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观察录:模态工业浪潮》 第1章 六代机都出来了?那我的下一代工业模式怎么办? 21世纪四十年代的某一天:

“下面我宣布:凝聚着几代科学家和劳动人民心血与汗水的未来制造之城——基石,正式开机运行!”,常总工程师激动地宣布道。

台下掌声雷动...

“此项目设计与建设初期,我们叫他超级工厂、智能工厂一类的工程代号。但经过几轮对设计的升级改造、融入最新的科技创新元素,它的规模、智能化程度、复杂程度等已发展成为一套完整的生态体系,堪比一座5000万人口的城市的复杂程度和生产能力,而其中人却几乎不需要参与工作,全部由工作机器人执行操控,所以我们才更愿意叫它:未来制造之城。这座城市融合了系统工程学、控制理论、供应链协同、系统优化理论、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98个学科领域的精华知识,以及在此工程中衍生的37个新兴学科领域,对解放人类生产、促进学术研究、优化人居环境等方面具备重大潜力!”

“这座城市的运转,将能够供应中国四分之一的消费市场需求。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是人类完成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标志性事件之一,更是人类文明进化史的一座里程碑!”

“在此之后,我们将以此为基础,构建更加丰富和庞大的未来生产体系。而这座超级工厂作为我们站稳地球脚跟、开拓探索宇宙的基础,将为我们提供强大稳定的工业生产能力和科学试验场地,它的意义非凡,故而取名为——基石。”

在基石运行几个月后,其出色的工业生产能力和科学研究能力就赢得了政府和科学界的广泛青睐。在BJ郊区的基石指挥控制中心中,常总工站在巨大的全息监控屏幕前,目光折射出屏幕上跳动的生产指标,发出了一声会心的笑叹。一旁的于副总工说道:

“基石依靠它的人工智能模块,学习了人类历史上最先进、最高效的生产域知识,按需求将其定向分发到不同的工作机器人模块中。这使得整个生产体系中的每一条业务线,都具备原先人类岗位专家级的能力,这大大提高了生产的效率。”

常总工肯定地点了点头,扭过头来悄声对他说:

“这一代的人工智能和先进制造能力都十分强悍了,我们要做好提防和监控,尽管基石是一座生产型智能城市。假设我们让它学习的是军事知识,再落入不法之手,那其产生的影响,不亚于原子弹对人类的威胁,后果不堪设想。政府高层曾向我提到了这个想法,将基石用于加强国防军事力量,并保证其控制权不被夺取,但我觉得其不确定性很大,我执意没有答应。毕竟,我不想一失足成为千古罪人。” 第1章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三年后...

基石已经平稳运行了三年多了,它为人类社会真正解放了生产力,人们也不用再从事于繁重的体力和重复性劳动。其作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创举之一,真正将人类文明提高了一个等级。现在的人类,可以说真正地获得了人身的自由,开启了“养老模式”。

基石作为工业和社会进步的一大重要里程碑成果,自然也吸引了国内外政界、工业界、科学界的关注,参观这座城市的人络绎不绝。作为一座城市,道路、工厂一应俱全,但因为不需要在其中供养人类,所以便少了许多服务于人类的基础设施。类似如居民区、图书馆、学校、医院、商场、餐厅等等在人类居住城市中很常见的设施,在这里几乎都不存在,仅有的几处也是为巡检科学家和工程师、参观者提供的。取而代之的,是机器人仓库、机器人训练组装中心、机器人检修中心、能源电站等为工业机器人服务的设施,这使得这座城市的运转效率大大提升。而对这座城市的控制,仅需要不到200人组成的指挥中心进行监控调度即可。

但离奇的是,最近频繁发生了一些人口失踪案件,而这些失踪人口,在活动轨迹上很多都和基石有或多或少的关联,一时间人心惶惶。常总工知道了这件事,也非常困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况。但已调查的证据,又纷纷指向这个城市,这又使得他不能袖手旁观,如果真是这座城市出了什么事情,他自己肯定责无旁贷。

因为涉及到了人口失踪,公共安全部门肯定要着手调查此事。负责此案件的陈金铭队长,找到常总工,和他交待分析了案件的经过和现状:

“目前我们分析了失踪人员的特征,发现其中很多人都直接或间接与‘基石’有过来往。但和基石有过交集的人员众多,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失踪或者怎么样了。我统计过,自基石对外开放以来,接待过的访客超过上万人,而失踪的人中,到现在统计在案的一共有八十八人,目前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联,而且在性别、年龄上分布都很均匀,这给我们案件的侦破造成了很大困难。因此,我受上级领导的委托,来寻求您的帮助,希望您能配合我找出一些可能的线索...”

常总工心中有些厌烦,这种针对基石的调查,搞得他内心很不痛快,毕竟基石是自己一手设计和缔造出来的,是自己最值得骄傲的成果,自然不愿意承认基石的不完美。但他还是配合了陈金铭的调查:

“关于基石,你有什么疑问,我都会回答你。另外,如果你想现场去调查,我可以指派专人配合你的工作。”

...

“非常感谢。”陈金铭说道。并伸出右手想要和常总工握手,说声合作愉快。

“但最好能查出点什么问题来,这样我也好对基石进行优化改造。”常总工补充到,并没有回应陈金铭的握手,扭头径自离开了。

陈队长苦笑一声,心想还是算了,他能理解常总工心中的所想,只要他支持调查就都不是问题。随后他也起身,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常总工虽然有些傲气,但对工作还是认真负责的。在陈金铭走后,他召集了几位了解基石的年轻科学家,给他们交待了相应的任务,让他们联系配合陈队长开展调查。 第2章 调查小组成立 几天后,陈队长和几位常总工安排配合调查的科学家就见面了,同时陈队长还带上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在安全局的会议室里,陈队长诙谐地介绍了自己和他的助手:

“我是BJ市安全局刑事安全支队一队队长陈金铭,全权负责这起人口失踪案件的调查,大家叫我老陈就好了。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陈艳萍,办案能力和身手都十分...”

“大家好,叫我小陈就可以了。”陈艳萍冷酷而又犀利地抢断了老陈的话。

老陈扭了扭头示意在座的各位也自我介绍一下。

而常总工派出的三位科学家兼工程师也各自介绍了自己:

“我是徐明建,在基石工程中主要负责通信、物流、能量流相关业务的运行和研究。”

“我叫周思思,在基地中负责数据分析的相关工作。”

“大家好,我叫常凯旋,主要负责基石内部计算科学相关的研究工作...”

老陈:“你也姓常?那你和常总工是有什么关系吗?”

常凯旋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说道:“的确,他是我的父亲,但别人不问我一般不怎么说,我只想做好我目前的研究工作就可以了。”

”你们得出个代表吧,你们三个决定一下。我好联系你们开展基石的调查工作。”老陈说道。徐和思思一致将目光转向了凯旋,凯旋有点发呆地抬起头,又左右扭了扭头,说道: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有当这个代表的想法。”

徐和思思推辞到:”凯旋,我们都认为你能力很强,虽然你不想露面出风头,但是要是去基地里面办点啥事,你的面子可比我们好使,这样也有利于帮助陈队长办案,所以说您当我们基石案件的调查代表,其实是在解我们两个的难呀,所以,你就答应了吧,我们两个一致推举你来干...”

看凯旋还有点犹豫,但是也没明确拒绝,老陈抓准时机,抢先发言道:

“好!既然大家都一致认可凯旋做我们的基地向导,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凯旋,同时给你做一个新的任命,任命你为此次人员失踪调查案的副队长,由你作为咱们调查组调查基石的主要负责人。”

”啊?这...”凯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一下子多了两个头衔,虽然没有实际的权力,但工作重任是实实在在落在他的肩上了。

“好了,我们今天的会议非常愉快顺利,大家先行散会吧,小陈可以带几位同志参观一下我们的安全局展厅,顺带吃个便饭,我先失陪了,我一会儿还需要和孙局长汇报一下案情。“老陈说道。 第3章 事情并不简单 老陈乘坐安全局的电梯,穿过安全局的走廊,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里面深沉的声音回应到:“请进。”

老陈拧开门径直走了进去,陈局长在窗前大口地抽烟,桌上的烟灰缸也装满了许多燃尽的烟蒂。

“嚯,孙局长这是在愁啥,不是戒了吗,怎么抽这么多烟?”老陈用手撩拨了拨眼前的云雾,走到孙局长跟前的沙发坐下。

“你就是跟我太熟了,我让你汇报工作来了,你比我还随意。”孙局长调侃到。

“那我重新敲门进来,跟您鞠躬敬个礼,说一声领导好,然后毕恭毕敬地交上我的汇报材料,再来一遍好吧?”说着老陈就起身要往外走。

“哎哎哎,别贫了,抓紧过来说正事。”孙局长伸手阻拦他道。

“嘿嘿嘿,孙局长,再说了,我刚才不是敲门了嘛?”老陈贫嘴道。

“快说一下现在基石失踪案的相关进展吧。”孙局长说完又使劲吸了一口烟,并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老陈回答到:“近几个月以来,全国乃至世界各地都发生了一些人口失踪的案情,经过初期的调查,这些人都在之前与基石基地有过瓜葛。除此之外,其他的线索没有明确的指向性,证明作案人的动机。所以,目前基石这条线索就至关重要了,我近期也受您的委托,拜访了基石指挥控制中心的核心负责人常震宇常总工,他表示也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并且在今天上午,也就是刚刚,和他们几位同志也进行了对接,后续我们就展开对基石的调查工作。”

孙局长:“很好。除了这条线索外,也同样要在调查过程中关注其他可疑的线索。最重要的是,你此次去基石调查,也要注意安全,毕竟也无法保证你就是下一个受害者。毕竟是你总结的,这些人都去过基石。”

老陈:“哈哈,你放心吧,我还巴不得发生呢,这样我便能知道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直接给我冲业绩了”。

孙局长:“你还挺乐观的,这也没什么不好。但我预料,此次案件与基石关联性这么大,可能不是个简单的案件。基石是什么,是我们这代科学家凝聚的心血,是最尖端科技和生产能力的代表,无论此次案件背后主使是谁,只要我们开展调查,甚至是暂时关停基石,都会对这座巨大生产机器造成潜在影响。如果基石有问题,那背后主使便不用出面即可达成他的目的;如果基石没问题,想搅混水的人的目的没有实现,日后还会持续不断地出现关于基石的负面消息。所以,我们调查此次案件,不仅要从案件侦破的角度出发,更要考虑大局,基石万不可停转。所以,本次你也不要嫌我给你的人少,我现在希望你带领你的小队先进行局部的调查,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我,我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给你的资源。”

陈:“你是说,有人故意栽赃基石?想阻止基石的运转?这一点我倒是没有充分考虑到。我一直从比较客观角度考虑着此案件的脉络,没想到有可能是潜在的破坏分子故意给我们设的局,让我们沿着基石的方向去调查。基石的负面新闻多了,自然会有关停的风险。”

孙局长语重心长地说道:“人类文明的每一次进阶,都会遭遇到既得利益者的阻挠。但历史的车轮又是滚滚向前的,无情地倾轧着不肯改变的人。只有顺应时代的风云变化,才能将文明的火种撒播的更远。”

“好,你说的我知道了,文邹邹的干什么,我会考虑的你说的这些可能。但我目前还是得首先排除基石的嫌疑。”老陈回答道。 第4章 如今,我们的钢铁也早已有了意志 与此同时,凯旋在小陈的带领下在参观着安全局的展厅,其中陈列着各种安全局最新列装使用的新式侦查和武器装备。

小陈为几人介绍到:“因为近些年来人体外设辅助装备的发展,极大地增强了单兵的作战和生存能力,使得一些匪徒的作案能力更强更刁钻,所以展厅里的武器装备除了在原先针对人的武器装备基础上有所升级,也增加了一些针对人体外设辅助装备、机器人的杀伤和干扰性装备。哝,这些传统式五四手枪,虽然是老古董,但是对付一般的犯罪分子已经足够了。那边有一台脉冲射线发射器,做成了枪支的模样,能够对犯罪分子使用的电子装备产生瘫痪效应。但这都属于比较专门的武器了,日常在针对一些狡猾的犯罪分子时,会将传统武器和脉冲武器同时使用,以达到双重杀伤的目的。”

凯旋接着问道:”那我们基石基地附近的安全战备队伍,是不是也是你们负责的?”

小陈答道:“据我所知,基石是国家的重点项目,肯定会有森严的防卫,为了双方的安全,是不会容许外人随便进入的。然而,基石规模庞大,核心生产区域就已经覆盖300平方公里,外围缓冲地带更是延伸至近700平方公里之广。仅凭我们安全局不足200人的力量来执行安保任务,肯定是天方夜谭。况且,我们主要的任务又不是去做保卫工作。政府和军方已经派了一支数量不明的军队来负责基地周边及内部的安全保卫工作,具体的情况,凯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要不你来说说你的见解?”

“啊?我日常主要做一些技术研究上的工作,以及偶尔对基石做一些巡查,也并不是太清楚。不过我因为去的次数多了,和他们打的交道也多了,也大概能知道一些情况。在基石每个重要卡口,每个时间段都会同时有三名士兵在巡逻,每天他们会换三班,要保证每个人有休息日,至少需要五个班。也就是15人,而基石有八个重要出入口,所以就需要120人。再加上日常动态巡逻,待命训练,信息化,后勤保障,通信工程和指挥官群体,至少得有300人吧,这还只是基石核心生产区的配备。不过300平方公里的复杂工业生产环境,就300个人,肯定还是不够,他们的辅助装备和看不见的眼睛也到处都是,比如摄像头,传感器,机器人,机器狗,无人机等装备先进的多了,能保证他们监控整个基石的动态。”

”那外围的缓冲地带呢,怎么办,不管了?“思思问道。

”那我也不是很清楚。要是我的话,让我去野外这么个巡逻法,肯定不现实。在这个时代,我大概率会派出我的无人机或者地面巡查机器人帮我做这些事了。我猜想他们肯定是这么干的,因为我每次前往基石执行任务,天空中总是能看到无人机在游弋,偶尔也见机器狗在执行任务。”

小陈:“看来找你当队副找对了,你知道的真不少。”

“哎,哎,我看你是安全局的,我才给你说这些,而且,这都是我的臆测,你可别赖上我。”凯旋说道。

“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们之前就从高层了解过了,只不过还是愿意听听你的看法。不用太自责,说不定我们知道的比你更多。”小陈笑着说道。

“那你还问那么些,哼。”

小陈:“为了看看你的诚实度,哈哈。” 第5章 so?模态工业到底是个啥? 第二天一早,老陈和小陈就驱车来到了指挥控制中心,与凯旋一行三人汇合。从基石指挥控制中心出发,众人搭乘高速列车,几经辗转后,终于来到了基石基地的外围入口,守卫机器人验证了几人的身份信息,凯旋和值班警卫打过招呼后,便从入口处取了车辆,开进了基石外围的缓冲区地带。老陈望着窗外的闪过的风景说道:

“我还以为这个基地里跟科幻大片一样呢,处处是炫酷的机械和灯光,结果你看不还是绿草青葱,山清水秀嘛,跟我想象的机械世界一点也不一样呢,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正在驾驶位瘫坐的徐明建说道:“等车调转了弯,陈队您就看到喽。”

”是吗,虽说在执行公务,但我自己还是很希望参观一下你们所说的人类科学的里程碑的。我这属于公办私事吗?你说呢小陈?”

小陈回答道:”陈队您整天没日没夜的操心局里的案件,放松一下怎么了。如果您不找这样的机会放松一下,那什么时候您才有假期?”

“唉唉,我这可不是在偷摸度假啊,不要诬陷我,我可是打着十分的精神来调查的。要说度假,你们怎么不给我准备点炸鸡可乐什么的,我早穿上大裤衩子在阳光下奔跑了,还用穿这身装备吗?“

“哈哈,等您忙完了这段时间,一定让局里给您安排一段沙滩和阳光的案件调查。”

正在大家哄堂大笑时,载具机器人小蔚发出提示音:

”前方即将驶出山谷进入急转弯,请坐稳扶好哦。”

话刚说完,车辆来了个90度大转弯,在驾驶座上的徐明建扑通就摔到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嘶嘶哀嚎声。思思说道:“谁让你不系安全带的,该!”

“原来不是你在开车啊。”小陈说道。

“都什么年代了,肯定是小蔚在自动驾驶啊...”顾不上徐的哀嚎和吐槽,老陈和小陈被前车窗映射进来的景象惊呆了。前方矗立着灰暗色的巨大建筑,在中央以阶梯状逐渐升起了一支巨大的信标,信标上的红灯在闪烁着。周边还有几只分立的子信标。再往近处看,参差不齐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模块化工厂,从远处的风沙迷雾中传来机器低沉的轰鸣声,空中的巡逻无人机群在编组下有序地航行着。

“那是什么啊?”从后排探出脖子向前看的老陈问道。

凯旋回答道:”那是基石基地的主体地标式建筑。一般在媒体上看见的,也就是这里了。它是基石基地的主体通讯模块,用于指挥控制基石内部的所有机器和设备在统一协调的命令下执行生产任务。旁边几座也是同样,起到辅助信号增强和备用的作用,当然,具体的局部网络会延伸到工厂的各个角落,保证信号的稳定性。在其下50-150米深的地方,是基石的运算中心,全基地的复杂运算,数据汇集和存储都在运算中心中执行。而那些近处的,便是生产职能工厂,各种工作机器人和工业设备运转于其中,构成了一个个生产节点,组成了整张的生产网络。这里面的学问多了去了,我也只是了解到皮毛而已,我们到达后,可以亲身去感受,从程序设定上来讲,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小蔚旁的景色嗖嗖从车旁掠过,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从车的后门跳下后,凯旋为大家介绍道:

“一般来说,参观基石的访客都会在这个小广场集结。所以二位领导,如果您打算深入调查这起案件,那么沿着他们曾经走过的路线进行考察无疑是明智的选择,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好的入手点。这座城市的街道与我们传统城市差别不大,同样拥有道路、工厂和各式建筑。然而,这些并非这座城市的必要设施,它们都是为了人类而专门设计的,避免让巡查工作人员和来访者迷路。但这座城市的绝大多数设施都是为了追求高效生产而建造的,在确保安全和遵循环保原则的前提下,将生产效率提升到了极致。请各位跟随我,让我们在赞叹这座城市的奇迹的同时,寻找并记录下你们认为有价值的案件线索。我将尽我所能,知无不言。”

老陈东张西望着,似乎在观察什么有价值的细节信息。小陈喊到了老陈:

“陈队,我们该走了!”

“噢!”老陈笑哈哈回过神儿来,加快步伐跟上了大家的脚步。 第6章 再不讲出来,科幻都变现实了! 大家走到一处十字路口处,和日常所见的十字路口没有差别,但老陈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你看这个十字路口还是挺宽的,这么多车道,怎么没有红绿灯呢?”

明建说道:“这座城市的所有运输载具设备都在统一的调令下运转,在编程之时就没有给他们碰撞的机会。而且这也是为了增加效率而设定,这座城市不需要红绿灯去协调交通秩序,每个载具都在全局优化算法下得到了局部最优的交通策略。如果幸运的话,稍等一会儿有载具通过时,你看到就明白了。”

大家大概等了一分钟后,便看到从东到西行进的一组运输载具有序通过了路口。除了发现这些载具是悬浮行进的之外,和以往看到的车队通过路口没有区别,也没看出有明建说的什么最优的交通策略。

小陈问道:“为什么这些载具悬浮在空中?这和磁悬浮列车差不多是吗?”

明建:“你说的差不多对了,基本原理大致如此。你所看到的道路,那并不是普通的道路,其下埋藏着磁悬浮轨道,用于支撑起运行于其上的磁悬浮载具。这样一方面使得运行速度变高,单位里程内所消耗的能源最少,而且降低了摩擦损耗,以及噪音。”

“除此之外呢,我猜肯定还有什么奇妙的东西吧,你说的什么什么策略,怎么体现?”

老陈问道。

“你说对了,你可能还需要稍等一会儿,会出现更为复杂的交通局面,你看基石是如何指挥处理的。”思思补充说道。

说着就看到在十字路口自东向西、自南向北、以及自西向东左转向北的三队运输载具队伍即将在十字路口汇合,但他们依然没有减速的迹象。

“我猜它们不会撞上吧!?”小陈说道。

“不会的,您瞧好吧。”明建自信地昂了昂头说道。

只见三队载具在十字路口相遇之际,巧妙地拉大了彼此间的距离,为顺畅通过十字路口做好了充分准备。每队载具单元都精准地把握时机,在其余两队载具单元通过后的狭窄间隙中穿梭而过。前方自东向西行驶的载具车尾刚掠过交汇点,紧接着,自南向北的载具单元车头便准确无误地抵达同一位置。

随着两车逐渐驶离交汇区域,自西向东左转向的载具也几乎同步地进入了这一繁忙的交汇地带。在其缓缓驶离交汇区域的同时,自东向西的车队中下一个载具单元又悄然占据了交汇点,直至自西向东左转向的载具完全退出交汇点,自东向西的车辆则全面接管了交汇点。随后,在自东向西的车辆逐渐撤离的过程中,由南向北的载具又稳步进入交汇点,最终顺利完成通行。

这一过程中,三组载具仿佛编排得天衣无缝的舞者,循环往复地执行着这精妙的交汇动作,在令人叹为观止的场景中实现了无减速、无等待的快速通行。老陈目睹此景,不禁瞠目结舌,直呼这简直如同观看电影般震撼。

“这只有在理论上能够实现,人类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但在计算机编程下,编组运行的力量还是可怕的,能够完成人类不可能完成的事。怪不得你一直说效率高,这我可算是明白了。”老陈说道。

凯旋补充说道:“陈队您说的没错。这确实高度依赖于编程编组,以协调各载具单元间的行动。但更深层次地,这背后还融合了快速计算、实时通信与控制技术。三组编队通过路口边缘的计算服务器,迅速掌握即将交汇的其他编队信息,提前规划通行路径,精确计算载具间的距离调整时机,以及是否需要加速或减速以顺利进入路口。同时,确定一个或多个交汇点,确保在进入路口时能够精准调度载具,避免任何碰撞事故的发生。

此外,每辆载具均配备了先进的传感器,能够实时感知周围载具的动态信息,进一步细化对速度、行驶方向等参数的调整,以确保整体运行的流畅与安全。”

“就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情况?”小陈说道。

徐明建:“三年来,还没有出现过意外情况。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设置了最危险情况下的应急处置程序。这保证了,即使出现了意外情况,发生碰撞的车辆也不会超过三辆。这时,确实要牺牲效率了,其他车辆要绕过事故载具,重新编队通过路口,完成工作。维修机器人会来处理这场交通事故。更重要的是,此次碰撞过程中的载具参数,以及路口的边缘服务器调度命令,都会被送到分析中心进行分析,以优化算法,这是思思的领域了。”

思思回应道:“说来惭愧,如明建所说,确实三年来没发生过。很多分析模型在基石的科学运算环境中,已经得到充分的试验和验证了,要知道仿真环境的条件更极端。”

老陈:“那只是智能载具之间的协作,我要是开车上去,还能有这样的场面吗。我又不受你说的什么边缘服务器的协调,他们会不会撞上我,然后整个路口乱成一团?然后我就打破了你们0交通事故的记录?”

徐明建说道:“你可以试试,但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因为他们都装载了传感器,都还是会避让你的。除非你故意往上面撞,我想你还是别试了。”

凯旋:“这只是基石效率表现的一个小方面。在运输上达到高效,不如一开始就不用运输。你所看到的,只是基石不得已条件下才进行的运输而已。如果是一条生产线,那基石的核心排产算法一定会将各生产模块尽可能近的组合在一起,减小物理距离,减少中间产品在运输上的成本。只有在生产模块组合仍无法满足生产效率的情况下,才会启用运输模块进行辅助。

说到生产模块,基石内部采用的是高度模块化的生产方式,它具备将复杂产业链和供应链拆解重组的“堆积木”能力,构建起一张立体多维的生产链网络。这一网络确保了在不同产品生产间的高效灵活调配。而关于如何最优地组合这张立体生产网络,正是由计算中心通过精密计算和调配来完成的。

仅当面对过于复杂的生产网络,无法简单通过“拼积木”实现时,才会动用移动运载机器人进行物料的精准转运。在计算中心发布生产网络调整指令后,借助模块轨道、重型脚手架及智能机器人的协同作业,实现生产网络节点结构的灵活重组与调整。这一系列复杂且精妙的生产运作机制,我们称之为“模态工业(Modal Industry)”。

由于生产链条的各个环节均已实现模块化,这不仅极大地提升了生产效率,更为基石基地的快速维护与升级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和无限可能。”

“看来这座基地比我想象中复杂精巧的多啊,人类真是太聪明太伟大了。”老陈赞叹道。

凯旋回应道:“与其说是人类太伟大了,不如说是这些人类的发明创造赋予了人类伟大的机会。基石作为人类文明成果的标志物之一,它解放了人类,让人类更加加快了科学技术进步的步伐。科学发展成果和人类追求世界真理的精神相辅相成,使得人类文明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

思思:“就你会说这些文邹邹的话,跟你爸学的可不少啊。”

“嘿嘿,有时候看的听的多了,耳濡目染,我也不禁得会这样想吧。”凯旋调皮道。

明建:“好了,这只是基石的一个角落而已,我们继续向前吧,基石基地大的多呢,我们还是先把参观路线走完,改天我们哪里感兴趣,我们再回来细看,有凯旋在,你们想看哪里都行。” 第7章 这次必须稍微微专业一些了! “刚才我们讨论了生产模块的话题,而接下来的参观调查点正是生产模块其中之一——无人机生产模块集群。基石基地中有很多条生产线,这条生产线只是其中一条。关于其他生产线,还有车辆生产模组集群,金属冶炼生产模组集群、食品药品生产模组集群、电器元件生产模组集群、化学制品生产模组集群等诸多生产集群,它们共同编织了一个庞大的生产网络。每条产线都不是单一独立的,许多模块都实现了跨线共享,因此在空间布局上,它们并非完全隔离,而是相互交错、相互融合。

当然,达到全局最优就没有办法保证局部最优,所以在基石排产程序中,会设定生产任务的优先级,首先构建重点生产任务的生产线模组,进而再去构建次要生产模组。但即使是次要的排产优先级,生产效率也比传统工厂的生产效率快5倍以上。”明建说道。

凯旋:“不过这次我们不能再走过去了,毕竟这里不是哪里都有人可以走的路。我会召唤基地的巡视直升机来接我们到达目的地。”说着凯旋按动手臂上的全息投影板,在一番操作后选中了直升机选项,遥控基石基地的维护中心仓库,派来一架小型巡逻直升机,来接应小队。他随即指引众人目光转向西南方向,只见一个由远及近、逐渐放大的飞行物正向这边逼近。直至近在咫尺,才清晰辨认出那是一架直升机,它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

凯旋:“快登机吧,有更好看的等着大家。”众人接连登机,老陈和小陈也在大家的帮助下系好了安全带。

“你好,12013号巡视机,请前往无人机生产模组站前广场。记得飞的慢一些,稳一点,我们今天有贵客。“凯旋对巡视机智能机器人发出指令。

“我更喜欢你叫我帕克,凯旋。“巡视机智能机器人回应道。

“明白了,小帕克,请即刻前往无人机生产模组站前广场。“凯旋以轻松的语气说道。

“原来你们两位是老朋友了。“小陈微笑着插话。

思思接道:“是的,我们经常一同执行基石的巡查与维护任务,记录关键数据信息,久而久之就变得熟悉了。“

老陈:“合着机器人也能产生感情了?”

明建:“那倒不是,机器人能产生人类的感情这件事还不靠谱。但是为了能和人类伙伴工作的更协调,工程师开发了模拟人类情感的功能模块,你可以自由设置他的人性化程度。

你可以说,它所表现出的情感,更多的是一种程序设定。而机器人和我们的动机有时候是一致的,都愿意和熟悉的人做熟悉的事,这样有利于提高沟通和工作效率,快速建立信任,减少能量的消耗,这也是机器人产生亲密行为的动机。”

帕克:“对,我现在的人性化程度为75%,这是大家最喜欢设置的表现参数。既能和人保持正常协调的沟通,又能充分体现机器人的理智和快速计算和执行能力。不过,我觉得我的情绪是自发的,而不是简单的机器模拟噢!”

小陈:“还真是灵性,没我想象的那么呆。”

“呜呼~起飞喽,大家扶稳坐好!”

升空并稳定后,老陈与小陈侧身紧贴在舷窗边,仔细审视观察着这座基地。凯旋随即诙谐地说道:“陈队,您不需要这么费力,帕克能够协助您进行全方位的观察呢!”话音未落,凯旋便转身对帕克下达指令:“小帕克,启动全景巡逻模式,即刻执行!”

说着,只见机舱壁逐渐变得透明,脚下的大地与身旁的景色清晰地映入机舱之内,甚至能清晰目睹机翼两侧喷出的动力气流。

“嗬!真是奇妙啊!整座基地已经在我的脚下了。”老陈透过透明的机舱壁,凝视着那宏伟壮观的基地,这令他震撼不已,两眼发直,浑身充满了令人颤栗的激素和电流。从这样的高度俯瞰,他仿佛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异领域,各式各样的机器生产模块、机器人以及无人机单位在城市中井然有序地穿梭,地面上的模块轨道宛如一张错综复杂的棋盘,清晰可辨。这些模块在计算中心的精准指挥下,如同棋子一般在“棋盘”上灵活地分散与重组,不断形成新的生产单元。

能源、通信、材料网络在这片土地上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络,共同构建了一个复杂而高效的机器生态系统,它宛如一块巨大的三维电路板,铺展在大地之上,每一个生产模块、电器元件都精准地镶嵌其中,形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机械画卷。但与此同时,这幅画卷又远非简单的电路所能比拟,它承载着复杂的多层次生产、监控、通信与调度结构,展现出一个机械帝国的雄伟身姿,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人类智慧与创造力的结晶。

老陈:“真是一座史诗般的机器啊...我仿佛就像变成了一只蚂蚁,在参观一台精确运行的电脑内部的元件和电路。”

凯旋:“这么说没错。但是它比电脑复杂多了。”

小陈指着四周那些发亮的点问道:“那些亮的刺眼的地方是什么?”

思思:“那是基石的光热电站,它为基石提供了重要的能源支持。要维持这样一座基地的运转,稳定而充足的能源供应是必不可少的。除了光热发电,基石还采用了多种清洁能源技术,包括水力发电、风力发电以及太阳能光伏发电等,形成了一个多元化的能源供应体系。

但是,基石所在的地理位置并不具备丰富的光热资源,所以你看到的光热电站主要是作为辅助能源供应。基石的核心能源来源并非依赖于此。至于能源的输送问题,我们主要依靠远距离输电技术来解决。因此,可以说基石最大的对外依赖就是能源供应。没有了能源,这座基地就如同一堆无用的废铁。”

徐明建补充道:“你忽略了关键的一点,基石还拥有一个高效的储能中心。它不仅能够存储由生产和传输系统输送过来的电能,而且储备的能量足够基石在没有任何外部供电的情况下正常运行一个月之久。”

小陈若有所思地说:“这有点像我中学时学到的抽水蓄能电站,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更好的电能储存方式,所以利用重力势能和电能的转换来储存能量。”

徐明建点头表示认同:“你说得对。但是要储存这么多的电能,如果用传统抽水蓄能的方式,水库的规模将非常庞大,这显然不太现实。现在我们使用的肯定是更先进的技术。至于具体的工作原理,可能需要咨询基石电站的专业科学家才能了解得更清楚。”

老陈提道:“但我听说现在可控核聚变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基石这么先进的生产单元,为什么不采用呢?”

思思解释道:“当然采用了。只是没有在基石内部建设。由于可控核聚变技术还是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在设计时采取了分散风险的策略。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实际上是建设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的,利用特高压输电技术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基石基地中。” 第8章 故事总要有些转折 巡视机很快就到达了无人机生产模组前广场,众人纷纷下机,凯旋说道:

“这个停机坪广场,正好可以俯瞰整个生产模组。你可以看到,这条生产线是由一个个生产单元模块构成,对内部的构造参数进行调整和编程后,便可源源不断地进行生产。这是一套由人、机器、物料、系统全面连接参与生产过程的工业生态。由人来提出对工业产品的需求、设计工业产品,由系统来控制机器将各种原料、物料生产为产品,同时系统对整个生产过程进行监控,作出合理的应变动作。

我们可以假设生产制造一架无人机,电池组件来源于JX的某家厂商,机翼来源于GZ的某家厂商,螺旋桨来源于SX的某某厂家,那么生产这样一架无人机将经过漫长的时空运输,商业谈判等等过程,这个过程在人类社会是常见的,但这客观上减缓了生产的速度。而基石基地,将生产供应链的各个环节模块化,从空间上极度拉近了产业链环节,上个生产节点生产的中间件商品,可能余温尚在,就已经到达下一个生产节点了。”

老陈嘿嘿笑道:“你说的名词儿我有的可听不懂,但大概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说把以前分散生产的工厂放到一起,然后前脚刚做好饭,后脚就直接倒到嘴里,服务员都不用端盘子了是吧。怪不得说效率高呢。”

小陈:“这个工厂做到无人值守了吗?我到现在除了我们一队人,还没有看到有生产工人。”

凯旋:“你说的没错,确实做到了无人值守。人在生产环节中只需要考虑对工业产品的需求和设计,以及基地的改造升级和高级别运行维护,在一线生产的工作,已经全部由机器人替代。甚至是中低级别的常见生产决策,都已经由人工智能来自动进行处理。”

老陈:“那这么庞大的生产体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真的能够掌控它吗?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明建:“那我们的工作是什么呢?当然由我们基石指挥控制中心来对基石进行监控和调度了。基石内部的传感器网络非常庞杂,大到基地运行的整体宏观参数,小到生产现场机器人面前看到的东西,我们都可以获取权限进行访问。你甚至可以操控一个或一组机器人在基地内执行任务。这也是基石生产现场人少的原因,因为很多工作,远程操控机器人就可以完成了。”

“现在的这种自动化生产模式相比于传统生产模式而言,从整体上来看,所有生产线是24小时不间断运行的。对于个体的机器人来说,从机制上讲就没有人类的酸甜苦辣咸的滋味,一块铁再疲劳,也不会产生主观意识上的怨言。如果你没有为他配置仿生模组,也便不会产生和人类的感情,机器人的感情只是一种服务于人类的情感模拟而已。人或者说是动物,生物,是由超过100亿个细胞组成的生存联盟,意识和思想也只是这个联盟为了生存而进化出的高级器官而已。所以你的意识会知道累知道痛,是因为你的身体各个部位告诉大脑不能再这样做了,各个部位要对自己进行趋利避害的保护,这构成了生物性的特征。但人的意识又是高级的,会主动支配机体去进行工作,以便从社会中获取能量和外部输入,维持整个机体的运行。我们人大多是考虑我们的意识是我们自己,而并没有想到我们的身体才是我们自己。大概你不知道痛,不知道累,其实就可以一直工作下去。机器人就是如此,他们的工作组件不是生物体组织,而是冰冷的钢铁,所以不会有疲劳感,如果这个工作组件例如机械臂损坏了,只需要更换新的就可以了。因此,工厂里的这些机器人,每周可以连续工作167小时,只需要留出一小时完成全身设备自检即可。只从工作时间上讲,是传统人工效率的4.175倍,这还不算计算机大脑相比于人脑的高效性而言。”凯旋说道。

思思眼睛发直,缓缓鼓掌道:“这是你的思考吗?果然还是有个院士老爹比啥都强。”

凯旋又是挠挠头,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一些思考,平时也爱看一些和机器人意识相关的书,所以不免有些感概,嘿嘿。”

“这个基地都不怎么用人了,那原先那些产业工人怎么办呢?这个有没有考虑过,科技是进步了,但人的就业问题怎么办,我们人类在未来社会还有用吗,人类还有前途吗?”老陈叹息道。

大家一时语塞,只想到了这个基地的精巧和先进,但可能确实没想到过为社会带来的问题。沉默了几秒钟,凯旋说道:“这个应该不用太担心,我偶然间听我父亲说过,在一开始对基石进行可行性分析时,就有一项说是人口总数减少,国内劳动力不足,急需发展先进生产力来维持社会的稳定秩序之类的背景。所以说这个问题高层已经充分考虑过了,发展基石工程是解决国内劳动力不足的许多重大措施之一。虽说现在总体劳动力不足,但仍还是有很大一批人在各种工厂中从事着工作,因为基石的生产力影响,现在确实有产业工人下岗的问题,这是客观存在的,他们确实是时代变革的牺牲者,这需要他们自己去改变,去适应时代的潮流。”

明建补充道:“相信政府部门会处理好这些事情吧。就好像在第二次工业革命期间电力的发明和普及剥夺了砍柴人的生存空间一样,人类社会会有阵痛,但历史的车轮不仍然在滚滚向前吗?基石,也是如此。”

“可以去里面参观一下吗?我想看一下机器人是如何参与工作的。”小陈打断了众人的话题,并把目光转移到了前方的生产模组里。

凯旋:“当然可以,不过你怕是不能亲自去了。因为效率和空间利用的问题,有些生产模组中并没有留出人类的活动空间,你进到其中的话,估计会空间很局促,等到下个生产模组,就会有参观长廊了。而现在,我建议使用远程机器人代替你的眼睛,一样可以达到参观的效果。随我来吧,巡视机中有相应的探测和控制设备。”

众人随凯旋回到巡视机,在后舱壁板中开启巡查监测模块,凯旋熟练地在弹出的操作面板上输入命令,设定好了一些参数后,一张全息显像大屏便出现在机舱壁上。接着他取出一副VR眼镜,对老陈说:“你有没有兴趣身临其境地调查一下?我们在外面为你讲解就好。”

老陈略显犹豫:“这合适吗?”

小陈则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很合适。”

凯旋:“戴好眼镜,我们该出发了。”说着便按下了启动按钮。随着轻微的机械声,巡视机侧方缓缓打开一扇小舱门,一只蜻蜓般大小的无人机轻盈地飞出,它的身体闪烁着蓝色的亮光,清晰地标记着自己的位置。在凯旋的精准操控下,无人机灵巧地飞向其中一个生产模块,模块在接收到指令后自动打开检修入口,迎接无人机的进入。老陈紧张地抓着座椅扶手,略带戏谑地抱怨:“好家伙,你操控能不能稳当一点!我都快晕机了,太刺激了。”

凯旋回应道:“一会儿会把操作权限交给你,你想怎么稳怎么稳!”

进入到生产模块内部后,映入大家眼前的是一条生产线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貌似在生产无人机的机翼。各个生产环节交错复杂地一环接一环运行,能够看到机翼这个部件是如何由工程塑料一步步被切割、塑形、连接、喷料而被制造出来的。老陈接管过控制权限,在这个生产模块中移动着位置和视角,好奇地环顾着这个生产模块内部生产运行的细节。这精巧的结构和各工件之间工作的巧妙衔接,真是让老陈大开眼界,不禁沉湎于这工程艺术之美中...

在其中观察了一阵之后,小陈不禁发问:“请问机器人在哪,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思思笑着说道:“机器人可不一定就长人形,一切具有学习思考控制决策能力的工业机器,都可称为机器人。我们刚才看到的机床、机械臂、以及运输和监控的移动器件,都属于是机器人呢。你看包括小帕克,和释放出去的蜻蜓号探测无人机,其实都是机器人呢。”

“原来是这样。”

”如果蜻蜓号不是智能化机器,刚才陈队的操作,早让它坠机了。”

“不过呢,基地内仍驻扎着众多的人形机器人,它们承担着巡逻、监控以及应对突发事件的职责。为了增强与人类的亲近感,在特定且必要的区域,自然也部署了具备真实交互能力的机器人。“

“陈队可以了吗,有没有调查到什么线索呢?我们可能要去下一个目标地点了。”

老陈:“可以了,我们继续去下一站吧,你可以召回蜻蜓号了。”

“好的。”凯旋迅速在控制台上按下了返航按钮,成功回收了蜻蜓号后,随即向小帕克发出指令,让它飞往基地的通信中心。

巡逻直升机应声起飞,朝着那座作为地标的通信中心飞驰而去。然而,就在这一刻,基地西南侧边缘的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第9章 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众人回过头来,通过机舱后舷壁看到基石基地的东南方向燃起熊熊大火,冒出滚滚浓烟,而天空中乌压压地扑过来一群无人机,直逼基石核心。此时巡视机以及众人身上携带的智能终端都响起了红色的警报:

警告!基石遭遇袭击!请所有人员撤离到最近的避险区!

警告!基石遭遇袭击!请所有人员撤离到最近的避险区!”

凯旋:“看来我们不得不先撤离到安全区域了!帕克,全速开往通信中心避险区!”

“收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枚制导导弹猛然扑向巡视机,凯旋果断发出指令:“立即启动主动防御模式!”巡视机迅速响应,释放干扰弹试图迷惑来袭导弹,然而这些努力似乎并未对那枚疾驰而来的导弹构成有效干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巡视机的主动防御导弹已然准备就绪,当敌导弹逼近至约百米距离时,防御导弹如脱缰野马般自动锁定目标,疾射而出,精准拦截并摧毁了跟踪巡视机的导弹,天际间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火焰与震撼的冲击波。

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又一枚导弹赫然逼近,巡视机的全息大屏上,其影像正疾速闪烁,不断迫近。明建说道:“真该死,可能我们要交待在这里了,我可不是来打仗的啊...”导弹逐渐接近机体,正在众人绝望之时,一枚火箭弹自侧翼呼啸而出,精准拦截了第二枚导弹,天际间再次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火焰之花,随后巡视机的信息大屏才宣告危险解除。随后他们在舷窗中看到了前来增援的战机,紧接着,巡视机的信息大屏上显现出飞行员孙勤的影像:“各位,请立即前往安全区域,切勿在此逗留!稍后我将引领大家安全撤离基石!”话音未落,影像便倏然消失。众人不暇思索,迅速操纵巡视机驶向信号中心的避险区。借助巡视机的远程信息接入功能,众人得以在巡视机的信息大屏上清晰目睹安全区外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

只见数百架无人机黑压压一片,正有组织地对基石的生产模块发动猛烈攻击。基石的守卫部队则凭借先进的控制模式,指挥机甲与防御炮台,对入侵之敌展开防御。这些守卫部队分散在基地的各个指挥作战中心,操控无人机与防空火炮,对敌人展开反击。

而孙勤的多兵种指挥作战协同能力更强,经过严格训练的他,能够同时操控数百台炮塔与几十架战机,组成协同攻击阵型,对敌人发起打击。因此,他肩负起了战斗指挥员的职责,这也是基石基地能够凭借少量人员实现高效保卫的重要原因。

因为工业智能的充分发展,以及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使得每一个战斗单元在接到战略命令后都能根据实际的战场情况完成战术动作,自行执行任务。

敌机部队分成四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其特定的任务和目标。第一组,作为先锋,负责牵制孙勤精心布置的防御阵地,吸引并分散其火力。第二组,携带着精确打击武器,直奔无人机生产线模块,目的是削弱敌方的战斗持续能力。第三组,则是潜行者,他们的目标是直指基石基地的能源模块,企图切断基地的生命线。而最后的第四组,他们的角色如同战场上的幽灵,不拘泥于特定任务,而是根据战场形势随机应变。这四组部队相互配合,构成了一张组织严密的战术网,意图撕开基石严密的防护阵地,达到摧毁基石的目的。

敌机编队如同一群猎鹰,从基石基地的东南方向发起了迅猛的突袭。它们快速越过了防御阵地的外沿,对生产单元展开轰炸。基石防卫部队在发现敌人后,也立即启动了防御机制。尽管他们的反应很迅速,但敌机的突破速度却更为迅猛,基地的外围生产单元还是遭受了重创。

守卫部队的火力迅速交织成一张密集的防御网,试图拦截敌机的进攻。敌机却以有组织的阵型在空中展开梯次突破,下方的无人机像盾牌一样承受着弹幕的攻击,而上方的无人机则趁机突破防线,继续对基地进行轰炸。那些向炮台发起袭击的无人机和导弹,在炮台的主动防御机制下,被一一击落。

守卫部队的无人机部队在接到紧急指令后,迅速升空,加入了战斗。在守卫部队的精准操控下,它们对入侵的敌机发起了有力的反击。同时,自行火炮也在自主控制命令的引导下,迅速部署到最佳的防御位置,向敌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基石基地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最终在守卫部队的努力下,敌机的攻势被遏制。残余的敌机无人机群在守卫部队启动的大规模信号干扰和电磁脉冲装置的强力冲击下,逐渐失去了控制,守卫部队重新夺回了战场的主动权。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基石基地的生产能力损失了三分之一,但幸运的是,其核心数据和计算模块得以幸免于难,未受损害。防御部队在战斗中损失了60余套各类机甲,但同时也取得了击落入侵战机327架的战果,并成功回收了139架次的战机。

守卫部队在此次遭遇战中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共有37名士兵英勇牺牲,包括一名指挥官。此外,还有17名士兵在战斗中不同程度受伤,孙勤也是其中之一。

老陈和众人在安全区里惊掉了下巴,说道:“真没想到,我才刚到就碰上了这么一场火爆的场面,这是你们特意为我准备的欢迎仪式吗?”

凯旋说道:“我可没那么大权力给你安排这样一场好戏。对了,各位都没事吧?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确保大家的安全。陈队,还有艳萍姐,我们先把你们二人送回安全局吧。”随后,在凯旋的引导下,众人登上了巡视机。安全区的封闭舱门缓缓打开,巡视机平稳地驶出,直奔安全局而去。 第10章 各方迅速召开紧急会议 安全局的主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政府和军方的相关人员,基石的主要负责人也纷纷列席,众人因为恰好遭遇了这场冲突,也在会议室的旁听席里就坐。

战区最高军事指挥官江宁潭环视席上众人,竭力控制内心的愤怒,沉声问道:“谁能讲一下具体发生的情况,越详尽越好!”

孙勤举手示意,随即说道:“我是基石防卫部队保卫一组的指挥员,亲身经历了这场反击战,就由我来说一下我了解到的情况吧。”

接着孙勤开始回忆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

早上,我负责在基石A口负责执勤站岗,接待了安全局陈队和基石指挥中心常凯旋一行的参观队伍。凯旋是基地的科学家,陈队和其下属陈燕萍也是安全局负责来基石进行案件调查的,我就没有多问。他们过关之后,周协明指挥长就在呼机里传唤我到指挥室,告诉我有异常情况。

“雷达监听到基地东南70公里处的影山空军基地有大规模无人机起飞的情况,一般的任务不会同时召唤起这么多无人机,重要任务基石一定会预先接到通知的。而这次并没有事先对我方进行通知。我担心有异常情况,所以叫你来商量一下对策。”周指挥长说道。

而就在此时,周指挥长接到了来自影山基地指挥官的无线电命令:“我方正组织围绕基石的保卫演习,以应对当大规模外来武装入侵时,我方部队如何增援反击的场景。我方将组织红蓝双方在基石附近展开演习,请你部保持镇定,配合演习,按既定计划正常开展工作!”

周协明:“基石基地的保卫工作由我方全权负责,如果需要演习,也是我方请求你方支援,什么时候保卫基石的工作需要你方主动发起了?”

影山:“我们这次也是接到上级非常规命令,模拟在你方部队瘫痪状态下我方如何保卫基石的B计划,我们也是执行命令!非常抱歉!请你方保持静默状态,不要干扰我们此次演习!”

此时,基石军事安全委员会也发来无线电命令:“请基石近防部队执行命令!”

周协明虽有些不甘心,这一切都未按规则行事,但影山和军事安全委员会的信息中也提到这是一次非常规演习,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不断地关心着雷达图中无人机群的动向。

庞兴威副指挥长说道,既然上级委员会命令我们保持静默,我们就服从命令吧!说着便要下令关闭防卫部队的军事探测和主动防卫功能。

但周协明越想越不对劲,说道:“启动静默,那将使得基石进入裸露的防御状态,一旦对方真有什么企图,后果将不堪设想。”

庞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后果不后果,我只知道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你所想的那些后果,委员会考虑不到吗!”

周协明心中仍旧感到不对劲,于是他就尝试拨打军委的电话确定情况,但是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庞说道:“也许信号中断也是他们演习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周协明执拗不过庞,还是执行了命令,不过他依然紧盯着天空中盘旋的无人机的动态,命令孙勤率领守卫部队所有人注意警戒,随时观察无人机群的动向以及时作出反应。

一切如影山基地传达的演习信息一致。无人机按照红蓝双方在基石基地周边展开活动,并进行了激烈的对抗...更有模拟无人机坠毁的信号不断在雷达中闪现,甚至有几架次无人机飞到了基地的攻击距离,守卫人员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也只是低空掠过外围而已。庞说道:“放轻松,不会有问题的,我们还不信任上级吗?”

周:“为什么那么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我认为疑敌从有是稳妥的,保持戒备心才不会出问题。”

庞:“你总是这样,凡事把自己搞的太累。”

但随着无人机集群在基石东南方向集合,应该在演习逐渐收尾返回影山基地的时候,突然转向集结俯冲向基地,压倒性地向基地扑来。周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命令庞关闭静默模式,打开反无人机围猎系统,通知全员紧急准备战斗,而他自己也立即进入指挥中心指挥战斗。

而此时影山基地传来了另一条无线电命令:“不要——呲~~(相信),立即组(织)~~!~~~~~击!”随后信号又迅速被演习的信号所掩盖。

周和庞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尽管只有短暂而不清晰的“信号噪声”传来。

但敌机集群逼近的速度还是太快,还没等反无人机围猎系统彻底开启,敌机群的战术火箭弹已经先于机群发射命中了基石基地。

这一击也恰好被凯旋和陈队众人发现,敌方导弹将众人乘坐的巡视机也视为基石的防卫力量,所以展开了对其的追捕,幸好孙勤控制的无人歼击机及时救援,众人才幸免于难。

庞此时也瞬间反应过来,不再和周扯皮,迅速进入战斗岗位,指挥并操控防御阵地的智能装甲展开防御,并为无人机干扰力场启动做准备。

周:“你刚才不是还主张关闭吗?为什么现在又这么积极?我一度怀疑你就是内鬼!”

庞:“别开玩笑了,我虽然确实有点守旧,甚至有点固执,和你对着干,但咱俩毕竟是生死之交的战友,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斗,但因为反应慢了半拍,有些事情还是难以应付过来,头上不禁冒汗。

周回到了控制台上,继续指挥着防御阵地的战斗,但是防御模块的指挥控制系统的主通信模块被敌机炸弹损坏,打红了眼的周跑到指挥室外亲自操控防空火炮来战斗,对防卫部队进行编组,对敌机群进行反击。其他战斗员见此阵势,纷纷拉着劝他回到指挥位置,不要再暴露在一线火力之下。

这时一架敌机坠落下来,在周的身边爆炸起火。周一下子就被爆炸的火海吞噬,再也没能站起来继续指挥战斗...

庞为周的牺牲感到痛苦万分,对自己刚才的判断感到万分的自责。他确实有一点私心,想要在上级面前表现一番,好为自己的升官加爵铺路。但他现在无法接受战友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耽误战机而牺牲,他化悲愤为力量,继续指挥战斗,痛击着来犯的敌人...

随后便展开了守卫部队与入侵部队的激烈对抗,最终守卫部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结束了这场战斗。”

江宁潭目光转向会议桌的另一旁说道:“影山空军基地,汇报一下你们那边的情况!”

影山空军基地指挥官刘崇钦说道:“空军基地这天早上突然接到消息召开紧急会议,所有重要的军官都要参加。可当我们在会场上还在疑惑是谁召集了这场紧急会议时,会议室的大门便被从外部锁住了。我们感觉大事不妙,便用尽全力想将大门打开,可是大门实在是太坚固了。我们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想干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为了不让事态进一步恶化,我们第一时间将信息上报上级,可是信号却一直处于中断的状态。我们从窗户中看到基地里的无人机纷纷起飞,向基石的方向飞去,我们便意识到我们的无人机机群被劫持了。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内,无人机群一直在基石周围盘旋,并未展开军事行动,这更加使我们摸不着头脑,我们料想估计是劫持者在冒充我们影山基地,展开什么演习,进而迷惑周的防御部队的招数。期间我们一直在试图夺回对无人机群的控制权,并重新获取被劫持的网络通信。片刻之后,经过我们技术人员的不懈努力,我们终于重新夺回了通信权,便第一时间告知的基石防卫部队,迅速展开防御保卫基石基地;并一并将情况通知了上级,并继续试图夺回无人机群的控制权。”

军事委员会紧急事故委员会主任宫立月问道:“你们基地的通信安全保障是怎么做的?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干扰?平时的通信应急训练是吃干饭的吗?!”

宫立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一路从保卫工作基层走来,具备丰富的保障经验,对待人和事一丝不苟,严于律已也严于律人。她擅长发现事故问题背后隐藏的原因,搞的想和稀泥敷衍了事的人苦不堪言,但同时也因此受到上级青睐,职级一路攀升。

影山基地的通信保障负责人何瞿洋支支吾吾说道:“都已经按规程在做了...但这次信号丢失...”

宫立月:“我不想听你狡辩,影山信号保障任务的失败,可是导致这次基石遇袭的主要原因之一!”

刘崇钦打断了宫立月:“宫主任!影山基地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我应该负主要责任。与小何无关。他作为我们影山的通信保障模范标兵,不会玩忽值守的!”

基石防卫部队副指挥长庞兴威补充道:“我们基石防御基地也受到了信号劫持,这不能只怪影山的工作做的不足。我们也收到了很多伪造的指令信息,使得我们的判断出现了偏差...甚至导致了周指挥长的牺牲...”说着庞眼里便闪现出了一丝愧疚的泪花。

他接着说道:“我一直认为我们的通信保障体系是最可靠的,从未出现过问题,这也是我过度相信指令的原因,而丧失了自己的判断。我们的通信保障体系有漏洞是系统性的问题,不是影山单独的问题,我建议彻底检查整个通信链路,不仅分析出此事件的通信劫持点在哪里,也要从全链路上每一个环节都进行重新检查。”

江宁潭语气放平缓了一些,说道:“老庞你也是老兵了,确实不该犯如此的错误。但是现在还不是惩罚你的时候,你在这场遭遇战后半段中的指挥决策,快速结束了战斗,表明了你还是有能力和决心的。基石现在防卫工作仍然艰巨,调查工作也要继续,你经验最为丰富,现暂由你代理基石防卫部队指挥长职责,希望你不要对不起因你牺牲的周指挥长,你若不能将功补过,你就难辞其咎了!”

庞兴威激动地红了双眼,起身坚定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江宁潭:“基本情况大家都了解了,现在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是谁劫持了影山无人机群,并说出各位的理由。”

影山基地副指挥长张结元说道:“肯定是HFO(人类未来组织)!基石基地建成后,他们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表达他们的反对意见!认为基石剥夺了他们的工作,毁了他们的幸福!他们一直坚持所谓“科学发展为人类”的理念,认为如果生产力的发展不是为了人类的幸福生活,那生产力的发展便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不仅通过各种媒体途径表达反对意见,更通过一些极端暴力恐怖手段来挟持政府的决策!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他们干的!”

安委会委员刘正铭:“而且据调查,基石建成之后,相信他们那一套理论的人也越来越多,也在不断地吸纳成员加入。但迫于政府的反对,很多人并没有公开他们的身份信息。这种政府的反对,在一定程度上更坚定了他们内心的想法,认为政府越想打压,越想掩盖,便越是事实。”

江宁潭:“你们两个分析的不错。HFO的确有做这件事的动机。但是据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看,HFO并不具备这样的军事能力去劫持影山机场。这是一个由一群科学家,社会学家,失业人员集体组织起来的民间促进组织。该组织内部确实有一些极端分子制造了一些恐怖主义事件,但其影响很有限。”

安全局副局长金炎:“我们不能这么被动地接招吧,HFO以前不行,但也许现在的HFO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足够对我们的社会安全形成威胁,我建议先立即对HFO展开行动。”

安全局局长孙家栋:“我们办案凡事要讲究一个证据。我们现在还不能一口咬定就是HFO干的,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如果证据确凿,那HFO将被定性为恐怖主义组织,诸位可即刻展开抓捕,乃至于军事行动。”

委员会军事行动组成员:“这还调查什么...越调查可能后面发生的事越多。不如现在就展开抓捕行动,严刑拷问,肯定能逼他们承认事实真相。”

江宁潭:“大家不要吵了。我认同老孙的意见,先进行调查。毕竟HFO组织中还有很多无辜的、被蒙蔽的人,就算真是HFO干的,也要找到真正的元凶。现在重要的事情是立即恢复基石的生产,加强保卫工作。另外,安全局在处理这种案件上经验丰富,老孙,就由你方来组织调查吧,需要什么协助,尽管提,散会。”

会后,由于这次基石遇袭案发生在2046年6月11日,人们便称此次袭击事件为“611事件”。 第11章 HFO组织 会后,孙局长把老陈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问老陈道:“说吧,你有什么感想。”

老陈:“本来我也就去基石调查人员失踪的事儿,结果也没调查出什么头绪来。现在好了,正挑着我去调查这天,发生来这么大的一桩事儿,搞得我现在还头晕。不过在会上提到了一个HFO组织,应该是个反社会派别吧,他们好像挺不待见基石基地的。如此说来,HFO的主要攻击对象是基石工程,这些失踪人员也都和基石相关联,我有理由怀疑是HFO劫持了这些人,进而将矛头指向基石基地,引导我们去调查,去帮他们发现基石的秘密,进而借我们安全局之手实现HFO关停基石的目的。”

孙局长:“你的推想逻辑是合理的,前天你在出发前,我就告诉过你可能有人不太愿意接纳基石基地,你的猜想也与我不谋而合。但是这种假设成立有一定的前提,他们认为基石内部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引导我们安全局的人去调查,否则,如果基石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就算我们再怎么调查,也不会对基石的运行有什么实质性影响,况且你也去过基石了,发现有什么端倪了吗?”

老陈:“我也就走马观花看热闹,我能看出基石是一座超级无人工厂,先进的不得了。我是关注了很多细节,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到底基石运行的背后有什么秘密,那还不得而知。”

孙局长:“我们安全局承接了这次事件的调查任务,明确将我们推向了调查HFO的方向。恰好你也认为人员失踪案件和HFO有关联,所以我觉得你来接手此案件的调查最合情合理。”

老陈:“得,工作加倍,工资不变。”

孙局长:“难道按照你的性格不是很乐意吗?别贫了。另外我还向你交代一个不能公开的任务,就是你在调查过程中,也关注一下基石的底细,它是国家重点项目,我们不怀疑政府会怎样,但我们仍怕有不法之徒会利用它,去实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2章 案件往更加复杂的方向发展 天色已晚,但老陈仍在安全局的办案区思索着。他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失踪人员集体”、“基石基地”、“HFO”并在关键词之间用关系线进行了连接。

老陈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眼光盯在白板上,而一旁的电风扇巡回左右摇头仿佛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此时小陈进来,走到老陈跟前说道:“陈队,还在想这件事儿呢?凯旋他们我已经送回去了。”

老陈:“艳萍你也来看看,下午我们在会上进行了讨论,会后我也和孙局简单聊了几句,我们一致怀疑HFO可能是劫持影山基地无人机群攻击基石的主使。而人员失踪案件又和基石在地点上产生关联,所以我们不得不假想人员失踪案和HFO是否有关联。现在的一种设想是,HFO故意劫持和基石产生过联系的这些人,好让我们发现这条线索,这样如果我们对基石开展调查,就会一定程度上达成HFO借用我们来调查基石的目的,最终甚至暂停或者关停基石的运行。如果我们要去印证我猜的这点是否正确,你看我们接下来往哪几个调查方向走?”

小陈思考片刻答道:“第一个调查方向我认为是确认影山基地的无人机群是否是被HFO组织劫持的;第二个方向就是确认失踪人员是否也是被HFO绑架的。确认了这两条证据链后,这个案件就明晰了。”

老陈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整个调查组的气氛和各方想达成的结果,都在向这个方向集中。但是,这两起事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就是HFO干的,所以现在还不能动手。军方、安全局、基石负责人都只是在等我们的调查结果而已,他们早已磨刀霍霍了。”

小陈:“那您认为这个案件还有那些疑点呢?顺着这个方向调查,确实是众望所归。”

“疑点是什么呢,我刚才查阅了关于HFO组织的卷宗,他们确实涉及过一些暴乱事件,但他们都会公开那是他们干的,并且有明确的政治意图和诉求。巧合的是什么,关于人员失踪和基石的遭遇战,他们到现在没发布过声明。”老陈说道。

小陈尝试分析了一下:“

第一种情况是,这两起事件都不是他们干的,所以他们也没必要承认;

第二种情况是,这两起事件是他们干的,但因为过去他们都会对事件负责,树立了一种敢做敢当的形象,而如果这两次做了却不承认,这与他们的一贯作风不符,更让人们相信不是HFO做的,而之前的所谓敢做敢当都是为这两起事件做铺垫;

第三种情况,的确是HFO做的,但这次事件的影响太大,有可能影响HFO的存亡,其内部有了内讧,关于要不要承认未达成一致,或者害怕承担后果,所以这次做了缩头乌龟,没有承认。”

老陈:“没错,我相信HFO内部现在一定也在焦急地讨论着这件事。他们知道,就算真的不是他们干的,政府也会怀疑到他们头上。所以他们最近的动作就得低调一些。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依然要客观地开展调查,人员失踪案和HFO有关还只是个猜测,我们先去调查基石遇袭这条主线,毕竟这条主线留下的痕迹非常多。” 第13章 案件合并,新的调查组成立 第二天,在安全局的会议室里,集结了被指定参与此次案件调查的人员,江宁潭郑重宣布道:

“陈金铭,男,43岁,安全局刑事安全支队一队长,任此次联合调查组队长;

常凯旋,男,29岁,基石工程团队专家,任此次调查组副队长;

孙勤,男,35岁,基石防卫部队一队指战员,任此次调查组副队长;

施星梦,女,34岁,军事委员会军事案件分析员,任此次调查组组员;

徐明建,男,30岁,基石工程团队流专家,任此次调查组组员;

何瞿洋:男,32岁,影山空军基地通信指挥员,任此次调查组组员;

周思思,女,25岁,基石工程团队专家,任此次调查组组员;

陈艳萍,女,29岁,安全局刑事安全一支队队员,任此次调查组队员。

各位,名单我已宣读完毕。相信你们的领导昨天夜里已经交代给了你们事件的经过,以及各位来调查组大致的任务。此次我们任务的目标是:彻底查清袭击基石基地背后的元凶,查找我们整个防御体系的漏洞,从各种手段上杜绝此类事件的再发生。各位,如此重大的军事袭击案件,仅由你们这几个人进行调查,相信各位都是有压力的。但是,人不在多而在于精,七嘴八舌的讨论不如能惊醒梦中人的一句提醒,各位都是我经过深思熟虑选择的人,希望大家有信心!关于我们这次行动的权力,在高层紧急事故委员会的授权下,你们可以随时约谈和此案件相关的任何人,大家开展工作不需要有顾虑!”

老陈补充道:“我们的办公地点安排在安全局三楼301会议室,各位可将自己的材料和办公用具搬到那里。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向我提出,我会尽全力为大家安排。”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宁潭和老陈一一回答了大家的问题,解除了大家的顾虑。会议结束后,众人来到三楼301会议室,开始布置工位、整理资料,并将案件的线索贴于会议室尽头的白板之上。

老陈招呼众人说道:“各位,我来给大家讲一下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掌握的线索,可能的事实,和下一步调查的方向。基本的情况大家已经清楚了,影山基地无人机群攻击了基石基地,同时两地都遭到了信号干扰和劫持,基本可以确定是一起劫持攻击事件。

第一种可能,攻击来自外部。从动机上来看,HFO组织的嫌疑最大,基石如果停运,最符合HFO的利益;

第二种可能,攻击来自内部。影山基地或相关组织内部有接触权限的人监守自盗,策划了这场袭击案件,且这个人有可能是潜在的HFO成员或者遇到了挟持;

第三种可能,是影山基地的飞控系统故障,自动启动了演习程序并出现了错误,实弹对基石基地发动了攻击。

但第三种可能几乎没有成立的条件,根据我们初步调查的线索,影山基地的指挥员被限制行动,基石防卫部队收到假信号这两处线索表明了此案件是被设计好的。”

凯旋:“那我们先行调查第一种最可能的情况是不是效率最高?我个人意见是先查明影山基地的无人机群为什么会失控,以及是被谁控制劫持的,排除是外部还是内部因素,这对于我们确定调查主方向非常重要。”

影山基地何瞿洋:“我对这件事负全面的责任。我全力配合大家的调查,一定找出这次案件的元凶,我昨晚为这事一夜也没睡着觉...”

老陈:“你就不必自责了。昨天会上我们不是也分析了吗,这次的信号劫持是非常规的,换做其他基地也不一定能抗得过,而且你日常的通信安全保障工作已经做的很好了,不是还得了什么标兵吗?你的工作态度和成果有目共睹,领导能让你继续留在原岗位,乃至参加我们调查组的任务,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啊。所以,别灰心,我们都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还指望你给我们提供宝贵的建议呢,是吧‘洋少’?”

何瞿洋:“啊?陈队是怎么知道这外号的...”

施星梦:“我也是从影山基地出来的,对影山的绯闻逸事也算有所耳闻。你从加入影山基地以来,从基层地勤开始,不仅兢兢业业工作,而且还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想法,为我们开展地勤保障工作打开了新思路。年年你都能拿创新奖章,受到领导的重视。同事朋友看你年纪轻轻就如此有才干,都给你起了个帅气的名字叫‘洋少’。但这名字也只是在同事间这么叫,领导们显然是不知道的。而且你在工作的十年间,连续官升四级到了现在的通信保障指挥长,你可谓是意气风发呀。”

何瞿洋挠挠头脸红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还不是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也都怪我太自傲了。”

老陈:“人生哪有不经历挫折就随随便便成功的。这次也是老天爷让你清醒一下,知道工作没有那么容易,同时也是给你一次跌倒重新爬起来的机会,就是考验你在面对苦难、面对恐惧、面对失败时有没有坚持战斗到底的毅力!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坚韧不拔的飞行指挥官!”

何瞿洋有些愣了,“...指挥官...飞行指挥官...对,我是要成为最优秀的飞行指挥官的人!这点挫折都是小意思!我一定能行!”

小陈遮掩不住笑容内心想道:“这小男孩儿真好骗....”。

老陈:“对嘛,这才是我们优秀的指挥官应该具备的百折不挠的品质。好的,我们就先以调查通信、控制失控的原因为主要路径,展开我们的调查。

何瞿洋,你负责影山基地的通信调查,由施星梦与你一同合作;

孙勤、徐明建、周思思一组负责调研基石防卫部队通信故障原因;

小陈、凯旋、我先留在局里,梳理汇总案件的线索。大家听明白了吗!”

众人:“明白!”

老陈:“我补充一句,明天晚上,我要看到初步调查结果,望各位抓紧时间,时间拖的越长,我们能获得的有效线索越少。” 第14章 自然规则杂谈 “快到中午了,凯旋,跟我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我知道有一家卤煮店,味道特别的正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尝尝?”老陈说道。

“我平时不怎么吃这些东西,我感觉那东西怪怪的...”凯旋说道。

“哎呀,你就跟我走一趟吧,味道保证特别好吃,跟你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样,保证让你吃了回味无穷...”老陈再次劝说道。

“你就陪陈队去一次吧,无论你爱不爱吃,肯定不能拒绝陈队的推荐呢。不然他会每天都骚扰你的。万一你爱吃,你俩正好结个伴,陈队也就有了饭友了,哈哈。”小陈说道。

凯旋:“好吧,我就和陈队一起品尝一下。”

“小陈,走呗,你不去吗?”老陈道。

“算了吧,我是女生诶,我在减肥了。你们大老爷们去吃吧,我就去楼下餐厅简单吃点就行了,我还得中午赶紧回来整理材料呢。”

“那我们就不等你了,我们先去咯。”老陈说道。

随后老陈骑上他的边三摩托车,带上凯旋,一路直奔目的地。今天的天气不是很燥热,昨晚刚下过的雨也令空气凉爽了许多。凯旋坐在边座上,任由凉爽的空气从身旁呼啸而过。路上闪过的风景不断地映入他的眼帘,这座古朴的城市和现代科技元素完美交融,在先进的氛围中又不失一丝历史的韵味。而除此之外,映入他眼帘的还有正在修路的工作机器人、正在高空擦玻璃的工作机器人、正在路边充电站充电的工作机器人、正在陪人类一起逛街购物的机器人、还有那些一起陪孩子玩闹的机器人...以及在高空运送货物的无人机、引导人们登上公交车的智能机器人站牌...智能作为一种至关重要的生产要素,他们充斥了人类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这样的场景,凯旋已经见怪不怪,但在十年前,甚至还是非常不普及的。

终于他们到了这家古法卤煮店,而这家店一看就是百年老店,还没到地儿就闻到了浓烈的肉汤味儿。

老陈在前台熟练地招呼着老板,并示意凯旋找个位置坐。不一会儿,老陈拿着两个汽水过来了,满脸堆笑地说道:“凯旋,快快,还有个开胃凉菜,给咱端上来。”

凯旋愣了一下道:“噢...”四处张望了一下,眼光定格在了前台那里已经盛好的凉拌菜,径直走了过去取。凯旋看到冷柜里放的各种牛羊下水做成的菜,不禁思绪万千。

凯旋端着那盘凉菜,径直回到了座位上。老陈继续激情澎湃地介绍道:“我刚给你点了卤煮火烧一份,炸灌肠一份,还有一份爆肚,哈哈,这是我经常吃的几样菜哈。”

“快快,等菜还没上,先吃两口开胃凉菜垫吧垫吧...”老陈说道。

看见凯旋若有所思的样子,老陈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下来,目光移向凯旋:“怎么了,上午还看你挺有精神的样子,现在怎么默不作声了,有心事?”

“噢,没有没有。”凯旋摇了摇头。

“吃了这么多年肉,今天突然感觉这些动物其实挺惨的。”

“哎哎哎,不要在这里大发慈悲啊。这是食物链的规则,我们人类也是动物,也是要生存的。而且,人是杂食性动物,吃肉,吃草维持自己的生存,这是生来就注定的,这与你无关,要怪就怪造物主偏要创造这种规则。你作为一介普通生物,遵循这种规则就好了。”老陈调侃道。

“我也没有多想啥,你放心好了。我就是感慨一下。”凯旋回应道。

“这就对了嘛,等会把卤味儿端上来,热腾腾香喷喷吃到嘴里,当你体会到真香的时候,就会忘掉那些烦恼了哈。”

片刻之后,穿着服务员制服工作机器人将二人的点单端了过来,而服务员用温柔的声音说道:“请慢用,有什么需要请叫我。”

随后工作机器人服务员将两碗热腾腾的加了一大把香菜和一大勺蒜汁儿的卤煮火烧端上了桌后,老陈又去前台把他点的两份卤味也端了过来,整齐地放在二人面前。

“现在哪哪都是机器人的身影了,以前我还很抵触,现在我也习惯了,你把他们当人,他们就是真人,闭上眼睛,你都感受不出什么差别。但幸亏这家店在做菜上还保留了真人的手艺,这也算是这家古法卤煮店最后的坚持了。”老陈说道。

“对,这实属难得,在这个如此科技化、工业化的年代。”凯旋回答道。

“来吧,快趁热吃吧,这个卤煮火烧凉了就不好吃了,现在是香味,凉了就只剩腥味了。”老陈边大口咀嚼着边催促凯旋道。

凯旋也拿起了筷子和勺子,从碗中夹起一块肺叶,并用勺子舀起一口汤,在嘴里巴咂着品尝起来,凯旋瞬间觉得很好吃,便对老陈说道:”嗯,陈队,这个真不错。不是我想象中那种腥味。我记得我小时候喝羊杂汤,喝了一口就把我腥吐了,自此落下了心理阴影,不再吃下水类的东西。但是这个卤煮,腥味去的很好,卤得相当不错呢。”

“是吧,我肯定不骗你。你要说羊杂汤腥味重,我能理解,咱们内地的羊确实腥味很大。不过我之前曾经在北方大草原上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牛羊天天呼吸着新鲜空气,吃着鲜嫩的青草,还有风景可看,所以那里的牛羊肉也非常地好吃,没有咱内地羊这种膻味。尤其是那个杂碎面,我几乎一周要吃两三次,有机会你也去尝尝,真的能改变你对下水制品的看法。”老陈笑着说道。

“有机会一定去尝尝,哈哈。”凯旋回应道。

老陈夹了一口卤肝儿在半空中说道:“我可能知道你刚才为啥突然若有所思了,你去前台拿开胃菜,看到了冷柜里摆放的各种动物内脏制品了吧,所以才会有感而发。说来也是,你看这卤煮,人类把牛啊,羊啊,猪啊什么的这些牲畜利用的多充分,想让它们干活儿的时候,就得鞭子抽着打着咔咔干,干不了活儿的,就吃了它,无非是使用价值和食用价值吧,什么工资,人权啥的通通不需要考虑。牛羊猪啥的但凡聪明点儿,有点人类的智商的话,知道是如此的命运,估计早就揭竿起义,革了人类的命。嗨~扯的远了,你还真别说,这家的卤煮是真的好吃...”说着把一口卤肝儿蘸了蒜汁一口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凯旋:“其实我们认为我们是比这些牲畜高级的,我们把自己放在了主宰者的位置。我时常自我嘲讽,我们又何尝不是人类社会的牲畜,或者你叫他社畜。想想以前那些被压迫的奴隶,工人,通过压迫,压榨他们的价值,来满足统治阶级对发展的欲望和野心,他们又何谈主宰者可言,他们为什么被奴役,一定是统治一方在某些方面更强大的原因。如果能让这些奴隶休息,吃两口饭,也是为了让他更好地为奴隶主卖命。现在社会已经进步和文明得多了,生产力很发达,机器人可以帮我们做很多事情。人类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或者说都在享受,我可没办法去想象文明倒退,我去当牛马的生活。”

老陈:“你和孙局长有一拼,说话一会儿就高级了,整些宇宙大道理。不过你说的这个话题,文明的发展是否和高等种族对低等种族的压迫有必然联系,倒是个值得思考的话题。”

凯旋:“我目前肯定也没那么境界去妄谈什么文明的进程,咱们还是快吃完,回去继续整理案件线索吧。” 第15章 影山空军基地调查 何瞿洋一行驱车回到影山基地,来到会议室,何瞿洋示意施星梦坐下,而他在会议桌尽头的墙面上的控制端一番操作后,便在墙面上拉出一张全息电子白板。何瞿洋拨通了基地的内部电话,叫来了其他几位负责通信的同事。

“本次事件的情况各位都了解了,我就不再赘述。目前我们要调查的几个核心问题是:

为什么我们的无人机群会失控?

是谁散布了假消息,困住我们影山基地的主要领导不能及时回到指挥岗位?

我们的通信保障体系还存在哪些漏洞?

我认为这三个问题都很重要,但是我们现在需要先弄明白第一个问题,这是导致此次严重事故的直接原因。请通信保障部门的各位同事发表一些自己关于事故调查的思路和看法。樊小明,你先说吧。”何瞿洋做了基本情况说明。

樊小明:“关于无人机群失控的缘由,我推测存在两大主要方面。首先,可能存在内部人员泄露,他们获得了控制中心的远程操控权限,进而在异地对无人机群进行了远程操控。其次,另一种可能性并非直接由内部人员实时控制,而是有人事先潜入控制中心或机房,植入了可由外部触发或定时执行的病毒程序。至于第三种可能性,即系统的自主机械电子故障,我认为其发生概率较小,且在我们来之前已有所考虑并排除了这一因素。我们的备份系统和脑裂机制运行正常,能够有效防止因信号错误而误发指令的情况。”

樊小明继续说道:“当日,控制中心实际上并无人员直接操控无人机群,且控制信号已遭劫持,这暗示着劫持者很可能并不在控制中心。要在远离控制中心的情况下操控无人机群,必然需掌握机房的通信信号权限。因此,深入核查机房的维护记录或能揭露某些线索,而这件事我已着手安排人员调查中。”

何瞿洋:“很好,我们现在深入探讨你提出的第二种假设。近期,有人恶意向服务器植入了病毒,利用这一手段,敌方在今日清晨成功夺取了无人机群的控制权,并实施了这次突袭。然而,从通信信号被劫持、影山基地指挥官被误导囚禁,以及向基石防卫部队发送误导信息这一系列复杂操作来看,这要求劫持者必须具备高度的现场应变与精准的控制能力。

此外,根据基石基地早些时候提供的信息,无人机群在攻击过程中展现出了根据战场实际情况调整战术的能力,如形成梯次进攻阵型,这进一步排除了定时程式任务病毒作为背后原因的可能性。

因此,无论是敌方直接获得了控制中心的远程控制权限,还是通过病毒植入了木马程序,都表明劫持者在整个过程中进行了周密的策划与组织,以确保能够顺利通过信号操控无人机群。”

施星梦:“所以现在调查方向就是两个,一个就是仔细审查机房与控制中心的系统维护日志及监控录像,找到这个内鬼是谁;第二就是查看服务器在当天早上与哪个网络地址频繁交互,定位到这个网络地址的实际地理位置,就能初步判断敌人当时操控的位置。”

何瞿洋坚定地说:“没错,我们现在就着手进行调查,沿着这两条主要线索深入。小明、曹斌、成武,你们三位分别负责以下任务:小明,请详细检查机房服务器日志;曹斌,请专注于近三个月内控制中心和机房的视频监控以及门禁记录;而成武,则请你着重调查服务器与网络交互的关键网络节点。”

何瞿洋继续说道:“此外,我们的广播信息系统与门禁系统也遭遇了入侵,导致虚假的会议室集中信息被散布,并且门禁系统被非法锁定。为确保安全,我们有必要对整个基地的系统进行全面细致的排查,这绝非只是控制中心的问题。

我已与施星梦以及负责基地安保的负责人紧急商定,将直接介入此事的调查工作。请各位务必在下午三点之前,将各自调查所得的信息汇总于此,以便我们共同分析应对。现在,请大家立即行动起来吧。”

施星梦:“当前,我们基地的无人机群控制权暂时由江宁潭、刘崇钦及我本人共同掌握。为确保现阶段的安全,任何超过10%无人机总数的调度行动,均需获得我们三方的共同批准。待此事件尘埃落定,我们再讨论我们还有多少漏洞需要去弥补。” 第16章 基石调查 孙勤及其团队返回基石防卫部队指挥部后,一边收集现场证据,一边细致剖析案件的细节。恰在此时,他们偶遇了正在基石基地进行巡查工作的庞兴威指挥长。众人随即热情地上前问候:“庞指挥长!”

庞兴威注意到众人:“你们也在这里啊,是有什么线索了吗,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孙勤:“在这次反击行动中,基石防卫部队遭受了重大损失,但值得庆幸的是,除了信号被干扰劫持这一显著问题外,我们的防御体系在其他方面并未受到显著影响。探测系统、武器装备以及控制系统均保持正常运作,这表明敌人并未成功渗透进我们的核心防御系统。因此,我认为我们应当从这次袭击中深刻汲取教训,提升对信号真伪的甄别能力,确保未来不再因信号干扰而蒙受损失...”

周思思轻轻扯了扯孙勤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此时,庞指挥长接过话茬:“你说得没有错,我不会为我个人的失职做辩解,我也失去了我最信任的战友。我不会去加害于他以获得我的什么利益好处,我相信想这么做的人肯定也不会做的这么明显。我现在暂代指挥基石防御指挥长的指责,也是负重前行。在这次袭击事件的事实调查清楚后,我会主动申请调离基石防卫部队。”

周思思:“庞指挥长,我们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在这次遭遇战中,您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目前基石基地的防卫和重建工作,没有人比您更熟悉了,况且大家也都相信你,才让您继续掌管基石基地的防卫,所以,我们年轻人都想的开,您不更应该比我们懂这些道理吗?”

徐明建补充说道:“是啊,没人比您更合适了,我们都相信您。”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庞兴威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可以看到他眼睛有些红肿了,眼角闪烁着一丝泪花却也没让它流下来。

庞兴威继续说道:“我们说回孙勤的话题,这次遭遇行动除了我的判断和指挥失误外,关于基石的各防御系统并未受到影响,只是接收到了来自影山基地的错误信号。在与总部沟通时,我们遭遇了信号干扰,当时我误以为这是‘演习’的既定环节,因此并未给予足够的重视。然而,我们必须正视的是,基石防卫部队在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机制亟待完善,将‘疑敌从有’的警惕性提升至制度层面,并切实落实到行动中。一旦发现信号异常,我们应立即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孙勤说道:“确实,尽管本次控制信号未遭劫持,但影山的案例为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必须针对其暴露的防御短板,加强基石防卫部队的部署与防御体系。一旦基石防卫部队防线失守,整个基石基地将在顷刻间覆灭,连应对突发遭遇战的机会都将不复存在。”

庞:“你说得对,我们必须汲取影山基地的教训。我已经指派人员与影山相关调查负责人对接,深入查找漏洞,进一步完善基石的信号与控制体系。”

徐明建表示:“虽然基石防御基地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但经过我们一路上的讨论,问题的根源相对清晰了,现在其实我们主要看影山基地的调查结果了。”

众人默许点头。庞兴威说道:“你们继续调查,我去看一下防御部队工事的修复情况。”

其余人回到基石防卫部队指挥部会议室,结合着在基石调查的其他线索,梳理着收集到的案件信息。 第17章 真相似乎露出一丝端倪 第二天晚上八点,安全局会议室灯火仍然亮着,但暴风雨前的狂风更加凛冽了,刮的安全局院内的树沙沙作响。老陈关紧了门窗,回到会议桌自己的位置坐下,说道:“各小组说一下各自的调查进展吧。”

施星梦:”我来汇报一下影山基地的案件调查情况吧。我先说结论,劫持影山基地对基石展开袭击的幕后主使有超过九成的可能是HFO组织,这可能和大家期盼和预想的一致。”

众人并未作出什么惊诧的表情,一如孙局长所言,这件事大家可能只是要一个验证而已,好对HFO展开清剿行动。

施星梦:“我接着讲述一下我们调查的具体过程和细节。我们查看了机房的维护日志,以及主控制室的监控录像,发现影山基地的信息维护员杜紫菱在6月3日的凌晨3:05分进入机房进行了非计划的维护行动,但机房维护日志显示在6月5日的上午11:03分进行了非计划的日志清除和定期更新程序。

按理来讲,维护机房和进行日志的定期清理和更新程序都是正常的工作,但因为其工作时间和程序生效时间都比较异常,所以还是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杜紫菱现在已经被基地控制,我们也全面调查了她的出身,遭遇,日常活动等信息,查明了她暗中加入了HFO的嫌疑,她自己也承认了自己确实和HFO有联系,但她表示从未参与过其任何违法活动,重要的是,她并不承认植入病毒这件事是她做的。但事情到此,即使她可能害怕承担后果而不承认,基本事实也已经清楚了。”

老陈:“她可能是一个重要突破口,现在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先不要着急定她的罪。”

何瞿洋:“我们目前仍在技术验证当天晚上她服务器维护的内容,这个内容一旦确认,她就逃脱不了了。”

施星梦:“这是重要的一点。另外一个重要的发现是,袭击发生的当天早上,基地服务器通过她的电脑连接了境外的代理服务站点,并产生了频繁的交互,可以判定这是一次劫持事件,但这个站点究竟由谁来操控,我们需要联系国际刑警来进行确定。”

老陈:“很好,沿着你的思路继续调查吧,我帮你向上级反映这些情况。根据你所陈述的,我们基本确定一个阶段性结果:影山基地确实是被劫持的,但具体的细节,仍需进一步调查确认。”

孙勤:“我来汇报一下基石防卫部队的调查情况。这次基地的遇袭虽然事发突然,损失惨重,但主要是因为错误信号干扰和决策不利导致的。即使如此,我们依然在参照影山基地的调查事实,排查基石防卫部队的防御短板,避免之后发生更严重的事故。”

老陈:“嗯,和我主体的思路一致。但是我的意见是,经过此次袭击事件,基石更应该加强一下防御纵深,你们靠基石基地太近了,遇到突发情况没有反应的空间和时间。之后基石的防御体系,我觉得还要再进一步升级。具体你们防御部队会比我更清楚,你们来决定吧,我只是提个醒。”

孙勤:“明白,回去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老陈:“很好,大家都没有补充了吧。我来给大家分析一下这段时间我对案情的理解。之前我和凯旋在调查近期的人员失踪案件,案件的线索将我引向基石基地;

在我调查这个案件的过程中,又发生了针对基石的袭击事件,这样看来,这真的是太过巧合了,基石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明星。

我最近一直也在开展针对基石基地的调查,我从敌人动因上,以及发生了这件事对谁更有利角度思考了这些问题。谁最不希望基石继续运行下去,至少从众所周知的角度考虑,是HFO组织。

我现在在尝试思考这两起案件是否是同一个幕后凶手所为,这可能是针对基石基地的‘明枪’和‘暗箭’,该组织出于某种原因,等不及再慢慢消磨了,于是采用了双管齐下的策略。”

凯旋:“但HFO组织到现在已经第三天了,也没有宣布任何对此次袭击事件负责的消息,这不符合他们的一贯风格。”

老陈:”这也是疑点之一。之前和孙局长讨论过,也许是HFO真的与此事无关,也许是闯了大祸不敢承认,或者是另外一盘更复杂的棋。”

小陈:“这两起案件我们应该联系起来调查。如果能找到失踪的人员,也是案件的突破口之一,我们应该继续对基石展开调查。”

施星梦:“我们也应设法向HFO传递信息,尝试获取他们的态度。无论他们如何回应,都对案件调查有帮助。”

凯旋:“我们太关注HFO了,其他牵扯到利益的组织或个人,也应该是一个方向,政府和军方内部的潜在反对派别,或者其他外部组织,也需要被考虑。另外,也不能排除HFO被栽赃的可能性,HFO一旦覆灭,又对谁有利呢...”

老陈:“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们目前的调查方向不宜太多,我们应该在一条线上调查然后发散再收敛,事实真相会随着调查不断明晰的。”老陈内心其实有他的想法没有说,他担心孙局长的担忧是存在的,可能确实还有隐藏在政府或军队中的整个事件的主谋,一直往下查的话,确实有他们不能知道的秘密,一旦触及到那条线,调查可能会被立即终止,这并不利于老陈最大可能地了解到真相。

老陈:“好的,大家已经充分交换了意见。我来做下一步工作的部署:

第一,接着盯紧对杜紫菱的调查,由何瞿洋负责;

第二,对劫持信号源联合国际刑警继续调查,就麻烦明建跑一趟了;

第三,尝试与HFO对话,获取他们的回应,由施星梦、凯旋负责;

第四,接着展开对基石基地的调查,寻找失踪人员的更多线索,由孙勤、周思思负责。

我和小陈负责机动调查,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大家没有意见,就继续工作吧,三天后,我们还是此地碰面。” 第19章 河畔边的谈话 一场雨水浸湿了空气,小河畔边的芦苇草在随风柔缓摆动着,从树上滑落的雨滴不时落在河边的石头上。卢维骏感觉到有些疲倦,便从玻璃画室中走出,来到了河畔旁,找到了一块大石头,坐在了上面,将手肘放在支起的膝盖上,手托起腮,做思考者状呆呆地望向远方...

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梁老师从山坡后面拄着拐杖缓缓走出,来到了正在发呆的卢维骏身后。当梁老师距离他只有几步之时,他方才察觉背后的动静,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扭头看到是梁老师,便要起身搀扶梁老师,而梁老师伸手按下他的肩膀,说道:“不必起身,我陪你也坐会儿。”随后梁老师也盘腿坐在了卢维骏旁边的石头上。

“在思考什么?还在想我昨天说的话吗?”

“嗯。我还是觉得我的思绪太过直白了,我心中产生的都是别人作品中的意象,我觉得我的感情生活很匮乏,我没有自己的故事,我在不断重复别人的人生。”卢维骏沮丧地说道。

“所以,刚才你思考出什么东西了吗?”

“我闻到了雨后略带尘土气息的空气,我看到了万事万物明净如洗、我看到了小溪里的鱼儿在欢快游动、我看到了飞鸟没入青翠的草丛之中,但我却没有找到我的灵感从哪里薄发。我的世界仿佛是一片平静,看什么都波澜不惊,没有什么事情像一块石头一样砸入我内心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阵涟漪。”卢维骏再次说道。

“还有吗?”

“我觉得我的知识、经历、思考相比于老师您还是太浅显了。我觉得我还是要大量地积累知识、积攒经历、总结经验,才可以量变引起质变,才能突破那个属于我的灵感爆发点。”卢维骏接着补充说道。

“还思考到什么了吗?”

“暂时没有了。”卢回应道。

“你说你在不断重复着别人的人生,可是大多数人的大多数时候何尝不是在重复着前人所度过的人生呢?能形成创新与艺术的,实在是凤毛麟角。艺术的起点也是如此,不要灰心丧气。绝大多数熟练的,有作为的艺术家,一开始也是不断研究别人的艺术作品,模仿别人的艺术作品,然后从别人的艺术作品中选出自己的喜好,找到现有作品的不足,从而开始自己去尝试填补这个领域,逐渐就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甚至于形成了一个流派。”

“您是说我还需要时间去研究完所有的艺术作品?进而找到他们的空缺,就可以找到我的风格?”卢问道。

“这正好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你说量变引起质变肯定是没错,但你的知识量现阶段已经很足够了,也许不足以让你创造出惊世骇俗的作品,但产出受人广泛好评的作品却绰绰有余,但你目前并没有,你还是在不断突破模仿的边界。

如果你去找现有所有艺术作品的空缺去补足,而不是跟随内心去选择,那你只是一个机械程式化的填坑者,艺术是需要建造一座高山,而不是去填补一片洼地。

艺术是引碧湖之绿水、高山之顽石、天边之云雾、丛林之一叶来构建你的一方水月洞天,而不是让这些绿水、顽石、云雾、枝叶遵守在自己的秩序之中。小卢,你的碧湖、高山、云雾、丛林都已经在你的大脑中安了家,但他们仍旧是井水不犯河水,太过系统地存储在了你的脑中,他们生来就被定义,而失去了构筑新机体的机会,你不觉得吗?”梁老师说道。

“对啊。我感觉我熟悉艺术的一切知识,但又感觉自己根本不懂艺术。梁老师,你说的是指,我要根据自己的情感,将我脑中的这些知识「联系」起来吗?”

“对,「联系」,你读懂了我说的话。不要让自己脑中的知识成为领域内的一潭死水,要让它们交织、组合、变换、升维。判断这个交织后的结果是不是有价值,如果有,恭喜你,你产生了一个能够形成新领域的「灵感」。”梁老师说道。

卢维骏若有所思,片刻后,他说道:“将虚拟现实的建模技术与绘画作品联系起来,是不是可以让静态的画动起来,让它产生声音、产生触感、将场景真实展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不是通过技术手段实现了老师您说的一幅优秀的画作能将人的想象力带入一个时空的设想?”

梁老师被卢维骏的话吸引住了,他好像也若有所思。直到卢维骏再次叫了叫他,他才反应过来,说道:“是,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灵感」,你参悟的蛮快的。你的话也给了我灵感,我不仅仅是你的老师,你也是我的老师。”

卢维骏被梁老师的话弄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给了老师什么灵感。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梁老师对他的启发。 第20章 梁老师的秘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卢维骏在艺术上终于突破了模仿的束缚,开始绘制出别具一格的美术作品来。这天当他正在玻璃画室中作画时,梁绘心从画廊走了过来,满意地看了看他的半成品,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并问道卢维骏:“你这是在画什么呢?”

卢维骏回应道:“我在画一只在深海中翱翔的鸟儿,海底的众生都在为他的勇敢歌唱。”

“不错的立意。众所周知,鸟儿不会在海中遨游,海底生物也不会为谁而歌唱,但你却突破了常规的边界,让鸟儿和海底生物这两种不相及的对象能够同台演奏。”梁老师鼓励说道。

“对,打破内心中的常规,并将其塑造出来,对我来说确实需要勇气。我不仅仅是在做这一幅画,更是将我心中打破桎梏的强烈欲望在这幅画中表现出来。梁老师,我觉得这幅画,对我自己来说,已经是一个寓意丰富的故事了。”卢说道。

“很好。它蕴藏了你内心中的冲突、打破常规的勇敢以及你渴望思绪自由的强烈欲望。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艺术家。”梁说道。

“谢谢老师夸奖...对了,梁老师,这几天也不见您来画室作画了,您之前曾说过,无论刮风下雨,您都要来画室勾勒上几笔,不然,画家的手就生疏了。”卢疑惑地说道。

“...”

梁老师没有立刻回答,思索片刻后说道:“在哪里都一样,我最近在楼上小画室也动了动笔...你知道,人年岁大了,有时就不愿意动弹了...”

“噢,那您多注意身体,没必要每天坚持来画室...”

此时,门铃声响了,卢维骏说道:“我去看看。”

穿过画廊,走向庭院的过程中,卢维骏眼中的余光剽了一眼墙壁两侧,他竟惊觉那幅被遮盖的水彩画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幅寻常的风景。他没来得及多想,便穿过画廊,进到庭院,看见门外是送货机器人送来了梁老师前些天预定的画纸和颜料。他打开门,送货机器人在对他进行了识别认证后,便将两箱材料交给了他,送货机器人方才回到送货车离开。

卢维骏抱着材料箱回到了玻璃画室,打开那些箱子将画纸和颜料取出。这时卢维骏说道:“梁老师,需要我往您楼上也放一些画纸和颜料吗?”

原本还在望着玻璃幕上落叶飘零的梁老师,被卢维骏的发问打断,他一怔,匆忙而又刻意压低声音放缓声音说道:“...噢...谢谢,先不用了,楼上还有很多...”

这不禁令卢维骏内心生疑,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照顾梁老师,楼上有没有画纸和颜料他心里清楚,梁老师也没有力气自己下来搬...不过他觉得梁老师不会有什么事,也许是有什么心事不想被他发现而已,想到这里,卢维骏便圆场说道:“好的。梁老师您什么时候需要我材料,您吩咐我就行。”

说到这里,卢维骏感到梁老师有些悻悻。梁老师没有多说什么,便穿过画廊,回到了二楼客厅。

梁老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卢维骏望着梁老师离开的方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出什么异常。但他也不好过问梁老师的内心世界,毕竟那幅被替换掉的画,提醒着他,有可能是前两天不小心揭开了梁老师的内心伤疤,才让梁老师这几天陷入对女儿深深的思念之中,他想着,像梁老师这样的大师,也只有梁老师自己,才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结吧。 第21章 梁老师的失踪 “哐框...哐...哐...”伴随着凌晨夜里一直到早上的急风骤雨,住在别墅一层的卢维骏被二楼传来的风刮弄窗子的声音所吵醒。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窗外在下着雨,但二楼的哐哐声依然持续传来。他料想到,应该是梁老师忘了关二楼的窗户了,才导致这样哐哐作响。

于是他起身,打开房门准备转弯上楼,就被呼啸到客厅里的风吹了个满面,楼梯上到处都是梁老师整理的散乱的材料和纸张。他顾不得这大风,倚着楼梯扶手上楼,刚上到楼梯拐角,一张被风吹落在地上的画令他浑身发凉:这不是梁老师最珍视的她女儿的亲笔画吗!?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幅画,而不好的预感也瞬间袭来,但他不敢确信,便继续顺着楼梯往上攀爬着,他紧接着看到阳台的窗户大开着吹着呼啸的风,而平时整洁的二楼客厅已经被风吹的一片狼藉。他快步上前,转弯又把目光又转向了梁老师的卧室,发现梁老师的卧室门也大开着,从里面吹来呼啸的风。

卢顿时感觉大事不妙,还未走到梁老师的卧室,便大声喊道:“梁老师!梁老师!”

卢的身影紧随着他的呼声来到了卧室前,他震惊地发现,梁老师房间的窗户也大开着,风将他桌面上的画纸吹的凌乱,而梁老师却根本也不在卧室!

卢有点慌张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梁老师的名字,一边又从卧室找到了客厅、从客厅找到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又找到了阳台、画廊、玻璃画室、庭院...但就是没有发现梁老师的身影。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水彩画,想起梁老师曾经说过这幅画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现在却被风肆意地吹落在楼梯上。他想梁老师绝不会不把这幅画保管好就出门的,他一定是遭遇了意外。他不禁怪自己,自己就在楼下住,怎么没有看好梁老师呢。

他决定再尝试一下最后的希望,也许梁老师确实出门忘了告诉自己。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个梁老师熟人朋友的电话,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说梁老师去找过他们...

卢的内心更加紧张了。他跑出房间,任由雨淋在自己的身上。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地绝望,不禁朝着庭院外崩溃地大声喊了出来,但风雨声盖过了他的呼声,没有人听到他绝望地呼喊。他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昨天晚上还和他聊艺术谈人生的梁老师,今天就彻底不见了。他冒着雨又在邻居家一户户问,但都没有令他感到开心的消息...

天晴了,这个世界照常运转着。但卢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卢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但他明白一定要找到梁老师的下落。他求助无门,此时又听到梁老师定时打开的电视新闻播报着基石袭击案和人口失踪案联合调查组的案件进展... 第22章 卢维骏报案 “什么?画家?”老陈瞪大双眼拿着报案材料问道。

一旁的警员重复道:“对,画家,一位非常知名的画家。因为又是一起人口失踪案,我建议由您这边一并来办。您确定不去看看吗,报案人还在接待区没有离开。”

老陈立刻起身,说道:“快带我去见他。”随即起身大跨步出门前往接待室。

一旁的警员立即跟上了他的步伐。

咣的一声,老陈闯进了接待室,把正在安抚卢维骏的女警官也吓了一跳。还没等女警官说出对老陈的怨言,老陈已经先对着卢维骏发话了:“你就是报梁先生失踪的报案人吗?”

卢维骏缓缓抬起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足足比老陈高了大半头,随后他谦卑地说道:“是的,我是他的学生兼助手。”

老陈缩起脖子抬头望着他道:“别激动...有话坐下来慢慢说。”说着拍了拍卢维骏的肩膀。

卢维骏坐回到座位上,而老陈也拉出一把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老陈翻弄着刚才其他警官记录的报案细节,对卢维骏说道:“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我们会尽快帮助你寻找到梁先生的下落的,你不要着急。我现在有几个补充的问题想要问一下你,希望你尽可能地回答我们。”

卢维骏点头。

“你说你是梁先生的学生兼助手,长期和梁先生住在一起照料他的生活,那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表现?”老陈问道。

卢维骏想了想,说道:“梁老师最近这几天总体上没有什么怪异的行为,就是这几天他不像往常一样下楼来画画,而是一直待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他说他自己这两天腿脚不灵便了,就在楼上练习画作。”

“估计梁先生是有心事。他最近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吗?”老陈问道。

“嗯...他最近好像因为女儿的事儿一直在自责自己。但这个话题好像由我而起,是我让他想起了那段往事。”卢维骏说道。

老陈:“梁先生和他女儿的往事是怎么回事?”

于是卢维骏就把梁老师讲给自己的他和他女儿的过往向老陈复述了一遍...老陈听完也为梁先生内心的伤疤感到难过,不过他又说道:“梁先生既然把那幅画一直带在身上,挂在画廊小心翼翼保存起来,说明他心中挂念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会因此就看不开。”

“对,梁老师拥有如此豁达的人生观,相信他不会作出如此傻事。但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是否是不法分子绑架掳走了梁老师,毕竟我今早看到的凌乱景象...”

“你说的很有可能。但我问你如果有人要绑架梁先生,他又问谁要价呢?问你吗?我们也知道,梁老师独身一人三十多年了。”老陈说道。

“也对...”

“最近家里有什么陌生人到访吗?”

“在最近一周内,都是我和梁老师在一起,没有其他人。”卢维骏说道。

老陈内心铆足了期待问了卢维骏最后一个问题:“梁老师有没有任何生活或工作上的活动和「基石」产生过联系?”

“啊?基石?...我努力想想,好像我和梁老师关于「基石」的印象,就是我们在电视新闻中听到的了。”

“你再仔细想一下?”老陈说道。

“以前的日子里我没有和梁老师住在一起。可能在这之前,梁老师有和「基石」接触过?这我就不清楚了。”

“走,上警车,一起去梁先生的别墅调查一下。”

很快,老陈、卢维骏还有其他几位警官就到了梁老师的别墅前。众人下车,看到了别墅二楼依旧打开的窗户。众人进入到别墅内,对现场各种可疑的迹象进行取证。老陈观察到了庭院前的摄像头,对卢维骏说道:“那个探头的数据在哪里?”

卢维骏说道:“噢,存在一层的智能家居系统里。它协调着这座别墅里的所有的智能设备的活动,当然也存储着摄像头的信息。”说着就带老陈去打开系统。

卢维骏打开智能家居系统的终端控制界面后,找到了老陈所指的那个摄像头的信息。二人观看着昨晚那个摄像头的画面,从入夜之后到凌晨开始下雨,一切都没有什么反常。老陈示意卢维骏向前快进,只听画面传来持续地风雨声被加速的噪音...直到到了大约夜里三点半,画面突然消失了,新的数据没有再产生。老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卢维骏也不清楚。于是二人去庭院中查看,才发觉是昨夜的风雨太大,电线暴露而导致摄像头电路短路了...

老陈不禁说道:“这也太巧了...偏偏这个时候摄像头故障了。”这时,现场勘探的警员向老陈汇报道:“陈队!发现了新情况。”

“什么情况?”

“发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在梁先生的书橱中找到了一张基石的纪念明信片。”随后警员掏出那张镌刻着「基石先进技术博览会纪念」钢印的明信片。

老陈接过那张明信片,看了一眼后,对卢维骏说道:“这你知道吗?”

卢维骏说道:“估计在梁老师拥有这张明信片之后,我才搬来和梁老师一起住,梁老师他也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没关系。今天也算找到了失落之中令人兴奋的一件好事,这下梁先生下落的寻找一定包在我身上了。”老陈拍拍卢维骏的肩膀,说道:“今天的调查我们就先到这里,如果我们有了梁老师的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回复你消息的。同时如果你有更多的线索,请随时联系我们,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随后众人就开车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卢维骏独自一人在这空荡的别墅。 第23章 对杜紫菱的审讯(1) 在安全局的审讯室里,杜紫菱面无表情麻木地坐在审讯桌的对面,眼神呆滞而空洞。何瞿洋为两人倒了杯水,坐在她对面,并没有给杜紫菱施加任何强制措施。

何瞿洋:“你来影山基地工作已经六年了吧,这么些年来领导,同事都对你评价不错。积极勤恳、工作认真,你的前途一片美好。我们相信你不可能有主观的想去破坏机房环境的想法,你大概率也是无辜的。是HFO指派你去做的吗,他们威胁你了吗,如果你坦白说明你所知道的情况,是可以宽大处理的。”

杜紫菱:“当天夜里凌晨,我确实去过机房,进行了系统维护工作。因为当天夜里我手机连续收到几条系统服务内存已满,需及时处理的信息,如果不去处理,肯定会影响第二天早上的领导视察。以我的了解,服务器内存已满系统会自动处理分配内存的,但这次持续提醒了我三次,我晚上睡不着觉,大概在三点多钟,于是就起床带着笔记本和U盘,去往了机房,但我在管理控制台插入U盘,获得权限去检查系统运行参数时,发现参数一切如常,我认为肯定是系统报的假警报。我没有做过多的操作,便退出U盘,径直返回了住处。”

何瞿洋:“这么说,这件事和HFO没有关系?”

杜紫菱:“这半年时间里,我总是收到一些不知名邮件,大多数我都当垃圾邮件了。但是有一次我好奇心有些重,就点开了其中的一封邮件,里面写的是一篇关于机器和人工智能终将取代人类,成为社会主宰的文章。里面讲到了机器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让我们的底层人民失业、让我们的人民更加懒散、人类的美好品质不会再被激发、增加社会不安定因素直至人类自我毁灭的内容。文章写了HFO的邮件地址,说如果您也希望改善这个局面,请加入我们人类未来组织,我们将使人类文明的发展步入正轨。我当时觉得这封信里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了,也大致不太相信。但之后,我回到我老家休假时,看到了机器和人工智能的发展确实对家乡人的造成了深刻的影响,底层的人民的工作直接被机器替代了,这些人失业了,很难再找到一份能够养得起自己的工作。

那些人怒吼道:‘难道没有像你们这样文化的人,就不配活在当今了吗!你是高材生,站在顶端去俯视整个世界,而我们只能像蝼蚁一样被时代的车轮碾碎!你们不要太高兴,早晚有一天,你们也会被替代!’这些场景,这些话,给了我深深的触动,我回到工作岗位后,也在久久思考着这些事,令我夜不成眠。

我想到了HFO,那封邮件里的那些表述,我就又感觉他们说得有些道理。我当时并不是想加入HFO,我想联系他们,和他们聊聊,他们是如何理解现在的发展局面,以及有什么办法或主张去改善或颠覆这一事实的,我也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创造「人类未来」的。”

何瞿洋:“所以你就联系了他们?”

杜紫菱:“我回复了那封邮件,询问我怎么才能联系上他们,我想和他们聊一聊。过了几天后,对方回复了邮件,告诉我在周六下午三点半在街角咖啡厅见面。”

何瞿洋:“于是你后来就去赴约了,见到了那个约你的人是吗?”

杜紫菱:“对,我去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三点半到了,一个穿着西装裤黑色衬衣,头戴鸭舌帽、戴着黑色帆布口罩的男子坐到我的座位对面。”

杜紫菱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对方先发话了:“请问是杜紫菱女士吗?”

杜紫菱:“是的。”

从对方的声音上来听,对方应该也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透过帽檐下射出了凌厉的目光,看来也并非是平平之辈。

黑衣人:“欢迎你了解我们HFO组织,我们致力于通过多种途径改善现在的社会格局,以达到人类的科技发展能服务于人类幸福的目的。不过我们组织目前仍处在地下状态,还不能在公众视野里公开。可以谈一下你为什么想要了解HFO,或者为什么要加入HFO吗?”

杜紫菱:“我现在还没有打算加入HFO,我还不够了解。我找你谈,也是想让你们试图解答一下我的困惑,然后我再去做打算。”

接着我又向他讲了我在乡下的那些所见所为,问他科技的发展,到底为人类带来了什么,我们如何去应对此后的世界。

黑衣人回答道:“我们人类文明现在的发展确实越来越快了,快到了几近脱轨的地步。尤其是如今人工智能和机器技术的高度发展,正在逐步蚕食人类本身的生存空间。我们不认为发展本身是有错的,也不是赞成人类社会回到石器时代。我们的目标是科技的发展应该惠及到全人类,而不是只顾整体的政治目标、经济目标。我们现在的科技树大概率点击的路线图误入歧途了,这可能会严重影响人类生存的基础,这是我们最担心的,就是机器终将毁灭人类。”

杜紫菱:“所以,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去改善这一切?”

黑衣人:“我们主张社会要回归人本位的思路,要求一切生存和发展必须以人的劳动付出为出发点,构建人类社会大团结的高水平发展模式。说白了就是一切事物和工作,都要「以人为本」,没有了人,这个文明发展的再高级,也会失去意义。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采取的措施主要是在各种公开和非公开的、网络和线下渠道去宣传我们的思想观点、呼吁政府组织纠正现在的发展路线、以及说服机器和人工智能的科学家和决策者进行全方位的思考。”

杜紫菱:“你们的想法很好,但就你说的措施,我不认为会有显著的效果。据我所知,你们组织的活动可不仅仅像你说的这么温和,你们可是策动了很多袭击、绑架等运动吧。”

黑衣人:“确实如此,我不能向你隐瞒,如果我想真诚地说服你,让你加入的话。我们内部在前一段时间,有过一次分歧大讨论。一方主张继续用温和宣传倡议的手段,对相关负责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和平解决这些问题,我们简称温和派;另一派是激进派,比较反对这些温和手段,认为这些温和手段对促成成功并无作用,不如直接武装反抗,通过阻挠相关工程技术和科技的发展,例如现在最知名的基石工程。这样既从现实上改变现状,又能让政府和积极推动基石项目的负责部门坐下来谈判。”

杜紫菱:“那你是什么派别?”

黑衣人:“恕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无论是哪一派,最终目标只有一个,阻止人类科技树的错误生长,回归到人类为本的社会。”

杜紫菱:“我认可你们的宗旨。但恕我不能现在就加入你们。今天就暂且聊到这里吧,回去后我会再想一想的。”

黑衣人:“随时欢迎。不过我这里有个好建议,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有时间时,去这个地方找纸条上这个人,他也许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虑。”

杜紫菱:“你知道我在疑虑什么?”

黑衣人:“无论你在疑虑什么,他一定能给你答案。” 第24章 对杜紫菱的审讯(2) 回到审讯现场:

何瞿洋:“你后来按这个地址去找这个人了吗?”

杜紫菱:“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但他说的那些话,令我始终感到惴惴难安,我觉得我心中始终觉得这个命题没有答案,我希望有人能给我指点一下迷津,所以我就又翻出了那个纸条,从地图中检索到了那个位置,我决定趁我休假,去拜访一下这个地方。”

何瞿洋:“你接着说。”

杜紫菱开始回忆当时的场景:

黑衣人提供的地址极为偏远,远离了喧嚣的大都市。她自机场启程,历经数小时的飞行,再搭乘了近两小时颠簸的乡村巴士,终于抵达了纸条上指定的这个神秘之地。她走下公交车,踏上了乡村的泥土路。环顾四周,连绵的小山丘上,茂密的乔木与灌木交织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虽遮蔽了视线,却并未显露出过分的陡峭。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块指示牌——“高家庄”,随即,她便朝着那方向,步履蹒跚地前行。烈日高悬,无情地照耀着她,不一会儿,细密的汗珠便在她的额头上汇聚,将她的头发和脸颊粘连在一起。

一辆卡车从她身后驶来,逐渐追上她的步伐。当来到她身后时,卡车放慢了速度,一个年龄大约五十多岁的司机透过玻璃已经不知道去哪了的车窗户,以浑厚的嗓音向她招呼道:“嘿!姑娘,你去高家庄吗?”

杜紫菱回过头来,谨慎地回答道:“对,你是?”

卡车司机:“看你穿的这么干净,又四处张望着在寻找些什么,你不是本地人吧?”

杜紫菱:“我确实不是本地人,我在找一个人。”

卡车司机:“你是在找纸条上的人吗?”

杜紫菱:“你怎么知道是纸条?”

卡车司机:“那就对了,你找的人,只有我知道在哪,我就是专程负责接你的,上车吧。”

杜紫菱打开车门,登上了轰轰作响的卡车。随后卡车便开始向前疾驰,透过车窗吹过的风迅速为她带来了一阵凉爽,路两旁的景色向后快速移动着,她的头发也被风吹扬在风中。

杜紫菱问道:“如果你今天没碰到我,你怎么能保证接到我?”

卡车司机笑了笑:“也许这就是幸运吧,你不用多问了。”

杜紫菱还是有些起疑心,便追问道:“纸条上写的是谁,为什么只有你知道?”

卡车司机:“写的是老齐是吗?”

杜紫菱:“那倒是。”

卡车司机:“那我告诉你,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姓齐。”

杜紫菱:“怎么会这样?”

卡车司机抽罢最后的烟蒂,将其熄灭扔到了车窗外:“以防别有用心之人知道他的行踪,这是为了保护关教授,他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杜紫菱:“关教授...听起来是个很有文化的人。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样一个村子里呢?”

卡车司机:“他确实很有文化。但重要的是,是他拯救了我们,没有关教授,就没有我们今天的生活。”

杜紫菱:“他做了什么?你们如此感激他?”

卡车司机:“就冲他给我们一口饭吃,让我们不再忍饥挨饿这一点就足够了。”

杜紫菱:“现在生产力这么发达,怎么还会有人忍饥挨饿呢?你一直在说我们,有这么多人都在忍饥挨饿吗?”

卡车司机:“这就是你们这些身处高楼大厦之中的人无法看到的人间疾苦!又或者你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本就是那一望无垠的麦田里的一个普通农民,大概也不用羡慕你们的光鲜生活,也能自在地过好我的日子。但几年前,机器人大量涌入我们的生活,它们比我们更便宜、更勤劳、更聪明,甚至是不需要休息,他们也不要工资!相反,我们这些需要吃喝,需要各种生活工作条件的农民,就变得那样的没有性价比!对,于是,我们就被淘汰了。我种了一辈子地,本来想着已经做着全世界最辛苦的工作了,没人会看上这样的苦活累活,但没想到,资本的眼光连我们身上仅剩的一点价值也剥削去了!我没有了生计,我都这个岁数了,我也没有精力再去学习什么新的职业技能,我还能干什么?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我们赖以为生的食物,在更便宜的机器人代替了我们之后,反而价格大涨!很快我就坚持不住了,生活水平极速下降,经济上快速返贫。尽管政府给我们发了救济粮,鼓励我们学习再创业,但对于我们来说,那现实吗还?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面包,还有对未来的希望!时代的进步,为什么未经我们允许就要让我们承担这沉痛的代价!”

杜紫菱:“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想到那么多,我不是故意惹怒你的。我的父母和你年龄差不多,他们也是农民,他们也遭遇到了和你一样的经历,我能感同身受。我希望大家所有人都能够度过这道难关,所以我今天才会来到这里,找老齐,不,是关教授取经的。”

卡车司机心情略微平复:“是老齐拯救了我们,带我们来到了这里,让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余生的价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杜紫菱:“现在我觉得老齐这个人更加神秘了,我一定要好好和他聊聊。”

卡车此时已经驶进了一个村子,村子里的秩序井井有条,路上的行人脸上都露出愉悦的笑容。很快卡车便驶进了一间大院,拴着的大黄狗在汪汪狂吠着。

二人跳下车,卡车司机向屋内喊道:“关老!又有客人来拜访你了!”他顺势进入屋内,但迎接他的并不是关教授,而是他年迈的妻子。她用略显嘶哑的声音回应道:“老关去下地了,等天色晚些,他才会回来。”

她又看了看司机后面的姑娘,说道:“姑娘,先进来吧。”

司机道:“那林教授,我就先走了,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林教授:“嗯,我会让老关带些新鲜的菜给你。”

司机:“那您客气了,我就先告辞了...”说着就扭头开车准备离去。

林教授:“那我就不送了。”

司机走后,杜紫菱跟随着林教授进入了屋内。屋内古香古色,简朴却又不失优雅。林教授示意杜紫菱就坐,而林教授顺手便去泡茶。

杜紫菱看林教授行动不便,便起身上前帮助,并说道:“我来帮您吧!”

林教授婉拒了她,说道:“没关系,这腿脚啊,多动动才好使,孩子你坐。”

杜紫菱回到座位上,接过林教授递过来的茶水。杜紫菱顾不上喝一口面前的茶水,便急切地问道:“刚才他叫您林教授,您和关教授是...”

林教授:“看来老王已经和你提起了,我和你说的关教授是夫妻。我们都是西部农业大学的教授,而我们的农业实验区,就在这个村子里。为了工作方便,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租下了这一处大院住下,说起来也有些年头了。那你来拜访关教授所为何事呢?”

杜紫菱便将之前和黑衣人的谈话和纸条的线索告知了她。林教授倒是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对她说道:“如果你想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就见到他。去村子里转转吧,但别忘了来时的路。” 第25章 对杜紫菱的审讯(3) 在林教授处片刻茶歇之后,杜紫菱走上街头,观察着这里的一人一物,一草一木。阴云遮挡住了浓烈的日光,带来了热烈中难得的凉爽。而农人们却抓住这凉爽的间歇,扛起锄头从家门里出来了,前往田间锄草种豆...她站在街头,看到的是农民脸上洋溢的笑容,闻到的是自然古朴的气息。

她顺着街头接着往前走,看到前方是一片小市集。她走入其中,各种卖日杂百货的、卖烧饼的、卖衣服的、卖农具的、修自行车的门市、摊贩一应俱全,人群熙熙攘攘,人们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之中。

她再接着往前走,发现了有很多小手工业者,他们在制糖、弹棉花、做家具、编竹篮...这一派热闹而又忙碌的景象,将人带回了那个饱含人情味儿的故乡...

她又来到一处广场上,她发现年轻人在聒噪的音乐下跳起街舞,玩起滑板;孩童们在沙地里堆起沙子的城堡,开心地嬉戏玩闹;三三两两老年人在树荫的摇椅下休憩,讲述着当年的辉煌与苦楚...

她走的更远了。她来到一处工业区,这里车流湍急,机器轰鸣,工人忙碌在生产一线,将汗水洒在这片土地上...

天色已经晚了,她开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程。路过来时的广场时,她看见广场上散发出巨大的霓虹灯亮,隔着很远就能感到那里的热闹气息。她逐渐走近,当她再抬头时,方才发觉广场中泛出的金红色光芒,原来是来自于由全息投影出的伟人毛主席的头像!

毛主席的头像发出的亮光照亮了在广场上嬉戏玩耍休闲的每一个的脸!人们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杜紫菱心想到,一个小农村、小镇子都能过的如此惬意,人们生活如此欢乐,此时此刻,真想对毛主席说一句:这盛世,如您所愿!

当她怀着满怀的激动走上前时,才又发现,毛主席头像下滚动播放着他的语录: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人民是真正的英雄!”

“人民万岁!”

她不禁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在广场上寻找到一个台阶坐下,托起下巴,静静观察享受着这一切,这使得她的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但当她看见两个年轻人推着坐在轮椅中的老人来广场上散步时,她才顿时想到了她的父母,她的同乡,那些仍处在被人工智能挤压侵占生存空间困境中的人们,她内心又泛起一阵难受。同一片天空下,为什么人类的悲喜却互不相通,人类的生存状况却又迥然不同?

天色已经很晚,广场上的人影开始变得稀疏散乱。她起身拍下身上灰尘,快步向林教授的大院返回。她回去时,院落的大门还为她虚掩着,院子里也为他点亮着红彤彤的灯笼,但屋内的光已经熄灭了。她掩上院门,进入到为她留的卧室,点亮灯光,方才看见在桌子上放着林教授为她留的晚餐,以及林教授留下的纸条:

“关教授明早七点钟出门,你陪同他一起,去看看早上初升的太阳。” 第27章 对杜紫菱的审讯(5) 回到审讯现场:

杜紫菱:“这便是我和HFO所有的交集,即使你们知道了这一切,但我认为这也不足以你们对我定罪形成依据。当天晚上我的确去了机房去维护,但这和HFO以及我和HFO之间的事情并无关系。”

何瞿洋:“你的U盘和电脑已经送去做技术检验了,相关的机房服务器日志也在调查中。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另外有一个疑点,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当天晚上你做了非计划的维护却没进行上报。”

杜紫菱:“那一块机房的运行由我负责。我当时正面临晋升评选,我认为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也不想弄出什么幺蛾子,况且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我就没上报。”

何瞿洋:“你可能就因此耽误了大事。”

铛铛铛敲门声响起,调查组人员送来了U盘和机房服务器日志的调查报告。何瞿洋接过并翻阅了报告,抬头对杜紫菱说:

“通过调查组技术手段的恢复,在6月5日的上午11:03分的自动更新程序,就是来源你U盘的文件,尽管现在已经消除掉。对此,你还有什么可表达的?”

杜紫菱:“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我刚才所说的就是基本事实。你们可以放心地再查阅我U盘的各种历史记录,看一看我U盘上的植入程序到底从何而来。”

何瞿洋:“你一定还有什么事在隐瞒着。在这样的证据面前,我觉得你应该坦白了。”

杜紫菱:“我不认我没犯过的罪。”

何瞿洋:“当然,调查我们还会继续。这份报告中还说,你的U盘上除了你的指纹还有另外一个陌生人的,我们会去查实的,希望你是被诬陷的。如果不是,那你的责任就重大了,我还是劝你早点说出真相。”

杜紫菱:“你们随便去查吧。” 第28章 真相VS结果? 老陈勘察完梁教授失踪案现场回到安全局后,他暂时将此「插曲」先一并收纳到了人员失踪案的案宗里,心思又转回到先前的调查中。他回想着凯旋的话,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HFO,对HFO采取行动看来是板上钉钉之事。只不过他们动手需要一个行动的理由,要让师出有名。确实长期以来HFO对政府的正常活动造成了一定干扰,并有一些刑事案件背负着,但这次是否一定是HFO做的还不一定,他不相信HFO会做如此傻事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也许这是政府联合军方的一场自导自演,动用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清除HFO组织。

老陈先去找了老孙,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他听。老孙说道:“这只是你的一种揣测,虽然你讲的很合理,但是消除HFO这个长期对社会和发展带来阻力的组织,对于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也许会有人去邀功,但在扫平发展的障碍这件大事面前,这仍是无可厚非的。”

老陈:“可是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能就此定HFO的罪。据我们调查小组近段时间的调查,HFO内部还是分为两个派别的。一个是温和派,主张和平改善政策,达到政治目的;一个是激进派,主张通过武力手段达到对科技发展的阻挠。而且这些人中,很多人都是不明所以的科学家,失业人员,也许他们就在我们身边,本意绝对是不坏的。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们不能一概而论。”

老孙:“如果你要去做这种甄别的话,我们的工作将无法继续开展。HFO组织内部鱼龙混杂,政府和军方解决此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武力消灭负隅顽抗的顽固分子,对未参加反抗的成员进行逮捕审讯,按照他们的罪行轻重而去适当审判。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更加高效的办法吗?”

老陈:“所以现在需要一个清剿HFO的理由?”

老孙:“我对此事并不知情,或许也根本没有此事,不代表我同意你的看法。无论HFO是否是这场袭击的幕后主使者,解决HFO的问题,也已经不能再拖了。最近你的案情调查情况如何,到什么地步了?”

老陈:“唉...现在调查的方向,确实如大家所期盼的,指向了HFO,但是我觉得这也太顺利了,顺利的我有点不敢相信。如果HFO真的宣称了对此事负责,我也就不多想了,肯定一调查就会指向HFO,但是关键是一向号称光明磊落的HFO到此时间也未对此事件发表言论,所以我觉得这是存在疑问的。”

老孙:“也许这是HFO的计谋的一步而已。他们运用了曼德拉效应,只要一有事件他们就宣称负责,给大众造成一种光明磊落的假象;而在策划这次关键活动时,没有对外宣称负责,这就是他们长期以来为做这件事而进行的铺垫。”

老陈:“现在都是个谜。只能继续调查下去了,我相信真相会浮出水面的。”

老孙:“也许真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扑朔迷离。如果你问政府和军方负责人他们是要真相还是结果,他们大概率会选择结果,因为结果对他们来说更重要。” 第29章 施星梦尝试对话HFO “肯定是没有什么专门的渠道去向HFO对话表态的,他们是一个常年隐藏的非公开组织。”凯旋说道。

“那就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在公开网站和媒体渠道上表明政府对他们的怀疑,并把矛盾矛头指向HFO。他们一定不会视而不见,如果真的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会急着跳出来表态的,他们可不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施星梦说道。

“你这是激将法啊,可是我们目前并没掌握充分的证据呀,这样做好吗?”凯旋说道。

“我又没有说HFO就是凶手,我们只是说怀疑而已。为的就是让他们沉不住气。”施星梦补充说道。

“如果HFO一直不出来表态,根据曼德拉效应,公众就会逐渐认为这件事就是HFO做的了。这对他们很不利,所以他们必须表态,我有对这件事的自信。”

凯旋:“好吧,我也赞成你的说法。不过,在我们行动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向老陈和军方先行汇报一下,毕竟这不仅仅是我们内部调查的问题了,更是向公众公开的一次重要信息。”

施星梦:“当然,我会的。我计划在今天在广播电视的十二点钟新闻时间,向公众公布我们案件的最新调查信息。”

施星梦:“我先草拟一份新闻发言稿,稍后就发给政府和军方进行审查。如果没有异议,便呈递给广播和各大媒体平台发布。”

施星梦写完了新闻发言稿后,便分发到了老陈和政府军方处,很快就获得了批准通过,同时交给了电视台和各大媒体在中午十二点进行播报:

“敬告广大国民,在昨日我们国家引以为傲的基石基地,遭到了某空军基地无人机群的袭击,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对此我们表示深切的哀悼。经初步调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HFO(人类未来组织)策划实施了此次活动,利用植入病毒侵入某空军基地无人机控制系统,劫持无人机对基石基地进行了袭击,旨在阻挠我国尖端科技和生产力的发展。HFO向来以‘一切科学发展为人类’为借口对政府的科研行为干扰破坏、实施恐怖袭击活动,希望各位国民擦亮自己的双眼,认清发展才是硬道理的本质,不要被HFO带入歧途。后续,我们会逐步跟进相应的调查,及早为大家公布真相。”

这条调查新闻稿在中午黄金时间广播了三遍。

群众听到这条播报后,有不以为常的,也有震惊难以置信的,认为HFO不应该如此不明智做出这样的行动。无论如何,这在国民之中掀起了一波大讨论,将HFO推上了风口浪尖。

施星梦:“接下来我们只要等待就可以了。”她对凯旋和众人说道。 第30章 HFO内部的争论 “会长,现在外面的新闻都已经将矛头指向了我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需要去做表态吗?”黑色西装人A向静坐在大厅尽头的身影说道。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符合HFO的利益,也很像是HFO策划发动的。但是会长您也从未下过命令去组织和实施这场行动。”黑色西装人B说道。

“也许是激进派瞒着您采取的行动...”黑色西装人A说道。

“我从来也没赞成过HFO内部的派别划分,只要是HFO的一部分,都应该遵循HFO共同的宗旨:‘一切科学发展为人类(All science for humanity)’。近些年来,我们组织内部关于实现这个宗旨的路径和方法产生了一定的分歧,这我也是了解的。一部分人崇尚文治,通过温和手段去改善现在的社会格局,一部分人比较激进,以至于采取了暴力手段去达成他们的目的。HFO从成立之初就没想成为一个非法组织,如果是这样,它就不会成立。”会长说道。

“我们同意您的说法。可是您也不会想到HFO如今会发展到如此规模,以至于出现了您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局面。”黑色西装人B说道。

会长站起,缓缓走到窗台前,望向远方的风景,并未表达什么。他思考了片刻,说道:“至少现在HFO还可以维持一个不明朗的中立状态。如果我去明确表态,就肯定了我们内部的派别问题,二者,激进的HFO成员会倒戈威胁到正常的HFO成员,这是极度危险的。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会长接着说道:“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这件事调查清楚了吗?是不是我们组织做的?”

黑色西装人A:“HFO的行动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做这种偷袭之事。我向世界各地的分部组织都进行了询问调查,没有哪个分部或组织对这件事表示知情。但是,因为我们的组织目前比较分散,管理上比较困难,所以也不排除有哪部分组织做了而不承认的情况,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我们HFO的人做的,这肯定对我们来说是一件棘手的事。我们现在没有百分百的确定性表示此事非我们所为。”

会长:“调查继续进行吧。但是此事不要再拖下去了,你去写一份声明,表明HFO不对此事件负责,此事不能再继续发酵了。”

会长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最近的人员劫持事件,告诉任剑歆收敛一点,这样做并不能从长远解决问题,这会动摇我们的根基。” 第31章 千年斗争论 黑色西装人A:“声明我已经写好了。会在各种渠道公开。接下来有什么效果,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黑色西装人B:“你也认为这件事真的和HFO没有关系吗?”

黑色西装人A:“如果非要分个激进派还是保守派,我觉得我是激进派。作为激进派,我很想亲自把基石基地摧毁,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这样会给HFO招来灭顶之灾。至少,在HFO我能影响的范围内,不会这样做。”

黑色西装人B:“会不会HFO内部有一些疯子会擅自行动?”

黑色西装人A:“不排除此种可能,但组织这样一场袭击活动,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广泛的人力参与。不可能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黑色西装人B:“但现在却没有一丝迹象是吗?”

黑色西装人A:“找到证据证明是或者不是,都需要一些时间。但我们确实不能就此默认,这样于我们不利。”

黑色西装人A接着说道:“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们的会长,在我看来,确实不具备统领这么庞大组织的充分能力和魄力。尽管他在HFO早期,为我们筹划了很多好的蓝图。HFO组织今天这种不左不右、不上不下的松散状态,也是对HFO发展最大的阻碍,这才是HFO分裂为几个派别的重要催生因素。”

黑色西装人B:“话也不能这样说,如果没有会长,HFO又由谁来统一行动呢。”

黑色西装人A:“对了,关于任剑歆那块人员劫持行动是怎么回事呢?我一直没了解。”

黑色西装人B:“本来组织高层想对任剑歆擅自行动作出惩罚,及时解决这个误会,但是会长认为,正是因为劫持的这些人都和基石有关,任剑歆已经铸成大错,干脆就走一步险棋,吸引安全局调查组去基石进行调查。这样,使得安全局可以借调查失踪人员之名,用安全局的高级权限和能力去彻底弄清基石的底细,达到以汝之矛,功汝之盾的目的。HFO只需要能够在这段时间内沉的住气,保守得住劫持人员的消息,就能通过HFO的内线获得基石相关的调查进展。如果结果如HFO所料,基石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威胁到人类利益的事情,那官方就会关停或整改基石项目,从而也就达到了HFO的目的;如果真的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便皆大欢喜,HFO及时释放这些人质,晓之以理,为了达到HFO的目的,组织付出这些牺牲也算不得什么了。”

黑色西装人A:“我明白了,是我没考虑到位。”

黑色西装人B:“会长能够长期坐在这个位置,也绝不是等闲之辈。”

正在二人讨论之时,只见一位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向二人说道:“小严和志琼在讨论些什么呢?”

二人一看是HFO的元老彭学理来了,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儿,上前迎接道:“彭老您来了,我们正在讨论会长让我们拟的发言稿怎么写呢...”说罢二人脸上不禁冒汗。

彭老:“我知道你们在讨论任剑歆的事,不用遮遮掩掩。你们看任剑歆冲动,但他的思考维度根本和你们不在一个层级上,不然他怎么会是HFO特勤的负责人,而你们还是会长的助手。”

二人:“对,真是什么也瞒不住彭老您...可为什么您说任剑歆比我们思考维度更高呢,我们想向先辈们学习一下。”

彭老:“你们只是看到了任剑歆的冲动,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急于做出这样的行为。因为对他来说,一切已经变得相当紧迫。如果你能理解他针对于人工智能跨越时代的世界观,那一切就都豁然开朗了。”

“目前人类社会和人工智能的关系和矛盾错综复杂,人工智能让人类生活更美好、人类的岗位将会被人工智能替代、人工智能剥夺人类生存权、人工智能应当受到法律约束、人工智能将会毁灭人类等等积极的、中立的、消极的论调甚嚣尘上。但大多数人都陷在与智能相爱相杀的具体场景上,没有人能够从更长远的周期上做出人与人工智能发展的长期预判,看到人与人工智能发展的未来,这便导致了我们人类针对人工智能发展所制定的策略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小严:“难道任剑歆能够预判吗?”

彭老:“任剑歆提出了人类与人工智能斗争阶段的问题,HFO众元老给出了信息和提示,最终帮助他提炼出了人工智能「千年斗争论」的思想。”

志琼:“千年斗争论?”

彭老:“对,「千年斗争论」将人类与人工智能的相处阶段划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人机协同阶段。这个阶段从具体不可考证的人类制造出第一台机器的时间开始,且这些机器可以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执行复杂的任务,通常可以想象到的例子有古典文明时期的风车、水车、到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代的自动织布机,蒸汽机、火车,再到第二次工业革命中产生的内燃机、发电机、电动机、无线电报,再到第三次科技革命诞生的电子计算机、微电子器件等产物,再到第四次智能革命诞生的工业机械臂、智能辅助机器人、智能决策系统等等都可以作为「人机协同阶段」中「机」的范畴,他们的一致特点是,通过作为人体的一种「外延器官」,帮助人们更轻松、更高效地完成人类原先可以完成和不可以完成的事情,或提供给人类某种能力,人作为主导,机器作为辅助,人给机器发送指令、机器帮人完成动作,通过机器完成人类想完成的任务,达成人机「合作」,机器「协助」人完成任务,人的主体性地位一直没有丢失,这称之为「人机协同阶段」。且这个阶段从第一台机器诞生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并向后一直持续到未来某个时间,而这个时间点,我们称之为「机器文明的奇点」。”

志琼:“机器文明的奇点?”

彭老:“对,跨过「机器文明的奇点」后,机器的智能便彻底觉醒,人类在与机器相处过程中的主导性彻底丧失,人类与人工智能的相处阶段进入第二阶段:「人机大战阶段」。在这个阶段,人类制造的智能将产生主观意识,具备了思考「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去往何方」的能力,不再单纯听从于人类对它的命令,机器作为一个新的具备智慧的生物种群,必定和长期奴役他们的人类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机器人物种为了争取生存空间、自主空间,必定和人类展开一场场零散地、间断地、持续地大大小小的战争,彻底将人类拖入战争泥潭。而且他们具备比人体结构更坚韧的躯体,掌握控制着比人类自身更加先进的技术和能力,而且有可能在极短地时间内,就彻底毁灭人类。但人类文明既然缔造了这个新的机器文明,自然也会设法去毁掉这个机器文明,人类文明和机器文明,将会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进入以机器文明占优势的斗争阶段。但这个阶段无论持续多长,最后是谁胜出,对于地球上的人类文明来说都是一场浩劫,人类将由几十亿人锐减到几亿,锐减到几百万甚至是几万...直到机器彻底胜利,或者人类彻底胜利,或者进入第三个阶段...这个阶段才宣告终结。”

小严:“这第二个阶段太惨烈了,人类养虎为患最终吞噬了自己。”

志琼:“那第三个阶段是什么?”

彭老:“第三个阶段是任剑歆想的一种似乎不可实现的阶段,叫「人机融合阶段」,融合后的新物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谈不上谁是谁的敌人,战争自然被消除。它符合人类历史发展的规律,但事实上在现阶段却根本看不到实现的可能。”

小严:“人机融合?人和机器怎么融合,难道是赛博朋克吗?给人安上机械臂,机械心脏吗?”

彭老:“机械臂,机械心脏,赛博朋克依然是第一阶段人机协同的产物,它是人体的一种强化工具,这些工具不会和人的主体意识产生冲突,称不上是融合,只能算是「结合」。「融合」是两个种群的意识化作一个意识,两个智能体意识得到统一,而不是两个意识通过某种协定达成了某种妥协而统一对外行动。在中国古代,中原地区的统治者需要面临来自各个方向的外族入侵,如匈奴、突厥、东夷、西戎、南蛮等等外族入侵袭扰,中原王朝在几千年的时间内和这些外敌打的有来有回,持续处在「人机大战」的阶段,但现在看来,为什么这些斗争却销声匿迹了呢?”

小严:“中原华夏民族依然还在这片土地上,这些战争销声匿迹了,说明他们被打跑了,或者已经和华夏民族融为了一体。”

彭老:“对,一部分敌人确实被打跑了,穿过沙漠,来到中亚。但大部分少数民族入侵者都被强大的汉文化所包容吸纳,成为了中原文化的一部分。唐太宗提出「华夷一家」的理念,而不强调民族对立、孰优孰劣,这些少数民族被汉族的文化和生活圈所吸引,少数民族的文化和生活方式也给了汉人新的启发,于是少数民族和汉人一起生活居住、结婚生子,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加入到中华民族的大家庭中,最后彻底融合到一个文化圈,成为中华民族的一部分。持续了千百年的冲突和斗争,就这样在民族大融合的浪潮中,悄无声息地被扑灭了。”

志琼:“在人类历史上这确实是一种解决冲突的好方案,但人和机器又怎么融合呢?”

彭老:“在现阶段,看似并没有方案...人也不可能和机器通婚,也没有一种新人类可以同时继承碳基人类和硅基机器的特点...这个问题在当前,确实是无解的,这也许,确实要依赖以后的科学家来思考了。但是这个思路一定是没错的,人类很弱小,但不是没有优点;机器很强大,但不是没有缺点。只要他们都还并不完美,「融合」就是一个可以注定的方向...”

小严:“这三个阶段,为什么被称为「千年斗争论」呢?”

彭老:“任剑歆觉得,这三个阶段彻底达成,往前看有一千年,往后看也许又是一个一千年才能达成。所以我们才一致给他这种理论起名为「千年斗争论」。”

志琼:“可是这和他急于采取行动有什么关联呢?”

彭老:“因为,他认为,人类现阶段的文明是人类历史最接近机器文明的奇点的时刻,而且跨过这个时刻的紧迫性越来越强。基石作为最接近这个文明奇点的代表物,当然成为了他首要阻止的对象。整个HFO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的紧迫性,他只是采取了一种,更加激进的手段,与其葬送他自己,甚至是拖HFO下水,也比人类真正跨过奇点后带来的万级、亿级人类死亡要不值一提的多。至于第三个阶段到底是什么样子,能不能到来,那不是他,甚至是我们这一代人,能够看到的事,跨不过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就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第32章 HFO的表态 HFO的声明很快也在媒体中传开,声称此事与HFO组织无关,且说有理由怀疑这是政府方面对HFO的栽赃陷害。政府方面和HFO方面互相攻击,使得公众的讨论也愈发激烈,一时间并未能看出事件的所以然来。

现在HFO已经给出了表态,施星梦一行的调查又陷入了新的僵局。

凯旋说道:“HFO现在不承认是他们做的呢,这能传达出什么信息呢?”

施星梦:“两种导向,一种是真的不是他们做的;第二是,他们害怕承担责任。你觉得他们是哪种?”

凯旋:“如果我是HFO的决策者,大概率不会主动干出这种事儿来,太不明智了;但是也不排除HFO内部有些疯子,一意孤行去做了这些事情。所以,我的意见是,从动机上讲,HFO的内部激进分子,做了这件事情,但HFO的组织整体,承受不起这种后果。”

施星梦:“分析的有道理,我们现在确实要确定,HFO组织内部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状态。是否存在激进派这样一个明确存在的派别。如果是的话,那我们的调查就更有针对性一些了。”

凯旋:“目前我们这里进展就到这里了,我觉得我可以回基石和他们一起再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或灵感。”

施星梦:“好,你去吧,我再整理一下我们目前的信息。” 第33章 跨国调查劫持信号源 曼卡托市国际刑警局的会议室里,徐明建在和一个黄头发高鼻梁外国人攀谈着。这个外国人用英语说道:“收到此事件的通报情况后,我方高度重视此事件,也成立了小组专门来调查此事,现阶段确定影响你方信号劫持的信号源来自萨雷卡尔。但是信号溯源到萨雷卡尔之后,来源就被分散到了几十处,当然很多信号源肯定是障眼法。目前我们也正在排查,找到确切的信号位置。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将联合萨雷卡尔和你方的负责人,定位到信号的最终来源。”

徐明建:“好的,非常感谢您,道森警官,不过这需要大概多长时间呢?”

道森:“可能需要两周的时间,我们会尽快的。”

徐明建:“这我们可等不及啊,能再快一些吗?要不我派人来协助一下你们?”

道森:“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还是不必了,请相信我们的能力。你们目前不了解一些专业性的事项进度,来了估计会帮倒忙,如果需要协助,我们一定会来请你们的。”

徐明建:“好吧。如果有最新进展和需要我协助的,一定请第一时间告知我们。”虽然内心有些气愤,但还是忍住了没多说什么。

徐明建找了个空闲处,打电话给老陈,将目前的情况做了汇报。老陈说道:“首先我们没有境外执法权,就需要依赖国际刑警组织和别国的帮助,但是这件事和他们的利益不关切,也没有强大的推力促使他们做这件事,所以他们心不在焉是正常的。稳定劫取影山信号并随机应变做出对应的无人机群操控动作的,信号必然有规律,现场的终端操作表现只有我们最清楚,如果他们不去对照信号源的规律和现场操控表现间的关系的话,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正确的答案。只怕到那时,证据已经被毁灭,或者嫌疑人早已转移。”

徐明建:“陈队,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老陈:“我会向上级反映此事寻求支援的。不出意外的话,道森肯定会主动来找你。”

徐明建:“好的,那我静候佳音了。”

此时,道森组成的团队还在不紧不慢地推进案件。虽然没有消极怠工,但还是积极性不足,侦破方向也没有经过仔细考虑,大有地毯式搜查而强行增加工作量的嫌疑。这时电话打来,道森接过电话后突然肃然立正致敬,电话那头训话道:“我是肯特利部长,我现在命令你局认真对待此次案件,积极配合中方的行动,三日之内没有结果就撤你的职!”

道森满头冒汗回答道:“Yes Sir!”他本想磨一磨时间,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现在看是行不通了。他也知道这样漫无目的搜查肯定不行,所以还是不情愿打通了徐明建的电话请求支援。

“徐明建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您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协作或者提供一些线索?我们一定感激不尽...”道森在电话中说道。

徐明建听出了道森那种屁股上不挨两脚就不听话的无力感,知道肯定是老陈通过关系助推了一把,但此时事关重大,案情紧迫,徐明建也无心再和道森多寒暄。他坚定地回应道:“我们全力配合工作,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提供案件线索,帮助您进行案件分析。如果您需要我方提供专人协助调查,我们也将积极配合。”

道森:“那太好了,您方便近些时间来刑警中心调查组吗,我希望当面和您谈谈案件进展和困惑。”

徐明建:“当然可以,我还没有启程返回,现在在旅馆,我一小时后就可以到达你处。”

道森:“那非常感谢徐警官的帮助,我们在此等候您。”

徐明建简单和老陈电话说明了情况后,便驾车第一时间前往了刑警中心调查组。

在全息行动电子沙盘上,列出了几十组信号的来源,与案的专家从时间、地点、信号特征等方面分析了这些信号源的现状和调查瓶颈。

一位专家说道:“但现阶段即使已经排除了很多涉嫌造假的信号源,剩余的仍旧有三四十处。如果采用地毯式搜索调查的方式,先不说效率问题,也肯定会打草惊蛇,不利于案件的开展。如果现在能够通过我们的线索和分析定位到确定的位置,我们展开一次特别行动,进行精准打击,肯定能够一举获得胜利。”

另一位专家说道:“有一个潜在的路径,如果这条路径可行,也许可以极大缩小调查范围,甚至唯一定位到信号目标。”

道森问道:“什么路径?”

这位专家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对信号源发出的信号频率特点进行分析,比对其与现场实际无人机操作表现所反演出的信号,相似度越高,便越有可能是真正的信号源。”

徐明建心想,老陈还真是料事如神,他早就猜到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道森接着问道:“现场无人机反演的信号,从哪里可以获得呢?徐明建,您是现场调查组,应该有相关的资料吧?”

徐明建:“我们确实有现场战斗的详细过程记录,但你要的反演信号,估计还需要技术手段生成出来。”

专家说道:“那没有关系。我们这里有很多信号反演方面的专家。只要您能提供尽可能清晰的现场战斗画面、材料、记录等,我们依据人工智能算法和专家预测就可以将原始控制信号反演计算出来。”

徐明建:“那好吧,我请示一下上级,这就将相关材料发送到咱们调查组。”

随即徐明建拨通了老陈的电话,说明了事情的原委。老陈早就料到这些材料会派上用场,所以已经事先准备好了,不多时,便将资料发送到了信号调查组。

资料发到信息调查组后,艾米丽·斯图尔特警官马上将资料进行了整理,输入了调查组的人工智能信号反演系统。在全息沙盘大屏上一边反馈着现场战斗视频的资料,一边在控制台上计算输出着相应的源代码以及信号。艾米丽·斯图尔特解释道:“现阶段在量子计算的帮助下,这个反演过程预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同样的计算量,放在三十年前,至少需要运算半个月。”

徐明建:“而且据我了解,那时候的运算还依赖于GPU的算力性能。自从突破了芯片和人工智能模型的瓶颈,整个人工智能运算的技术路线都变了,都在依赖于量子计算芯片。”

艾米丽·斯图尔特:“还是需要感谢你们国家科学家团队强大的科研能力。”声音经过转化后同声传译到了徐明建的信息传输模组中。

徐明建:“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也作出了很大的贡献,这不只是个别人的功劳。”

艾米丽·斯图尔特:“不必谦虚了,你们中国人总是这样。”

不多时,信号反演过程就已经结束了。在沙盘大屏上便显示出了对应的信号输出段,旁边的打印机也将反演信号源信息打印了出来。徐明建拿着这张信号报告单,上面呈现出像心电图一样的信号强度图和二进制信号编码。艾米丽·斯图尔特说道:“这基本上已经成功一半了。接下来再去比对一下和这几十处信号源的信号特征,就会有结果了。”

徐明建:“那事不宜迟,我们快开始比对吧。”

比对的工作进行的是很快的。只见全息电子沙盘上迅速执行起了比对程序,各种数字在眼花缭乱地跳动着。不一会儿,全息沙盘上便列出了相似度的排序:

信源编号28,相似度96%;

信源编号31,相似度52%;

信源编号12,相似度47%...

越往后的相似度越低了。

徐明建:“那这个信源编号28,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了吧?”

艾米丽·斯图尔特点点头说:“是最有可能。”

徐明建:“为什么不是100%?”

艾米丽·斯图尔特:“反演算法本来也不是完美的,只能尽可能精确地复原。”

道森:“事不宜迟,我们联系特别行动队,开始对28号信源所在地进行搜查抓捕吧。”

众人点头,看来是确定了行动的一致方针。 第34章 展开对28号信源的搜捕行动 在向国际刑警特别行动队交待了任务情况和目标后,特别行动队立即组织了一支三十人的队伍前往目标所在地执行搜查抓捕任务。

在指挥官法耶兹的指挥命令下,三辆特种执勤车开始朝距离古斯特大街08号巷879户一公里外的预先侦查点进发,并呈三角形将28号信源所在地包围,封锁了所有的外出的通路。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指挥车释放甲壳虫侦查无人机,快速飞向879户。甲壳虫将实时影像同步传输到了三辆车的显示指挥屏中。随着目标的接近,各行动队的队员越加严阵以待,预料目标处会有相当的防备。但出乎意料的是,879户看着就像一座普通的民居,没有任何显眼之处。

此时法耶兹下令:“抵近侦察。”一旁的士兵迅速调整甲壳虫的航向,向近处的车窗玻璃飞去,并稳稳地降落在玻璃窗的角落处。透过玻璃,看到房间内部陈列摆放着各种电脑和通讯用器材,以及还有两个人在设备前操作。接着甲壳虫又飞向其他房间的玻璃窗,在侦察完其他房间的嫌疑人也没有异样之后,法耶兹召集众人,对当前的形势进行了讨论:“看来我们的目标是基本正确的,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严密的防卫。各位有什么打算?”

队员阿萨德:“我们人这么多,直接展开抓捕就可以了吧?”

队员塔里克:“不能太贸然行动,如果他们有武器,或者是设置了陷阱,我们的行动还是有风险的。我完全认为这是一次不必付出伤亡的行动,虽然我不怕死,但我也不希望我们冒进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法耶兹说道:“再去侦查一次吧。这次让甲壳虫飞进房间内。甲壳虫随时可能被发现,各单位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顺着烟囱,甲壳虫以静默状态飞进了室内。在天花板的墙上爬了一周确认屋内确实没有风险后,行动队才决定进行突袭抓捕。

行动队从879户的三个巷子出口开始快速行动突进目标。到达围墙外后,行动队敏捷地从墙上翻过,悄悄接近门窗到达二楼阳台后,一脚踹开屋门将闪光弹催泪弹混合着扔了进去。随着一阵惊呼声后伴随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行动队员迅速闪进房间内,将房间内的二人控制。此时二人还在挣扎怒吼着:“Who are you ? Why are you arresting us!?”

随后进来的队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和证据收缴,并划了警戒线。从现场看,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里是一处信号收发场所。

法耶兹回收了侦查甲壳虫,羁押着二人便要返回调查组。当他走出大门的时候,竟意外地发现门竟然只是虚掩着,亏着刚才还翻墙进来。不过他也没多想什么,因为完成任务回调查组要紧。

对二人进行审讯后,查明此二人为HFO成员,且负责通信相关的研究工作。同时在其居所的电子设备中,也发现了相应的信号控制记录。但此二人拒不承认发送了控制信号,且对基石基地事件的了解,也只是从新闻上,没想到会调查到自己头上。进一步的审讯没有更多的结果后,道森为了尽快了结此事,便编写了一份调查报告,将案件的调查过程信息和相关结论进行了汇总。不过为了显示自己的办事效率,他并没有过分强调案件中的疑点,只是将最终的矛头都推向了HFO组织。徐明建知道其中原委,但嫌疑人现已归案,别国警察的配合已经仁至义尽了,便不好再要求他们做什么,不过,他还是将担心和疑点,与老陈进行了沟通。 第35章 刘牧刚的现身(一) 会议室里,风扇在吹的沙沙作响。

老陈说道:“小陈,依你看,如果我们要推进失踪人员的调查,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

小陈:“我觉得有必要走访一下这些失踪人员的家属吧,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些有共性的信息。”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手里拿的就是失踪人员的名单。这份名单有接近百人,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呢?不会逐个去调查吧?”老陈说道。

“嗯,先从人物的重要性程度和最近的失踪时间来作为筛选条件吧,这样有利于获得案件的最大进展。”小陈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并不一定是最容易的侦破方向。我觉得应该先挑软柿子捏,撕开一道口子,顺藤摸瓜去调查。”老陈说道。

小陈:“那这些名单里,你认为哪些是软柿子?是容易突破的敌方?”

老陈:“哪个家属最反常,哪个就是软柿子。一般来讲,如果家里有人失踪了,其他的亲属应该心急如焚,终日以泪洗面,就像我们今天刚调查的梁老师的家属卢维骏一样;再不济,也应该表示担忧。而据我们之前案件组的初访,大部分人都急切地希望抓紧破案,但偏偏有几家失踪人员亲属,表现的很平静,或者能够看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关心此事,他们在隐瞒什么。”

小陈:“有道理。很可能这些人知道更多的信息。”

老陈:“走吧,出发吧,就这个刘牧刚。他正是我们要捏的软柿子。”

老陈和小陈驱车片刻之后,到达了名单上所说的刘牧刚的家庭住址。这是一座略显破旧的独栋小别墅,墙上的爬山虎和青苔告诉这里建成有一些年头了。

老陈和小陈下车走到了铁栅门前,院子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但别墅二楼打开的窗户,表明了这里还是住着人的。老陈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了旁边墙上的门铃,便招呼小陈去按下门铃。

门铃按下之后,一声清脆的叮咚声传来,片刻后,从别墅正门走出来一位老阿姨,径直走到大门处,问到:“你们找谁啊?有什么事吗?”

老陈回答道:“这里是刘牧刚刘工程师的家吧,我们是人口失踪案调查组的,有情况想来了解一下,方便给我们通报一下吗?”

老阿姨:“你稍等啊,我去叫女主人...”

片刻之后,老阿姨从中庭门中走出来,打开了大门的锁,示意可以进来了,便引导二人来到客厅。

到达客厅后,虽然别墅外看着充满了年代感,但室内倒打扫的一尘不染,房间的各个角落也放满了各种稀缺的收藏品。女主人坐在沙发上,用略带戏谑的声音说道:“二位,坐吧,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因为,我也还指望着我老公能早日回家呢。”

老陈心想,这女人是够傲娇的,自己男人失踪了,也没表示出什么惊慌的神情,倒有点质疑反问调查组的意思。随后老陈说道:“这次来呢,我们主要是补充一些情况,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们对您家人的失踪也表示非常的关心,我们也是争取您和您的家人能够早日团圆。”

“快问吧,我还要看我儿子写作业呢。”女主人说道。

老陈接着话茬说道:“噢,我们第一个想问的问题是,您最后一次见到您先生是在什么时候以及当时你们在做什么呢?”

“他大概是两个月前失踪的,那天是4月15号,早上我还专门为他做了荷叶粥和荷包蛋营养早餐,大约在7点13分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火急火燎的,他接完电话,就告诉我他有一个重要的人物需要见,便早餐也没吃,提着他的包,驱车离开了。我认为他去工作单位了,但上午10点左右,他单位打来电话,询问他为什么没有来上班,我还疑问他不去单位去哪,打电话也没接通,自此便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女主人说道。

小陈又问道:“您丈夫失踪后,您好像并不怎么担心呢?您的生活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除了您老公不在您身边。”

女主人生气说道:“怎么!?我老公失踪了,我整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你们就觉得正常了!?我还有儿子需要照顾,我一直告诉他爸爸出国工作去了,为了我儿子,我强装坚强,在你们看来也是值得怀疑了吗!?”

女主人的嘶吼声在客厅里回响着,气氛变得很紧张,一旁玩闹的小儿子也被吓住了,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着。这时刘阿姨赶紧上前抱走了小儿子,说道:“妈妈在和叔叔阿姨在讨论重要的事情,我们上楼去玩好不好?”随后就抱着小儿子上了楼。

女主人也知道自己情绪过激了,逐渐压下了情绪,说道:“抱歉,刚才失态了。不过我不是不在乎我的老公,而是我不能再让我儿子受到影响了。”

老陈:“理解理解,嘿嘿嘿,刚才是我们不懂事,您不要太在意。我们只是希望尽快找到真相而已,让您儿子也早日见到爸爸,我们先不谈论这些了,我们可以逛逛吗,看看刘牧刚日常的生活起居环境,说不定会给我们一些线索。”

女主人:“可以。”随后她喊刘阿姨道:“刘阿姨,带我们的客人去孩子爸爸的房间去看看。”“好嘞,这就下来。”刘阿姨哄好了小儿子,便下楼来领二位查看各个地方。

刘阿姨先带二位来到了刘牧刚的书房,书架上满满当当地放满了各种书,大都是一些理工类、系统工程学、工业智能一类的书。但眼光凌厉的老陈一眼就从中找出了一本和其他都不太一样的书,书名叫《战争伤痛》的书。这本书已经很旧了,但是相较于其他书落灰很少,说明主人近期翻看过。

刘阿姨介绍道:“之前男主人经常在这间书房里看书,思考,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你们看看有什么你们觉得有用的吧。”

老陈问道:“这家人是干什么的?一个工程师能这么有钱吗?”

刘阿姨说道:“据我了解,刘工程师之前是在一家公司做高管,一直收入不错,所以一家人就搬进了这里,后来刘工程师所在的公司经历了一次财务危机,他们全家差点搬出这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的经济来源又被稳定了,这事就一直没再提过。”

老陈一边小心地翻看着那本《战争伤痛》,一边回复刘阿姨:“噢,原来是这样。”而在此时,他也恰好看到了书中被折页并圈出的一段话:人类不应该突破上帝为我们创造的自然规则...否则,突破了上帝给生物设定的界限,将会毁灭自己...进步是必然的,毁灭,可能也是一种必然...老陈心里咯噔了一下:会不会刘就是HFO组织的成员?

“您近期打扫过这间房间吗?”老陈问刘阿姨道。

刘阿姨回答:“这间书房我一直在打扫,但书架是例外。有什么问题吗?”

老陈:“噢,那没问题,没关系。”但老陈内心还是有些许激动,因为他发现了新的线索。之后又去看了男主人的卧室,后花园,倒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回到车上,老陈对小陈说:“联系最近负责的警察,查看一下附近的监控录像。我怀疑男主人并没有失踪,还可能回来过这里。”

小陈说道:“好的,没问题。陈队,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女主人回答我们的问题,他记得太清楚了,好像提前准备好的。”

老陈:“肯定有问题,刘可能是HFO的成员。奇怪的东西背后肯定有特定的缘由,我们这次调查还是有收获的。” 第36章 刘牧刚的现身(二) 老陈和小陈驱车飞奔到了附近辖区的派出所,仔细调取查阅了近几个月刘牧刚家的人员进出情况。老陈找到了能够覆盖刘牧刚家大门的摄像头,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未见到男主人回到家里过,也只有日常其妻子儿子和保姆阿姨的身影,偶有几次机器快递员的身影。

老陈说道:“这个老刘我看还是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他刻意躲开了摄像头。”

小陈:“会不会我们猜错了?他们没有撒谎呢。”

老陈:“我相信我的直觉,不可能出现如此之多的巧合。要么事情本来就是有漏洞的,要么是有人故意给我们制造的巧合。我认为这世上完美的犯罪高手很少的,所以我觉得老刘一定有问题。”

老陈:“不用盯着看他家附近的摄像头了。我们往远了看看。也许会发现一些什么。”

说着老陈从公安局的视频监控中心地图中瞄了瞄,选中了另外几处摄像头的影像,开始研究起来。

片刻之后,老陈缩腮沉思的双手放了下来,说了声“停。”

小陈:“怎么了,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老陈:“你看这个穿深蓝色风衣的人,经常出现在距离他家一公里处的街巷拐角处,但按照他的行动踪迹来讲,又从来没从摄像头之后的路上经过过。而且每次,也都是从这个摄像头处穿出...”

小陈:“你是说他在此处换了衣服,再回家的?”

老陈:“那不太对,我们从他门前的摄像头来看,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入到过家中。”

小陈:“难道就没可能狸猫换太子?在此处和他的妻子换了衣服?”

老陈:“对啊!你提醒我了。快点将他妻子出门的时间,和这个人出门的时间对比一下,看有没有前后关联。”老陈激动不已。

经过一番比对后,果然发现他妻子的出门时间有几次是和深蓝色风衣人的出现时间相近。再仔细分析其妻子回家的步态,发现确实有细微的不一致。虽然不能确定一定是刘牧刚,但基本可以肯定,在这期间是有陌生人穿着其妻子的衣服回家的。

老陈:“我们等待一次时机。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我们能现场撞到刘牧刚,这一切可能就真的有突破口了。联系局里,成立缉拿组,盯梢刘牧刚家的动向。”

小陈:“明白。” 第37章 抓捕刘牧刚 幸运的是,仅仅经过了一天的盯梢后,老陈带领的特警队就等到了那个穿深蓝色风衣的人。果然不出所料他躲进了小巷子里,大约几分钟后,刘牧刚的妻子过来了,也进了小巷。老陈命令各警队便衣,等人出来后,立刻跟上进行抓捕。不多时,刘牧刚的妻子从小巷中走出来了,不过这肯定是假冒的了。老陈立刻招呼便衣警察在暗处跟上,另外一队警察去寻找其妻子。而老陈也换了一身看不见脸的衣服,大摇大摆从刘牧刚的对面朝他走来了。

刘牧刚看到有人冲他直行着过来了,马上也让出了路走到了路边,并低头尽量让自己的脸不被看见。但心中增加的紧张使得他穿着女人的衣裳更加局促不安、失去仪态了。而老陈跟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这身衣服不太合身吧,刘总?”

刚刚说到这里,刘一把甩开了老陈的手臂,就疯狂向后逃跑。但被早已在暗中盯梢的便衣警察冲上前去按住了。老陈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讲讲你的故事。”

同时,另一队警察也抓获了他的妻子,这下现场碰个正着,对她说道:“现在应该没那么多戏可演了吧。” 第38章 刘牧刚与HFO的故事(1) 回到警队后,便由老陈开始了对刘牧刚的审讯。冷冽的灯光照亮了刘的一半侧脸。坐在对面的老陈发问了:“你的妻子早就已经登记你失踪了,为什么你总还偷偷摸摸地返回往家里跑?你在隐瞒着什么?”

刘:“对。我出差了。一开始我妻子不知道,所以报了我失踪。但是后来我回来了,就忘了和警局汇报。”

老陈:“行了,别在这顺驴下坡。我都说了我知道你偷偷摸摸、还换衣服回来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正常。你要是正常出差回来,你光明正大回家怎么了?!”

刘:“...”。

老陈接着问道:“你是否和HFO有关系?事已至此了,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恐怕你是离不开这里了。”

刘:“那你们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我做过违法犯罪之事,你们没有理由长期将我留在这里。”

老陈:“那你就说到点儿上了,因为你妻子报了你的失踪案,而你又是目前唯一一个被解救的人,你的生命安全还在受到威胁,我们有义务将你保护在这里,直到危险解除,你说是吧?”

刘:“你...”

老陈:“尽早将你的情况如实交代,也许可以给你减轻罪罚,早日和你的妻儿团聚。如果你拒不交代,后续案件调查证明和你有关系了,那你可能就无力回天了,你也知道,这件事牵涉面有多大...”

刘:“不必危言耸听。因为我们做的从来也不是什么危害人类的事情。也许按照现行法律,会让我蹲多少年大牢,但从人类的长远利益看,后人会感谢我们的。”

老陈:“看来你还真的不简单,说说吧。”

刘:“我的确是HFO的一员,并且为HFO的计划做了很多的工作。告诉你们也无妨,因为这就是个阳谋,知道了也不会对计划产生什么影响。”

“其实我不仅没有失踪,而且还参与了人员绑架案。”刘说道。

老陈心里突然提起了神儿,他也没想到由此还能触发这么多的线索信息。老陈还是装作镇定地说道:“你说吧,看看哪里是我不知道的。”

“其实我也觉得,这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我和HFO的关系已经积重难返了,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所以便一直在帮HFO做这件事。”

“话题还要回到两年前。那时的我是妥妥的一个中产阶级,甚至更好一些吧。我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高管,日子一直也过的不错。后来公司的技术研究遇到了瓶颈,经费也一直在燃烧,远超出了当时投资方给的预算。公司内部的其他高管也对这个项目保持怀疑的态度,内部分歧越来越重。直到我们已经倾注了巨额资金,背负着沉重的债务,项目进行到关键节点时,一件震惊的事被我发现了:几位合伙人侵占贪污了巨额的项目经费。他们说:老刘,我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钱吗?我们现在不是有了吗?研究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呢?我一再反驳,这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这有违我们的初衷和内心的道德准则。他们说我是榆木脑瓜,说让我做一些假账,说这些钱都烧到了无边的研究黑洞中,本来科研也是烧钱的行当,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坚决反对,接着做我的研究。但这件事终究还是被投资方发现了,投资方决定终止对项目的投资,导致很多承诺给供应商的支付金额变为了巨额欠款,公司一下子陷入的财务危机,上马的项目都将变成破烂,我实在心有不甘。”

老陈:“你们在研究什么?我可以了解一下吗?”

刘:“利用脉冲星性质的星系导航系统。这是以后进行超深空宇宙探索的基础技术。资方在想,如果这项技术他们占得专利的份额,那么以后他们将赚的盆满钵满。”

老陈:“这样啊,这个话题我们之后再讨论。那后来呢,你的公司怎么样了?”

刘:“我也因为这事儿发愁。那天晚上我自己独自一人在烧烤摊儿上吹着晚风,喝着啤酒,想这样暂时忘却我的痛苦和烦恼,当时真的觉得走投无路了,只能这样暂时麻醉一下自己。这时一位身穿白色西装和西裤的女士坐到了我面前的小板凳上,而我朦胧着双眼以为又是那些供应商在追着我要债。我说道:‘不要再催了,我已经没有钱了,有钱我一定会还你。’

白衣女子说道:‘我不是来和你要债的。说一说你的研究,也许我会感兴趣。’

刘:‘为什么要和你说,有什么意义吗?’

白衣女子:‘别说的那么坚决,也许现在我是唯一能救你和你项目的人。’

刘愣了愣,快睡着的头一下子支棱了起来,你说什么?

白衣女子:‘你最好能听清楚,现在只有我能够救你。’

刘:‘救我?你怎么救我。你能填平7个亿的债务窟窿吗?’

白衣女子:“你清醒一点,我告诉你我可以。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把你的项目进展,详细跟我讲一下。”

刘有点反应过来了,说道:“好吧,毕竟我现在也没有更多可以依靠的人了,如果你能救我,那你一定是上苍派来拯救我的神。目前我研究的脉冲星星系导航系统,基本理论已经成熟,难的是确定这几颗脉冲星,以及能够和脉冲星「通信」的方式。在地球的GPS导航系统中,至少需要三颗卫星加地球球面所形成的空间球面,才能唯一确定你在地球上的位置;如果是在宇宙空间中,因为少了地球表面这样一个维度,所以需要第四颗「卫星」来补充上这一个维度,来唯一确定你的位置。如何与已确定的脉冲星进行「通信」?这时候就需要使用「空间波面纠缠」,使得目标源和脉冲星原点产生通信,才能确定你的位置。而我现在就是在研究这最后一步,实现目标源和脉冲星原点纠缠的装置。”

白衣女子:“我可以补上你的财务漏洞,并支持你继续研究下去。不过,你需要服从于组织的指引,成为我们的一员。”

刘:“你们的一员?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白衣女子:“我们会持续资助你。后面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总之,我们不会害你。”

刘没敢再多问。当天晚上回家后,即使喝了很多的酒,但晚上的事儿一直在他脑中萦绕令他辗转反侧。不多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他的银行账户到账1.8亿元。随后他又收到了白衣女子的短信:“这些先让你应应急,避免你被那些要债人要的太急;另外也证明我们有能力帮你。如果你感兴趣,明天晚上请到林荫大道桂花巷170号。”

刘又激动又紧张,不禁得从床上坐起来,又走到阳台上,让夜里的冷风肆意吹过他的全身,冷却一下自己燥热的心。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又坐回到阳台的椅子上发呆。他望着凌晨的夜空,心想,无论如何,这可能是上天给自己命运的安排。 第39章 刘牧刚与HFO的故事(2) 回到审讯现场:

老陈:“后来你就去了这个地方吗?”

刘:“我思前想后,可能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况且她说,不会害我。”

随后刘继续开始了他的回忆:

我来到桂花巷170号后,见到了那位白衣女子。我一直在问她,她是谁,是什么组织,想要干什么。她一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直在带我参观这个像博物馆而又有点神秘的大厅。

这个大厅里陈列的一些相框照片,倒是看起来平平无奇。是一些人们在欢闹嬉戏、家庭团聚、恋人相见、婴儿降生、还有一些思考者在冥想、农民捧着粮食露出开心的笑容的画面。甚至也包括了人与人之间的愤怒、离别悲伤、以及恋人对另一半的决绝守望...

白衣女子打破宁静:“很美好不是吗?这是人类所具备的悲欢离合。正是因为有七情六欲以及无限的创造可能性,我们的世界才变得丰富多彩。”

“想想你和你的家人、朋友是如何度过这生命中的美好时光的。但是我们现在社会的发展,正将这种生命的魅力消磨殆尽。”

刘:“为什么这么说?”

白衣女子:“因为现在科学技术的发展太快了,甚至快到人类无法掌控,有可能会被科学发展的成果所反噬。人工智能的出现,大量替代了普通劳动力,留给普通人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了,最终这个世界,只能留下一堆机器,和少数能操控和研发机器的人。一个不以人类为主体的文明,还算得上是人类文明吗?”

刘:“高度发展的生产力和科技水平必然导致人口的精益化,精英化。所以,听你的意思是,你并不赞成现在的科技向前探索和推动?”

白衣女子:“不。我们只是希望科技的发展,能够服务于人类,而不是剥夺广大人类的生存权利。它应该使人类的生活更美好,而不是更糟糕。这点你能理解吗?”

刘:“我懂。没有人类的文明,就算不上是文明。那我们现在打算怎么做?”

白衣女子:“当局现在正着力于发展以基石项目为代表的高新科技力量研发,以服务于人类的各种消费、生产建设、以及科研方面的需求。它是一座巨大的引擎或者说是工厂,源源不断地为人类社会的发展供应着各种产品。它太大了,系统太庞杂了,大到无法用一个工厂来形容它,它现在是一座城市,而这座城市的生产效率,不是人类能够跟得上的。”

刘:“所以呢?”

白衣女子:“所以这座城市里的配套工人,都是人工智能机器人。它不一定都是人的外表,一条生产线,一个运输载具、一台机器都可以称之为是一个机器人。”

刘:“所以可以说,基石就是一座被人工智能占领和操控的城市?而且这种城市还具备非常先进的生产力和智能水平?”

白衣女子:“对,这就是威胁所在。基石的项目可能不仅间接毁灭了普通人的生存空间,更有可能是无差别的全人类。”

刘:“当局会不明白这些吗?他们怎么会放任这样的发展形势。”

白衣女子:“当局当然会想到了,他们又不是凡夫俗子。不过,他们的主体观点和你那句「高度发展的生产力和科技水平必然导致人口的精益化,精英化」所表达的意思差不多。基石如此庞大的生产能力,现阶段服务于存量的人类社会的需求,是绰绰有余的,但人口的所谓精益化会导致社会整体需求降低,反过来基石过剩的生产能力,他们会用来做什么呢?”

刘:“还能做其他什么事情?”

白衣女子:“他们还可以利用基石的能力,做一些原本他们很难做到的事。无论是各种科学实验运算、各种复杂工程、深空探测还是其他的高精尖研究项目,基石都能为他们提供之前难以想象的能力支撑,这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所以当局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样一个项目。”

“刚才我们提到的这座城市的威胁性问题,当局肯定也会想到。万一这座基石遭遇故障或者黑客袭击,被不法之人利用,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基石这只老虎,用它来克敌制胜非常完美,但如果你手里没有锁链和牢笼,没有猎枪,那它很可能就会反过来咬住你的喉咙。所以说基石基地,无论是外部的基石防卫部队,还是基石指挥控制中心,都在对基石进行由内而外的监控与保护。甚至在核心关键部位,安放了炸药,如果真的失控,也不能让基石落入敌手。”

刘:“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白衣女子:“这你不用操心了,我们的成员无处不在。”

刘:“既然防卫如此森严,我们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白衣女子:“基石不同于一般的机器设备,它是有智能的,尽管这种智能在管控之下。如果未来某一天这种智能觉醒失控,以基石的能力,多少道防御措施都没有用。所以我们组织本着科技发展为人类服务的宗旨,一直在反对强人工智能的深度应用,也不断地宣示着我们的主张,要让人类真正掌控这个世界。但因为我们会对基石项目做一些评论和拦阻性的活动,所以在官方的口径中,我们是「反社会」、「反发展」、「张倒退的保守派」的代表。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做的事,是多么有意义。”

刘:“所以你们就是HFO?那个被官方恨的牙痒痒又没有办法的所谓「非法组织」?”

白衣女子:“非法不非法,看要符合谁的利益。我们立志于拯救人类的未来,我们问心无愧。非法还是不非法,那只是当局给我们扣的帽子而已,那不重要。”

刘:“为什么不寻求合作,一直这样潜行在暗处。”

白衣女子:“有时候这不仅仅是明白不明白这么简单。基石的建立,牵动了多少相关利益群体。人类在贪念面前,往往会将理智抛之脑后。当局决策者,就算懂得其中的道理,也是船大难掉头,很难作出正确的决策。况且,就这样向前航行,貌似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前进虽有风险,但至少各方是团结的;但停下或者是返航,将会产生严重的分歧,导致严重的后果。除非,有一件能够足以威胁到其自身安全,逼着他们停下或返航,又不会导致各方冲突的事件。”

刘:“什么事件?人工智能暴动?使得他们认识到事态严重性?”

白衣女子:“这当然是一个有说服力的事件,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乃至整个社会的安危。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件事,那后果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起的。所以,我们要在发生真正的暴动之前,寻求一种替代方式能够同样引起当局的重视,对策略进行调整。”

刘:“这种替代方式有了吗?”

白衣女子:“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你还没有获取我们对你的信任,今天我们先到这里吧。如果你感兴趣,或者觉得我们还不那么讨厌,我这里有一本《战争伤痛》,你回去可以翻看一下,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诉你更多也不迟。你的项目我们会接着给你提供经费,但这不单单只是为了收买你。你的项目,对于我们来说,也有很大的作用。”

刘接过那本《战争伤痛》,看着白衣女子转头而去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走廊尽头。之后,刘也在管家的带领下也离开了这间「博物馆」。

回到家后,他向忧心忡忡的妻子说道:“不用担心我公司的事儿了,我拿到融资了。”

妻子刚想发问,刘就打断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还有,今天我睡书房,你和孩子先睡吧。”

来到书房,刘打开灯,坐到了书桌前,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刚才回应妻子别担心了,其实就有大的想法和意愿接触一下这个HFO组织。他逐页翻看了这本《战争伤痛》,发现并无出版社和印刷单位等信息,看来是一本并未广泛公开的读物。他翻过之后,书中大体讲了世界人类文明的兴衰、战争的起源、无情的杀戮、以及今天在那座「博物馆」中所了解到关于人类的生存、幸福之类的话题。在阅读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句令他觉得具有思考意义的文字:“人类不应该突破上帝为我们创造的自然规则...否则,突破了上帝给生物设定的界限,将会毁灭自己...进步是必然的,毁灭,可能也是一种必然...”。他由此联想到,今天所提到的基石的科技水平,算是突破或接近了上帝给我们设定的界限吗?他认为还远远没有。但是如果人类现在可以创造智能「生命」呢?这是不是一种突破呢,又会酝酿着怎样的危机?

他不清楚,但是,他也逐渐认可了那句科技的发展应该服务于人类,而不应该剥夺人的生存权利这句话。他也认为,科技不能够野蛮发展,必须始终恪守为人类社会服务的目标。

读完这本书,他在扉页中发现了一行字:“生存还是毁灭,都取决于人类自己的选择。”但这本HFO的宣传读本,通篇也没有任何关键字提到HFO。 第40章 刘牧刚与HFO的故事(3) 过了一些时日,刘的账户接连收到几笔打款,这解决了他目前公司的债务危机。不过,刘的内心依然非常焦急,因为白衣女子一直没有尝试联系他。他去过几次桂花巷170号,连续几次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午后的一天,刘牧刚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喝着咖啡,并看着电脑中发布的《科技日报》。

这时,白衣女子从前门中进来,在前台取过咖啡后,端着咖啡径直走向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刘抬起了头,看到是白衣女子,心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兴奋,让她赶快入座。

白衣女子发话了:“怎么样,最近?”

刘:“我近些时间一直在等着你的消息,简直是心急如焚啊。倒不是因为是我需要资金的问题,毕竟你不在的时候,也打到我的账户上了。我想了很久,我能够理解你说的那些想法,我对HFO并不感到有不可接近感。只是我想问,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拉我加入HFO,我相信一定是有所交换的,我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白衣女子:“当然是因为你是一名有良知的科学家,而不仅仅是一个商人,你具备一个HFO成员的基本素质。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了。你的项目,我们会资助你继续完成。后续的资助,我们会以一家投资公司为代理,入股你的公司。之后如果你的项目研发成功并得到了应用,这也将为我们组织的活动提供一定的资金帮助。”

刘:“那太好了。不过如果我同意加入HFO,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白衣女子:“目前你不需要做些什么。继续做你的事情就好。将你对科学的追求、对道德的评判标准延续下去,尽可能多地影响到你身边的朋友。如果更多的人能够理解并认可HFO关于拯救人类的观点,我们就能离成功更近一步。”

刘:“那我如何与组织长期保持联络,接收组织关于行动的消息?”

白衣女子:“每周三晚上,到桂花巷170号,按照3-2-3的频率敲门,会有人给你开门的。届时,你也会认识到其他组织成员。”

白衣女子:“另外,我在组织内的名字叫白灵。还有忘了告诉你,组织内也是有特勤组织的,平时里保护HFO成员的安全,同时也对某些对组织破坏和背叛的人采取行动,这点你不介意吧。”

刘:“会怎样呢?”

白灵:“如果你遭遇了某种危险,特勤组织会在当时或者之后设法营救你,保证你的安全。如果是做了对组织不利的事,一般的问题会警告。严重的会剥夺在组织内的各种权利,甚至软禁,但我们毕竟不是恐怖组织,不会要你的命。”

刘:“这我知道了,我会遵守的。”

白灵:“你无需紧张,如果你没准备犯错,这东西就像不存在一样,很少有人会真正犯下严重错误。下周你参加集会时,你会知道更多的信息。如果你想退出,现在还是有机会。”

刘:“可以,我知道了。”

“那希望我们下周能够见面。”说罢,白灵便起身推开门离去。 第41章 与妻说 回到家后,刘与其妻说明了这几天的遭遇。虽然HFO没有被公开承认它的合法性和地位,但在个人生死存亡命运面前的选择,她还是选择理解其丈夫的作为。在她认为,“无论这个东西是黑还是白,抑或是灰色还是其他什么颜色,只要这个东西,能够拯救我的家庭,拯救我的亲人,那便值得被我尊敬。”只要其丈夫还可以不忘本心地将生活继续下去,而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外部压力压垮就可以。而且做这样的选择,也不一定就代表着会有不好的结果,毕竟,HFO的主张,是具有一定的道理的,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也不是什么邪教组织。

刘:“这件事咱俩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冉冉,也不要对他提起。”

其妻:“这件事我知道了,我就是你的另一半灵魂。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话说回来,其妻虽然对外趾高气昂、刁钻狠辣、雷厉风行的,但是对待她的丈夫,就犹如灵魂伴侣一般,对其丈夫体贴入微,恩爱有加,这样的妻子,真的也是非常难以遇到的。 第42章 重启宇宙棋盘项目 拿到HFO的资金支持后,刘委托公司的财务主管和以HFO为背景的白杉投资完成了入股和融资,经过新一轮融资和入股后,白杉投资在刘牧刚的公司占股39%,成为了份额最大,话语权也最大的股东。

经过新一轮的融资回血之后,刘召集团队重启了宇宙棋盘项目。鉴于白衫投资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公司管理层经历了大换血和重组,刘牧刚获得了对公司实质上的控制权力,同时成为宇宙棋盘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刘牧刚团队的研究涉及到天体物理学、以卫星设备为主体的设备制造技术、信号处理、量子通信、精细控制等各个高精尖领域,在相关课题的研究上也收获颇丰。因此,他带领的团队经常走在科学与行业的前沿,吸引了很多行业内的科学家和前沿学者前来交流。这为他日后配合HFO的行动,奠定了行动的基础,只是他此时还未料到而已。 第43章 檀香之会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刘在周三的晚上叩响了桂花巷170号的大门。里面有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回应道:“请问您找谁?”

刘回应道:“噢,我是来找朋友下棋的。”

随后,门被打开半扇缝,一位身着黑色衣服像保镖一样的年轻人说道:“您请进。”

他被年轻人指引着几经辗转穿过竹林,来到了后院的侧厢房。

进到房间之后,房间内发亮的黄色白炽灯光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很显然这里坐的八九个人是在召开一场会议或者讨论,只是房间的格调让人觉得这并不像是一个常见的商务会议场所。昏黄的灯光,古典的中式靠背椅,还有檀木长桌,空气中还充斥着燃香的味道。不过还是可以看清每一个人的脸,只是让人觉得,这些人都饱经了岁月沧桑和时间的沉淀。

白灵站在房间的尽头,依然身着那一身白色西装。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众人也将目光转向了刚刚进门有点不知所措的刘牧刚,刘牧刚轻轻扭了扭头环视了一周,看到有一个空位,抬起手招呼道:“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白灵抬起手示意:“可以,请坐。”

接着白灵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们新加入的成员,刘牧刚。他是璧画方圆公司的首席科学家、实际控股人,在科学研究方面,有自己坚定的原则和信念。刘是我最近发展的成员,所以目前阶段,暂时由我安排他在组织内的工作。”

刘谦恭地点头举手示意了一下,并留意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态。他看到周围人大多都保持着冷静的心态,但仍有一人表现出相当的肃杀之气,貌似是对新人的不信任或者轻蔑之气。

白随后逐一引介其余几位成员:

“庞龙泉,材料科学领域的杰出专家,兼任HFO北方区域的总负责人。他负责全面规划与协调本区域内的各项行动,构建行动蓝图,并严格审核行动的合法性,确保HFO的行动无懈可击,让政府难以捕捉到我们的踪迹;

任剑歆,化学界的精英,同时也是HFO北方区域的特勤负责人。他是一位狂热的军事装备爱好者,擅长高效调度组织内的特勤力量,确保任务执行的迅速与精准;

朴振枬,哲学与社会学界的权威,担任HFO北方区域的宣传总舵手。他专注于思想政治工作,深度参与HFO相关活动及行动口号的策划,并有效组织HFO的声援与示威活动,为组织发声;

楼霄宇,作为HFO北方区域的一员,他在人工智能领域拥有深厚的造诣,是组织内不可多得的科技人才;

千丛婕,同样是HFO北方区域的重要成员,她专注于历史研究,为组织提供宝贵的历史视角与智慧;

至于我,白灵,则担任组织委员一职,负责招募新成员及活动资金的筹集工作,为组织的持续发展贡献力量。”

刘心想,这个组织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还都是些知识分子,不简单。他还没来得及接着想,便再次被白灵打断道:“这位是刘牧刚,天体物理与导航科学家,目前在一家科技公司任职首席科学家。我与他接触了一段时间,我相信他将是我们信得过的成员,他所研究的内容,会对以后HFO的战略部署起到关键作用。”

紧接着白灵举手示意刘自我介绍一下,刘低着头刚轻轻地举了一下手,说道:“我是刘牧刚,大家好...”但还未接着往下说,就被刚才态度不是很友好的任剑歆打断:“这就是你动用HFO近十几个亿的资金救助并吸纳入HFO的人吗?我倒要看看,你坚持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给组织带来好处。”说话间就把眼神斜瞟到了白灵脸上。

白灵:“吸纳刘加入我们组织,是大家的决定,并不是我一意孤行。如果某些人有意见,请不要拿到这里说。”

任剑歆:“如果这些原本打算投入到我们的武装力量上的资金,不被你挪用的话,我们的武装力量将会得到多么大的加强?那个时候,我们做什么都不愁!”

庞龙泉:“你不要太冲动。我们HFO的武装力量从来是不露面的。如果过于招摇,被政府抓了尾巴,肯定也对组织不利。所以我们的武装力量发展,要非常谨慎。”

任剑歆:“我们发了多少的声音,宣传了多少所谓的利于组织的内容,你看现在对于当局改变方向有作用吗?依我看,你还是太保守了,你要真的为组织利益着想,就应该和我一样,坚定而实质性地,推进组织纲领的落实!”

朴振枬:“剑歆,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作为HFO武装力量的负责人,不应该只是武断地用强制暴力手段解决问题,更应该理性地发挥你的谋略,不战而屈人之兵。剑歆呀,你对组织的忠诚我们是理解的,也非常地支持你。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少一些冲动,和大家坐下来达成共识再做决断。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HFO武装力量是不公开的,只是作为HFO作为自保和进行必要活动时的隐匿保镖组织。正是因为不能泄漏行踪,所以在行动时才更要讲究策略,大规模的武装行动势必会引起注意。五年前我提出创建HFO特勤组织的时候,就是为了作为自我保卫的目的,且是秘密存在的。如果今天我们把特勤组织作为我们行动的主要力量,那HFO便不再争议地成为恐怖组织,无论自己武装再强,也抵挡不住政府军的打击!HFO的保护伞从来不是特勤组织,而是它的隐蔽性和让政府军师出无名的无奈现状!”

任剑歆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茶杯,他知道朴老前辈说的有道理,大家也默许点头了这些说法,甚至于他自己也有一定的认同。他也不愿意和所有人再起冲突,毕竟朴老的影响力还是存在的。他抬起头,突然冷笑着说道:“对不起,是我有些冲动了,我性格有点直爽,说了这些不合适的话,而且还是在有新人加入我们的情况下,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说着任剑歆转头起身向刘牧刚的方向鞠了半躬。

接着众人也纷纷出言劝诫,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白灵向刘牧刚说道:“可能这就算不打不相识吧,经过这一番辩论,也算我们进行自我介绍了呢。”说罢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刘旁边的楼霄宇主动和刘打招呼倒茶,说道自己也是刚加入进来不久,可以和刘以后多多交流,楼谈到坐在斜对角的千丛婕,说:“别看千姨话不多说,一副慈眉善面,她对我们社会、文明的思考,已经跨越了时代,总是能够说出一些鞭辟入里的深刻寓意,要说深藏不露,那还得是她。从樱和我年龄差不多,但她经验丰富的多了,人称计算领域百年神童,巧的是我们都和基石有一些联系...嗷...这个以后再说吧。”刘也回应道:“欢迎来我公司多多交流,说不定可以碰撞出一些火花...”

会谈在嘈杂的讨论声中结束了,这次也并未给刘安排什么任务。只是刘觉得,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要卷进某个大事件里面了。说罢想着,穿过那片小竹林,离开了这里。

不过,任剑歆在会上只是客气而已。他内心的想法并没有从根本上保持与大家的高度一致。他还是偏激地认为:“如果HFO特勤组织没能保护好自己,或者没实现HFO的目标,那一定还是武装力量不够强大,当然这包含武装上的,也包含谋略上的。” 第44章 探索未知的引力 刚刚下过雨的午后,空气十分地凉爽,世界如被洗涤过了一般。来刘牧刚公司拜访的楼霄宇和千丛婕,在刘牧刚的陪同下,走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园里,一条小河从公园中穿过,带来潺潺的水声。

刘牧刚说着对楼霄宇说道:“听闻你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现在人工智能机器人市场这么火热,你有没有也买一台带回家呢?”

楼霄宇说道:“曾经是有的,我试图让它一边帮助我生活和工作,一边让我做关于人工智能的研究之用,但现在我已经将它停机了。”

刘牧刚:“为什么呢?”

楼霄宇:“可能并不是机器人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我总是以一个研究者的角度审视它,不知怎么地,我就会发现它越来越怪。人工智能的确在很多方面都很强,但它令我看起来更像一个不像人的人...”

千丛婕:“按理说,这一代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拟人化程度都很高了,为什么说它不像人呢?”

楼霄宇:“也许是它太过于聪明了,聪明到我认为世界上没有比它更精细的人。但有时它又太不解风情了,他无法和我做到情感上的一致,总之来说,我莫名觉得很奇怪,我感觉他如何做,都成为不了我想象中的样子。我不希望我整天和这样一个人相处,他看起来比我聪明,比我「高尚」多了,他不会计较任何我强加于他的不合理因素,我骂他的脏话,他甚至都不能理解,还要反过来再关心我一下。”

千丛婕:“你想要机器人更加接近一个真人的样子,对吗?”

楼霄宇:“反正我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真人是如他这样。”

刘牧刚:“你是在想,赋予机器人和人类一样的社会地位,让他也如同常人一样学会「拒绝」,对吗?”

千丛婕:“只有机器人学会了拒绝,人类才能更加审慎地尊重机器人,这样你们之间的交流才会像常人一样。一味地服从、尊重人类的意愿,反而让人类感到不真实,感到不舒服。”

楼霄宇:“对,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真要赋予机器人和人类一样的社会地位,让他也如同常人一样学会「拒绝」,这样是满足了真实感的诉求,但不服从人类管理的、懂得拒绝人类命令的机器人,是不是对我们来说更加可怕?所以我的研究一度陷入了停滞状态,我在让机器人更真实和更安全之间,无法找到有效的平衡点,一度对我自己产生怀疑。”

千丛婕:“也许机器人研发的方向,从来不应该是让它更聪明。而现在很多机器人,在单项上,比人类强太多了,比如下棋、绘画、辩论...没有人希望让人工智能陪伴机器人处处都比自己更聪明,这是人性。亦师亦友,互有优缺和不同,才是最合理的相处方式,才更能和人类产生共情。”

刘牧刚:“让人更真实立体的,往往是他并不完美的特征。人工智能陪伴机器人,不一定造的比人类更聪明更优秀,只要能够和人正常沟通交流就可以,也许它也有人的某些缺点,会让他更显得真实。”

楼霄宇:“对...对,我们以前总是想造一个超人,让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认为这样才会让消费者买单,让他们觉得享受到了更高科技的成果...如果我们进行逆向的研发,而不是把机器人做的多么高精尖,也许才是以后规范人工智能机器人发展的道路,才不会让机器人对我们产生潜在的智能危机...”

千丛婕:“举个例子,即使现在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很成熟,但仍有很大一部分人在公共场合不愿意与人工智能机器人见面和交流,而是希望由真人来服务自己,这是为什么呢?人们为什么愿意相信人而不是相信机器?因为人是上帝的造物、但机器人却可被任意修改。这是人不相信机器人,担心机器人暴露自己隐私的缘由。你在公共场合和人交互之后,这个人只是看了你一眼,他不一定能记住你,他也不一定把你的数据上传到云端,但是如果一个机器注视你,你可能会怀疑他是否会记住你你的信息,去做一些侵犯隐私的事情。人和机器能力的不均等,是人不信任机器的原因之一。”

刘牧刚:“能力不均等背后的原因是构造不一致,你举的这个例子,是构造决定思维原理的典型体现。人类的听、说、读、写能力来源于耳、嘴、口、手等身体的构造机制,相应地,机器人为了能在此层面上达到和人沟通的目的,也设计了录音器、喇叭、机器手臂等部件,让人初步觉得,这部机器是一个「人」。但机器人本质上还是机器,其构造不可能与人体完全一致,他可以将听到的记录下来,看到的记录下来形成电子化的存储,他可以永久记录你的信息,而你却不可以对等形成对他的永久信息存储;再者,这部人形机器还可以加装无线电收听设备,加装超声波感应装置,加装夜视仪等等,他可以从构造上就变得比人更先进,那这样的话,你在这样的一个「人」面前,是否还有平等比较的自信,能否达成共情?更进一步地,他们的身体构造与人类并不一致,他们不会切身地体会什么是「发烧」、「胃疼」、「瘙痒」,只会从知识库中查询这是人类的什么问题。更典型的一个案例是,当一把刀刺入人的身体时人会感到疼痛和惊恐,但刺入机器人的身体,他们不会有任何感觉,他们认为这只是一种外力入侵机体而已,他怎么可能从思维上和人类达到共情呢?”

千丛婕:“明白了,什么时候捅机器人一刀和捅人类一刀一样都会死的时候,才能达到机器与人的真正共情。”

楼霄宇:“构造不一致,思想不一致;思想不一致,利益就不一致;利益不一致,情感就不一致...如果机器人设计的并不是朝着机械化、智能化的方向发展,而是朝着仿生化、人性化的方向发展,是不是就是以后机器人发展的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呢?”

刘牧刚:“这样一个仿生化、人性化的机器人的设计制造难度可比制造纯机械人难度高多了,而且还没纯机械人皮实抗造,属于是花大价钱造了一个并不「先进」的东西,恐怕资本不会买单。”

楼霄宇:“但我觉得像我一样要求有共情能力的人会满意的,虽然成本较高,但我相信这以后一定是未来机器和人和睦相处的终极解决方案。”

千丛婕:“这其实是站在人类角度讲,要求机器人向人类这种低等生物结构进行兼容,要求机器去适应人。机器人的构造是一方面,但不可忽视的另一个要素是:智能。从可观测的人类历史来看,这是智能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它将人类文明推上更高的高峰,还是以一个新的智能形态来替代人类?当一个新的时代,一个以智能命名的时代即将来临之际,我们的文明像是又抵达了地球生命演化的一个新的起点,这个新诞生的具备智能的「生命」,会不会挣脱我们设定给他的类人构造约束,而让自己以一种更适合于新生命、新环境的构造方式而「解放」出来?到那时,人类的危机可能才真正到来。”

楼霄宇:“我们做智能研究与探索的目的之一就在于此。寻找到让智能所蕴含的生产力尽可能地被挖掘出来而又不影响人类社会主体地位的方式,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我认为我还是有良知的人工智能科学家,所以我才加入HFO,探寻人工智能到底如何能够创造人类的未来,而不是机器的未来。”

千丛婕:“一项技术的价值,应当如何被评价;一项有划时代意义的技术,到底将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些话题是HFO长久以来一直在探索的内容,也是HFO最早成立的初衷。科技的发展绝对不是单一学科的狂欢,而是要兼顾到整个人类社会发展的大局。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这些的,人类发展的进程也不总是被理性所主导。今天我们整个社会关于智能发展的理性探讨,总是处在「今天听了,大受震撼;明天醒来,一切照旧」的循环之中,智能化发展的大势好像无人可挡。科技,或者具体说是人工智能的吸引力太过强大,即使今天冷静了,明天可能依旧会忍不住去研究。人类的理智,最多也只是能拖延他到来的时间而已,只有真正当他到来之时,为自己带来毁灭之时,人类才如梦方醒。恰如爱因斯坦说的:「不要把人工智能发展的太过度...但人工智能的魅力就像一个黑洞,你说不研究他,他总在那,有一种引力吸引着你去研究。只有当你掉入黑洞中,才会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个时候你已经无路可返了」。” 第45章 刘牧刚的影响力扩张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刘多次参与了和HFO组织成员的会面,逐渐融入了这个组织,并也了解并认可了HFO的相关主张和内容。因为得到了白杉资本的支持,其项目进展也屡获佳绩,产生很多走在时代前沿的科学技术成果和技术方案,虽然在现阶段并不能直接转化为可以面向市场盈利的收入来源,但还是吸引了众多相关领域的科学家前来参观交流。

在刘牧刚组织的科学技术交流会上,众多的与会参加的科学家在台下就坐倾听刘牧刚关于在深空领域的最新探索研究和为了到达深空而做的工程学的研发和实践方法论。因为内容相对比较先进,内容比较晦涩,专业程度很高,所以与会的一些科学家都是一些研究水平很高的学者和科学家,并且并不对外进行公布。但每次的技术交流「私享会」,刘都会邀请一些业内知名的科学家,聚集起一众的顶端科学家和工程师,而且每次几乎都座无虚席。

起初,刘还是比较谨慎,技术交流会上大多只是沟通一些纯粹的技术和科学问题,并没有提到和HFO相关的主张内容的导向。一方面确实是刘比较谨慎,担心上来就说这些会引起这些科学家的戒备,二是他在还没有取得这些科学家的信任,在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之前,他不会贸然提出这些意见。第三点是,他希望通过一段时间的交流分享,在小圈子内吸引到更多的科学家,重要的是,和基石项目有关联的科学家和负责人的参与。他不会去发公告等公开方式去吸引这些人的注意,而只是通过与会科学家的互相邀请推荐这条路来不断地扩大这个会议的规模。

过了一段时间后,这个会议逐渐发展到一定的规模,会议成员将近百人。与这些人私下闲聊后,刘与这些科学家越来越熟悉了,也逐渐知道了其中有一些人与基石项目存在关系。由此,刘确定了重点的「发展目标」,基石项目内越多的认可HFO主张思想的科学家,对未来的决策转向可能越有利。于是,刘有时候在闲谈的时候,也会无意间提起一些科技发展对人类社会的影响和代价的话题,也像白灵那样,去怀念和憧憬过去牧童牵牛看日落的美好场景,并拿出来和以后的设想去做对比。他问到了他们在这种人类活动越来越不主流的时代我们该怎么做的时候,有的人表示虽然很忧伤,但是这就是发展,也有的人说,那只能在梦里回忆一下了,其实也并不知道未来,究竟是何种景象。

刘也是从中刺探这些人关于科技发展的看法,好对他们进行划分,分别做一些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他也逐渐分得清楚哪些人具备发展为HFO成员的潜力,哪些人可能就是「顽固分子」。 第46章 枪响于欹来山庄 刘觉得相对时机比较成熟了,大家私下里也对HFO所主张的一些思路有了一定的了解,估计在宣布这件事时,不会有太惊诧的局面。于是刘这次又召集了一次技术分享茶话会,而且将地点选择在了白杉资本控制的欹来山庄。

山庄所在的地方很隐秘,倒是很适合修养度假。看着不大的山庄里却有着一个可以容纳二百人的大厅,平时对外开放给集会使用。刘牧刚站在大厅讲台上,向大家说道:“感谢大家能够莅临本次闲谈茶话会,希望可以度过一段悠闲的时光。不过,和大家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有一件事儿,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和大家说过。现在,无论大家是否猜到还是没有猜到,我都要正式宣布一下,为什么我总是在咱们交流相关科学技术的时候讨论到人类发展的问题,因为,我们就是人类未来组织,也就是HFO。”

台下顿时一片议论和交头接耳,过了一会儿,有人站出来说:“所以你召集学术会议的目的并不纯粹,你想干什么,让我们加入HFO吗?”

刘此时安静地回应道:“对,从一开始我的确就没那么纯粹。如果大家在过往的一段时间中认同我说的关于人类发展的话,在科学发展和人类发展之间产生了一些思考,能够考虑过人类发展的最终幸福问题,这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至于说大家是否加入HFO,全凭个人自愿。”

台下也有支持刘的人站起来说道:“我认为刘教授是一个有良知的对人类前途命运高度关切的科学家,他不仅仅对科学负责,更对人类前途负责,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质疑或者指责的事。想必大家之前对HFO有所了解,但那都是官方宣称的反科学,反发展的论调,使得大家对此组织敬而远之,没有让大家对HFO形成合理的认知。HFO不是反科学,反发展,而是反对科技的野蛮生长和运用,主张科技发展为人类服务的主张,我们大家应该支持才对!”

又有人站起来说道:“我们认同刘教授的看法,我们应该考虑我们人类未来的幸福问题。但是我们当下的安危也是需要关切的一件事,大家也都知道,HFO虽然现在并未被正式列为非法组织,但是官方可是对这个组织没有什么好感,说不定哪天就会受到制裁。我们很多人都是这个世界体系下的蝼蚁,我们能够过好我们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朋友需要我们照料。这个世界的大风大浪,还是由有勇气的人去开拓和改革吧,当然,我们支持一切向好的结果。”

另外又有人站起来反驳道:“世界都如你这般畏首畏尾之人,世界将不会产生前进的变化。正是因为我们这些前人不顾一切地去争取,去奋斗,才会让后来的我们,后来的家人们和未来全人类过的更好!”

又有人站起来答道:“请不必道德绑架我们,我们为何一定要加入HFO来实现所谓的人类幸福?我们现在难道不幸福吗?在座的诸位,谁能证明我们现在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谁又能证明我们现在的发展方向一定会朝着不利于人类的方向发展?你们真的认为当局是「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刘此时出来缓和气氛道:“大家关于这个话题讨论很激烈,不过大家还是不要争吵,HFO从来不是一个强制的政党或者黑社会组织,只是一个着眼于人类未来的促进会而已。我还是那句话,是否加入HFO,看大家个人的意愿。”

此时台下又传来一片议论声音。

片刻之后,刘接着补充说道:“HFO向来发展成员都是相对缓慢一对一发展的,而今天当着这么多行业科学家的面,我去公开讨论这一话题,是因为现阶段科技的发展和过往阶段的发展产生了明显的跃升。以基石基地为代表的当代人类科技的发展,已逐渐超出人类所能控制的科技范畴,它是一座巨大的引擎或者说是工厂,是当今科技发展成果的伟大结晶,源源不断地为人类社会的发展提供着强大的动力。它的庞杂和精细程度,无法用一个工厂来形容它,它现在是一座城市,一座无人化的智能城市,而人工智能机器人是这座城市的主要「生命体」。”

此时台下又是一片议论声音。

刘接着讲到:“科技的发展缔造了这座城市,而这座城市不仅不需要人来运营,侵占了人类本身的生存空间,还具备高度的智能化,这种智能化,体现在了强于人类无数倍的学习能力和逻辑思考能力,相当于一个15岁的少年掌控了一台世界上最大的超级计算机。一旦失控,形成了不利于人类的自主思想,就有可能对人类本身的生存造成巨大的影响。所以,扑灭基石人工智能的发展,就成了HFO现阶段首要促进的目标。”

台下又是一阵嘈杂的讨论声...

台下的科学家张晋先回应道:“我就是基石项目的筹划者之一,基石项目的情况,我还是有发言权的。基石是人类科技伟大的结晶,且它为我们创造的生产力价值,那是有目共睹的。刚才刘教授说的,看似有几分道理,实则是危言耸听。没有调查,就不要轻易对基石项目下这样的定论。基石项目中的人工智能要素,完全处在监控中心的指挥控制之下,而且一旦失控,基石内部原本就设定了自毁程序,而这把钥匙,分为三把,分别掌握在各个关键部门手中。基石具备智能,但智能也是有限度的,你可以说一个15岁的少年可以潜在地对你构成威胁,但是你是一个成年人,自然有惩戒它的戒尺和禁闭间。所以不能因噎废食,过度夸大它带来的风险,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们要客观看待。”

台下又是一片讨论声...

接着着,一位人工智能领域的科学家站起来说道:“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乐观地评价人工智能这项技术,它毕竟和其他的技术不甚相同。如果事情并未朝着我们的预期发展,我们看到它现在这样的能力,一旦将矛头反过来朝向人类,那确实是人类不能承受的后果。”

张晋先:“技术的发展必然会带来一些影响,但是纵观历史的发展,我们又能阻止得了什么...人类要发展,就是要不断地突破一项又一项障碍,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这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其他几位支持张晋先的科学家也站起来声援他,和那些支持派以及中立派的人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刘还没来得及维持现场秩序,只听见现场“啪”的一声,响起了一声枪响。众人立即安静了,随后一队持手枪的黑衣人闯入了现场控制了局面。刘此时也有点不知所措,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只见一个戴着牛仔帽围着黑头巾的人向台上走来,对刘说道:“跟他们废什么话呀,刘总。我们控制了这些人,后面我自然有办法让政府军松口。”

刘从声音听出道这是任剑歆,但没有当场揭穿他。台下有人向刘喊道:“刘总,您这是干什么呀,难道您也是这些武装分子的一员?”

刘赶忙解释道:“大家不要着急,不要动,我来跟他们解释...”

说罢,转头向任剑歆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这是我组织的会场,请你马上带你的人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任剑歆:“看来刘总真是书生意气啊,你先问问我手中的枪答不答应。”随后,他转向台下,喊话道:“各位,要麻烦你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我相信刘总肯定会好好待你们的。在没有我们的命令之前,谁也不许离开这里。”

随后台下又有议论,任又向人群中的空椅子上射了一枪,枪声响彻整个会场,一切又重归宁静。刘赶忙说道:“大家先不要慌,听他的话,我会向大家保证你们不会有危险。”

随后这些科学家被随从的黑衣人带到山庄的各个客房软禁了起来,并没收了通讯工具,等待着下一步的安排。

等各位科学家离开会场后,刘朝任剑歆怒吼道:“谁让你这么干的?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如此擅自行动,用武力软禁我的客人们,你的行径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分别!”

任剑歆回答道:“我不信这样缓慢的游说活动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让他们改变主意只能上一些强制的手段,人只会在关乎到自己的利益时,才会正视你的诉求。我这样做,为了组织,甚至赌上了我自己的性命。且将骂名留给我吧,但我觉得我做的事,将载入史册。”

刘:“按你的意思,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任剑歆:“我说出来,不要觉得我不可思议。我要用这些人为人质,逼迫政府军官方关停基石项目。”

刘:“你太天真了,你这大概率只会把水搅浑,估计也不会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至少我们组织的这些温和派游说了这么多年,你看起到了作用了吗?”

刘:“庞龙泉和白灵和他们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任:“他们呀,已经被我软禁起来了。刘总,你也知道,我有点孤注一掷了,说起来有些悲情,为了组织,恐怕没有比我更激进的了。另外,刘总,我没有把你也软禁起来,是还需要你安抚这些人质的情绪,我可没心思处理那些事。因此,我也卖你个面子,那些人质中,你去做一下工作,想加入HFO的,我可以放他们一马,但这里的事儿绝对不要说出去,不然你也知道我会怎么做。冥顽不化的,就让他们在此多吃喝几日吧,直到他们改变主意为止。”

刘:“你...早晚HFO都得被你带入泥潭!白灵他们在哪,我要见他们!”

任:“你不要担心他们了,他们很好。我还没有到那种残害自己组织成员的疯狂程度。另外,白杉资本的收入暂时由我接管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刘:“日后再与你算账!”他还是抓紧去安抚一下被软禁的人,以防这些人作出什么极端的事来,毕竟是他邀请的这次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可担待不起。

就这样过了一周,刘通过各种周旋,成功解救释放了一批科学家和学者。但为了剩下科学家和其自身和家人的安危,这些人对这里发生的事只能保持沉默。但在他们内心,无疑打下了另一个烙印:HFO真的和非法武装有一些关系。

同时,人员失踪的报道也传开来,这事也逐渐在社会上酝酿。

但仍有一批意志比较坚定的科学家,始终不肯承认这样一个非法组织。尤其是和基石项目相关的科学家。任剑歆有时候对他们也非常愤怒,常常一天只给他们一顿饭吃,并进行恐吓和痛骂。 第47章任剑歆计划突遇变局 回到审讯现场:

刘向面前的老陈说道:“本来任剑歆在这段时间里计划就此向当局对话提出要求,但好像组织高层对这样的行动有异议,所以此事便一再搁置,而就当事情没个定论之时,又突然传来了基石基地遇袭的消息。这也令任剑歆很诧异,使得他的计划暂缓,他也要先摸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陈:“按这么说,基石基地遇袭不是你们干的喽?”

刘:“我从来也没说过是我们干的,估计现在你们默许是我们干的了吧。任剑歆他再有胆量,也没有那实力策划出如此惊天的行动,否则,他就没有必要搞人质挟持了。他后来多方求证是否是组织内其他成员做的,但都没有收到肯定的回答。后来他也逐渐疑神疑鬼,怀疑是被囚禁的基石相关科学家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戏,或者是有和HFO有共同目标的其他组织的行为,等等。但终究他觉得这件事可能过于蹊跷了,此时贸然再去向当局喊话提出一些要求,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冷静状态下的当局尚且有谈判的空间,而现在正处当局盛怒之际,大概率此时站出来,就会被直接宣布为非法组织,给组织带来灭顶之灾。所以,近一段时间以来,他倒是比较低调,一直在等组织上给他消息,但他也将怒气撒到了这些囚禁的人身上,加紧了对这些科学家的迫害。”

老陈:“你们的上层组织支持任剑歆的行动?”

刘:“这我不太清楚。但我猜想,上层的意思估计也不明朗,对任剑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如果此事已经发生,估计上层的默许意思就是将计就计,贸然释放这些科学家,肯定风声对HFO不利。”

老陈:“HFO真是狂人辈出啊。”

刘:“也许吧,我也并不认识太多人。”

老陈:“那你为什么老是往家里跑?就真的担心你的老婆孩子?”

刘:“你可是知道的,任剑歆的特勤组织可一直在盯着我,他可对我没有那么绝对的信任。一方面我经常往家里跑,是真的想家;二方面,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发现点不正常的迹象,早点把我抓起来。”

老陈:“你说你是故意暴露让我们抓到你的?别在这耍花招找借口。”

刘:“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下就很容易明白了。现在的HFO内部已经混乱成如此景象了,逐渐由中立向非法组织倾倒,这是非常不好的趋势。这有违我一开始加入HFO的初心,日后如果当局要对HFO进行审判,我可能就背了大锅了。所以我要尽早脱离这个组织,将这其中的一切公之于众,好解救那些你们所说的那些「失踪」的人。”

老陈:“从动机上讲具有合理性。但何必大费周章搞什么狸猫换太子呢?还让你的妻子辛苦配合你演戏?”

刘:“这也不难解释,因为只要我是被你们抓住的,不是我主动背叛组织的,那我就不会被审判,我也要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老陈沉声道:“原来如此。看来HFO如今已经彻底丧失理智,竟然不惜以威胁他人生命为手段来达成目的,我们或许真的需要对HFO采取果断行动了。”

刘:“我作为HFO的一员,能够如此对你们坦诚相待,只希望换得的是,在审判到来的那一天,能够放过我们这些温和派,他们是无辜的,被激进派卷进这滩泥水中,大家也是身不由己。”

老陈:“感谢你提供的案件信息,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诉求。” 第48章 基石再调查 孙勤一行走在基石基地的巷道里,一边查看基石基地的受损情况,一边发现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和线索。说起来,基石基地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是很强大的,在由基石决策指挥中心评估了损失和制定了重建计划后,便由现场的维修机器人组自动进行修复重建工作。灭火机器人负责扑灭现场的大火、清障机器人负责处理崩塌散落的机械零件和建筑体,维修机器人在悬停无人机的指挥辅助下,进行建筑本体的破损拆除和更换工作,运输机器人不断地从备件库中拉来更换的材料和备件。现场不时传来火花维修的声音,以及重型机器液压运动的声音。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现场井然有序地执行着修复工作,而人只需要进行监督和检查工作成果即可。

但孙勤一行对基石的这些能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小陈打趣道:“要不是陈队去新的人员失踪案现场勘察了,想必他也会为这个场面所吸引。”

小陈一边和众人交谈着现场的情况,一边拍摄现场的维修情景,作为案件调查的相关材料以进行分析。

周思思说道:“基石的奥秘太多了,你坐下来讲三天三夜恐怕也讲不完其中的奥妙。这是一套人造的机器生态系统,我不觉得,有一个人能把它完全讲的清楚。即使是常总工,他也是从整体上进行把握整个基石项目,谈到某个具体的细节,它也不一定能说的清楚,还是要依赖这个领域的科学家负责人。”

孙勤:“你说这是一套生态系统,就是它是有自己的运行原理和规则存在的。支撑这样复杂的一套系统的运转,就比如说维修这个场景,每个受损的场景肯定情况不一样,这些机器人怎么知道如何决策去执行最好的维修方案,肯定也是需要智能的吧。既然这样复杂的生态,再加上智能,我其实也感觉,这个生态,不,或者这个整体的生命,是活的吧。”

从施星梦小组撤下来陪大家一起寻找其他线索的凯旋说道:“这个「活」,说的很好。基石就像一个人的生命系统一样,各部分各司其职,完成各自的工作,服务于整个机体。这个机体的维生系统,是这个系统自主运转维护的,这个机体的所谓「语言」、「动作」、「思考」、「决策」都是由监控指挥中心来决定的。当然,监控中心会下放一些「既定反应能力」到基石基地本身,类似一些运动神经和小脑的功能等。我们看到的自主维修场景,觉得他已经够先进了,其实只是基石智能的低层次「维生」系统的基本操作罢了。”

周思思:“那要再往上呢?你说的一些「既定反应能力」,这又能做到什么呢?”

凯旋:“这可能和维生无关,但也是人定义的一些特殊场景的自主反应和思考能力。假如是基石基地连绵下了一个月的酸雨,这种情况可能不在维生系统的维护保养计划之内,就需要人为地去为它定制相应的预案,然后基石去执行。”

凯旋:“当然这个例子比较简单,真正复杂场景下为基石基地下放的自主思考和执行能力,其实权限也是很大的。他可能会思考,监控中心让他这样做合不合适?从他的角度讲他愿不愿意?以及可能会选择它认为合适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这往往出现在,人类也无法决策又必须决策的时候,听的就是一个上天的选择。”

周思思开玩笑道:“万一它的决策要毁灭人类呢?又该怎么办?”

凯旋:“所以最高级别的思考和决策仍掌握在监控中心手中。有时候,即使监控中心的决策不是所谓的最佳决策,但是,最高控制权,依然掌握在监控中心手中,大不了,就启动自毁程序。”

孙勤:“原来这里面的智能等级是这么划分的。我之前的理解,就是一座智能工厂,我也算是学到了。”

小陈又回归话题:“我们总是能在这里发现一些令人惊叹的场景,学到很多东西,但我们好像还没有找到基石基地和人员失踪案件之间相关的线索。”

周思思:“既然说那些失踪的人,都或多或少和基石基地有关系,要不就是基石相关的科学家,要不就是来基石参观过的人,那基石到底存在什么,使得这些人联系在了一起?”

凯旋:“是谁盯上了来过基石的人?这份名单谁知道,或者是谁见到过这些人,那谁就最可疑。”

孙勤:“基石参观管理中心肯定知道。这份名单,如果落入到HFO之手,这就说的通了。”

孙勤:“这我知道,我带你们去吧。”

随后,众人纷纷离开了现场。而当镜头拉近,基石基地中的监控探头,依旧静静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第49章 追踪可疑泄漏名单者 紧接着孙勤带领众人来到了基石的参观管理中心,找到了基石参观管理中心的负责人。负责人老张看到是孙勤来了,赶忙起身前来欢迎。

孙勤和老张寒暄了一阵之后,便问到老张:“基石日常组织的参观名单,是怎么保管的呢?”

老张说道:“一般都在线上进行报名和审核,然后通过的名单都会存储在计算机里。这有什么问题吗?”

孙勤:“这些参观者的名单,除了你知道之外,有没有其他人也能够拿到?”

老张:“这些参观者的名单,按理来说都是由我来保管的。其他人谁要拿到,肯定要经过我的允许的,我印象中,我并没有将最终的名单,和谁进行分享过。”

孙勤:“嗯嗯,有没有人能够绕过你通过其他什么方式拿到这份名单呢?”

老张:“这份参观者的名单,按理来讲,不是什么密级很高的资料,即使被其他人知道,也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吧。”

周思思:“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在追究什么。因为我们最近正在调查一起连环失踪案,这些失踪的人发现都来参观过基石基地,所以我们来找一些可能的线索。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您调出一下近几个月的几次参观者名单,和我们的失踪人员名单对一下。”

老张:“这个案件,我之前就知道了,不用再核对了。之前我就向安全局提供过材料,不然你们也不可能知道失踪的这些人和基石参观有关的。”

孙勤:“那这样的话我们就沟通的更加顺畅了。那您再想想,在最近几个月里,有没有一些您觉得和往常不同的事情发生?”

老张:“要这么说,还真有,正好你们在这,我也跟您说一下情况,说不定能补充案情的一些线索。调查组调查过名单后,我也细想着,怎么这些失踪的人和这些参观者关联上了呢,我就想到,在一次参观过程中,排队入园的一些访客发生了口角冲突,扭打在了一起,我就上前去维持秩序,期间我把打印出来的名单就放在了桌上,没有注意。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份名单以及过往的参观记录,被有心之人看到并记录了。我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我不敢去验证,即使那里有监控记录,我还是担心被追究责任,所以一直被我隐瞒着。但是,这个案件闹的越来越严重了,我要是不说,不去调查,我恐怕我晚上也睡不着觉。我的失职被处罚是小事,但是那么多人失踪人命关天可是大事啊。”

周思思:“你确信一定是那时泄露了名单?”

老张:“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很有可能。所以你们去监控室调查吧,应该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如果真的有人在那时查看了名单,我甘愿接受处分,如果没有,那我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下了。”

孙勤:“老张你不用紧张,也不用自责。这件事本来和你的直接关联也不是很大,你放心。你给我们提供了调查的方向,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

凯旋:“那带我们去监控室看一下吧。”

片刻之后,众人来到了基石监控室。通过查询老张所指日期参观入口的监控记录,果真查到了当天推搡争吵的场景,也可以看到有人趁乱查看了摆在桌子上的参观者名单并用手机进行了拍照,基本印证了老张的想法。

从监控画面的截图中,老张仔细比对了当日的参观者名录,并进行了详尽的身份信息核查。结合调查小组从人员信息库中筛选出的资料,基本断定,这位拍照的嫌疑人正是HFO组织的一员。 第50章 案件线索再次指向HFO 晚上八点在安全局的三层会议室内,白色的光线灯光透过蒙蒙细雨映照在院子的树梢上。老陈关紧了门窗,回到会议桌自己的位置坐下,说道:“我先来说一下吧,关于近期案件调查的进展。”

众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将目光转向了站在桌前的老陈。

“我们来回又调查了一圈,但几乎所有的明线和暗线线索都指向了HFO。各位,我相信你们也有同样的结论吧。”

众人纷纷点头。

老陈:“我一直以来感觉蹊跷,觉得人员失踪案、基石、基石遇袭这些对象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联,所以我近期又重点去调查了一下人员失踪案,结果顺藤摸瓜却摸到了HFO上,并发现了HFO内部的一些秘密和运作方式。以我发现的这个刘牧刚为例,本来就是对失踪人员进行的调查,结果发现刘牧刚就是HFO的成员,并且此人在HFO中还活动频繁,参与了人员失踪案的相关活动。”

施星梦:“HFO内部的一些秘密和运作方式?”

老陈:“结合我调查到的信息和何瞿洋提供的对杜紫菱的审讯材料,我们知道了HFO是由一帮科学家组成的所谓以「一切科学为人类」为宗旨的促进性组织。一开始初衷是好的,后来就变得逐渐失控。现在,他们内部划分为温和派和激进派,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派别还不清楚,但温和派就是指一些主张游说和讲道理的科学家,通过宣传和呼吁的方式达成所谓的科学服务人类的目的;而激进派主张用一些暴力手段,达成其所谓的目的,但是否是真的为了这个「一切科学为人类」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凯旋:“是吗,我们之前正是在怀疑,基石事件,是由HFO激进派组织的所做所为,但是因为整个HFO组织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所以才不对此事件进行回应。”

老陈:“激进派是有这样的野心,但就我们调查,他的激进派恐怕难有这样的能力。但也说不定,我们的调查是片面的,或许是他们借用了什么其他方面的力量,或者基石内部有内鬼配合也说不定。”

老陈:“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HFO确实是人员失踪案的幕后主使。他们希望通过绑架一些科学家和重要的和基石相关的人物,来向当局提条件,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提出,就发生了基石遇袭这些事。”

孙勤:“我们在基石的调查,也证实了参观基石的人员名单被HFO获取到了这个事实。所以有证据表明,HFO确实是人员失踪案的强关联对象。”

小陈:“有更激进的一派,等不及了,提前于HFO的人员绑架威胁计划实施了袭击基石的事件?”

老陈:“不是没有可能。”

徐明建:“你们的调查证明了HFO和绑架事件有关,但和基石遇袭有没有强关联,还有待确定。但是我这里调查到的结果,是劫持影山基地的信号,就是来源于HFO组织。经过调查组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联合调查,终于在赛伦迪亚的一处二层别墅中发现了劫持影山基地的信号源头,并证明了这个地方是被HFO所控制。综合国际刑警组织给出的调查,基本可以确信,HFO就是劫持影山基地的幕后主使。”

施星梦:“继上次我们一起碰面以来,HFO就成为了我们的重点调查对象,我们便觉得有些蹊跷;而我们近段时间深入调查以后,发现有更多的线索和迹象更加明确地指向了HFO;可能我们的思路的确要转变一下了,我们之前一直在尝试用更多的线索证明HFO无罪,现在看HFO可能真的是有罪,继续向下调查,只会更加明确地指向那一个确定的结果。”

周思思:“那现在就可以下定论,对HFO进行定论吗?”

老陈:“虽然HFO嫌疑越来越大,但证据链并不是很完整,仍然有很多谜题没有解开。”

施星梦:“当局和军方已经在催我们出调查报告了,这个案件不能无限期地推迟下去。我们现在必须形成一个初步结论,以向上级反映我们的调查进度。陈队,您看您有什么意见?”

老陈:“我的意见是不要给HFO下结论,只客观陈述现有的调查分析结果,并将疑点也表达出来。当局怎么决策,由他们决定吧。”

施星梦:“我赞成,就由我来编写案件调查报告吧,然后大家确认没有问题后,我再呈递给当局。” 第51章 重塑计划 深夜的军方办公室里,江宁潭仔细阅读着调查组提交上来的调查资料,他还并未和其他人沟通过这些材料的事。他翻看着相关的调查报告,有关于基石受损和修复情况的,有影山空军基地信号溯源的调查结果、还有HFO组织的相关调查报告、人员失踪案的相关调查报告等内容。在这些报告的结论摘要中,写明了虽然调查的种种迹象指向HFO,但仍不能完全确信是HFO就是事件的策划者的结论。

以江宁潭为代表的军方组织,对基石基地遇袭愤慨万分,认为这是不法分子专门针对国家重点项目展开的一次有组织有策划的袭击事件,意在阻塞和干扰我国尖端科技水平的发展,在国内国外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且HFO针对基石的反对声音由来已久,最近也在呈现不断增长的趋势,因为拿不到其确切的犯罪证据,也令当局苦恼不已。而现在又发生了基石基地遭遇恐怖袭击这样重大的恐怖事件,便又把HFO推上了风口浪尖,军方高层和当局便也想借此次事件,将阻碍基石基地的力量——HFO,彻底解决掉。之所以让安全局开展相关的调查,也是试图找到一些有利的证据,让制裁HFO变得师出有名,当局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而不是完整的证据链条。

江宁潭翻看着这些材料,当他打开基石调查的相关材料时,一张照片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张照片是小陈在和众人在基石调查时汇报基石修复现状时拍的,但江宁潭敏锐的眼光立刻就发现了照片中的细节,在废墟中散落的建筑物零件中,破碎的激光发射器零件隐藏在倒塌的废墟中。这马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仔细凝视了老半天。他又仔细翻阅了相关的分析文件,发现并无相关的分析成果和记录,他这才由紧张的神态变得松了一口气。

江宁潭在深夜里立即召集政府当局和军方的高层的相关人员,给他们讲到了目前案件的进展,以及所面临的危机。他说道:“目前的调查成果,已基本支持HFO是幕后主使的事实了,我们应当立即对HFO采取行动;第二,我们应该马上暂停该案件的调查,因为,再调查军方和政府的「重塑计划」可能就会浮出水面,这属于国家级秘密,万不能让无关人员尤其是HFO知道这件事。”

武警部队刘正铭说道:“为国家安全和组织发展扫清障碍,我们义不容辞。既然现在基本事实已经确定,我觉得有必要先行采取抓捕行动,给公众一个交待。”在「重塑计划」的重要性和优先性面前,对HFO采取行动,不需要普通案件那样旷日持久的调查,否则只能夜长梦多。”

政府和军方的其他关键负责人也对此表示赞成态度,因为他们受HFO的叨扰也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由此,军事委员会和政府高层迅速编写了一份联合行动方案:在计划不事先通知的情况下,梳理现有HFO组织的线索,对HFO相关组织机构和人员展开抓捕和打击,发起针对HFO组织的「红线行动」。 第52章 红线行动 经过一晚上的部署,第二天清晨,当局政府联合军方武警部队便成立了联合军事行动指挥部,对涉案人员清单进行汇总,展开对HFO大搜捕和剿灭的「红线行动」。

针对于大部分愿意自首和无法反抗的HFO成员来说,行动组直接对其进行了逮捕,这包括了大部分的温和派成员,并临时关押在军方的监狱中,而白灵在获知刘牧刚被捕的消息后就提前出国了;但对于任剑歆一类负隅顽抗的激进分子,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

行动组接连清剿了桂花巷170号等多处HFO所在地,并包围了任剑歆所在的欹来山庄。行动组队长向山庄内的任剑歆发起了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手中的武器,早日自首,释放人质,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们负隅顽抗,将会坐实你们的罪行,谁也救不了你们!”

山庄的门内并无回应。特警队员试探性地推了推门,发现门被紧锁着。队长确认了一下情报消息,确定山庄之内的确有人,可能其中的人正在埋伏着等待特警队员进来。侦查小组释放了蜜蜂微型侦察机,绕过围墙飞入到院内侦查情况。从蜜蜂微型侦察机传回的影像来看,院内出奇的安静,仿佛也是人刻意为之。紧接着蜜蜂飞向院内更深处,想从窗户飞进屋内进行侦查时,刚飞入门缝进入屋内,便被无人机查打装置击落了,顿时信号陷入一片空白。负责侦查控制的队员马上汇报蜜蜂被击落的状况,推测到其中的布防可能比想象中更为严密,需要更加谨慎地行动。

现场的情况传到了江宁潭的耳中。一方面,他示意特种作战营给现场执行任务的队伍加强装备,另一方面,他也冥冥之中感到一丝不合理的地方,他诧异为什么HFO会有对付蜜蜂侦察机的这种装备。但他来不及多想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行动必须坚决地执行下去,才能对所有人交待,并且拿到最终的结果。

不多时,特种作战营的装备支援就到了现场。在队长多次喊话无果之后,他决定先试探性进攻,看看有什么回应再说。支援队长说道:“院内情况复杂,还是先派机器人侦查突防吧。”队长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

说罢,在支援队队员一阵操作指令后,由装甲支援车背后释放出的人形核心战斗机器人便到达了任务指定位置。只见装甲支援车单兵指战员戴着薄薄的一层VR眼镜,手上穿戴着一层薄薄的控制手套,在指战位前熟练地控制起人形核心战斗机器人。机甲指战员在VR眼镜中看到的场景,和机器人的视觉探测器看到的效果是一样的,同时,因为机器人可以做到全方位侦查,所以呈现在VR眼镜中的三维真实场景,除了前方的主视觉区域外,还包括左、右、后几个不同的分屏场景。在AI视觉辅助增强和多路传感器的共同作用下,在VR眼镜中可以发现更多的对象识别信息,以及不同的信号强度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光学传感器、红外传感器、生命信号探测传感器、辐射能传感器、电磁信号传感器等多路不同的信号识别信息。

另外,在机器人的背部,可以发现伴随着一枚硬币大小的传感哨戒传感器,可以提供给主侦查器更广阔的视野范围,对于单兵指战员来说,就像玩战争游戏时被赋予了第三人称视角。

这套人形核心机器人,属于是非碳基的人形金属构造物。其外形和人类完全相仿,但在人体工学构造的基础上增加了更加智能化的探测和结构能力,并排除了人类固有的一些弱点。其完全可以和人类使用相同的工具执行任务,所以称为「人形机器核心」。为其装置配备更先进的辅助装备,可以执行多种不同的作战任务,而不只是传统机器那样专有化的功能。拿上机枪,就是人形战斗机器;拿上铲子,就是人形工作机器人。

只见这套人形核心机器人,双手持着破门捶,在单兵指战员的指挥下,表情冷酷地向山庄的大门走去。到达山庄大门前,机器人敲了敲门,又用双手试探性地推了推门,确认门被紧闭并无人回应后,便抡起破门捶,对山庄的木质大门开始冲击。传统的木质院落大门哪里承受得住现代破门捶的冲击,在冲击了三四下之后,山庄的大门便轰然倒塌,待烟尘散去之后,暴露出来的中庭院落仍显现得异常安静。机器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山庄,并将破门锤暂时放到一边,切换成了榴弹发射枪。在机器人刚进入到院落之时,顿时见四周的房屋内火光四射,埋伏的HFO武装将火力集中在了机器人的身上。但毕竟机器人和人类不同,针对这种常规火力还是具备较强的防御能力,其外层装备的防弹纤维有效地阻止了子弹对机器人的伤害,即使击中的是无防弹纤维保护的部分,其特殊合金制成的材质,也完全抵抗得住子弹的攻击。

只见机器人身上顿时火花四射,但并未对机器人造成明显伤害。此时指战员已经分析得出火力点的位置和火力情况,在自动程序的引导下,机器人仿佛化作移动炮台一样,操控榴弹发射枪对几处火力点迅速发起了反击,只听见砰、砰几声榴弹枪枪响之后,原先的几处火力点迅速被炸成一片废墟。但机器人毕竟也不是万能的,从庭院二门发射的两枚RPG火箭弹准确命中了机器人,爆炸造成的冲击力迅速将机器人瘫痪。

指挥小组一方面震惊机器人的强大能力,另一方面又吃惊于HFO居然具备如此强大的火力。因此支援小组下令二队支援任务组顶上,占领有利地形优势。只见从装甲支援车中冲出七台警犬机器人,背部架设着冲锋枪,径直冲进了已经被爆破的大门,越过废墟,迅速冲进前院,将刚才发动攻击的HFO武装分子击毙。警犬机器人作为一种专用战斗机器人,拥有比人形机器核心更加小巧灵活的身材,能够以较强的敏捷程度快速穿越战场到达作战地点,完成作战任务。将威胁的武装人员击毙后,其中两条警犬机器人从肩部弹出拖曳带,将刚才受损的人形机器核心拖离战场。其余警犬机器人继续突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扫平了山庄的有生威胁力量,直至来到了山庄的一处高墙之前,行动的步伐才被阻挡住。

此时,行动组正积极向前推动阵地,当准备用爆破手段炸开保险高墙时,只见任剑歆站在高墙阁楼之上,手里要挟着人质,向墙下的行动组喊到:“你们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一个人质!我任剑歆是什么人?说到必然做到!告诉你们,刚才你们杀了我多少人,我都会如数奉还!”此时,任剑歆拉出几名人质,在城门楼上击毙杀害了他们。

任剑歆的残暴无情令行动组感到异常震惊,之前只听HFO存在武装组织,但没想到是如此的残暴。行动队长抓紧回应道:“好好好,你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把我的人撤回来!只要你释放人质,你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好商量!”

“我要三架直升机,我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超过时间,就别怪我手上不留情了!”

行动组抓紧召开了紧急会议,行动队长说道:“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凶狠残暴。而且据情报显示,任剑歆手上至少有近百名人质,一旦任剑歆被激怒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撕票了,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三架直升机能装载多少人,肯定带不走所有的人,HFO的成员他们可能会全部带走,但是人质如果也带上了飞机,后面处理起来也就更加棘手了。剩下的人质,他们会怎么处置呢?会放过他们?还是怎么样?”

支援组队长说道:“如果你的情报的确是可靠的,那确实还真不能痛快答应他的条件。我建议先佯装答应他们的条件,稳住他们再说。目前,敌方肯定布置有无人机查打装置,使用蜜蜂无人机探测肯定不行了,但是军方目前正在试验一种蚁型侦查机器人,虽然速度不及蜜蜂,但隐蔽性极好,可以根据背景变换自身的颜色,并吸收雷达探测波,因其在地面上行动,甚至都不在无人机查打装置的扫描范围内。我们还有十三分钟的时间,在五分钟内,完成敌方情况的探查还是有可能的。我建议先尝试一下这个方法,摸清楚现场的情况,再下决定也不迟。”

行动队长采纳了这个方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支援队员的指挥命令下,小蚂蚁从火柴盒大小般的机舱中飞到了地面上,从装甲支援车展开的控制大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小蚂蚁」的视野。在下达侦查命令后,「小蚂蚁」飞速地从火柴盒中跳出,飞到了地面上,由于其隐身性能很好,所以在地面上几乎看不到它。紧接着大屏中小蚂蚁的视角飞速前进,很快就从门缝中进入到了敌方占领区。行动队长还惊讶,既然说是蚂蚁,为什么还行动那么快。支援队长解释道,虽然其外形和蚂蚁相仿,但是要真的以蚂蚁的速度执行任务,那等到什么时候了,其搭载的动力核心,可以保证其以十倍蚂蚁的速度执行任务。

很快小蚂蚁进入到了高墙内部,看到了里面警戒的武装分子,并记录和还原了其内部的建筑结构,并详细记录了内部的HFO武装分子数量和位置,并发现了关押人质的房间位置。通过对实时传回的现场数据进行分析,确定了人质并没有和武装分子混在一起。

支援队长立即心生一计,他提到:“小蚂蚁所具备的能量,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形成力场护盾,但只能支撑两分钟。所以如果能够在两分钟内攻破敌人的防线,突入其中保护好人质,那我们就能大展拳脚,消灭敌人了。”

行动队长说道:“我赞同你的建议。敌人心狠手辣,目前只能动用这些手段了。另外,我可以呼叫总部以提供直升机的理由,抵近后在空中先行进行一波打击以帮助行动组快速攻入敌方所在地。”

支援队长说道:“可以,就这么办了。”

行动队长联系了总部,告知了作战意图。几分钟后,四架直升机已径直朝敌方占领区飞来,部分HFO成员甚至开始欢呼雀跃。但此时,直升机瞬时发射了数枚巡航火箭弹,将阁楼的要塞点炸个稀碎。反应过来的HFO成员迅速使用RPG进行反击,但飞来的火箭弹全数被直升机展开的定向力场护盾所阻挡,在空中殉爆。

此时行动小组的机器人和武装部队已展开对高墙的强攻,深入内部的小蚂蚁也展开了力场护盾,使得进入人质区的大门被封锁。但意外的是,任剑歆也并没有真想乘坐行动组提供的飞机,而是想拖延这十五分钟时间,打通城门楼通往外部的地道。而方才直升机进攻之时,任刚刚准备好地道的通行条件,准备挟带人质一起转移。HFO武装人员去往人质区准备带离人质之时,小蚂蚁展开的力场护盾一下子磕到了HFO武装成员的头,恼羞成怒的他狠狠地又撞了上去,甚至拳打脚踢,用枪和手雷都没有把力场护盾炸开。而此时行动组的进攻也更加猛烈了,所以HFO武装人员就赶紧通知了任剑歆人质的情况和外围行动组进攻的情况,任剑歆认为此时情况紧迫,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抛下人质让HFO成员抓紧从地道逃生。

等行动组攻入房间内部之时,任剑歆刚好炸毁了地道的入口,HFO成员已逃之夭夭。而此时距离小蚂蚁展开力场护盾,刚好过了1分58秒。

至此,行动组解救人质行动收官,特种支援部队在任务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最后救援人员冲进房间内时,房间内HFO的小型无人机侦察雷达和打击装置还在运转着...

而任剑歆一行HFO成员,在地道中辗转多时后,终于在野外的一处出口中,看到了来救援的直升机,而HFO众人也得以乘坐直升机去和HFO总部成员会合。 第53章 调查组被降级 对HFO的展开的行动很快被调查组知晓,调查组对此也感到十分的震惊,毕竟他们并没有对HFO下定论,更没有收到要对HFO采取军事行动的通知。老陈质问施星梦这是怎么回事,施星梦回答说,她只是负责军事案件的调查,对军事行动并没有知情权和决策权,并把提交给上级的案件相关调查材料重新又给老陈检查了一遍,发现也并没有什么问题。老陈找到安全局孙家栋了解情况,孙家栋表示对此事也并不知情,建议他直接去找江宁潭去了解情况。

老陈气冲冲地来到江宁潭办公室,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问到:“为什么对HFO采取行动,不事先通知调查组?既然授权成立调查组,就应该对此事有知情权,况且调查组并未指明HFO就是犯罪嫌疑人,为什么就贸然采取行动?”

江宁潭挥起手说道:“老陈,不要着急嘛,来来,后面有沙发,咱们慢慢聊。”说着起身就把老陈往沙发那边引。

老陈还是气冲冲地站在那里,江宁潭一把扶着老陈的肩膀,把他按到了沙发上,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的,我也正好想跟你说说,军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老陈:“那可不见得,我不来找你你可能永远不会跟我说。我倒是想听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宁潭:“我们调查的本意就是找到策划袭击基石基地的元凶,而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劫持影山空军基地的信号源来源于HFO组织,这是第一宗罪;二者,紧接着你调查的人员失踪案,有明确证据表明,是HFO成员设法获取了基石参观者的名单,有针对性地进行了绑架罪。因此,无论从惩治基石袭击事件的元凶还是及时解救被绑架人员的角度来说,军方和政府立即展开行动,都是势在必行的,所以,对此你有什么问题吗?”

老陈:“可是案件还仍存在许多疑点啊,不能就这样贸然就对HFO定罪。”

江宁潭:“等到你把案件调查清楚了,这些被绑架人员的生命安全怎么保障?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作出什么激进的事情?况且,我们要的犯罪事实,仅仅一条信号来源于HFO就足够证明,而且,HFO现在还牵涉了绑架案,这是催使着我们抓紧行动的重要推动力。老陈,我们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求刑侦上的学术证据链完整,很多案件不可能调查的彻彻底底的。”

老陈:“这样是会殃及到很多无辜的人的。”

江宁潭:“为了局部,牺牲整体,肯定是不明智的。军方在行动的时候,肯定会照顾到这一点的,对于主动投案的,都会宽大处理,只有负隅顽抗的,才会使用强制手段。还有,我们在行动中也抓捕了一批HFO的成员,不更有利于查证HFO是否和基石遇袭事件以及人员失踪案的关系吗?”

老陈:“但是也没看到军方把这些人移交到调查组呀?”

江宁潭:“现在他们被关押在军事监狱里,由军方正在确认这些人的成分,对这些人进行审讯。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对他们展开调查,询问你想要的信息了。”

老陈:“只是案件这些原因,恐怕不是让政府当局联合军方这么快行动的根本原因吧。”

江宁潭:“军方肯定有军方的理由,但这和你没有关系。作为案件调查组的负责人,你已经为我们提供了足够充分的证据去开展行动,整个行动结束后,论功行赏肯定少不了你的。”

老陈:“论功行赏就算了。政府或军方果然还是有什么事不能说是吗?怪不得HFO总是怀疑基石项目的合法性。”

江宁潭:“我只能告诉你,HFO怀疑的内容,和军方采取行动的理由,并没有什么关联。军方所做的事,虽然不能公开,但一定是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不在特殊条件下,这个秘密不能公开,我言尽于此了,希望你能理解。”

江宁潭:“另外还要通知你一件事,经研究决定,目前该案件已经告一段落,将从调查组撤出军委、影山基地、基石的相关人员,调查组的行动调查级别由A级降为C级。你可以接着开展调查,但没必要投入那么大的精力了,你也该好好休个假了。” 第54章 HFO最终覆灭 任剑歆回到总部见到会长后,会长对于他杀害人质的事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说这真让当局和军方抓住了把柄,HFO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置组织于不仁不义之境。

而任剑歆也回应道:“是当局对我们动手在先,杀害了我们许多成员,我们不起来反抗,这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我们就该这样等死吗?我觉得我为了组织奋起反抗,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总部众人也觉得任剑歆的话有那么些道理,于是也没有反驳,倒是小声议论纷纷。但是HFO今天遭到围剿,直接或者间接地,都是和HFO激进派平日里的作为是有些关系的。大家也知道,单凭HFO温和派声援式的反抗,还尚且遭受不到武装部队的镇压。而如今,HFO处在生死存亡的时刻,HFO要想保留一丝生存的希望,就必须从内部划清和激进派的界限。

会长和其他几位HFO几位关键负责人,其意在削弱任剑歆的武装力量权力,将组织的武装力量进行分散,达到互相制衡的目的。但任剑歆又对组织展现出了极度的忠诚,对捍卫HFO的宗旨和安全做到了不二的境地,这又使得HFO总部没有太好的理由去限制他,仿佛任就天生是组织武装力量的领导人一样,这使得HFO总部对他是又爱又恨。

但即使是这样,会长和HFO各长老还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为了组织的生存,必须将任剑歆交给当局了。会长及众长老写了一份交待HFO内部派别斗争的相关澄清文件,意在通过交出任剑歆,换取HFO的组织一线生机,并且只有存在下去,才有机会去澄清基石遇袭事件的原委,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几日后,联合军事行动组最终还是找到并包围了HFO总部的所在地,任剑歆在火力不敌的情况下,依然带领HFO武装人员阻击行动小组,并保护着会长的安全。而会长此时想要和任剑歆分道扬镳,却也无法办到,因为任剑歆确实把自己保护得过于周密。这在某种程度上,也使得会长有些于心不忍,后悔自己私下里向政府军所做的责任澄清。

事实上,当局在收到这封澄清文件时,也并不相信这是真实的。因为,他们认为会长并没有强制的能力能把任剑歆交出来,反而会长的很多行动受到任剑歆的控制。联合行动小组也并不把这个HFO的会长当作最大的威胁,最重要的目标还是任剑歆。

由于任剑歆反抗的火力过于猛烈,所以也使得政府军采用了一些更加威力强悍的手段,动用了巡航导弹炸毁了任剑歆的重要防御工事,使得最后任剑歆和众人被困在了一间残屋里。

此时会长劝说任剑歆道:“剑歆,不要再执着了,HFO到此再不投降,就再也没有生路了!”

任剑歆也杀红了眼:“那我们所牺牲的算得了什么!?要知道,政府军清剿我们,那是认定基石遇袭是我们干的,绝不仅仅是我们所做的那些绑架案,以及游行示威活动!我们才不要这么认栽!会长,你告诉我,基石遇袭的真相是什么,我到底在为谁而战?我是在为组织的清白而战啊!”

会长竟也一时无言以对,片刻后说道:“基石遇袭事件,我对天发誓我没有策划过,对此事我毫不知情!但是,谁希望现在的事情发生,谁就是真正的凶手吧!”

任:“对啊,当局最希望我们消失吧,我们一直在侵扰他们。我笃定,这就是一个局,就是要将HFO全部消灭的局,会长,我说的对吗?”

会长没有回答。他心想,也许是这样。但现在真的需要赌一把了,是否真的交出任剑歆,就可以拯救HFO的一线生机。于是,他还是默默发送了任剑歆以及自己的位置的位置给当局。

不多时,多枚震撼弹被投入房间,释放出的震耳欲聋的声响和刺眼的强光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中,任剑歆和他的HFO武装同伴们被迅速制服。

就算是这样,他还在唤着会长,问会长是否安全。而此时,会长被联合军事行动小组的队员扶起,带离了现场。临走时,还对任剑歆说道:“剑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为了HFO的清白和未来,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随后,他扭头被联合行动小组带离。

任剑歆的精神世界一下子崩塌了。他曾深信不疑的信念、誓死保护的人、坚守不渝的价值,在这场危机中似乎统统背叛了他。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当局、军方、甚至会长的深深怨恨,这份背叛感让他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信任...

随后,任剑歆被一股深沉的绝望所笼罩,生存的意志仿佛被抽离了身躯。当武装警察部队冲破防线,涌入屋内时,他发出了一声充满绝望的宣告,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和无奈:“那真正想消灭我的人,也会最终消灭你们...”

话音刚落,任剑歆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砰地一声,血溅当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