数,现在乃是一小旗,徐明惊叹道,不简单啊,一个小旗居然有如此胆识,等这次回去你就来做我的百户吧,说罢,就策马而去,陈数紧随其后而韩拔凌也跟了上来。

徐明靠近乙仓后发现双方还在厮杀,就大喝一声,你徐爷爷在此还不快快闪开,声音如洪钟一般,惊得前燕士卒都退却,徐明趁势冲进仓内点燃火把,一把火烧尽了乙仓,出来后又对众人说道,走!

众人快马加鞭离开前燕营内,到了营门口,徐明拔出横刀,在营上刻下徐明到此烧粮的字后将刀插于门上,大笑道,过瘾呐,真过瘾,众人随即离开。

当侯莫陈越命人组织救火时,一切都已经晚了,粮草已经被烧的没有剩下多少,又看见寨门口的字后,大怒,命人带着信前往前燕都城去向朝廷要粮,并大叫道,徐明,我誓要杀你。

第十章,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 徐明等人回到城内后,厍狄干听闻侯莫陈越的粮草都被烧掉,便大笑道,我看那老贼现在靠什么来和我打,手下的人说道,这次行动的人是徐明是大惊。

徐明,虽然被皇帝安排守边,但他身边有不少都是虎啸卫,而且徐明本人又还是皇帝的外甥,此人嫉恶如仇,虎啸卫负责监察百官,看来,皇帝对于他们这些老臣要开始下手了。

厍狄干随即对手下说道,徐明此人武艺高强又立此大功,应该上表给徐明封爵才行,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啊,徐明此时走入帐内对厍狄干说道,老将军客气了,只是,我在青州城可听了老将军不少的事情,厍狄干问道,什么事情,我为何不知啊?徐明回答道,圈占民田,纵容自己的义子犯法,给四皇子写信扬言要拥立他为皇帝,恐怕老将军来不及上表就要先去虎啸卫的大牢里待两天了,说罢,帐外冲进来一帮带着青兽面具,身着铁叶札甲,手持环首刀的人冲了进来,所以人都看见这些冲进来的人腰间都带有令牌,令牌上写着虎啸卫三个字,字周围盘旋着龙,龙爪则有一爪这些都表面着他们的身份。

厍狄干见状便问道,如今大敌当前,陛下也要自毁长城吗?徐明冷笑一声后说道,长城?你只不过是先皇在世时有拥立之功,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如果没有那份功劳,恐怕你今天也不过是个百户而已,说罢就对周围的虎啸卫说道,给我把这些人全都拿下,立刻审问,周围在座的文官大喊道,大人,冤枉啊,而厍狄干却冷笑一声说道,这里可不是京城,这里是边关,是我的地盘,随即,大声喝到,来啊,周围突然出现了大批的亲兵卫们,厍狄干说道,姜还是老的辣,给我拿下。

徐明拔出腰间横刀大喝道,虎啸卫办事,不怕死的尽管上前,看看是你们的盔甲硬还是老子的刀硬,周围士卒闻言虎啸卫皆放下兵刃,徐明对旁边的虎啸卫说道,给他锁了,那人走上前去拿出枷锁就将厍狄干锁了起来。

帐外突然有了马的嘶鸣声,军中的人一听便知是厍狄干的义子高乾,他胯下的马乃是前燕的名马,是前年边关反击战时从一名死了的三品武将手中夺下的,本来此马不属于他,但却被厍狄干赏给了他。

此时,高乾在外身着皮铁罗圈甲,胯下马身着马铠,左配一柄环首刀,右手持着一杆长枪,满脸怒气,指着徐明问道,徐明,你不过是仗着你舅舅是当今陛下,就以为这里京城了吗?徐明答道,不错,陛下是我舅舅,但我也是奉了旨意办事,再说了,虎啸卫抓人需要理由吗?高乾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放开我义父,然后滚出青州城去。二、让我把你的脑袋剁了。

放肆!旁边的虎啸卫呵斥道,徐明拦住他对他说道,你打不过他,还是让我来吧,说罢,便上马对虎啸卫说道,取我马槊看我戳死这个花架子,昔日,这家伙在城墙上弯弓搭箭都没射死出阵的侯莫陈越,简直就是废物一个,今天,就让老子好好教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将。

大言不惭!高乾举起长枪冲向了徐明,徐明用横刀一架,待手下将马槊丢给他以后,用马槊直刺向高乾的命门,高乾拔出环首刀挡住,用力夹马腹,让马跑起来,才得以挣脱开来。

徐明拍马回走,对手下低语着,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高乾冲着徐明喊道,徐明随即应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会儿把你脑袋砍下来是挂老子槊上好,还是挂在营门外立威好,高慎大怒,拔枪再次刺向了徐明。

徐明吩咐的那人趁二人打斗,赶快驾马前往了陈数军营中去。

徐明用枪直接弹开了高楊的招式,解下盔甲说道,打你,老子都不用穿盔甲,说罢,就准备迎敌,高乾见状也解下盔甲对徐明说道,我不需要你让,哦?徐明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

厍狄干大吼道,高乾,杀了他,快杀了他,旁边的虎啸卫用刀背直接打了下去,对厍狄干说道,老实点,不然就拿你的脑袋回京述职,虎啸卫还说道,对了,你在京城的家人已经被我们抓了,你这次回去还正好和他们团圆了,厍狄干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虎啸卫,他没想到皇帝会做的这么绝。

徐明和高乾二人再次交战,高乾的力气逐渐弱了下来,徐明见状俯身在马背上,趁高乾没注意直接勾倒了他的马,高乾随即落下马来,虎啸卫冲了上去直接将高乾手中兵刃夺下,当即将高乾锁了起来。

徐明骑在马上对高乾说道,不错,是个好手,可惜就是没跟对主子,不然你现在至少也得是个三品武官,高乾扭头拒绝与徐明说话,徐明一看更是笑道,还是个倔脾气,不错,我可真是喜欢啊。

这时,陈数、韩拔凌和高楊带着兵马前来,控制住了厍狄干剩下的亲兵们,徐明对陈数说道,怎么样?愿意跟我走吗?陈数答道,回大人,属下愿意,徐明又对韩拔凌和高楊说道,你们两个呢?

韩拔凌和高楊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二人始终没有回复,徐明指着韩拔凌说道,你是韩笠老将军的后人,我可以告诉你剩下的家人在哪里,韩拔凌一听便问道,在哪里?只要肯告诉我,我愿意加入虎啸卫,徐明回答道,西北边关,韩拔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徐明说道,我可不喜欢趁人之危,你就去西北边关当个千户吧,毕竟,你可是韩老将军的后人,韩拔凌一听便答道,谢大人,可大人我还有陈数和高楊三人我们是结拜兄弟啊,徐明笑着道,不必在意,三年以后你会回京述职,到时候你们三人自会团聚。

韩拔凌看着陈数和高楊二人实在难以选择,陈数和高楊二人对视一眼后,就劝韩拔凌道,大哥,如今知道家人在哪里,就快去找他们,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会相见的,是啊,韩拔凌对徐明说道,谢大人。

徐明转头指着高楊道,你父亲是礼部侍郎对吧?高楊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高乾听见礼部侍郎几个字如同触电一样,挣脱虎啸卫的束缚冲向了高楊,看着高楊的样子,高乾落下了泪水,他对高楊说道,弟弟,高楊看着高乾一脸震惊道,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明看此情景说道,没想到是兄弟二人,可惜,高乾犯了法必须得跟我们回去,说罢,就让虎啸卫押了下去,高楊对徐明说道,大人,我愿意跟您回去,徐明说道,不必了,你要是回去恐怕也得被关起来,你就留在这里吧,说罢,就将一个令牌递给了高楊。

徐明对高楊说道,这块令牌是千户的,我本打算回城以后就交给你们三人的,如今,韩拔凌去西北需要重新签署文书,陈数同我回京不需要这个,而你,就先留在这里吧,可大人,高楊还想说些什么,徐明打断了他,对他说道,我明白,我会照顾好你哥哥的,说罢,便骑马走向营帐内。

陈数三人互相望着对方,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终究还是要分开了,三人骑马返回营内,开始收拾东西,张百户进来看见了陈数便对他说道,陈数,一路小心,京城比这里要更复杂,说罢,掏出一个钱袋来递给了陈数,对陈数说道,如今,去哪里都需要打点下人,你就留着这些钱吧,陈数推辞道,不可啊,张百户将钱袋硬塞进陈数手中对陈数说道,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记住,即便去了京城也不可嚣张跋扈,说罢,便走了出去,陈数握着沉甸甸的钱袋,知道张百户将他多年攒下的积蓄都给了自己,顿时感觉到悲伤。

高楊这时拿出玉佩来扔在地上,三人一见,忙着问道这是干什么?高楊说道,你我三人既然是兄弟,就用这玉佩作为信物吧,日后重逢也好用这玉佩来证明彼此,说罢就将其中两瓣递给了二人。

韩拔凌对高楊和陈数说道,等我找到家人我会想办法回来的,陈数也说道,虎啸卫会随着新任大将军的到来重新派遣人员,等新任大将军任命了我也会回来的,三人紧握着手里的玉佩。

三人骑着马出了营门,虎啸卫前来将文书交给了韩拔凌对他说道,保管好这个,他是十分重要的凭证,也是你在西北当千户的任命状,说罢转身离去。

韩拔凌开口道,那就再见了,我相信我们会有重逢的那一天,说罢,上马向西北方向策马而去,二人望着韩拔凌的身影渐渐远去。

陈数也对高楊说道,二哥,我走了,你要保重自己啊,高楊说道,放心吧你二哥武艺比你好多了,说罢,陈数骑马而去,看着陈数走远后,高楊回到了营内,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但都在背对着对方时才流了下来。

帐内,徐明对雷指挥使说道,厍狄干和他的同党都让抓了起来,对整个青州来说,无疑是巨大打击,在新的人员到来之前就由你来掌管青州兵马吧,雷指挥使答道,是。

说罢,徐明带着虎啸卫押着一干犯人走出了营内,陈数也与他们会合到了一起。

徐明问道,分别完了?完了。陈数回答道,很好,徐明跨上马对虎啸卫说道,全体听令回京述职,虎啸卫全体骑马出了青州城。

城外的前燕大军因粮草无法补给,国内又发生了政变,只能撤离青州城的外围,侯莫陈越望着青州城说道,下一次我会带着真正的精锐前来拿下青州,说罢,带着大军快速奔向了王庭去。

第十一章,入职虎啸卫 虎啸卫是大魏天顺时所设立的官职,虎啸卫初为天顺皇帝的禁卫军之一,在天顺率军开始夺取天下时,虎啸卫开始改变职责为搜查情报。

天顺皇帝在夺得天下以后,曾发生了一场由大臣所组织的军事政变,此次政变让京城四品以上的职位空缺许多,六部甚至无法正常工作,天顺皇帝在这时其就将虎啸卫从禁卫军中独立出来,其任务为:监察百官,刺探敌国军情,对军队实施监察,暗杀,保卫皇帝等事务。

虎啸卫直接听命于皇帝,允许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直接拿下所犯事的大臣,如果遭遇反抗可就地斩杀,并将头割下悬挂于城内市曹上,用于警示百官。

徐明带着陈数等人入了京城,陈数看着如此繁华的京城不由得惊叹起来,徐明看了一眼陈数便说道,可别走丢了,很快就到了京城的内城门口,徐明拿出令牌,禁军士兵一看便对徐明恭敬的说道,恭迎大人,说罢,徐明带人便入了内城。

陈数发现大魏的内城与外城不同,外城百姓穿着多为粗布衣服,而内城的人们则大多穿丝绸衣服,马车也十分的豪华,出入都有随从,看见不少都穿着官服,而且品级都不小,甚至还有一品大员,陈数惊呆的看着这一切。

徐明看了一眼陈数,笑着对陈数说道,等你成为虎啸卫,他们,就将成为你的监察对象,可他们官不小啊,陈数说道,对于外人来说这些官确实不小,但在我们眼里,他们就和护城河里的王八一样多,一个个的都不过是鱼肉百姓的饭桶罢了,真才实学那可真是少之又少,就像现在内阁阁老一样,一个只会读书的腐儒罢了,徐明边说边攥紧了缰绳。

一行人穿越内城闹市,到达了虎啸卫所在的地方,周围没有一户人家居住,也没有在此门口做生意,陈数问道,怎么这里看不见百姓?一个带着青兽面具的虎啸卫答道,就连一品大员见到我们也都退避三舍,更何况寻常的百姓,谁敢在虎啸卫门口做生意,除非,他打算进去待两天,陈数见到门口有两名身着锁子甲,带青兽面具的人把守,门两侧有两只老虎矗立在那里,门上的牌匾写着虎啸卫三个大字,步入门内,左右陈列着不同的兵器,再往进走则分出了不同的房间,徐明对陈数说道,这些房间都是不同官职的,百户的房间在这里面,千户则在中庭里,而都指挥使们则是在后面的厅里,指挥使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庭院和宅子,陈数看着这些房间,也希望自己未来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和下属们。

虎啸卫的官职是在军队的军职进行变更而来,天顺皇帝时候大部分沿袭的是军队官职,武德继位以后,更改虎啸卫官职一切从简,官职为:旗官——百户——千户——指挥使——都指挥使,武德裁撤和整编虎啸卫以后,让虎啸卫的管理更加方便,同时,由他自己亲自指挥,这样让武德能够更方便的掌握百官言行举止,不让自己容易遭到欺瞒。

陈数对徐明问道,大人,那我是什么职位啊?徐明看了一眼陈数对其说道,本来按照之前的承诺你是可以当百户的,但现在恐怕不行,因为,这里是虎啸卫不是外面的军队,想要在这里谋得官职,你恐怕需要先得证明自己的武艺,陈数一听瞬间脸色不好,心里开始反复盘问自己,武艺?我会武功吗?,哪里来的武艺?我的那个时代都在用枪啊。

徐明拿起一把刀来递给了陈数,他对陈数说道,这把刀就是你的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厉百户学刀法吧,陈数只好无奈的回答道,是。

第二日,在虎啸卫的校场上,陈数换上了虎啸卫的服饰,在那里等着厉百户的到来,不一会儿一个左右脸上共有三条伤疤的男人出现在了陈数的眼前,陈数看着厉百户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嘀咕,他不会一会儿拿刀劈死我吧?

厉百户走到了陈数面前对陈数问道,你就是陈数?陈数低着脑袋回答道,回大人,在下是陈数,嗯,厉百户嗯了一声后细细的打量着陈数,你这身材不行,站位也不行,写字怎么样?给本官写两个字看看,陈数说道,大人这里没纸啊,厉百户拿出了纸和笔说道,写吧,随便写些什么,陈数拿起毛笔,写了几个字后将其递给了厉百户,厉百户看完以后说道,可以确定了,你的字也不行,所以,你到底行不行啊?陈数一听这话立马瞪着厉百户说道,大人,我行。

厉百户看着陈数这好笑的模样对陈数说道,你行不行不是现在跟我说的,而是未来执行任务才能知道,好了,现在就由我先给你讲一讲虎啸卫的一些规矩。

厉百户对陈数说道,在虎啸卫不可以称呼姓名,在虎啸卫内的时候要称呼为大人,出了外面要带着姓和官职,比如,带你回来的徐大人,在虎啸卫内我们称为徐大人,在外面我们称呼为徐都指挥使大人,另外,每次出任务都要戴上青兽面具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脸,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问原因不问理由,你只要知道我们就是大魏最锋利的一把刀就好了,一旦遇到九死一生的局面就吞下毒药,按下青兽面具上的按钮里面的酸会自动的毁掉你的脸让敌人认不出来,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和任何外面的人透露自己是虎啸卫,也不要透露自己的任务,违令者,死!

陈数听完这些规矩不由得惊掉,在心里想着,这不就是皇帝养的死侍吗?还一把刀,估计,皇帝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问题,陈数对厉百户说道,那大人,待遇问题?厉百户答道,就算是你这样的新人每月也可以领到三十两银子,后续会根据官职来提高,逢年过节可以根据所在的官职发放过节福利,每次出任务会拨给你一百两,用不完也不回收,自己拿着即可。

三……三十两的工资,还……还有一百两的公差费,陈数听完对厉百户问道,大人,官职最高的能给到多少啊?厉百户说道,现在虎啸卫都指挥使有三个,每一个大人工资都有一百两,一……一百两,陈数惊奇道,陈数没想到虎啸卫居然这么赚钱,果然,这就是国企和私企的区别吗?厉百户还对陈数说道,在虎啸卫不论官职只要你阵亡了,国家会养你的妻儿老小,长大了可以不用服役,你生前的官职会直接继承给他,所以,小子能进虎啸卫你该感谢徐大人。

陈数听完愣在了那里,他在想自己当初的老板给自己的那三个铜板算什么?算骗吗?厉百户对陈数说道,好了,规矩讲完了,接下来你要进行训练,直到你完全掌握这套刀法才行,说罢就将一本刀法扔给了陈数,上面写着《御刀法》三个字,御刀法,学会以后能飞吗?厉百户看出了陈数的疑问便对其说道,这名字是陛下所赐,所有的虎啸卫都需要练,包括徐大人?陈数问道。

你见过徐大人出招?厉百户问道,见过啊,就在青州的时候,厉百户看着陈数说道,你不简单啊,我到现在都没有观摩过,能跟着徐大人的都是指挥使大人们,听说,徐大人的枪法是跟着白袍将军陈穆知陈大人所学,刀法则是跟着我大魏西北的铁将军所学,陈数听完想道,果然,关系户就是不一样啊。

厉百户对陈数说道,不要再扯皮了,现在就开始训练吧,首先,你需要扎马步来稳定自己的下盘,说完便指着那边的石头说道,扎完马步以后想办法把那边的石头举起来,顺便提醒一下,那石头有六十公斤重,记住想办法把它举起来,然后举一百个,你就可以练刀法了。

六……六十公斤还一百个,陈数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的不会都是怪物吧?说完,厉百户便让一个旗官看着陈数,而自己回到了厅内。

半年后,校场上看见一个光着身子却苦练刀法的年轻人,他已经练就成了虎背蜂腰,厉百户走向了陈数对他说道,很好,你现在可以出师了,接下来你可以参加任务了,陈数听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遥想这半年以来,自己天不亮就起床操练,每天还得在太阳底下暴晒和跑步,甚至还被厉百户带到山上让从悬崖峭壁上往下爬,下雨天在校场上站着美其名曰洗澡,而且一旦训练不及时就被鞭子抽着,自己还遭受的都是非人一般的待遇,如今,终于不受折磨了。

陈数跟着厉百户回到了房内,换上了虎啸卫的衣服,带着刀向任务厅走去。

厅内,三个指挥使正在分配任务,看到了厉百户和陈数,就对厉百户说道,厉百户你过来一下有任务,陈数只好坐在厅内的凳子上,等着指挥使将任务传递给厉百户,是的,陈数即便训练完毕也依然在厉百户手下做事,厉百户平日里不喜欢说话,但对陈数这个新人却十分的关心,对于陈数的问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数也感觉到厉百户训练时虽然严格,但在生活中却关心自己,这让陈数觉得这和当初在军营内的遭遇是不一样的。

很快厉百户就带着任务走了过来,陈数站起身来等待着厉百户的命令,厉百户走过来对陈数说道,收拾一下,去武备库找刘千户去领兵器和盔甲,我们要出发了,厉百户对陈数说道,去哪里?陈数问道,去梁州,厉百户回答道。

梁州,那个陈数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如今又要回去了,也不知道当初的那个老汉怎么样了?陈数边想着边去了武备库领取了盔甲和刀剑,回到自己房间后,陈数穿戴整齐戴上了青兽面具,走出了房门。

第十二章,梁州有鬼 厉百户带着陈数和三个旗官虎啸卫骑着马出京城的东门直扑梁州。

路上,陈数问道,大人,梁州发生了什么?厉百户回答道,听说梁州的刘知府在前燕犯境时,给侯莫陈越提供粮草,而且还鼓动着四皇子篡位,京城里四皇子已经让抓了,现在我们要去梁州抓刘知府,听完,陈数便对厉百户说道,大人,去了梁州直接抓吗?厉百户说道,不行,这次不同于以往,之前掌握证据的虎啸卫在拿到证据返回的路上被杀了,所以,证据现在暂时还没有,去了得先调查,这次案件涉及陛下和皇子们必须小心。

令陈数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敢在大魏的地盘上刺杀虎啸卫,真是胆大妄为,厉百户勒住马来对属下说道,已经到了梁州的地界了,前面的驿站我们就不进去了,所有人,只要发现了嫌疑对象,先问后杀如果敢反抗你们知道怎么做,现在所有人散开,骑在马上的虎啸卫们操控着缰绳在路口上散了开来。

厉百户我们在哪里集合,陈数追上厉百户问道,厉百户说道,在梁州城内的仙缘楼集合,说完,就将一袋钱扔了陈数对他说道,你的经费,好了,你先去梁州城内打探消息去吧,说罢,便拍马加速离去。

陈数颠了颠袋子知道这里面肯定没有一百两,心想大人,你克扣经费啊!随即,调转马头向梁州城驶去。

陈数绕了一圈远路希望能在废弃的庙里再次见到那个老者,但当他去了以后才发现在废庙的门口只挂着一具尸体,尸体已经风干多日没有人敢去靠近他,而那老者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陈数一脸震惊,他攥紧了手里的刀,虽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他还是拦住了一个路人问道,这尸体是谁的,原来住在这里的老人家呢?那路人问道,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真是神经病,陈数随即抽出刀来架在了路人的脖子上说道,速速说来,不然我就让你做个无头鬼,路人一见刀已架在脖子上便跪了下来,对着陈数不停的磕头嘴里嘟囔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陈数呵斥道,快说,那路人便说道,回大人的话,那尸体便是那老人家的,听说,是因为他向虎啸卫反映了刘知府通敌的事情,便被王老板找人打死了。

王老板?哪个王老板?陈数问道,路人手指不远处的一家店铺说道,就是那家店铺,陈数顺着路人的指向看向了那店铺,嘴里说道这不就是我当初做杂役的店铺吗?说罢,将刀收回鞘内,对路人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让你死,滚吧!是是是,那路人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陈数驾马冲向了那家店铺。

店铺外,小二看见陈数骑着马过来,便说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陈数扭过头来说道,都不是,那小二一看陈数带着青兽面具,顿时吓得赶紧往店里面跑,边跑还边说着,来了,来了,报应来了,陈数抽出刀来就将门外店铺的牌匾砍了下来,一只手举起扔向了店铺的门上,大门瞬间倒塌,店里面的客人一见这样的情况便拿着东西赶快向外跑着。

店里的徐管家一看这个情况便吩咐伙计去把打手叫出来,边说着边往门外走去。

陈数下马抬起脚就将徐管家踢回了店内,店里面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拿着兵器从后面走了出来,只见陈数一脚踩碎门槛便杀了进来,那士兵们一见陈数带着青兽面具顿时手便有些抖,陈数拿出了腰间的令牌,上面刻着虎啸卫三个大字,一只金龙盘在令牌字的周围,龙有一爪,陈数举着令牌大声说道,虎啸卫办案,不想死就把兵器放下,那徐管家见状扶着墙起身来,对着那几个当兵的说道,你们早就已经犯下大罪了,就算他不来你们也是死,想想是谁在庇护你们,杀了他就没人知道了。

几个士兵一听便直接冲了上去,陈数将令牌收回,拔出刀来与几个士兵打斗起来,管家见状便打算偷跑陈数见到后,便拿起桌子用力砸了过去,徐管家直接让砸晕了过去,其中一个士兵见陈数有破绽,便持刀砍了下去,??的一声,刀并没有砍穿陈数的铁叶札甲,相反那士兵的兵器还被震掉了,陈数一刀就将其割喉,其他几个士兵一看便扔了兵器打算逃跑,陈数抓起死去士兵的尸体直接扔了过去,余下的几个士兵全都跌倒,陈数拿着刀走了过去,对着其中一个士兵的手掌扎了进去,对他问道,说,你们这些士兵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徐管家所说你们犯的罪是什么?不说我就让你们脑袋搬家,那士兵大喊着,啊!其余几个士兵见状乖乖的跪在了地上,陈数扭头对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也想尝尝吗?其余几个人见状赶忙说道,大人我们说,是王老板给了我们几人十两银子说让我们杀一个虎啸卫,还说就算杀了虎啸卫也不用害怕,只要在梁州他就能保我们,至于其他的我们就真不知道了,说罢,便不停的向陈数磕头。

陈数见状便说道,你们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陈数边说着边将刀从那士兵手掌里拔了出来,那几个士兵齐声说道,我们几个说的都是实话,还请大人明察!陈数扭头去看徐管家却发现不见了,连同不见的还有店小二,陈数怒火中烧便对着店铺开始打砸,几个士兵见状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深怕让这位虎啸卫给杀死。

陈数对着店内打砸一通后,对着几个士兵说道你们跟我来,说罢,便往门外走去,几个士兵跟着陈数走了出去。

陈数带着几个士兵走向了废弃的庙前,陈数望着老者的尸体心情更加悲伤,他命几个士卒将老者尸体取下,安葬在这废弃的庙旁。

陈数掏出身上的银子递给了旁边的士兵,那士兵见状吓的连连说道,大人使不得啊,这使不得啊,陈数说道,这不是给你的,这钱是给这老者立碑用的钱,那士兵听后连忙答道,请大人放心,我等会用心办理的,陈数便上马往梁州城而去。

几个士兵见状便松了一口气,一个士兵说道,我看那个虎啸卫给了有十两,我们拿着这钱跑吧,旁边的士兵说道,你不要命了,还记得当年驻扎在西北边关的一个五品将军因为阵前逃跑被虎啸卫追杀吗?另一个士兵说道,据说,最后跑到了南梁得到了当时南梁皇帝的召见和保护,当时保护在那将军身边的高手多达三十名还有数百士兵保护,可结果呢,十名虎啸卫冲进去就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还把他的尸体肢解,将他的躯干挂在了南梁皇城上,把他手臂上的肉做成了肉酱呈给了当时的南梁皇帝,那将军的家人,男的全部被割下脑袋挂在军营上,女的都被压到军营中去,据说,每个人都被活脱脱的折磨致死,几个士兵一想便毛骨悚然,最后,他们决定用这三十两给这老者买个墓碑回来。

陈数在梁州城门处发现守门的士卒是刘知府的衙役们,陈数便调转马头正巧碰上了厉百户和同僚们,陈数便将所调查之事细细的说了出来,厉百户听后说道,我调查发现,原来在这里的布政使现在全不见了踪影,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其中一个虎啸卫说道,大人,直接杀进去吧,普天之下那个姓刘的就敢杀了我们的同僚,就凭这一点,我非要折磨死他不可,其他几人纷纷附和,扬言要杀了姓刘的。

厉百户对众人说道,不可,临行之前指挥使大人对我再三叮嘱,说这次事件关系到皇室让我们有证据再抓人,现在如果直接杀了姓刘的,将来,如果发现四皇子没有谋逆之心,恐怕我们都得死,厉百户转过身去对陈数说道,陈数,你和郭谊两人进城去查探消息,我们去抓你所说的徐管家和王老板,陈数和郭谊答道,是。

厉百户对二人再三嘱咐道,不到万不得已,不准暴露身份。

陈数和郭谊两人绕着梁州城发现城南可以进入,便商议夜里进入梁州城内,夜里二人扔给了守门士卒五两银子趁着夜色进入梁州城内。

第二日,两人在一家客栈内打扮成客商的身份,分头去查看梁州城内的情况。

陈数走在街上,发现梁州城比起之前他进入时显得更加荒凉,沿街乞讨的人也更加多了,陈数注意到一个老妪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婴儿明显已经是奄奄一息,而那老妪跪在地上向路人行礼说道,行行好吧,收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陈数走上前问老妪道,老人家,这孩子的父母呢?那老妪说道,刘知府前些日子在城内贴出告示说,前燕侵犯边境,奉陛下的旨意让城内的男人们带着粮食前往边境去支援大魏军队,这孩子的父亲连同家里的粮食都被强行带走了,孩子的父亲刚走没多久,就又有官府的人来了,让我们再交粮食,可家里哪还有粮食,老妪说着便落下了泪来,接着对陈数说道,我们当时跟他们说没有粮了,都交出去了,可官府的人不信,让人把家里搜了一遍愣说我们还有粮食,还说我们是反民,孩子的娘上去和他们理论,结果却被他们轮奸致死,我带着孩子想着去找他的父亲,却在城外看见穿着前燕盔甲的衙役们,将那些男人们全都杀死了,陈数听完顿时怒火中烧,他强压怒火对老妪问道,为何不去找布政使大人请他给你做主?老妪摇了摇头说道,布政使大人早在半年前就不知所踪了,老妪泪眼婆娑的对陈数说道,我这条烂命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这个孩子请您收下,就当捡了只猫,捡了条狗给她口吃的就行,说罢,老妪的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这时,郭谊走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忙问陈数什么情况,陈数将其说了一遍,郭谊凑近到陈数身边,对着陈数耳边小声说道,把这老妪和孩子留下来做刘知府通敌的人证,陈数点了点头,便对老妪说道,老妪你带着孩子跟我来吧,那老妪说道,不,不,我就不走了,您就带着这孩子走吧,陈数将老妪扶起身对老妪说道,老人家放心,不碍事的,说完就带着老妪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客栈,在楼下给老妪开了一间房子嘱咐伙计好生招待。

两人回到房间,陈数拍着桌子大骂道,这个畜生,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郭谊对陈数说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等拿到他和四皇子谋逆的证据,就是把他活剥了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陈数对郭谊说道,现在就让他这么快活吗?郭谊拍了拍陈数的肩膀,转过身说道,记住,姓刘的通敌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但只有找到他和四皇子谋逆的证据才能杀他,毕竟皇家的面子大于民情,陈数听完,攥紧了拳头,郭谊也只好摇了摇头。

第十三章,水落石出 陈数和郭谊前往了厉百户所说的仙缘楼,入了楼内全见到里面布满了虎啸卫,原来,此次事关皇帝的脸面,皇帝特意增派了五十人前来查清此案。

陈数和郭谊对厉百户说道,大人,掌握了姓刘的通敌证据,厉百户点了点头给旁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下属就将全身是伤的徐管家牵了出来,厉百户说道,姓徐的全招了,但姓王的知道我们可能要来,就上吊自杀了,姓徐的交待了,说姓刘的确实和京城里的人有书信往来,但书信都不知道在哪里,姓刘的让姓徐的带着一封信去了北境,让一只部队从前燕边境前来梁州,厉百户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而是望着陈数。

陈数纳闷厉百户怎么看着自己,而不继续说下去了,当即便对厉百户问道,大人,是哪支军队?厉百户却对陈数说道,那支军队的指挥官就是张行张百户,陈数一听一脸震惊着,厉百户对陈数说道,陈数入了虎啸卫就是父母犯罪也得杀,抗命者,死!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就朝楼上走去。

陈数站在那里,脑子里浮现着张百户的当初对自己的照顾,这时,一个虎啸卫将几封信递给了陈数说道,我们发现,指使手下人杀梁州百姓的人就是张行,而且此人手下义子众多,说完也朝楼上走去,陈数看完那几封信又想起了老妪所说的话和那差点死去的孩子,当即跑到楼上对厉百户说道,大人,让我杀了张行。

厉百户看了一眼陈数对其说道,郭谊他们就要出发了,你们也去吧,记住从城南走,因为那里是我们的人,陈数听完行礼后便走了出去,厉百户望着陈数的背影也只好摇摇头。

陈数和郭谊二人回到旅店内,郭谊对陈数说道,如果你不忍心下手,到时候就交给我吧,陈数戴上青兽面具说道,为了梁州百姓我必杀他,郭谊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数的肩膀,便回到自己房间穿戴自己的装备。

夜晚,五名虎啸卫在城南集合,按照厉百户所说,前去截杀张行的队伍,城南的士卒对陈数他们行礼,说罢就将银子还给了陈数,陈数说道,你们就拿着吧,士卒说道,谢大人。

众人从梁州出发,在从北境到梁州的必经之路津口处设伏,陈数一路上想着张行的嘴脸,想着如何在军营内照顾自己,却没想到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很快,张行的队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张行走在队伍的中间,却对士兵斥责道,走快点,耽误了日子都得掉脑袋,而他则坐在马上气定神闲。

其中一个虎啸卫说道,我可真是好奇一会儿看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另一个说道,这还不简单,一会儿挖了他的双眼,你就看见了,说罢,陈数直接骑马冲了过去,其余人一见说道,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勇的吗?不等前辈先上,看来是我们老了,说罢,也都驾马冲了上去。

哒哒哒的马蹄声被张行察觉到,张行对士兵说道,准备迎敌,说完就拿起了弓箭,手下按照军阵准备迎敌,但当他们看见来者骑着汗血马,带着青兽面具的时候不少人都慌了神,是的,那可是虎啸卫,不少的士卒纷纷弃了刀剑,准备投降,张行这时弯弓搭箭射死了准备投降的人对众人说道,谁敢投降,用不着虎啸卫我先杀了你们,众人只好拿起刀剑准备作战。

陈数拔出刀来对士卒喊道,挡我者死!说罢,就冲进了阵内,对着士兵一顿乱杀,其余的虎啸卫赶到后拿出令牌说道,虎啸卫在此,还不赶紧受降,军士们纷纷跪了下来,张行此时慌了神,调转马头准备逃走。

这时,陈数追了过来用配备的弩箭,一箭射中了张行的马匹,张行跟着掉了下来,陈数下马朝张行走了过去,而张行这时害怕的连连向后退,陈数抡起拳头朝着张行脸上打去,还说着这一拳是为了梁州百姓,这一拳是为了被你害的受牵连的士兵们,陈数对着张行连打带踹,余下的虎啸卫们都在旁边看着,其中一个说道,新来的下手可真狠呐,另一个说道,是啊,是啊。

张行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说道,大人,我什么都说,您能不能不要再打了,陈数听完抽出刀来说道,把手伸出来,张行刚一将手伸出来,陈数就手起刀落将张行的手剁下来,张行大喊,啊,我的手!虎啸卫见陈数还打算砍下去便急忙上去阻拦,一人对陈数说道,留着他,等这次案件完了再杀他也不迟啊,说罢就将刀夺了过去,顺势用枷锁把张行锁了起来,准备先带回梁州。

梁州城内,厉百户对属下说,张行一旦没有按时到来,姓刘的肯定会察觉,现在就去把他拿了吧,两个虎啸卫听完便走了出去,直奔刘知府的府衙而去。

此时,刘知府的府衙内,刘知府正对着一个民女实施暴行,突然,一只手直接掐住刘知府的脖子说道,刘大人好雅兴啊,刘知府大叫道,老子不是说了吗?不要来打扰我,你们是听不见还是怎么着,扭头一看是虎啸卫瞬间软了下来,说道,大人大驾梁州,属下未能远迎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二位稍等,等属下换上衣服,陪二位大人去吃酒如何?

虎啸卫的说道,不用了,你就跟我们走吧,说罢,不等刘知府反应过来,就掏出枷锁将刘知府锁了起来,直接从知府衙门中带了出去,刘知府对虎啸卫说道,请大人容我换衣服啊!虎啸卫说道,不用换了,因为死人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街上的人看着没穿衣服的刘知府纷纷笑了起来,而刘知府只能把头低了下来。

陈数等人押着张行回到了梁州城内的仙缘楼,厉百户对陈数说道,姓刘的已经被我们抓了,现在必须得找到他和四皇子勾结的证据才行,你和郭谊二人去他府衙里找,又对旁边的另外两个虎啸卫说道,你们几个去他的府邸找,陈数和郭谊两人便飞奔向刘知府的府衙去。

厉百户走到了张行面前对他说道,虎啸卫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现在说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不然,一会儿用起刑来你会生不如死,张行将头扭了过去对厉百户说道,我还真没尝过虎啸卫的刑具,来啊,看看你们能不能给爷爷挠痒痒,旁边的虎啸卫一听便对厉百户说道,还真是狂妄啊,大人交给我吧,厉百户点了点头,那虎啸卫就拖着张行走向了仙缘楼的阁楼里,

陈数和郭谊两人翻遍了知府衙门里,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书信,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下人跑了过来。

郭谊说道,不知道虎啸卫办案吗?还敢靠近,不想活了?那下人说道,禀二位大人,我知道刘知府有一间密室就在府衙内,二人一听便顿时打起了精神对那个下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下人回道,在下莫云,还请二位大人为梁州的布政使大人做主,说罢便跪了下去,陈数和郭谊将莫云扶起对他问道,布政使不是失踪了好几个月了吗,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莫云回答道,禀大人,小人本是布政使大人的家奴,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布政使大人被刘知府叫到府衙内谈公务,然后大人们就没有回来过,不久刘知府就带着士卒闯入府里说,布政使大人通敌,现在已经伏法了,现在要把我们逮捕归案,属下当时被布政使大人的夫人隐藏在一个箱子内,夫人对我最后的嘱托就是让我还大人一个清白,说罢莫云便大哭了起来。

陈数安慰着莫云并对他说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还布政使大人和梁州百姓一个公道,请你放心,莫云点了点头,郭谊问道,后来呢?莫云说道,后来,小人趁着搜查府邸的士卒离开了以后,就跑了出来,想办法混入到了刘知府的府衙里做了个下人,一日,我发现刘知府接到了城外王老板的一封信后,便走入府衙的里面,小人跟了上去见刘知府消失了,小人后来多次趁没人的时候进来查看,发现这里有一间密室,小人知道以后就告诉了来梁州的虎啸卫,可虎啸卫大人去查案,但最后也没有回来,郭谊对陈数说道,你赶快回去告诉百户大人,我守在这里,快!陈数听完赶紧出门骑马飞奔至仙缘楼。

进了楼内陈数听见了两人的惨叫,上楼一看见已经被吊着打着个半死的刘知府和张行,陈数走向了张行面前对张行说道,认得我吗?张行摇了摇头说道,大人,要是把面具摘下来,在下就能认得了,旁边的虎啸卫一听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张行,看来你是打算死后做个厉鬼缠住我们其中一个人喽,陈数问道,你的义子们呢?怎么没来救你,张行说道,我的义子都比我升官快,恐怕都不认我这个义父喽,陈数问道,那你还认那么多的义子?张行回答道,我认义子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关键的时候帮我,我最近认的义子叫陈数,是个油盐不进的小子,我无论怎么对他好,这小子就是不肯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后面还跟着徐明走了,陈数问道,那你还认他,张行说道,我认他,就是怕这件事情被发现,如果他要是现在在我身边的话,恐怕今天被抓的就是他,这样我就可以脱身了。

陈数一听立马怒火中烧,他没想到,原来张行认他做义子就是为了替张行顶罪,便拿起旁边的刀,一刀插进了张行的脚掌上说道,让你痛快的死还是太便宜了,说罢,就刺了下去,刺穿了张行的脚,旁边的虎啸卫说道,我会的,你赶紧去找厉百户大人吧,陈数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厉百户的房间,在门口说道,百户大人发现姓刘的一间密室,我们死去的兄弟的尸体和他查的证据可能也在那里,厉百户一听便带着六个虎啸卫走出房门对陈数说,带路。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刘知府衙门里,在莫云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刘知府的内堂密室里,莫云打开了密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发胡须的老者被吊了起来,身上已经能看见了他的肋骨,身体已经僵硬了,莫云一看老者的尸体大哭道,大人!所有人这才明白,这位就是梁州的布政使,众人继续往里走他们看见了让人发怒的一幕,一个尸体被掉着,但骨头已经裸露出来,身上充满了被折磨的伤痕,脸已经被烫的看不出来,但虎啸卫众人却依然能认出来这就是他们的同僚。

他妈的,大人杀了那姓刘的,有罪我来当,一个虎啸卫气愤的说道,厉百户说道,找,这里肯定有信件,我保证找到信件就让那姓刘的生不如死,众人一听便开始四处翻找,陈数发现囚笼旁边的桌子有些不太对劲,陈数走了过去,抽出刀来一刀劈了下去,哗啦一声,暗格内的书信都散落了出来,陈数捡起查看,发现上面写着四皇子的亲启的字样,陈数拿着信跑了过去,对厉百户说道,大人找到了,说罢,就把信件递了过去,厉百户一看便对众人说道,找到了,说罢,众人将布政使和虎啸卫的尸体取下来,用披风包着带出了这里。

厉百户带着陈数一行人回到了仙缘楼内,将信件扔在了刘知府面前说道,不用招了,你必死!说完就走到张行面前,用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朝着柱子砸了过去说道,你也不用招了,因为那些信里也有你的,说罢,转过身对众人说道,拿下姓刘的手下,其中一个虎啸卫问道,大人,活的还是死的?厉百户说道,你们随意。

几十名虎啸卫骑着马冲进了刘知府的府衙内,其中一个衙役过来迎接道,大人们这次来这么多人,可是我家大人的事情有结果了?你家大人?那虎啸卫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同僚说道,还等着干什么,为我们的同伴报仇,虎啸卫的人都抽出了刀,杀向了知府的衙役们,陈数对那虎啸卫说道,大人,他们一定要死吗?那虎啸卫说道,对,因为他们是帮凶,说罢,也抽出刀走了进去,随着惨叫声的停止,整个知府府衙内布满了血迹,众人收起了刀剑回到了仙缘楼内听候命令。

第十四章,拦路虎 陈数等人回到了仙缘楼内,厉百户对众人说道,启程,带着那两人回京,陈数赶忙问道,大人难道不需要那些证人的口供吗?厉百户拿出了一叠纸说道,早已录好了,说完便朝陈数走来,拍了拍陈数的肩膀说道,就算没有这些人的口供也能定罪,陈数问道,为何?厉百户拿出信件来说道,就凭这些信,而且上面还有四皇子的印章,说完,就走向众人对众人说道,弟兄们,辛苦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众人一听便高兴了起来,有人说道,终于能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说完,都开始回去收拾东西。

第二日,厉百户众人带着刘知府和张行两个人离开梁州城,一路上梁州城的百姓都十分的惶恐,因为,他们看见的是被折磨的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张行和刘知府两人,人群中一个老妪抱着一个孩子跪了下来朝着虎啸卫拜谢,陈数明白那老人家是在感谢自己,将杀害孩子父母的凶手带走,陈数朝着老妪行礼回应。

就在陈数行完礼,却看见在人群中有一熟悉的身影,看着非常像是徐管家的身影,他突然想过来,徐管家从头到尾都没被抓住,他赶忙上前对厉百户说道,大人,属下看见那个姓徐的了,抓还是不抓?厉百户笑着说道,他既然敢在这里露面,想必是打算半路截杀我们,不用理会,出了城他自然就会跟上来,是,陈数说道。

一行人出了梁州城,厉百户对众人说道,注意警戒,姓徐的很有可能来截杀我们,虎啸卫们一听便说道,大人,那他可得快点来,要不然我们怎么赚功劳啊,众人听完都大笑着。

在梁州的边界驿站内,陈数等人在这里休息着,发现周围的客人都在盯着他们看,厉百户对旁边的虎啸卫使了个眼色,几个虎啸卫拔出刀来说道,动手吧,不是老早就等着我们了吗?周围的客人听完,瞬间拔出了刀来,朝虎啸卫冲了过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在屋里响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声音戛然而止,陈数等人上去查看伤势,见那些人已经都被解决,厉百户对众人说道,姓徐的肯定还有后手,不要骄傲,我们就在这里布置等着他们,对陈数和郭谊说道,你们两个人实战经验太少,就不要参加了,你们两个带着这两个犯人去里面看住他们,陈数和郭谊两人便带着张行和刘知府便朝里面走了进去。

厉百户等人坐在屋内,拿出水袋一边喝水一边等着,其中一个虎啸卫对厉百户说道,大人,他们怎么还没来?厉百户冷笑一声说道,着急了?那虎啸卫说道,是啊,我媳妇儿都快生了,我还着急回去照顾媳妇儿呢,厉百户听后从钱袋来里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了那虎啸卫说道,给你孩子的,其他虎啸卫一见都说道,还是老大慷慨。

就在众人说笑着的时候,尘土和马蹄声混杂在了一起,外面的一个虎啸卫进来对厉百户说道,大人,来了,但……,怎么了?厉百户问道,那虎啸卫说道,大人,是西北虞国的军队出现在了这里,众人一听立马警觉了起来。

虞国这个被前燕打的差点灭国的小国,却出现在了大魏的境内,这意味着虞国要撕破和大魏的和平协议了。

厉百户带着众人出去,看见一支近千人的队伍旌旗招展,为首的身着锁子甲,手持关刀,而在他旁边的便是徐管家。

厉百户对徐管家喊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管家就没太在意你,没想到你还真不简单呐,徐管家哼了一声后对厉百户说道,都怪那两个蠢材,我早就说了做这些事情得谨慎可那两个蠢货就是不听,才酿成这种局面。

你不是管家吧?厉百户问道,徐管家说道,你还真是好眼力,我并不是管家,而是四皇子的手下,奉四皇子的命令安插在梁州,随时响应殿下的号召,只是没想到,这两个蠢货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早泄露了殿下的计划,还杀了虎啸卫,厉百户说道,别扯了,还是说说你的诉求吧,你带着这么多人来了,不会就是为了骂两句吧?徐管家说道,当然,我来的目的就是请诸位带着这个秘密去死,说完,便对旁边的将军说了几句,那将军便命人展开军阵,准备进攻,厉百户对众人说道,我们先撤回客栈内。

楼上,郭谊和陈数二人看着这场面,陈数对郭谊说道,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郭谊扭头看了一眼被打昏的刘知府和张行,在陈数耳边说了几句,陈数一听,大吃一惊后说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安排,郭谊笑了笑说道,看着吧,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客栈内,厉百户对众人说道,这个姓徐的我还是真是小看他了,旁边的虎啸卫对厉百户说道,虞国的军队大都是步兵,这次来的居然是骑兵部队,说明动手的是虞国的精锐部队,边境上肯定还有同党,关口一定是在边境上。厉百户说道,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准备动手吧,众人纷纷抽出刀来,厉百户见众人做好准备,便带着众人准备冲了上去。

大人,陈数叫道,厉百户回头看了一眼陈数,便转过身来对陈数说道,我们要是死了,你和郭谊就带着那两个畜生想办法跑回去,记住,回去以后带着徐大人来替我们报仇,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剩下的虎啸卫对陈数说道,替我们报仇,郭谊和陈数二人只能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因为,这也许是厉百户最后下的一次命令。

厉百户带着众人骑马冲向了虞国的军阵,虞国的将领见状便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虎啸卫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居然也是一帮愣头青,看来,这次事情结束以后我的名声,恐怕就要比虎啸卫还要响了,旁边的徐管家赶忙吹捧道,是啊,这次将军您杀了他们,必然会名垂青史,那将军看了一眼徐管家便对他说道,记住你主子答应我虞国的事,等他上位以后,就把你们魏国西北的焉支山以西的地方都给我们,徐管家奉承道,一定,一定。

厉百户对手下说道,想办法抓住那个徐管家或者虞国的将领,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还在说笑的二人,便拼命的向那二人的方向靠拢。

虞国的骑兵因为缺少对应的技术,骑兵手中缺少马槊这样的武器,但取而代之的是骑兵会在进攻的时候使用一种特殊技艺的弩箭,这种弩箭威力极强,装发的时间十分短,就算再厚重的盔甲也能射穿。

就在一名虎啸卫接近到二人时,虞国的骑兵射出了一箭,虎啸卫的铁叶札甲瞬间被击穿,倒在了地上,虞国的骑兵用长矛将他的尸体刺穿,并挑了起来作为战利品。

厉百户和众人看见这一切便发疯似的冲向敌阵,他们开始不再有所保留,虎啸卫拿出了所配备的弩箭,开始,向敌人疯狂进攻,虞国的将军看到后,便顺势改变了阵型,骑兵开始沿着虎啸卫的两翼进行移动作战,并形成了一个可移动的包围圈,众人被困在里面,没有丝毫的办法,陈数和郭谊见状便飞身下楼,骑马前来接应同伴。

厉百户等人见状一个劲儿的朝他们喊道,回去,快回去!为时晚矣,虞国的骑兵分出一支小队朝二人冲去,二人赶忙招架,厉百户等人见状,也调转马头,向陈数和郭谊二人的方向突围,嗖嗖的箭在厉百户他们的身后射着,又有五名虎啸卫倒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支人马皆披重甲的队伍出现在了虞国军队的后前,领队是两名虎啸卫,其中一人摘下面具说道,没想到这西北还真热闹啊,在这里还能见到,胆小的虞国部队,另一个将领张弓搭箭,一箭射掉了虞国将领的将旗,那虞国将领回头一看瞬间大惊失色。

徐……徐……徐……,徐管家还以为在叫他赶忙骑马上前说道,大人,我在,那将领一巴掌抽了上去说道,谁叫你了,你看那是谁,徐管家顺着那将领的手指一看也结巴道,徐……徐……徐明!是的,来者正是徐明。

各国的军界都有徐明的传闻,各国将领都惧怕这尊瘟神,徐明不仅武力高强,而且手底下还都是不怕死的亡命徒,虞国也曾经深受其害,就在武德二十年,虞国曾率大军侵犯大魏边境,徐明临危受命,带着三百重甲骑兵出现在了战场上,在他身边还有数名都指挥使的虎啸卫,随着徐明的一声令下,就带着几百名重甲骑兵冲进敌人阵内,如同移动的堡垒一样,无法攻破,就连虞国最精锐的骑兵上前也只是死,事后,虞国的高层都认定这是一场单方面大魏对虞国军队的屠杀,赶忙派使者乞降,传闻在那次战场上指挥的一品武将的脑袋成了徐明的战利品。

虞国将领看见这杀神,便令旗兵用旗语发布撤退指令,徐管家见道忙问,将军这是何意?那虞国将领说道,我还不想死在这儿,这次事情我虞国不掺和了,说罢,就领兵准备撤离,徐明当即下令道,无当军,冲锋!随着一声令下,重骑兵开始发起来进攻,徐明对另一名虎啸卫说道,再不去,你可就没机会杀人了,那人听完便驾马冲去。

就在陈数和厉百户等人会和,见到了徐明带领的军队,便赶忙上前对徐明行礼道,大人,徐明点了点头,指着那个冲锋的虎啸卫对陈数说道,认得那人?陈数望了一眼说道,不认得,徐明笑道,你再看,陈数再看才发现,那虎啸卫的长枪的枪头是银色的,他觉得十分眼熟,仔细回想,想起青州的时候高乾的兵器,陈数回头刚打算说出口,徐明便点了点头,表示此人正是高乾。

厉百户对徐明问道,大人,在中原腹地驻扎的无当军怎么会在这里?徐明回答道,这不是你这个身份该问的,难道陛下的命令要向你汇报吗?厉百户赶忙下马跪下说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好奇,好奇?徐明冷哼一声说道,我们这里可是有人参与到了皇室的争斗啊,听到这话厉百户惊出了一身冷汗,徐明骑马来到陈数面前说道,你小子,我刚才就在观察你,没想到敢在虞国禁卫骑兵包围下冲出来,不知道你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英勇无畏呢?陈数行礼后说道,大人,我只是不忍同僚被杀,再说了大丈夫岂可躲在屋里任人宰割,徐明听后便哈哈大笑。

就在众人聊天之际,高乾骑着汗血马冲到了那虞国将领面前,虞国将领拿出弩箭刚准备一射,便被高乾用枪一枪刺倒,高乾掏出流星锤,一扔便向了徐管家,徐管家当场落马,被高乾用绳子一套就拖着来到众人面前,对徐明说道,大人,带回来了,徐明便对无当军的旗兵下令道,全部杀死,一个不留,让弟兄们一会儿把这些人的尸体都带回去,准备接受赏赐吧,那旗官便行礼后打起了旗语,没一会儿战场上就只剩下了虞国军队的死尸。

徐明对陈数等人说道,带着驿站里的两个犯人和同僚们的尸体一起回吧,陛下已经在京城催促我们了。

众人回到驿站把张行和刘知府带上策马回京城。

第十五章,四皇子落网 陈数等人带着张行和刘知府回到京城,一路上,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军队为其开道,不少在官道上行走的百姓都被赶在道旁,陈数看着那些穿着破衣烂衫的百姓只能立于旁边,陈数想着如果自己没有被徐明看重,恐怕今天的他就已经是张行的替罪羊。

京城虎啸卫大牢里,徐管家被不停的鞭挞,刘知府已经开口承认了事实,而徐管家却死也不肯开口,这惹恼了徐明,徐明当即对审问的人说道,给我把刑都用上,务必让他开口,手下说道,是。

负责审问的是梁指挥使,梁指挥使对手下说道,去把他家人给我抓来,手下说道,大人他的家人在四皇子府里,我们不敢下手,梁指挥使听后便起身前往徐明的府邸。

梁指挥使进了徐明府邸便对徐明行礼,徐明问道,招了?梁指挥使说道,还没,但我决定拿他家人试一下,徐明说道,有计划了还来找我,看来他的家人是在谁的保护下吧?梁指挥使答道,是的,这家伙的家人在四皇子府邸里,需要陛下的令牌才能抓,徐明听后便向马厩走去,边走边对梁指挥使说道,我进宫去见陛下要令牌,你带上二十个虎啸卫去监视四皇子府邸,对了,还有那个陈数让他也参与进去,梁指挥使说道,是。

一户院子里,陈数正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他一边摇晃着,一边扇着扇子,嘴里说道,这才是生活啊。回到京城的陈数,就因为这次有功被徐明赏赐给了一套三进的院子,陈数当时一听三进的院子还是在内城,陈数想都不敢想,当即行礼说道,谢大人,而内心想的则是,以后,我就是您的狗腿子了,打死我,我都不背叛您。

就在陈数享受的时候,梁指挥使骑着马来了,陈数听见马蹄声便赶忙走向门口,在门口,梁指挥使在马上对陈数说道,陈数奉徐大人的命令,你现在立刻前往四皇子府邸进行监视,等待命令准备抓捕,陈数一听便想着,四皇子?皇帝要对他的孩子下手吗?但还是行礼回道,是。

皇宫内,武德正在练功,徐明这时走了进来大喊道,舅舅,事情有眉目了,这是证词和证据,说罢,就将证据递给了旁边的太监,那太监将徐明递给他的供词和信件呈给了武德说道,陛下,徐大人拿着证据来了,武德便从太监手里拿了过来对徐明说道,这里是皇宫,你装什么装?还不赶紧过来让舅舅看看,徐明听罢便大步走向前,武德望着徐明说道,不错,看起来更强壮了,说完便笑了起来。

武德望着徐明又想起了,那个替他挡箭的男人。

当年天顺还在争夺天下的时,与大魏太祖手下的武勋集团交战,武德当时第一次上战场在交战的过程中,敌方将领准备一箭射死武德来让天顺分神,就在危机关头,徐明的父亲出来替武德挡了那一箭,自己身亡,再后来徐明的母亲也因为战乱不知去向,多年以后天顺平定天下,武德去寻找妹妹时才发现,自己的妹妹早已感染疾病而死,只剩下两岁的徐明,武德便将其收养,视如己出,登基后,依然对自己的这个外甥十分的宠信。

徐明将事情汇报给了武德听后,武德便紧皱眉头对徐明问道,老四,他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居然还勾结敌国的人,徐明回答道,是的舅舅,现在只要让他手下的徐管家开口,就知道虞国的军队是怎么进来的了,但四皇子现在把他家人带到了府邸里,说完,便起身对武德行礼道,还请陛下斟酌。

武德听完后思考良久后,便将一枚九爪令牌递给了徐明说道,都抓了,包括老四,既然他想让我这个当父亲的死,那他也不用活了,去吧,徐明拿到令牌行礼说道,是,便走出宫内。

回到虎啸卫,徐明对梁指挥使说道,布置的人都在吗?梁指挥使回答道,都在。徐明问道,四皇子府里可有人出入?梁指挥使说道,没有。徐明听后便穿戴盔甲带着梁指挥使等一干人前往四皇子府邸。

四皇子府邸内,四皇子对一旁的老者说道,先生救我!徐管家已经被抓了,我该怎么办?那老者摇摇头道,老夫当初就劝殿下,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和大皇子去争,可您就是不听,为今之计,只有去皇宫内求陛下开恩了。四皇子一听便对属下说道,来人,备马,我要去皇宫,我要去面见陛下。

就在这时徐明说道,恐怕你现在不应该去见陛下,而是应该去虎啸卫的大牢里讲清楚,四皇子见到戴着青兽面具的虎啸卫出现在他的面前,徐明拿出九爪令牌对四皇子说道,殿下,是我亲自动手,还是您自己去啊?四皇子抽出身后的剑来说道,徐明,你以为就你带了人来吗?我也有,说罢,周围闪出一帮带甲士兵。

徐明冷笑一声说道,人人都传言说四皇子在府邸里养死侍和兵甲,没想到是真的,看来我虎啸卫情报做的不够好啊,转过身对虎啸卫众人说道,还等什么?奉陛下的诏令,拿下四皇子府里的所有人,说罢,虎啸卫就对带甲士兵出手,徐明抽出剑来缓缓的走向四皇子面前,四皇子手抖的说道,你不要过来,我可是陛下的儿子,徐明用剑打掉了四皇子手里的剑,用枷锁直接锁住说道,巧了,就是陛下下的令,让我们抓的你。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虎啸卫开始捉拿府里的人,徐管家的家人也被搜了出来,那老者见状便对徐明说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说罢,便吞药自杀了。

府内,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少年正在下棋,那老者说道,这棋才刚开始下,就隐约的出现了不好的局面,那少年冷哼一声说道,请师傅放心,徐明就像秋后的蚂蚱一样,得意不了几天了,再过一段日子,就让他下去陪老四。

第十六章,根除内部 虎啸卫大牢内,四皇子扒着铁栏说道,父皇,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旁边的虎啸卫用刀敲打着铁栏说道,别废话了,一会儿就到你了,现在还在审问你的属下,徐管家,留着力气一会儿上去喊吧,四皇子一听便更加害怕了。

审讯室内,虎啸卫对徐管家问道,徐管家你的主子都落网了,你说还是不说?徐管家冲着虎啸卫大吼道,不说,老子绝不会说的,梁指挥使闻言便说道,嘴真硬啊,来人,把他的妻子带上来,徐管家听见自己的妻子那一刻像触电一样,当他看见自己的妻子被带上来的时候彻底慌了,但依然说道,我是不会说一个字的,而旁边的刘知府和张行早已经被打的人不人,鬼不鬼。

梁指挥使说道,徐管家还真是个汉子,这样都不说是个硬骨头,说罢,便走了过去,撕开了徐管家妻子的衣服说道,我已经在外面安排好了十几名御林军的弟兄们,他们可都是单身多年的汉子,你老婆一定会让他们满意的,徐管家听后大叫道,有种来动我,动我家人算什么好汉!梁指挥使闻言笑道,不好意思,审问的手段是陛下定下的,而且,就算你活着你老婆也只会是在教坊司的那个,说完,便将徐管家的妻子带了出去,徐管家看着他的妻子被带走,却还是咬着牙不肯说一个字。

接着,徐管家的孩子就被带了进来,梁指挥使说道,哎呀,大的好歹还能活下来,可这小的是要被发配充军的啊,徐管家一听望着自己的孩子说道,他才只有五岁啊!梁指挥使抽出刀来说道,那又怎么样?如果你再不说,我不介意先送你的孩子去极乐世界,就在徐管家内心激烈的斗争时,他听见了他妻子痛苦的惨叫声,他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徐管家大叫道,我说,我说!但我求你们放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梁指挥使说道,好,只要你说我们就放过你的孩子。

徐管家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后说道,我本是四皇子的家奴,按照四皇子老师的指示,前往梁州等待命令,准备随时策反梁州的军队和布政使。够了,不是这些,梁指挥使说道,徐管家说道,那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梁指挥使说道,现在问你答,一五一十的把我们想知道的说出来,徐管家点了点头说道,好。

梁指挥使问道,虞国军队怎么进来的?徐管家说道,是我贿赂守关士卒一百两放进来的,梁指挥使说道,谁?叫什么名字?官居几品?徐管家说道,沈田子,官居三品。梁指挥说道,接下来说说虎啸卫和王老板的死,徐管家咽了一口唾沫说道,王老板是在你们来之前,被我雇人杀死的,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而那个虎啸卫则是被我勾结了你们内部的人杀死的。

在场的虎啸卫一听都震惊了,居然有人出卖同僚,还亲手杀死了他,是谁?梁指挥使问道,徐管家说道,姓厉叫厉云,所有人听完以后,都拿起刀来对梁指挥使说道,大人,请允许我们正法了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梁指挥使对旁边的记录者问道,都记下来了吗?那记录者说道,都记下来了,梁指挥使吩咐众人道,现在开始,这个牢房不允许除在场外任何人进来,我去汇报徐大人,说完,就拿着审讯记录跑了出去。

徐大人,梁指挥使边往徐明办案的堂里冲,一边叫喊着,徐明放下手中的笔说道,怎么?敌人打进京城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梁指挥使说道,大人,重大发现,还请您过目,说罢,就把审讯记录呈给了徐明,徐明看完后拍着桌子说道,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叫陈数给我和几个虎啸卫把人拿了,是!梁指挥使闻言便往出走,赶紧走向了任务堂,对坐在那里的陈数说道,跟我来,陈数闻言便戴上面具拿着刀走了过去,陈数问道,大人什么任务?梁指挥使说道,你和郭谊两个人给我把厉云厉百户给我抓了,他就是杀害我们同僚的凶手,任务堂众人一听,许多人便放下手中事情,走了过来对梁指挥使说道,大人,请允许我等同行,梁指挥使点了点头说道,记住,是活的,众人听完便赶忙往出走。

厉云家内,妻子对厉云问道,怎么今日不用去任务堂领任务?厉云拿出藏在家里的珠宝盒说道,不去了,我们得赶紧走!妻子问道,去哪里?京城不是挺好的吗?厉云不耐烦的说道,你听我的就对了,不要问那么多,说完就拉着妻子的手往外走,妻子说道,老爷,家里的东西还没拿呢,至少也该收拾一下,厉云拿出珠宝盒说道,有这个就够了,快走,不然一会儿走不了了,说完,就带着妻子出内院往门口走去。

什么走不了了啊?厉百户这是要去哪儿啊?厉云见到大量的虎啸卫出现在了门口和房屋的屋顶上,厉云拔出刀来,慢慢向后退着说道,诸位今天怎么都来我这里了?看来厉某今日得下血本了请各位吃饭了。其中一个虎啸卫指着厉云大骂道,厉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杀自己人,老子今天非刮了你不可!厉云听完后说道,看来姓徐的都找了,但你们能拿的下我吗?

徐明这时走了进来说道,他们要是不行?你看我怎么样?厉云一见徐明已经手握横刀走了进来,徐明把刀往地上一列说道,我不用刀,看看你小子能不能伤到我,厉云听完便挥刀冲了上去,徐明一个躲闪,直接抓住厉云的手腕用力一掰,只听见喀嚓一声,厉云便倒了下来握着自己的手腕大叫着,徐明扭过身对陈数说道,陈数,由你锁了他,陈数走了进来拿出镣铐,把厉云锁了起来,徐明对众人说道,把他妻子带回去,把他的屋子给我搜一遍,众人听完便赶忙开始行动。

审讯室内,厉云刚进来,就看见了被挂着的张行和刘知府已经满身是血,徐管家则在那里哭泣着,厉云被虎啸卫挂了起来说道,厉云,你应该明白我们的手段,赶紧说,不然今天就全招呼你一遍,厉云说道,哼,我根本就不惧怕这些,只管试试。

梁指挥使在一旁听完说道,我们当然知道,厉百户是不会说的,但我听说你妻子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厉云一听便冲着梁指挥使大喊道,梁茵你要干什么?我妻子是无辜的,放过她!梁茵说道,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帮你妻子“卸货”而已,厉云听完惊出了一身汗对梁茵大骂道,你个歹毒的家伙,有种就冲我来,梁茵一招手,厉云的妻子便被带了上来,后面则跟着两个太医,梁茵对厉云说道,你看我对你多好,还给你妻子叫了两个太医,厉云见状便大声说道,我说!我说!

梁茵笑着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让我们用刑,厉云便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梁茵将证词交给了徐明,徐明看完证词说道,我本以为厉云只是掺和了皇室站队,没想到是个畜生,说完,就对梁茵说道,厉云抓了,让陈数补他的缺,归你管。梁茵说道,是,便走了出去。

第十七章,晋升百户 梁茵很快走向了任务堂,陈数见到梁茵便起身行礼说道,大人,梁茵说道,陈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百户了,这是徐大人的命令,另外,从今天开始你归我调遣,陈数听完说道,谢大人,梁茵点了点头便往自己的堂内走,边走边说道,去牢里看看你的老上司吧,顺便也是对你的警示,不要吃里扒外,陈数听完便走向了牢狱去。

牢狱内,陈数见到了被打的半死的厉云,陈数赶忙走上前对旁边的虎啸卫说道,快把他放下来,那虎啸卫却不理陈数,而是自顾自的拿起刀来接着磨,陈数亮出自己的百户令牌说道,现在,我命令你,那虎啸卫看见陈数亮出的令牌,笑了一声说道,哟,百户啊?作为新人你确实晋升够快,才来几个月就已经是百户了,可是,不要以为百户就可以作威作福了,说着,就把自己腰间的令牌扔到了桌子上,陈数一看那是千户的令牌,便恭敬的说道,大人。

那千户对陈数说道,梁大人吩咐了,允许你来看,但厉云可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只能让你这么见他了,毕竟这小子,曾经可是从诏狱里逃出去过,陈数听完便拿出烧鸡说道,那大人,这吃的?千户看了一眼后说道,允许,便自顾自的磨刀。

陈数摇了摇厉云小声喊道,厉百户,我来看你了,厉百户,厉百户厉云醒了过来看见陈数对陈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来了,陈数说道,这是哪里的话,我刚进虎啸卫,就是大人一手调教的,自然要来看看大人,陈数把烧鸡递到厉云嘴前说道,大人吃一口吧,厉云闻了闻,便大口的咬了下去,边嚼着边说道,真香,可惜这是我最后一次吃了,陈数听完便对厉云问道,大人为什么?厉云说道,别叫我大人了,你现在是百户,叫我厉云吧,陈数摇了摇头,厉云看了看陈数说道,烧鸡很好吃,我希望是你去抄我的家,说完就对陈数使了个眼色,就对陈数说道,滚吧,这是咱们俩最后一次见面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而陈数将烧鸡放在了厉云旁边,对厉云再三拜,就走了出去。

陈数边往家走,边想着厉云刚才对自己说的话,想到厉云说的,让他抄自己的家,还使眼色,便掉转马头前往厉云家里。

陈数很快就到了厉云的家门口,推开门进去,院子内,已经被虎啸卫翻找,房间的窗户全被拆掉,房间都被翻乱,陈数走进书房内,进行翻找,陈数在柜子内发现一个暗格便按了下去,很快就发现一个小册子弹了出来,陈数便翻看起来,第一页便写着,我自入虎啸卫以来发现,虎啸卫没有所谓的廉洁和公平,相反,整个虎啸卫在处理案件时,为了能向皇帝汇报,便对犯人屈打成招,其中,除徐明外,另外两个都指挥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手底下的指挥使,更是招摇过市,只要发现犯人便把他,和他的家人都带入牢内,女的有些姿色便对其进行强暴,男的则是严刑拷打,直至招供,对于好看的宅子也是强行纳入。

陈数翻看第二页上面写道,虎啸卫多次派人前往梁州,我本以为是调查四皇子的事情,直到我第一次去查看才发现,前往梁州的虎啸卫姓严,是个旗官,在梁州却霸占民女,勒索百姓,甚至还和刘知府勾结在一起杀了布政使,我本以为布政使有罪,调查才发现,是他扣了刘知府和姓严的财产并分散给百姓,才被杀死,姓严的便将布政使打成半残,交给了刘知府,然后,前往牢狱内对布政使的妻子和女儿行不轨之事,后来,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就将其全部杀死。

在回京的路上,我实在难以忍受,便趁其睡觉,将其杀死,然后假借姓严的名义把刘知府举报,然后把姓严的尸体扔在了刘知府府外,初次以为,虎啸卫的暴行还有…………等等。

陈数看着小册子上面所写的,拳头便砸向了桌子怒道,这帮畜生,既然如此枉顾人命,陈数翻阅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不要及早的揭露和对抗,这样只会引火烧身,朝中大臣被整倒者不计其数,只因为陛下需要虎啸卫来维护自己的统治,等积蓄到一定的力量方可与其对抗,希望拿到这个册子的人,可以心有正义,为百姓发声,铲除奸邪。

陈数看完便把小册子放入怀中,他没想到所谓的虎啸卫也是如此肮脏,而有识之士不是被流放,就是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陈数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否需要退出虎啸卫,陈数坐在厉害的书桌前沉思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和这些人一起同流合污。

陈数思来想去,决定将这个册子隐藏下来,对于,是否和同僚同流合污的问题,他没有去想,因为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是没有人会去关注的,更别提去帮他扳倒朝中最大的虎啸卫。

出了厉云家,陈数骑马便赶快飞奔回家,深怕虎啸卫发现了刚才那件事情。

屋内,陈数一人躺在床上沉思着,厉云的话,到底能不能信,慢慢的陈数睡去,却不知,在窗边有一名虎啸卫正在监视着他。

审讯室内,四皇子被带了上去,四皇子看着被打成半残的徐管家,顿时,跪下求饶,徐明则走了进来说道,四皇子招了吧,这样,你我都能早点休息,四皇子拼命的点点头,就将实情全部都说了出来,旁边的虎啸卫飞快的记录着。

拿到口供后,徐明便带着口供连夜进宫,面见武德说道,舅舅,全招了,说罢,就将口供呈了上去,武德从太监手里拿过口供仔细翻看。

一个时辰以后,武德将供词扔在了地上,闭着双眼对徐明说道,都杀了,不要让这样的丑闻传出去,徐明听后便起身说道,是。

徐明骑马赶回审讯室内,对梁茵说道,陛下的口谕,都杀了,不要让丑闻传出去,梁茵听后便走了出去。

审讯室内,虎啸卫得到命令,便都抽出刀来,连同四皇子在内一块儿都杀死,而他们自己要做的则是,闭住自己的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第十八章,前往西北 第二日,陈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厉云已死,务必保管好册子。陈数看完,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的册子,发现册子还在,陈数顿时直冒冷汗,他没想到昨日居然有人一直跟着自己,而自己却一直没发现。

来不及多想,就听见虎啸卫的钟声响起,在京城的街道上,出现了无数戴着青兽面具的虎啸卫,在街上骑马狂奔,丝毫不顾及路人的死活。

虎啸卫的钟,是用于在大魏发生重大事件时所敲响,这代表在大魏的某个地方,出现了至少是从三品以上的武将,发生叛逃和政变的事件。

此钟一旦敲响,所有在京虎啸卫,必须全都集合于任务堂内,一旦发现没有到场,直接夷三族。

陈数听见钟声,赶忙穿戴装备,把马从马窖里牵出,疾驰而去。

大街上,不少的百姓都被虎啸卫撞伤,但虎啸卫却大喊着:不想死,就滚开!

依大魏律法,在京城,尤其是内城是不允许,在街上骑马狂奔,但虎啸卫作为皇帝亲卫,是没有人敢招惹的存在,为此,五城兵马司的人也只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任务堂内,陈数等人集合完毕,徐明拿着一张画像走了进来,徐明对众人说道,就在昨日丑时,沈田子率部哗变,现在占据西北的甘州,准备向虞国称臣,众人一听,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陈数想此次事件,看来是和四皇子有关,也行,就是因为四皇子的死,才让他发动政变的。

徐明将沈田子的画像拿出,贴在了虎啸卫的刺杀榜上说道,梁指挥使,韩指挥使和高指挥使,你们三人带上自己的全部手下,立刻前往西北!其他人,严密监视西北动向,众人喊道,明白!

梁茵对陈数喊道,陈数,立刻回去准备,寅时,在城西门处集合,准备出发,陈数听见当即行礼回答道,是。

寅时,城西门聚集了上百名虎啸卫,陈数赶到后,梁指挥使说道,我们要比另外两个指挥使,更早到达西北才行,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沈田子的动向,一路上,不准有任何人掉队和休息,是否明白?众人答道,明白,便从西门出发,向甘州进发。

一路上,任何人都不准交头接耳,在驿站会有专人等待换马,梁指挥使的队伍,是奉徐明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前往甘州,进行刺探情报和杀害沈田子。

陈数想着,说不定能在西北遇见韩大哥,他们已经分别快要有一年之久了。

甘州,此时是人心惶惶,大量的士兵被布置在城上,准备随时迎敌,百姓则被强行编入到了,流民帅的队伍里进行操练,整个甘州现在已经完全成了沈田子一人的领地。

将军府内,沈田子正抱着姬妾,和属下在一起喝酒赌钱,一名士兵这时跑入殿内,对沈田子说道,禀大将军,肃州的兵马,正在向我们这边调动,沈田子问道,领兵者是谁?士兵回答道,肃州正在等待京城的命令,还没有选择将领,沈田子听完便哈哈大笑道,等朝廷任命下来的时候,恐怕,我都已经在虞国的都城里快活上了,众将听完也都大笑。

一名将军,此时从席位上起身站出来,对沈田子说道,大将军,听说虎啸卫已经向我们这边渗透了,末将还是请求大将军率部和虞国军队汇合,以免出现之前的意外。

沈田子听后便放下酒杯说道,有道理,虎啸卫是最难缠的主儿,一帮不要命的,随时可能会要了我的脑袋,沈田子当即命令道,大军赶紧赶做一个月的干粮,准备分发给士兵,一个月后,我们立刻前往虞国,让虞国自己派兵来守甘州,众将听后起身回道,是。

甘州城外,陈数等人已经到达,梁茵吩咐众人道,所有人把衣服换了,然后,分批次的进入城内,先打探清楚城内情况再做打算,众人听后便纷纷开始行动。

梁茵对陈数说道,陈数,你的任务是和我一起想办法,潜入梁州城,准备直接对沈田子出手,陈数当即说道,大人,我不行啊,能不能换个人啊?只见梁指挥使拔出刀来说道,那你可要考虑,是被用披风包着尸体回去,还是骑马回去,陈数一见这架势便说道,好吧。

陈数内心却想着,为什么,我要跟你去里面那个鬼地方?我还年轻啊,我不想死啊!

当晚,梁茵和陈数二人,便从城墙上,越入城内,寻找将军府的所在地,一路上,两人没有碰见一个百姓,陈数不解的问道,大人,这什么情况?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梁茵说道,沈田子把百姓都编入到了他组织的流民帅中去,街上自然就没有人了。

二人很快就找到了沈府,却发现府中没有一人,梁茵说道,这个怕死的,居然不在府内,随即对陈数说道,先进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情报再说,二人当即推开门进入沈田子府上。

梁茵进入沈田子的书房内,发现,桌上有一封信,拆开一看,上面写着:欢迎来到甘州。

梁茵当即冲着陈数大喊,是陷阱,撤!就在刚说完撤,大批的士兵包围了沈府,沈田子骑着马走出来说道,早就预料到你们会进我家里来,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早,现在滚出来,还能死的痛快点,一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梁茵当即对陈数说道,陈数,想办法撤,我来拖住他们,陈数说道,大人,左右都是人撤不出去啊!梁茵叹了口气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个沈田子居然会这么阴,看来今日必须得杀出去了。

说罢,就掏出弩箭,走到窗户边上,瞄准沈田子射出一箭,却被沈田子属下所察觉到,架盾挡住了这一箭,沈田子哈哈大笑道,还想着杀我,真当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们之前的行动,我在朝中早有耳闻,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在我身上,很可惜你们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

说完,就命手下架起弩来,梁茵一看是西北地区的步人弩,当即对陈数喊道,趴下!陈数刚一趴下,只见大量的箭射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