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时嘉》 第1章 久蒙的黑布袋让谢黎喘不过来气。晕了不知多久才被人解开了袋子。

又见了光亮,如劫后余生般让人欣喜又后怕。明明陪母亲一同出来上香祈福,却不料遇到了歹毒贼人。正室徐氏与嫡女谢霏却不见踪影,身边只有母亲郑氏也一同被绑着。

那贼人面容憎丑,满脸的大络腮胡子,半裸着胸膛,身材魁梧,尽是粗鄙。他解开了母女两人的布袋,仔细看了看。

蹲下与她们平齐。唏嘘不已道:“你们是跟那女人有多大仇恨啊,她竟出白银百两要我杀了你们。”谢黎思索着,它们母女俩平日不跟任何人有仇恨,贼人口中的女人想必就是徐氏了。这次出来上香,也是徐氏筹划的,原来就是为了害死她们。

她打量着四周,一个只有一盏烛台,一方木桌,几个草垛的土屋子。眼前这个贼人,看着也傻愣,像是好把控的。不管怎样,尽力一试。

谢黎微笑道:“大哥,杀我们才白银百两,而且杀人论处可是砍头的大罪,我可以给你白银两千两,且不告官府,你想想哪个更好?”贼人看着她,不由大笑几声:“凭你还想诓我,一个小小庶女,哪来白银千两,还不告官府,你死在我刀下,何惧你告官府啊哈哈哈哈哈!”

谢黎浅笑;“大哥有所不知,我与母亲出府上香前,便与朋友告知,若我们没有及时回来,立马报官。至于钱两,小女这么多年尚有积蓄,千两自是可以拿出。虽是庶女,但毕竟是知州的女儿,积蓄还拿不出吗,况且我母亲的嫁妆也算富足,是由我们自己保管的。给您钱,自然不担忧。”她一说完,便紧盯着贼人的脸,意欲发现他的犹豫。

果不其然,他有所松动。

谢黎又道:“况且大哥,你我都不容易,你图财,我求保命,若我们达成共识,便可两成。你想,若此事日后败露,徐氏必定会拿你当挡箭牌,将你丢弃,让你认罪。她绝对会护好自己,绝不让自己有事。但你,一个贼人,她绝不会在意你。同是拿钱替人办事,为何不与我一个小女子合作呢?”

“你说的是真的?”那贼人问道。谢黎松了口气,这贼人脑子确实愚笨,幸亏徐氏没找个太聪明的来。她一脸客气笑道:“自然是真的。”贼人还是有些犹豫。

谢黎想着尽可能拖些时间,好等来楚琬的人。谢黎咳嗽了几声,道:“大哥,说了许久,实在是口干舌燥,可否赏口水喝?”贼人一脸不情愿:“事可真多!”

虽是这样说,还是转身开了门去外面舀水。一旁的郑氏一直吓得不敢开口,趁贼人不在,这才小声道:“黎儿,他真会放过我们吗”郑氏心中惶恐不已。谢黎小声安慰道:“娘,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阿琬会派人来的。”

就在此时,一人倒地的声音十分清楚。轰然一声,十分急促。

郑氏很惊慌,连忙道:“黎儿,外面怎么了?”

话音未落,一人持剑踹开了门。来人蒙着面,一身玄衣。高高束起的马尾在晃动。他迅速来到谢黎与郑氏身边,为他们解开手上的麻绳。谢黎打量着他,却很陌生。 第2章 那男子开口道:“姑娘,你们可有不适?”

谢黎艰难的起身,也搀扶着郑氏。看向那男子,点头道谢道:“未有不适,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怎得来此?”

“我是来道祥山剿匪的。山上有流寇土匪活动,扰的百姓不安,况且离道祥庙也近,来此上香的人不少,实在危险。刚才门外便是一匪人。”那男子说道。

“原来公子是侠义人士。何其有幸,得公子搭救。我无以为报,公子追求道义,想必不在乎身外之物。但若公子日后有银两短缺或需相助,去秋闻巷的康兴饰铺即可。”谢黎道。

那男子拱手行礼道谢:“多谢姑娘。天色已晚,离这近的想必只有道祥庙了,姑娘和夫人可先歇脚一晚。若姑娘不嫌弃我可送你们过去。”

谢黎打量着他,稍有疑虑,这素不相识的人未免太好心了些。莫不是又一个圈套?

但现下她和郑氏确处于弱势,从这去庙里不知还有多少危险。不管怎样,试他一试。她屈膝行礼道:“多谢公子。”

三人离开了土屋,外面夜黑的像浸了浓墨。无半点星点,让人不禁打个寒碜。风疾疾刮过,无一丝温存。

不久,三人来到了庙里。那男子见庙里和尚来了便放心离开了。和尚知道缘由后,给她们寻了两个房间,让她们安心歇下。谢黎与郑氏在门口分别:“娘,你安心睡,明天我们就能回府了。”

一只信鸽来此,落在了谢黎手掌上。她打开信。上面说明日人手和马车便在庙口接她们。谢黎欣喜看向郑氏道:“娘,是阿琬来信了。明日一早就来接我们。”

“好,这下就放心了。”郑氏拍了拍谢黎的手。谢黎伺候郑氏睡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夜已深,整个寺庙悄然无声,不知几时,传来了极细微的动静。

轩义回到了沈昱的院子。沈昱在屋内安静的读信。听见他回来。头也不抬的问:“剿匪的事办的如何?”轩义拱手道:“余匪大已剿灭。道祥山上已无匪贼存在。”听到此话,沈昱轻点了点头。“办的不错。沈涧那有何动静?”沈昱问道。

“最近那边到挺安静,没有什么动作。估计又在筹谋什么计划。”轩义道。沈昱无半点起伏。悠悠说道:“工部最近事可不少,户部那也快不安生了。靖州现在洪灾严重,他们无暇想别的事。”

翌日一早,谢黎便去敲郑氏的房门。半天也没反应。情急之下谢黎推开了门。郑氏还躺在榻上没有起。谢黎刚想上前叫醒她,却看见她脖颈处血流不止。去她的呼吸,早已不存在。谢黎整个脸煞白,双眼无神的盯着郑氏,根本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她跪下捧着郑氏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滴落在在衣衫上。她看着郑氏的脸,全然不信道:“娘,娘,你睁开眼啊,阿琬的人来接咱们了,别睡了。”半天并无一点反应。她终究忍不住崩溃大哭:“娘!你睁开眼啊!”谢黎浑身抽搐不已。

主持也一脸哀伤道:“姑娘节哀,我寺必定会找出真凶,请香客安息吧。”

谢黎道:“多谢主持,我已大体知道真凶是谁。” 第3章 谢黎赶到了谢府,父亲谢文恒无半点惊讶伤心。见了郑氏的尸首,只命人去查凶手,并请来法师超度。

谢黎恨意无法再隐忍,她大声道:“你就是这般无情冷血之人,你应该也知道凶手是谁吧,她不满我娘多年,如今痛下杀手。你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就不怕哪天午夜,她在枕边对你下手吗?”

“住口!”谢文恒抬手扇了她一巴掌,满腔怒意。

谢黎不由哼笑,冷哼说:“身为知州,打自己女儿,这要传出去,你多年塑造的好官好父形象,即刻崩塌!”

“你是个庶女,你娘是个妾,这么多年,我已由你放肆,胡作非为。如今你娘已蓖,就不能让她在泉下安息吗?”谢文恒感叹道。谢黎心想,装的真好,人模狗样。

谢黎冷漠转身离开了,不想再看见谢文恒。毕竟她知道他这个靖州知州,马上就官位不保了。

申刻,楚琬和周迎来谢府看望她。

“所以,你认为是徐氏找人干的?”楚琬握着谢黎的手。尽是心疼。

谢黎点点头:“想必她知道那贼人杀我们未果,便又找人在庙里杀了我娘。”周迎随即又道:“可那人为何放过了你,这让人思索不透。”“这也是我想不通的。”谢黎道。

“现在谢家对外称夫人失足坠崖而亡,道祥庙也被谢大人封住消息了。”楚琬道。

谢黎冷冷道:“他终究护着徐氏,我和我娘终究人微言轻。”说完谢黎忽而一笑,看向他们两个:“没事,马上谢文恒就罪行败露了,你们最近可听闻靖州洪灾一事?”

“这事自然知道。现在序县和清河县闹得可严重了。家父最近还想将我和母亲送到永州避避。”楚琬道。

“可是与你父亲罪行怎么扯上的?”周迎问。“这给你留个悬念吧,反正谢文恒的知州官位快不保了。对了,阿琬,楚大人想将你们送到永州哪里?”

“目前定的是文陶县,毕竟是永州直辖县城。”楚琬道。谢黎听到这,便与楚琬道:“这正是我最近选的地方,咱们的康兴饰铺迁至那里吧。洪灾极有可能蔓延至这里。毕竟岩竹靠河,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地。”

周迎也赞许点头:“不错,若想长久,便去文陶县吧。饰物可受不了潮。”

“好,那我和子阳便着手准备迁店一事。你先安心处理夫人后事。”楚琬道。很快,谢黎送走了楚琬和周迎。

谢黎被谢文恒关了禁闭。晚饭也是清汤寡水,小厮来送。

嫡女谢霏来到了谢黎房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甚是不屑。她打量了四周,谢黎的房间依旧那么空荡,无甚精美摆设。

“真是可怜啊你,相依为命的母亲也丢下你了。如此孤身一人,倒不如给你谋个好归宿。也尽了谢家的情。”谢霏道,但却笑的一脸得意。

“你此话何意?”谢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谢霏笑吟吟的说到,便转身想要离开。“你以为你能笑到几时呢?自作聪明而已。”谢黎道。

“不劳你费心了。”谢霏离开了房间。

她想着,这晦气的婚事总算有人替了。 第4章 “真是个废物!留着他有什么用,皇后娘娘怪罪下来,看他怎么圆!”户部尚书沈大人怒摔了名贵的玉盏琉璃杯。管家看着也不敢言。

沈密又想到了什么,问到管家:“对了,涧儿那最近工部可有动静?”

管家低头道:“上面的人还未发现,可贡安桥桥基已坍塌一些了,怕是,怕是瞒不住啊!”管家颤颤巍巍说完抬起袖子抹了把汗。

沈密思索片刻,交代道:“命工匠们还有徭役夫们现在就开始修筑,你将我的书信送往工部崔大人府上。”

“老奴遵命。”管家拿起信后便急忙出去了。

管家在夜色中行走匆匆。远看他的轩义看到这一幕后便去了沈昱偏院。

“如主子所言,袁管家拿着书信走了。”沈昱听到这,闲适的喝了一口茶。他闭上眼睛,缓缓说道:“贡安桥桥基已不稳。靖州知州大人那还没察觉吗?”

轩义思索道:“那边咱们的探子并未提到。”

沈昱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一双丹凤眼中尽是得意。

“马上,沈密和谢文恒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这边的谢府。谢文恒对徐氏道:“夫人,你说这可怎么好,三年前贪得朝廷拨款,终要被发现了啊!”

徐氏也想着办法,冷静道:“待户部沈大人发现,必定会大怒。但夫君,不管怎么说,您和沈大人毕竟都是皇后娘娘这边的。本是同盟,何必自相残杀呢?”

“话虽如此,但沈密阴晴不定的,谁能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谢文恒气愤道。

谢文恒想到那贡安桥现在境况,就十分不安。正当此时,信鸽落在了窗沿上。谢文恒展开信看,上面就是沈密询问三年前的赈款究竟用在何处了。

谢文恒忧心仲仲跟徐氏说了信上内容。

徐氏也没想到沈密发现的这么快。徐氏镇定片刻,说道:“夫君,不如还是按我们先前说的吧,与沈家联姻,这样沈大人应会愿意拨款援助我们度过此劫。现在洪灾严重,贡安桥又不稳,在圣上发现之前,应尽快补救好。”

谢文恒虽有疑虑,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应下。

翌日,沈密看着谢文恒回的信,更是震怒。原本贡安桥出事,他就对谢文恒怀有恨意,如今也交不出钱,还妄想与他沈家联姻!

但他们同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若是闹得太难看,皇后娘娘也会怪罪下来。

他便应下了谢文恒的请求。他得意笑道:“沈昱也十九了,便将那谢家女嫁给他吧,他一个病秧子,咱们也算下了谢家面子,让他们难看,你开始准备成亲事宜吧。”他对袁管家说道。

谢家收到了沈家的来信,十分欣喜。“他竟同意了,但却是那沈家二公子,一个病秧子。”谢文恒道。

一旁的徐氏倒很平静,她和谢霏之前的猜测并没错,沈密不会让沈涧来娶谢霏的,肯定是沈昱那病秧子。

那两人先前谋划的替嫁一事,便可开始实施了。

徐氏挽上谢文恒胳膊,渴求道:“夫君,你真舍得咱们霏儿嫁给那病秧子吗?咱们不如将谢黎嫁过去,面上是谢家嫡女,实则是谢家庶女,待入过洞房,一切也改不了了。”

谢文恒有些顾虑,但看着徐氏这样,也不忍心谢霏嫁过去,谢黎一个庶女,性子又不服管教,摆脱她倒也挺好。

他轻拍着徐氏的肩,道:“放心吧,这婚事便由谢黎嫁过去。” 第5章 袁管家来到沈昱院中。院中仆从依旧做事很随心,没一个认真的。确实看人下菜。这倒挺合袁管家心意。

来到房中,袁管家把这婚事说的好的不得了,“二少爷啊,这谢家嫡女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性子又温和贤淑,必能服侍好您的。”说完又笑的合不拢嘴。

沈昱不愿多看他,就算意思意思的看他那几眼,也跟看傻子一样。

谁不知道沈密打的什么算盘,能让自己有多好?

沈昱听他唠唠叨叨的,耳朵快起茧子了。便站起身送他走,他也面上客客气气道:“劳袁管家替我向父亲言谢,到时候这成亲事宜也劳您多费心了。”

“这是自然,老奴办事,少爷放心即可。”说完乐悠悠离开了。

轩义看他走后,有些不解:“主子,沈密这想利用您干什么?”

“我一个世人皆传的病秧子,把那谢家嫡女嫁过来,多下谢文恒面子,而且我人前势弱,到时候沈密能把控我和谢家嫡女,自然好把控谢家了。”

轩义明白后,点了点头。“主子可需要我打探些谢家嫡女的事?”

沈昱想了想,对轩义道:“也将谢家二姑娘一并查查,谁知道嫁过来的是谁。”

轩义还是不解,站在原地没动。沈昱颇有些无奈,轩义这脑子除了武功,一点没给别的地方留。

“还不快去?”沈昱催道。

“是。”轩义终于走了。

沈昱想着沈密和谢文恒的事。倒有些出人意料,没想到两家选择联姻把贪款一事压下去。

岩竹县,谢家。

三人目视着跪在地上的谢黎。谢文恒开口道:“为你谋得这门婚事,已是上乘,你还有何不满?”谢黎冷冷道:“为我谋的,您说的可真好,不就是替嫁消灾吗,说得倒挺好听。”

“你!”谢文恒拿起茶杯便想摔过去,谢霏及时制止了他。“哎,爹,妹妹即将出嫁,离家良久,您就别发怒了。”

谢黎心想,装的真好,替你嫁给那病秧子,你倒无事了。

徐氏也出言道:“夫君,别让她跪着了,成亲事宜不少。午时后,沈家的媒婆便会来了。我先带她试试婚服。”

“好,你去办吧。”他不屑看谢黎,挥挥衣袖便走了。

三天后,沈昱上门提亲,谢文恒看他时不时咳嗽几声,便放心了。还真是一个病秧子。

沈昱来此一趟,细细观察了谢家。装横的确是名贵些。中堂宽敞明亮,雕梁画栋,尽显古典之美。明灯高悬,照亮满室。

谢文恒也在仔细打量他,少年风姿,面如冠玉,一双黑眸倒是深不可测,面庞冷峻又有些孤傲。

反正活不过二十五岁,倒也可惜。

两人商量好了具体事宜。徐氏也放下心来。

婚期定于六日后。

贡安桥的桥基也在慢慢修复,岸上人也不知桥下是何等凶险。

楚琬和周迎听闻了此事,连忙到谢府寻她。

“你真要嫁去沈家?”周迎简直一脸不可思议。楚琬相对平静很多,她问道:“你也有自己打算,是吗?”

谢黎点点头,起身在屋内走着。“沈家居于文陶县,康兴饰铺便要迁至那,我过去,倒也好打理。而且,沈昱是个病秧子,兴不起多大风浪,待他死后,我便逃走,毕竟在文陶县,有个沈家二夫人的名号,做事也便利些。而且沈老爷夫人早逝,府内也不会有什么家宅内斗。”

楚琬和周迎一想,谢黎说的确实有道理。 第6章 谢黎这也明白了那天晚上谢霏为何说谋个好归宿,尽谢家的情。

原来打了这么一个打算盘。想必谢霏和徐氏一早便知道谢家要通过联姻度过此劫,但沈密肯定不愿让嫡子沈涧娶妻,要嫁就是沈昱,但身为谢家嫡女,怎可嫁给那病秧子。

于是她们早想好了说服谢文恒,让自己替嫁。

先前,谢黎知道谢文恒要出事,却没想到他竟联合沈家来躲过此劫。

谢黎又回到木椅坐下,叹了口气,道:“我先前与你们说的悬念,怕是做不成了。”

周迎与楚琬互看一眼,甚是不解,“此话何意?”周迎问到。

谢黎轻摆了摆手,让两人靠过来。

她小声道:“谢文恒这么多年一直贪着朝廷拨下来的钱,三年前朝廷拨的修桥赈款,也被他贪了。如今靖州有洪灾,贡安桥现在也不稳,按理说,此事必败露。但没想到他得了沈家援助。”

“所以你先前说的他官位不保,便是贪污一事。”周迎道。

“正是。原本想着他逃不过此劫,毕竟他也没钱能拿出来,可谁知,沈家愿意帮他。”

“可代价便是联姻。又是由你去。”楚琬道。

谢黎思索后,想着不把压力给她两个好朋友了。楚琬和周迎,从小到大,都帮了她不少。

“迁店一事如何了?”谢黎问道。

“你放心好了,店内饰物已迁走大半。”楚琬轻拍了拍她的手。

康兴饰铺可是她最大的心血,绝不能有事。

“也不知那沈家二公子为人如何,若待你好,也不算太差。”楚琬道。

谢黎也没想着靠那沈昱,应对她构不成多大威胁。

楚琬和周迎离开后,谢黎便想着心中仍有疑虑的一事,徐氏为何要杀了她母亲?

徐氏杀了她所图的是什么,她有谢文恒和徐家庇护,为何一定对母亲下手?

而谢文恒也很平静,如同默许一般。母亲出身并不好,郑家那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她去了徐氏的房间,徐氏看到她来,并不意外。

“你是想问什么?”她从容说到。“我娘是不是被你害死的?还是,是我爹授意的?”谢黎问。

徐氏看着她,倒有些欣赏,“你不算太笨,凭我一人之力,不敢妄下杀手。先是派贼人,但你们倒逃走了,只好半夜派人杀了她。至于为何留下你,老爷念着骨肉情分,最终还是留下了你。”

“那为何一定要害我娘?”谢黎怒问到。

“因为你娘,知道些秘密,可那些秘密是万万不可让人知道的。只好死了永远封口。”徐氏轻笑道。

谢黎不知母亲究竟知道什么,竟惹来杀身之祸。而她却也不知道。

她知道在徐氏这不好再问出什么了。只能先离开。

谢黎一开始以为是徐氏看不惯她们,对她们恨意太深,才派人去害她们。如今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竟是谢文恒的意思。

可要母亲命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母亲也瞒着她,未与她说过。

最近的事太多,让人心神不宁。

此次嫁人,也并不光明磊落。因为谢家妾室刚身亡,靖州又闹着洪灾,实在不宜光明正大的行嫁娶之事。所以沈谢两家商量的是,让谢家女先赶到永州文陶县,在当地安顿下后,再进沈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