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游江湖》 第1章 当好汉,领盒饭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屌丝青年小声清唱着自认为应景的歌,哼出又自认为悠然的歌声。

深夜小巷寂静幽深,两边是青砖白瓦的老旧建筑,与青年身后繁华的都市不相配。

高耸入云的百层大厦如神明一般,俯瞰着普通居民区的蝼蚁众生。

那些高楼大厦的绚丽灯光也丝毫不影响陈振生穿着骑手服穿行人流,更不影响他下线后一展歌喉。

钥匙圈串在食指轻轻摇晃,雅迪车钥离心转圈。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陈振生脚步一顿,他刚经过一条横巷时似乎发现有些异常。尽管只是眼角余光扫到一丝阴影,好奇心却被无限放大。

在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下,就算刚刚一晃而过的是鬼,他也想看看高矮胖瘦。

后退两步,身子往后一仰,偏头看去。

入眼的是……即将少儿不宜的场面。

三个爆炸头青年正对一名着装性感女子步步紧逼。

“呸,世风日下。”陈振生暗骂狗男女。

他听说附近有些小巷里,有着性感的女子,做着可以用金钱来换取异性肉体那种勾当。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那女子明显在抗拒。刚想要大喊的嘴巴也被死死捂住,有点发青的脸色似快要窒息。

惊恐又绝望的眼中泪珠滚滚,娇躯被死死的抵在墙角。

陈振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的翻阅着以前看过的无数“武林绝学”。

什么太极,八极拳,阴阳八卦掌统统闪开,抄起路边的真理之砖就往巷道冲去。

“啪”的一声,先开一瓢,拿下一血。

另两个爆炸头青年愣神一会的功夫,就见一道身影越过倒地的同伙,手持红砖朝他们的脸上招呼过来。

离得最近的那人本能的抬手格挡,这一举动救了他一命,想要检验红砖硬度的手臂就没有幸免于难。

“啊!!!”被打中手臂的青年发一声短促的惨叫后,痛苦的捂着自然垂下的手臂,好似痛到失了声。

“嗷~”手臂的疼痛还没得到一丝缓冲,就又中一记撩阴腿。他痛苦的五官拧成一团,疼得那个叫龇牙咧嘴。

紧夹着双腿跪倒在地后便没了动静,应该是晕了过去。

又一击得手后,陈振生气极。那个受害的女子居然还傻站在他旁边,似中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跑啊!”陈振生大喝一声,手持红砖与退到一旁的爆炸头青年对峙。

那人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把弹簧刀。

“啊?”那女子好似才从惊恐中回魂,跌跌撞撞的往陈振生身后跑去。

她也没有任何的停留,很快就跑出小巷。

陈振生并没有在意那女子走得果决,他也不清楚自己哪来的勇气想要见义勇为。明明自己爱财又惜命,怎么会为一个陌生人去做这些事。

不过人也救下了,初心达成所愿便好。

现在他想着要如何全身而退,对方的刀寒芒闪烁。唯有手上的红砖为他维持着体面,让他能安然的一步步往后退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那被开瓢的青年已经缓过神来,悄悄的在口袋里掏出一把类似的弹簧刀,怨毒的盯着陈振生的后背。

正当陈振生准备撒腿就跑时,后面那人上来就是强人锁男。

“嘶~”

腰间突然传来痒痛之感,让他的身体本能的绷紧,全身汗毛乍起。

那把弹簧刀已经捅在身腰身处,身后那人满脸鲜血,配上狰狞的表情,如噬血的恶鬼一般。

“狗子,别杀人!”对面那唯一完整的青年惊恐的劝道。

弹簧刀拔出又捅了三刀,那叫狗子的青年却是一脸愉悦之色。

陈振生强忍痛楚,朝自己的肩后抡去一砖头。狗子立马被打倒在地,再次头部重创让他又丧失了反击能力。

“一刀换一砖。”陈振生骑坐在他身上,不多不少,又砸下两砖头就停了下来。

不过对方已经面目全非,生死不知。

“原来嘎腰子这么痛啊!”陈振生也倒地不起。

从小巷看去,天空窄又暗,不见星空。陈振生此时有些怀念家乡,至少此时能见到繁星点点。

他掏出手机来想打求救电话,手上的鲜血却让手机不听话起来。

陈振生没想到今天哼的歌会截然相反,走暗巷他不孤单,却要跪了。

“快点,就在这,七号巷。”一道焦急的女子声响起。

很快,就有几道身影出现在小巷中。

来人是几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中年妇女。

手上有拿菜刀,擀面杖,手臂力器,钢管的。

当他们看清巷子中那一幕后,倒吸一口凉气。

“先生,你……你还好吗?”那领头的女子看到陈振生的情况,有些慌乱。

“咳咳……没白救。”陈振生抬起疲累的眼皮,见到的赫然是刚才被他救的女子。

原来她是去求救了。

“小欣,愣着干嘛?快点送人去医院啊!”一名妇女见状,就知道陈振生就是见义勇为的那人。

几人分工合作,该报警的报警,该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而陈振生的伤口则被做了简单的处理,就被一名中年男人背上,往一台崭新的轿车走去。

一路上,中年男人开车疾驰,连闯几个红绿灯。好在提前打电话报备,交通得到疏通。

十几分钟过后,陈振生就被送到最近的三甲医院。

那中年男人配合医护人员将人抬上担架后,一脸肉疼的看着自己全新的真皮座椅,那上面全是陈振生的血。

但想到那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又释然了。

护士们做着紧急处理,庄欣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陈振生。

“美…女,你…你叫什么?”陈振生觉得眼皮子越发沉重,好在有吸引他的事物在眼前。

“庄欣!”她应了一句后,发现陈振生闭上了眼睛:“先生,这里不让睡觉。”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发现陈振生又睁开眼睛,她松了一口气。

“陈振生。”他的声音越发虚弱,但还是补了一句:“单身。”

“啊?”庄欣又愣了一下,道:“那等你醒来,我做你女朋友。”

陈振生已经没有思绪去想她的话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虚弱的说了一句“我喜欢黑丝”就晕死过去。

庄欣看着被推进手术室的陈振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修长的腿。 第2章 不一样的1985 陈振生昏昏沉沉的进入抢救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渐渐淡去,他也渐渐的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暗黑长河没有时间的定义,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不知道为何,陈振生紧闭的双眼总感觉前面有着一片亮光要透过眼皮。

“嗡嗡嗡~”

“唰唰唰……”

陈振生的耳边突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只是随之而来的气息让他有些惊疑。

潮湿的黑泥土味裹挟着稻香的芬芳扑鼻而来,呱呱的蛙叫声时远时近。

陈振生带着疑惑的心情尝试睁开眼睛,意外的发现原本疲惫的眼皮并不沉重。只是睁眼的刹那,入眼的强光让他很不适应,只得微眯着眼睛。

过了一阵,逐渐适应的陈振生缓缓站起身来。树梢上的夕阳红艳无比,迟暮的天穹已经开始泛黄。

为数不多的金光洒落在田间,周围是片片金黄的稻田。秋风吹落陈振生头上的草帽,此时他的心情就如稻穗掀起浪潮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呦,生哥醒了?”一道粗犷的声音带着些许揶揄的意味,又像是哄小孩的口吻。

陈振生看向那说话的身影。

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汉子,光着膀子,头戴草帽,肩上披着一条深蓝色的布片。他将一茬一茬的将收割好的稻子送入打谷机,脚下的踏板不断的跟着他的脚上下起伏,打谷机被他踏得嗡嗡作响。

不知疲倦的劳的庄稼汉是他的父亲陈家富,正朝他眨着眼。蹲在地上,面朝黑土背朝天的勤劳农妇是他的母亲江梅。

只是此时的他们如此的年轻。

陈振生心情激动,什么黑丝白丝都不如这思乡的情思。他回来了,尽管方式很是神异。

见父母在忙,陈振生有心要去帮忙,却被稻杆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黑泥。

江梅见状,赶忙丢掉手上的镰刀,小跑过来将陈振生抱起。

“摔到哪了?摔疼了没?”江梅拍掉他身上的泥土,四外翻看,没有在陈振生身上发现受伤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这时的陈振生才发现,地面离他那么高,他的手又是如此的细嫩。怪不得连一把稻杆他都跨不过去,原来这是回到了儿时。

“不割了,反正明天还得来一趟,今天早点回家。”江梅说着,把陈振生放在稻杆上坐着。

打完割好的稻子,收拾完田里的农田,暮色渐深,蛙声四起。

陈家富扛着收好的谷子放在三轮车上。

农田的大道上杂草丛生,陈家富推着三轮,江梅抱着紧闭双眼的陈振生。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时,夜色已深。

陈振生的老家是三合院的布局,此时只有厨房里才亮着灯。

姐姐陈立春就着泛黄的灯泡炒着最后一道菜,哥哥陈冬生在一旁看火,顺便帮忙端菜。

“爸,妈。吃饭了!”几分钟过后,陈立春拍掉陈冬生想偷拿筷子的手。

等到父母坐上桌之后,一家五口才动筷。

陈振生一如既往地的不省心,不好好吃饭,东张西望。

让江妈操碎了心。

不过今晚江梅没有操心多久,小儿子有模有样的拿起筷子就开始炫饭。

让江海倍感欣慰。

刚开始也不能全怪陈振生,刚才挂在墙上的日历,入眼的就是一九八五年九月十九。

他的生日是腊月,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到两周岁。

饭吃到一半,家里的灯光突然熄灭。

“都不要动,我点蜡烛。”陈家富熟练的拉开旁边的抽屉,摸出一根蜡烛。

陈振生感觉到黑暗之中,有一只温暖而粗糙的手向他摸来,随后将他抱起。原来是母亲江梅担心年幼的他会害怕,乱跑的话会受伤,才将他抱着。

八十年代有灯就不错了,想要电力稳定,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几天时间过去,谷子收完之后就要去谷场晒谷子了。这几天陈振生的“懂事”让江梅省心了不少,这也是陈振生目前唯一能做的贡献了。

那就是省心不作死。

这几天陈振生都在想,要是重生到修仙世界就好了。重开练号的人,在他这年纪不说飞天遁地,砍些野味给家人补补身子还是可以的。

“莲婶,你们家老大在省大学怎么样了?”在晒谷场这种忙完就能清闲一阵的地方,怎能少得了情报交流。

“嗨,就那样呗,倒你们家泉仔。武考准备得怎么样了?”那莲婶说到武考时,有些酸溜溜的意味。

“哎,能怎么样?家里都被他一个人吃光了,要是考不上,我们家就要喝西北风了。”泉仔的母亲脸上虽有光,却有些愁眉苦脸。

“不行就去村长家借点?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莲婶怂恿道。

听得她的话,泉仔的母亲脸上露出希翼之色,脸色又很快耷拉下来。

这队长是个狠角色,就算现在瘸了一条腿,她也不是去面对他,压迫感太强了些。

在村子里,她还没见过村长对哪个人有好脸色。对他的亲弟弟,子女都没有什么好笑脸。她一个外人去借钱,怕是会被一扁担拍飞出来。

“算了,我们还能挺一挺!”泉仔的母亲勉强一笑。

接下来几日,每当轮到家里用谷场,母亲江梅都会带上陈振生。没办法,他这几天的表现太好了。一早就抄起小木凳,左右手各一个,左摇右摆的向谷场走去,红仆仆的小脸看起来煞是可爱。

陈振生如此积极,除了确实想帮忙外,还有吃瓜的心理作祟。

“呦,小陈局长来了?”一中年农妇调笑道。

这段时间,只要陈振生来,就会搬小凳子在她们旁边安静的坐着,看着就像是在听她们汇报一样。

给母亲放了个凳子之后,陈振生挎着自己的宝座来到几人旁边坐下。

那姿势坐得极为端正,双腿并拢,颇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陈振生也不想装,上次穿着开裆裤被这群女流氓调戏,闹了个大脸红之后就是这样了。

陈振生来这主要不是听她们说附近几条村的八卦的,主要还是听她们口中所说的武校。

原来高考恢复后,也恢复了武考。每年还有武林大会,虽然有死伤,却没有叫停。

这走向显然与前世不同,陈振生怀疑自己重生在不一样的世界中。

还有什么暗劲内功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听得这群妇女说得头头是道,又不似假的。陈振生立马来了兴趣,那原本想借着先知发大财的心里早就被快意江湖所吸引。 第3章 大伯陈年 春去秋来,一场春雨过后,时间来到九零年代。

陈振生已经六岁,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不一样了,他的身子长得比以前更快了些。

这一天,陈振生接到母亲江梅的指令,来到大伯家找父亲。

他心有疑惑,在他的记忆中,父亲陈家富与大伯似乎有着隔阂。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大伯家里,今天为何一返常态?

陈振生来到大伯家,发现大伯与父亲就干坐着,也不说话。

等到他进到客厅时,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人。那人留着长发,头上还梳着长辫。左手上抓着一只足蹄大口的啃食着,空气中散发着米酒的清香。

他右手的食指一直在饭桌上轻点,每一次敲击都似擂鼓一般,震人心弦。

“富哥,妈叫你回家吃饭。”陈振生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微妙,开口打破僵局。

“你先回去,我一会就来。”陈家富说道,语气中有些许驱赶之意。

陈振生犹豫了一下,正当他要离去时。那不明来历的男子说道:“既然今日不方便,我吃完就走。”

陈振生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等他离开后,那男人看向陈家富说道:“你儿子是个好苗子,留在这里可惜了。”

说完,他就端起碗里的酒,一口灌完。

在桌上拍下几枚铜钱之后就起身准备离去。

他看向陈年,道:“师兄,我们的事情,还是要做个了断的。别指望外人能帮你。”

大伯陈年还未应话,陈家富上前一步:“我不是外人,他是我哥。”

“这是我们门里的事,这事你才是外人。”长辫青年说完便离开。

“你也先回去。”陈家富还想说上一句,却被陈年下了逐客令。

“哎~”陈家富也只得叹气离开,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这事他还真不好管。

陈家富走后,陈年走到饭桌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那几枚蒙了猪油的铜钱。

如他所料,这张八仙桌似因为几枚钱币的离去失了生的希望一般,分崩离析。

被他师弟手指敲击的地方,却是穿了个破洞。

看着散落一地的桌子残骸,陈年不得不感叹师弟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陈家老爷子陈良曾以高代价送陈年去北方学武。十余年前陈年回去师门,回程时是被抬回来丢在村口的。那时候也是陈良刚好到村口见到奄奄一息的陈年,叫村子里的人帮忙抬了回来的。

自那以后,陈年性情大变。将发妻与子女赶去竹林小屋,对任何人都没有了好脸色。

对此陈良也没有去责怪他,只是出钱出力在竹林里建了间较大的三合院给大儿媳一家住。

陈振生听父亲说过,陈家祖上也是北方的,不过搬来南方的小村落已有几代人。

听说姥姥那辈人个个身材高大魁梧,十个兄弟姐妹,有好几个长到一米九几去的。可惜因为战乱死的死,吸鸦片的吸鸦片。

最后只剩陈振生的姥姥一人存活了下来。却吸了不该吸的东西,掏空了家底,破坏了大好的基因。到了陈良这一代个头都不足一米七。

但是陈良在动荡的年代,硬是靠着一条扁担打出一条路来,才有如今殷实的家资。

所以陈家应该是有些家学渊源。

这一夜,陈年将几枚铜钱放在手心,静静的看着,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春雨绵绵而悠长,连下了几日。陈振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场雨要是持续半月,那今年的荔枝就不来了。

他就静静的坐在门口看着这一场让他忧愁的春雨,直到一道跛脚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院子。

“振生,你爸呢?”来人正是陈年。

“我爸去武馆了。”陈振生搬来一张椅子,想让陈年坐会。

“他要是回来就告诉他。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让他不要来寻我。”陈年说完,转身即走。

陈年走入雨幕,消失在这场春雨中。

陈振生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一年多以后。

陈振生已经上小学,放学后他见到了陈年,他很开心。

在他的记忆中,陈年对谁都不会给好脸色,唯独对他陈振生格外的疼爱。

自从他时常去陈年家串门后,陈年的衣柜就变成了百宝箱,能时不时地变出许多稀奇的玩具与零食。

不过这次回来的陈年有些严肃,每天都会让陈振生扎马步。

从普通的马步,到梅花桩,练不要就要挨抽。不过陈振生却甘之若饴,心中想着总算是学到真东西了,不再是花拳绣腿了。

每天还要药浴,痛苦至极。

不过,看他小小的年纪,又有着极耐苦的意志,苛刻的陈年看得连连点头。

弄完这些还要跟父亲陈家富学吐纳。

充实的日子转眼便过去一年半,南方的夏天极为炎热。当别家小孩提着竹杆捉知了时,陈振生还在竹林里挥汗如雨。

沉迷于修炼的陈振生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外面看着他。能进到陈家竹园的,自然只有陈家人。

到了第二天,陈振生才知道陈年已经走了,之后陈振生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只有前年留下的一张陈良家的全家福,上面有着几十人。陈年身为长子,却只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喝!”又是一个炎热的酷夏。

陈振生猛喝一声,隔空朝竹架上挂着的酒坛送去一掌。远处的酒坛应声碎裂,残片四躲,地上静躺的竹叶也被突如其来的劲风掀起。

陈振生已经上初二,个头已经超过陈家富。这几年除了身体外在的变化,身体强度也发生变化,而且他已经过了劲力阶段,是掌握一些了内力的存在。

刚才那一招穿云掌,就是内力的作用。

尽管家里建了小平房,他还是更喜欢这片竹林。当陈家富兴高采烈炫耀自己的新房时,陈振生并没有太多的喜悦。由于他要练功,伙房还是在老家。

“生哥,吃饭了。”陈立春就站在院门前,朝着竹林喊了一句。

陈立春没有考上好的大学,但是也不妨碍她上大专。这个暑假过后,她就要外出工作了。

陈家儿孙的婚姻相对比较自由,尽管在老爷子陈良看来,陈立春已经是老姑娘了,也没有催得太紧。

晚上,陈振生躺在床上,憧憬着未来。

虽然所有的轨迹都有些偏移,他还是对未来有着绝对的信心。陈年与陈家富都觉得他天赋异禀,只有他清楚自己的天赋从何而来。 第4章 陈振生的天赋 陈振生缓缓的闭上双眼,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在体内游走。强大的神游意识,这是他的天赋之一。

另一个则是得益于前世他对武学的喜好,将所有的武学典籍都看了遍。现在这些东西都刻录在脑子里,他只要在脑海里翻页即可。

更神奇的是有些相似的典籍会在他脑海里自行演化,成为最优的存在。世间若是有宗师,那便在他的脑海中。只要有人在他面前使用,他就可以知道对方的破绽。

陈振生将这一切归结于他重来一遍后,大脑开发程度成倍提升,算力加倍。让他能过目不忘,快速的推理计算。

陈振生除了日常修炼外,每天都会分两段时间来炼魂与吐纳。

陈家富与他说过,清晨的第一缕紫气是他练习吐纳与开天眼的最佳药引。

……

陈振生所在的小县城民风彪悍,村落之间平时之间也算和谐。但若是发生摩擦,他们就会暴露本性。

第二天大早,陈振生上街买包子时,就见到一对小青年在争吵。

起初他还不是很在意,中午在饭桌上见父亲陈家富迟迟没回来,心下有些好奇。

“爸怎么还不回来?”陈立春此时当了嘴替。

“他说村里有事晚上才回,你们不用等了,先吃饭。”江梅说道。

几个也没太在意,端起碗就干饭。

恰在此时,大婶刘珍匆匆跑进院子张嘴就喊:“家富梅,出事了。小龙跟柳家村的人打起来了,现在村里的干部在谷场跟人讲理呢。”

“啊?”江梅一脸懵逼,但还是扒了一口饭才问道:“小龙打赢了没?”

“这是打赢的事吗?两条村都要打起来了。”刘珍急得直跺脚,上来就拉着江梅往外走去。

“哎哎哎~嫂子,你别急啊,饭都要打翻了。”江梅的手死死的抓住碗,拿筷子的手也把碗护住,以防珍贵的米饭掉落在地。

江梅这一代人饿过肚子,每一粒米看得都极为珍贵。在陈家,掉了米在地上就得一颗颗捡起来,要是陈振生他们不小心踩到了,挨打都有可能。

看着被拉走的江梅,三姐弟面面相觑。但是,饭还是要吃的。陈家吃饭时,主打的就是情绪稳定。

沉默干饭一阵,陈立春抄起一盘炒苦瓜尽数扒到大碗里。陈冬生陈振生有样学样,各扒一盘菜。都默契的不说话,端着碗就往谷场赶去。

吃瓜下饭最香甜。

至于被父母抓到打一顿那都是后话,一句姐姐带头的就能让三人少挨点打。

三人来到谷场时,发现家父陈家富也在场,不过却窝在角落里抽着水烟。

“你们柳村就是垃圾,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陈家村的人怒喷道。

“你放屁,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村打穿。”一个剃着光头,满脸凶相的魁梧青年吐沫横飞。

光看发型,陈振生就知道他是个狠人。

“就你那拉屎的马步,拿什么打穿?用屎吗?”陈家村的人嘲讽道。

“他们村的人都便秘,屎也用不上热的。”

“哈哈哈~”

柳村人没有拜过师门,自学马步时憋得满脸通红,确实有点像便秘。

陈家村胜在人多,你一言我一语,怼得柳村的人满脸通红。

陈家三姐妹眉头一皱,看看碗里的饭,还是吃得很香。

“小村就是小村,就会打嘴炮,有本事上生死擂。”一个骑着凤凰牌三八大杠的中年男阴阳怪气的说道。

两村争斗,自然少不得别村的人来凑热闹,这中年人就是来自附近的十里村黎姓之人。

“叫什么叫?有你什么事?显你能啊?”陈家村人数虽不到十里村四分之一,气势却从来不怂任何村子的人。

“小崽子,这有你说话的份?”中年男人更是气焰嚣张,就一个人也敢怼两村人,看来三八大杠给他的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你那么想打,有本事自己上擂台。”柳村人也不甘示弱。

原本两村人因为小孩打架,矛盾暴发。照正常的发展趋势,不打群架也会上村擂。讲道理最后都是讲谁的拳头大,输的一方要到下次打赢了才能抬得起头。

但若要上了生死擂,情况和性质都变了,这是要结死仇的。

所以十里村那人说的话让两村人都很反感,其心可诛。

十里村那人见势不妙,蹬上车就想走。远处几辆自行车上的身影让他眼前一亮,眼珠子乱转几下便有了主意。

蹬着车在一声声嘲笑声中迎着那几人而去。

陈振生见此眉头一皱,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不起眼的小人往往会给你致命一击,让你饮恨西北。

只见那人与几人说了几句,又对着谷场众人指指点点滴滴,随后那几人就骑车飞驰而来。

“你们这里谁最能打?”几人骑到谷场,为首的汉子留着中长发,梳成大中分。

他刹停在谷场边,一脚踏在谷场的围石上,保持着平衡。手肘撑在大腿上,自以为帅气的用手拨了拨中分。

此人看似嚣张,实则更嚣张。

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切~”他嗤笑一声,不屑的瘪瘪嘴。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你们谁敢上生死擂我都接。要是不敢上,天心街就归我管了,所有人都要交,三成岁钱。”他说着,生怕别人听不懂,还特意伸出了四根手指。

“天哥,这是四根。”旁边的小弟小声提醒道。

“要你说,当我傻吗?”黎天一巴掌就扇在那小弟的脸上。

“听好了,谁要不给三成,多出来那根手指谁就要出。”黎天说着,凶戾眼神扫向人群。

见没有人敢说话,才满意的放下手来。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缓缓的站起,一八零的身高在老一辈人中算是鹤立鸡群。

那人迎着黎天阴翳的眼神,不紧不慢,信步闲游。

“你不行,叫你家大人来。”那人说完,抽了口水烟后,又惬意的吐出。

“这老登,真能装啊。”陈振生白眼一翻,看着那道装逼的人影无语至极。

那人正是陈家富。

在陈振生看来,陈家富很能装,他教给陈振生的武学都是养生类的。比如要怎么练才能活得久,怎么练才能少受暗伤。用他的话说,陈年教给陈振生那种练法太刚,不配合他的呼吸法就会把自己练死。

自陈家富站出来后,反倒是对面那人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尤其是黎天,在家里老爷子总说陈家就是他们家的手下败将,却又让他们不要去招惹陈家。

只是现在骑虎难下,当即心头一狠:“你他妈算老几?” 第5章 父子日常 陈家与十里村黎姓有世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陈家富也不想以大欺小。

陈振生有个姥爷就是被黎天的姥爷打黑枪打死的。这样的世仇在陈良这根独苗一代的时候报不了,仇恨却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毕竟陈家差点因为黎姓的无耻和阴险绝了嗣。

黎姓的村民还喜欢拿陈家这段历史来抬高自己,而主要还是陈家一向低调。可但凡是大事都会有人请陈家主持,而且又事事都能摆平。

陈家的威望是陈良一条扁担,陈年一双铁拳打出来的。陈年还在时,各村都很收敛。陈年没了消息后,就陆陆续续的有人冒头。陈良年迈,陈年失踪让这些人认为陈家的时代已经过去。

至于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陈家富,除了个子唬人外,任谁都觉得是软脚虾,根本不会被人看在眼里。

黎天心里承认刚才是被陈家富的自信吓到了,渐渐就缓了过来,觉得自己又行了。

“你黎家现在就你一根独苗,绝人子嗣的事情,我陈家不做。”陈家富大义凛然道。

心里又为自己补了一句“人不犯我……”

黎天四下扫视,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危险,他实在想不出,陈家富哪里来的自信。

他年仅二十五,就已经是硬气功小有成就的高手,打得几条村的人抬不起头来。之前就听说陈年不在陈家村好多年,今天正好借机来打秋风,顺便探探虚实。

“有本事就上擂,不上就滚。耽误我收钱你赔啊?”黎天说着,把车谷场边围石上靠着,走向陈家富。

这家伙今天落他面子,不打擂也要给他一个教训。

“既然你执意要打那就打,不过你还是叫你家大人来。”陈家富放下手里的水烟,斜了黎天一眼。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黎天走到陈家富不远处就停下了脚步。再走近,就要矮别人半个头了。他本想给陈家富一个教训,没想到对方居然答应了。心想这样也好,打断手脚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随后两人在几村人的见证下,签了生死状,约定好了打擂的时间就各自散去。

晚间,陈家祖宅里,陈家富跪在宗祠牌位前。

陈良拄着拐杖在一旁,不喜不悲。

“都这个年纪了,还争强好胜,不丢人吗?”陈良开口说道。

“争不争强好胜,一定要与年纪挂勾吗?”陈家富道。

“你是我陈家人,就要跟年纪画等。”陈良提拐杖往地上一敲,有些生气于陈家富的态度。

“生哥明年开春就要武考了,不管考上考不上,都要有点底气。”提到儿子,陈家富满脸骄傲之色,随后又有一些担忧。

“放心吧,我还没死就没人敢动他。”陈良说道。

“爹,这话可不兴说。”

“臭小子,咒我是吧?”陈良当即给陈家富的背上来了父爱一拐。

陈良长叹一息,他如何不知道陈康生迟早要龙出潜滩的。但是他更多的是希望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

“爹,生哥应该已经练出内力。”陈家富适时丢出一个重磅消息,让陈良听得诧异无比。

“嗯?要是这样的话,情况就不同了。”自陈年离开后,陈良一夜间似苍老了许多。这几年也一直深居简出,更是鲜少关注过陈振生的修行。

“那是不是可以让生哥学技击之术了?”陈年只教马步与铁桥,陈家富也只教吐息养生,并没有教实质性的招数。

而陈振生也只有在四下无人之时,才会使用融合衍生之术,所以并没有人知晓他的真正底牌。

“成年了再说,祖训不能忘。”陈良说道,便走到桌前,取出三根香来点燃郑重的说道:“拜过列祖列宗就去做吧。”

……

第二天早上,陈家富难得的跟陈振生上了一趟早街。

蒸笼包子水晶饺,煎炸油条黄煎堆,干炒牛河三丝粉。

最后两人蹲在街边喝了碗白米粥,花的陈振生的压岁钱。

“富哥,你是真的狗。”陈振生喝着无味的白米粥,心里发苦。

陈家富出门没带钱就算了,坑儿子压岁钱也是常规操作。可偏偏让人老板娘看在他面子上请他吃一顿,老板娘自然是拒绝的。他的要求一降再降,从牛河降到白米粥。要不是陈振生艰难的掏钱了,那滚烫的米粥呼在他脸上。

“我要是年轻十几岁,就我这张过份帅气的脸,能免费吃遍天心街你信不信?”陈家富不服气的说道。

“切~”陈振生不信的白眼快要翻上天。

“跟你现在一样帅。”

“那还是有可能的。”陈振生立马就信了。

两父子斗斗嘴,陈家富心情大好。这几年因陈年的事,还有建房的事,他对家里的几个子女关心不够,心里也有些亏欠。

今天上街也算是陪伴一下。

两人喝完白粥,又在陈家富的“蛊惑”下,由陈振生斥巨资买下了一根油条。掰成两边,一人一边,两人为此还生了分歧。最终油金主陈振生拿下看起来比较多的那一边。

两人吃着油条,散步来到发廊前。

精装修的发廊面积极广,四面看不到墙,一棵老槐树下挂着一张写有“飞发五毛”字样的木牌。旁边是一面红边圆镜,怎么看都是家里婆娘用的。

一张老旧的木凳上面被坐得油光锃亮,旁边的木箱子里就是作案工具。电推吹风机一应没有,只是一把锈剪,一把破伤风剃刀就可以给你修理得明明白白。

那破木梳也不妨碍你梳中分,最高档的还是那一包不知名的白色粉沫。剪完头发,海棉往粉上一粘,就给你脖颈四处打粉底,之后发黄的围布一掀,身上也不见得会太痒。

“呦,这不是富哥和生哥吗?剪发啊?”那理发的是位笑容可掬的大爷。

陈振生见到他,似乎勾引些不好的回忆。隐晦的后退了两步。

“太贵了,不剪!”陈家富知道这已经很便宜了,只是兜里没二两,自然要换个说辞。

“生哥剪的话,免费。”老头说着,看向陈振声束起的长发,眼睛发直。

“嘿嘿,听说最近来了个戏团,这辫子又能卖好些钱了。”老头心里算计着,表面上却是和蔼可亲。

第6章 飞头杨 理发老头姓杨,叫杨华。陈振生不知道他在这里理发多久了,只是从他记事开始杨老头就在这。

陈家的小孩从小就留长发,等到成年之后才能随自己的意愿选择剪或留,有的男娃甚至会当女娃养。

有次陈振生想偷偷地把头发剪掉,好在那天刚好有个特殊的客人让陈振生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也绝了他再来找杨老头理发的念头。

杨老头留着长发,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脚上踩着千层底布鞋。他的年纪没有七十应该也有八十了,却面色红润,看着都像是哪个大户人家走丢的老头。

遥想当日,陈振生如今天这般来到摊位时,就见杨老头与木匠李老头在吵架。

“木头李,就你这手艺还当木匠?就打把凳子,四条腿还不一样长,就这还想要钱?”杨老头将一张崭新的高脚凳摇得咯咯响。

“你放屁,是你地不平。我手艺不行?棺材都给你打好了,你信不信?”李木匠被杨老头的无耻气到满脸通红。

“不行就是不行,说什么晦气话?”杨老头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犟脾气。

两人立马争得面红耳赤,吵得你来我往。

最后,杨老头先亮出底牌:“你这手艺活太差,我人心善,给你理个发帐就消了。”

“什么?就你那手艺还想换我的凳子?成本都不够。”两个老头开始互相嫌弃。

“我手艺怎么了?谁来不是笑着离开的?再说了,别人的头发消不了的帐,你那么金贵的头发,还消不了吗?”杨老头不知不觉中换了策略。

李木匠对前面的话嗤之以鼻,后面话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一次不行要十次。”讨价还价开始。

最后两人以三次理发换一张高脚凳达成交易。

“哎?飞头杨你干嘛?理发就理发,你拿麻绳什么?”李木匠见杨华拿出绳子来,生出不好的预感。

“特殊的客人自然要有特殊待遇,你这头发金贵,当然要上我的看家本领的。”杨华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就将李木匠的手脚捆在了凳子上。

李木匠也没想到,自己打的高脚凳会成为困住自己的刑具。现在坐在凳子上,脚也够不着地。手脚都被缚在凳子上,又不敢乱动怕摔死了去。

杨华打开木制工具箱,拿出底下夹层里的工具。

“飞头杨,可以不剪了吗?凳子送你了。”李木匠见杨华手拿出两个弯月状的“剃刀”心里打鼓。见杨华还往后退了十几米远,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诚信。我这可是童叟无欺的。”杨华自然站立,直腰拔背,双手自然下垂,各握一把“剃刀”。

“老不死的,你拿半月剪干嘛?谁他娘的要你诚信了,快放了我。”李木匠显然认得杨华手里的武器,眼神变得极为惊恐。手脚不断的扭动,麻绳之处的手脚却已经扭得通红。

旁边的陈振生看得有些惊奇,杨老头精明的气势一变,似换了个人一般,眼神也变得锐利。现在他们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一人蓄势待发,一人待宰羔羊。

“嘶……呵!”杨华唇齿微开,几道规律的呼吸后,轻吐出一道肉眼难见的气流。

杨华月腕一抖,随之激射而出的还有手上那两把半月剪。

两把半月剪化做流光瞬间飞过李木匠的耳边。

在杨华击出半月剪时,李木匠也不敢再有动作,绷紧身体,只盼着时间走快些。

就剪个头发而已,两把夺命的半月剪直接朝着面门飞来,稍有不慎就先不见一对耳朵,能不叫人害怕?

而他也只感觉双耳一凉,两撮头发便凄凉的缓缓落下。

杨华的半月剪越过李木匠后,又诡异的交织回旋,朝着李木匠的后脑勺飞来。

耳边又是一凉,这次李木匠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下。因为他感觉到这次是贴着他头皮飞过的,就差一丁点他就要见血了。

半月剪回到杨华身前时,只见他伸手转拨,那对半月剪又被击发出去。

就十几秒的时间,李木匠前面的头发就被剃光。半月剪回到杨华手中后,只见他手腕一转,半月剪又被掷出。那双剪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后,咻的一声,紧贴李木匠的后脑勺而过。

时间又过去几十秒钟,一颗油光锃亮的卤蛋头就出现在陈振生的眸中。

杨华收起半月剪,拿着普通的剃刀,给李木匠清理下两鬓下残余的发根。

缺角的海棉把粉沫一粘,白色烟尘在李木匠脖颈处生起。

“得咯!”泛黄的围布掀开,杨华哼着小曲拉开绳结。

“剪好了,慢走不送。”杨华开始催促李木匠离开。

李木匠似才回神,面色发白的他才下了高脚凳。

“哎?小心点啊!年纪轻轻的,腿脚怎么这么软?”原来是李木匠没走两步就摔在了地上。

杨华还“好心”将他搀扶起来,只是嘴角那戏谑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李木匠跌跌撞撞的离开,身后还传来了杨华的叫喊声:“下次再来啊,还有两次免费。”

李木匠狼狈的离开,杨华又换回那张笑容可掬的脸。他看向一旁的看热闹的陈振生:“生哥,到你了。”

“啊?我?……我不剪!我就路过的。”陈振生转自飞逃。

“那下次来,也给你免费哈。”杨华的话非但没有得到回应,还让陈振生跑得更快了些。

至此,陈振生便断了去剪头发的念头。

时至今日,那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样理发有多恐怖,也许只有李木匠这个当事人才最有发言权。

陈振生想要叫陈家富跟他离开,正要拒绝杨华。就见李木匠跟几个人往天心街走来,很快就要来到“发廊”。

来人有男有女,除了为首的胖中年外。其余人都是皮肤白嫩,模样清秀的的小后生。

“胡班主,就是他!”李木匠指着云里雾里的杨华,对着戏班的负责人胡班主说道。

杨华以为李木匠怀恨在心,想着通过他人之手报复他,他当场就想要怼死这阴险小人。

“木头李,你想怎么样?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别人。”杨华怒瞪一眼,将手里的剪刀握紧。

第7章 木头李 天心街是陈家村柳村及信安村三条村分界处的街道,算是比较靠城镇的街道,初一十五逢集更显繁华。

今天不是逢集日,人流稀少的情况下,但凡有点状态都一清二楚,故而李木匠几人的到来也吸引了一些围观群众。

李木匠本名叫李志堂,跟杨华一样,不知在天心街待了多少年,年纪只比杨华小上几岁,同样是个不显年龄的老头。

一身破烂的灰色工装,上衣口袋下绣着南晨机械厂的金色丝线字样,脚上是一双洗到脱色的老解放鞋。

面色红润,身材与杨华大差不差,均在一米六几。腰背同样挺直,不见佝偻。

今天带人找上杨华,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这位老先生,鄙人张相权,请恕我们冒昧打扰,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这班主张相权拱手作揖,脸上流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中山装,梳着比牛舔还光滑的大背头,脚下踩着昂贵的黑色皮鞋。四五十左右的年纪,看似微微发福的身材却不见有隆起的大肚,只是全身将中山装撑得有些发紧。麦色的皮肤,配上税利又精明的眼睛,纵是脸上挂笑,亦有几分笑面虎之感。

“知道冒昧就别打扰了,有事也别求。”杨华的腰杆挺得直直,脸上挂着些许赌气的意味,不似有八十年纪的人。

怼了帮主后,斜了李志堂一眼,将脸探到他面前,说道:“不帮!”

李志堂嫌弃地把脸上的吐沫星子抹掉,正要说话却被那班主抢了先。

“老先生,这忙不白帮,我们会付相应的报酬。”张相权率先抛出一个让常人难以拒绝的理由。

“哦?给多少?”杨华果断是眼前微微一亮,表面镇定,嘴上不急不慢的说着。

杨华这副模样,看得陈家父子直扶额。

“听说你这有支玉箫,不知老先生能否忍痛割爱?”张相权直言此行目的。而杨华听闻后,脸色瞬间就冷下来,看向张相权的眸光也变得危险起来。

“我这没有你说的玉箫,请回吧。”杨华说完瞪了李志堂一眼,才转身收拾自己的工具,看样子应该是打算收摊回家。

“你不是还有根竹箫吗?竹箫也行吧?”李志堂又适时的将杨华卖掉,最后那句话是问张相权的。

“木头李,你家那口棺着急用是吧?”杨华怒道,手里的锈剪已经蠢蠢欲动。

张相权不清楚两人之间的矛盾,但是听说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解释道:“老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的乐器昨晚丢了,已经在四处收购,现在就差根洞箫。”

“没有没有,赶紧走。别碍着我回家吃午饭。”杨华不耐烦的挥手驱赶几人。

张相权看一眼刚过树梢的红日,有些无语。但他还是较有耐心的说道:“老先生,竹箫也行,您看多少钱能卖?”

杨华许是被缠得烦了,不耐的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旁边的李志堂瞪大了眼睛,想要破口大骂,张相权的话又让他到嘴边的话生咽了回去。

“三百是吗?那能先看看物件吗?”张相权道。

杨华嘴角猛的一抽,在心里大骂狗大户,这一张口就是他剪六百个头的收入。尽管他想立马定死这笔交易,但还是要保持老头的固执。他淡淡的说道:“爱要不要。”

说完他就加快了收拾工具的速度,不物件的工具箱被收拾了几回。

张相权的报价让陈家富眼皮一跳,在脑海里思索一番,并没有想起家里有类似箫的物件才死心。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振生,很想要问一问张相权要不要叉烧。

“老先生您先别急,要不我先付一半定金如何?”张相权急忙说道。在供需关系里,他显然处于下风。

杨华也不再拿大,双方很快便达成了协议,张相权也付了定金。

李志堂在一旁欲言又止,嘴角却有着难以抑制的笑意。

“木头李,有些东西你恨不来的。”杨华果断将钱揣入兜里,对李志堂投去挑衅的眼神。

“确实恨不来,也不知道前段时间隔壁阿琦娃用柴刀劈开的竹棍哪里来的?”李志堂似想到了开心事,努力憋着笑。

“你就是眼红,什么阿琦娃?什么……”杨华话到一半就愣住,看来是想起了一些事,口袋里的钱慢慢变得有些烫手。

李志堂在那里对他挤眉弄眼,知道他想起来竹箫已经被邻居淘气的孩子当柴劈掉,心情畅快不已。

杨华看李志堂那幸灾乐祸的嘴脸,哪里不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张班主,你们先去吃早饭,我这还要收拾一下,一会回家给你取。”已经是骑虎难下,杨华不得不硬着头皮先拖延时间。

张相权有些疑惑,看一不远处的早餐铺面,也同意了杨华的建议。

“好你个木头,居然敢阴我?”张相权离开后,杨华立马吹胡子瞪眼。

李志堂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两个倔老头就像熬鹰一般对峙着,陈家父子一旁左顾右看。他们不像那些专门上街买东西的人,看会热闹就走,而全程都在看戏。

陈振生想到那天理发的场景,看了一眼李志堂长出短发的下头,总感觉有好戏要登场。

而陈家富则是纯属闲的。

离约定手死擂的时间还有三天,妻子江梅让他这几天别干活。这几天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他虽然很开心,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而两个倔老头的对峙也有了结果,杨华还是先绷不住,说道:“帮我渡过这一关,这钱一人一半,如何?”

李志堂转身就走。

“别以为就你一个会做!……你七我三总行了吧?……全给你,都给你。”杨华的底线被自己一一突破,这才让李志堂停下脚步。

“钱先拿来。”李志堂朝他搓搓手指,杨华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他还是有一点点小原则的,不能因为一点小钱毁了信誉。

“拿走拿走!”他掏出那一百五十块钱,往李志堂手上砸去。

拿到钱的李志堂还不满意,又朝杨华搓了搓手指,说道:“定金。”

杨华咬牙切齿的再掏出几个钢镚,这是他今天一早赚的几块理发钱,现在全喂狗了。

李志堂掂了掂手里的硬币,满意的点头。

随后他就在腰间摸出几根竹棍,惹得杨华破口大骂。看样子,李志堂是有备而来。

很快,画风又突变。

“哎?木头李你绑我干嘛?”杨华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李志堂绑在了老槐树上。

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陈振生又斥巨资买了两根油条。父子俩就在一旁边啃边看戏,得劲。

第8章 端倪初现 “狗日的木头李,快把你爷爷放了。不然烧了你棺材信不信?”杨华被绑在槐树上,四肢动弹不得,也不妨碍他叫嚣。

在处于弱势时,打嘴仗,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对于他的叫嚣,李志堂的回应是又将麻绳勒紧得更紧,在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里倒出一堆的紫竹。

在杨华身上挂上几根竹子之后,李志堂手腕一翻,不知在哪里拿出一柳叶大小的细刃,自顾的削起余下的一根短竹。

“这个李老头可以啊,还会变魔术。”蹲在街边的陈振生评价完李志堂的行为,又咬口油条。

“嗯嗯,对对对。”陈家富连连点头应道。今天儿子是金主,他说啥就是啥。

反正儿子从小就很少当他面叫爸的,所有人也习惯了跟着老爷子陈良叫他生哥,他也不例外。

另一边,杨华已经叫骂了许久。见李志堂将短竹削成竹筷,还朝他身上比划。

杨华急道:“老人肉不好吃,很柴的。”

李志堂仿若未闻,学着那天杨华的操作,后退十几米远,诡异一笑。

杨华看他笑得瘆人,惊道:“木头李,冤冤相报何时……”

咻!李志掌长臂一挥,一根竹筷随之飞跃十几米远,正中杨华身上的竹子。

“嘀”的清脆一声,竹筷入竹身,稳稳的扎在竹子上,吓得杨华一哆嗦。

“狗日的李志堂,有本事放我下来……”杨华狗叫到一半,就见李志堂抓起一把竹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黑牙。

杨华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识趣他闭嘴,那口阴森森的黑牙,眼尖的杨华甚至还能看到几颗牙缝里的芝麻。

“李老弟慢着,你还记得吗?我还请吃过饭呢!”杨华还企图唤起李志堂的同情心。

咻咻咻……!

李志堂的同情心就是送上一把竹筷,全都是稳稳当当的扎在竹子上,整齐排列。

“啪啪啪……”陈家父子嘴上叼着油条,在旁边鼓掌喝彩。随后咬下一口油条,喊道:“好,精彩,再来一个。”

看来李志堂这一手已经得到这对父子的认可。陈家父子的捧场,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聚齐,也加入了看戏的行列。

有观众提供情绪价值,李志堂更加卖力的表演着,变着花样掷出竹筷。后空翻、跨下、闭眼、背身各种投掷,花样百出。

风骚的操作看得陈家父子异掌兴奋,鼓掌鼓得更加响亮。眼见周围的观众已经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陈家父子对视一眼,默契的将油条一口吃掉。

陈振生将衣摆一撩,朝着人群走去:“各位父老乡亲们,现场表演竹签百步穿杨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啦。”

不多时就陆陆续续有人捧钱场,至于第一个捧场的人,自然是从鞋底掏出五毛的陈家富。至于钱币上面散发出的恶臭,陈振生已经无暇顾忌。

李志堂嘴角一抽,很快又暗自为陈家父子点赞。天心街上的老住户,自然认得这对父子。他打算事后与陈家父子三七分帐,表演得更加卖力了些。

观众要求他站更远一些没问题,让他蒙上眼睛也没问题,扎完几根竹子又换上几根。

李志堂表演得力,观众喊得热情,陈家父子赚得盆满钵满。

只有槐树上的杨老头在咿咿呀呀,双腿抖得不行。

“李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杨老先生吓得快不行了,赶紧把他放下来吧?”张相权吃完早餐回来,见到杨华被绑在树上,面色发白的一幕,吓了一跳。

“嗨,没事,你看他开心得抖腿呢。”李志堂不以为然道。

“可是他的脸色……”张相权话到一半就被打断。

“只许你唱戏画脸,不许我卖艺化妆?”李志堂嫌弃的推开劝说的张相权,又开始新一轮的表演。

这次杨华身上的竹子被绑满全身,像极了炸药包。

李志堂抓起一把竹筷,手腕轻轻一旋。杨华身前的竹子就出现了个竹筷围成的太极图。

“好!”围观群众纷纷拍手叫绝。

轻质的竹筷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被同时激发,还能按照李志堂所想画出图案,确实值得多给点赏钱。

至少陈家父子就是这样想的。

等竹筷再次扎满杨华身前,李志堂想要再上一轮竹子时,他就被张相权拉住。

“李老先生,再这样下去,杨老先生就要死了。”张相权苦口婆心劝道。

“他没事,我懂他,他只是早上的豆腐花吃多了。”李志堂不以为意的扫一眼口吐白沫,白眼快要翻上天的杨华。

张相权嘴角一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杨华快不行了,没见到观众都安静了吗?

李志堂被扰了兴致,在人群中看了一圈之后就是一怔。不可置信的再扫一圈之后,他急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李志堂刚想溜之大吉,又被张相权拦住。

“李老先生,那竹箫……”张相权话到一半就不再说,他只点明自己的目的就行。

杨华是他推荐的,收过小费的。今晚的戏是要照唱的,缺了乐器可不行。

李志堂显然很着急,甩开张相权的手,捡起地上一根竹子。一手握着竹筷,猛然扎上几下。掌心突然出现柳叶刃,在竹节上削上几刀,只需打孔连通竹节就算完成一支洞箫。

“自己找人开孔。”李志堂将半成品的洞箫丢给张相权就匆匆离开。

“哎?不用调音色吗?”张相权喊道。

“我的眼睛就是尺。”李志堂的声音渐远。

李志堂离开后,张相权才发现手中的半成品与杨华身上的不同,明显是火熏烤过的。

他又看一眼还在微微抽搐的杨华,犹豫一阵也离开。

众人见没戏看,也都各自散去,只有口吐白沫的杨华还凄凉的被绑在树上。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过去十几分钟,已经没人再关注老槐树。

原本紧闭双眼的杨华缓缓睁开眼睛,四下查看,发现四下无人。杨华暗暗发力,那捆住他的麻绳立马被绷断。

他鬼鬼祟祟的收起工具,抄起小板凳就朝李志堂离开的方向追去。

杨华离开后,陈家父子的身影就出现在槐树下。

“你怎么知道这两人有猫腻的?”陈家富看向自己儿子,不解的问道。

第9章 雷雨夜行 上次陈振生就发现这两个老头有问题的,不显年纪倒也正常,毕竟陈家老爷子的年纪比他们大上很多,也不显老态。

主要还是杨华这手飞剪,不用任何内力,只靠巧劲也能收发自如,而且速度极快。

就是今天的李志堂,所用的“暗器”不同,技巧却是大相径庭,陈振生猜测两人应当是师出同门。

刚才留下来,就是想看看杨华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就见到他绷断麻绳的一幕。弄断这麻绳,对于有内力在身的陈振生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普通人就做不到这点,用这麻绳放牛都没问题。

让陈振生感到诧异的不是杨华是个内力浑厚的高手,而是他自己身上的变化。也不知道是开天眼有收效还是有内力之后变化,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杨华身上内力运起的路线与方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别人使用内力,也来了些兴趣。

陈振生捂着鼓鼓的口袋,说着就往另一条路走去,他可不想现在遇到李志堂。

……

夏季雷雨频发,夜间电闪雷鸣。

白天陈家富只在陈振生那里拿回自己的五毛,两父子争执之下,今天的盈利被江梅全部没收。

郁闷的陈家富晚上还被赶去牛棚查看家里的耕牛,看看是否拴紧。

陈家富披着黑色的雨衣,穿上黑色水鞋,拿着一把老旧的1号干电池手电筒。

从陈家出来后,他走下十几米的斜坡。他要走过斜坡下自家的竹林,再经过一片百林的老树林才走到牛棚。

今夜这场暴雨来得急,密集的雨水汇聚成湍急的水流,从斜坡上滚落,冲击着竹林旁,高近两米红砖围栏。

这时的陈家村还没有实现全村硬底化,加上路面较低,竹林这条路成了水路,不熟的人可能会掉到沿路修的水沟里。

这条路陈家富不知走了多少年,自然不会出事。对他而言,难走的是那片地势略高的老林。黄泥的路面异常湿滑,走到上坡时还需要借助路边的树根才能站稳。

陈家养的是黄牛,极有灵性。若是一般的牛,见到全身披着雨衣人,有可能会吓得发狂飞奔。陈家富来到手棚,老黄牛并没有吓得跳起,显然已经见惯。

陈家富检查完牛绳,又查看完牛棚后,就跟牛唠嗑。

“生哥说他讨厌黄牛,但是他想吃牛肉,你说怎么办?”陈家富见黄牛一直嚼动着嘴,时不时朝他点头,面色一喜。

“那今晚我可就要磨刀了。”黄牛许是听懂陈家富的话,伤心的低下头。

陈家富上前摸着牛头,问道:“要不等你犁完家里那十亩地再杀?”

“哞~”

黄牛突然往上一拱,把陈家富拱翻在地。

“呸呸呸~你头死老牛,我不吃牛肉,是生哥要吃,有本事你拱他去啊。”陈家富吐了几口不明的黑色物什。

又在牛棚待近半小时,陈家富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嘶~怎么有点冷?”陈家富走过老树林,踏入成河的竹林小道,不由自主打冷颤。

此时,雨势小了些许。只是雷云暴闪,苍穹电弧依旧。

陈家富手持老旧的手电筒,灯泡透过裂开的玻璃照出泛黄的光束,随着他小心翼翼的淌水胡乱的四处照射,在密集的竹子中交错。

“噼啪!”

一道闪电过后,迟来的惊雷声震彻天地间。陈家富脚底,深有近三十厘米的水道中,前后泛起灵蛇般的波浪,眼见就到他的脚底。

察觉异常的陈家富似本能的跳起,那道浪花立马露出真空。前后两把闪着寒光的钢刀破浪而出,朝着陈家富的脚筋劈去。

此刻的时间似乎变得极为缓慢,那刀眼见就要斩断陈家富的脚筋,却又险之又险的从其黑水鞋底划过。

两道身穿夜行衣的人影从水沟里窜出,手上各执一把环首刀。

“两位朋友,我好像并没有与任何人交恶,为何二位上来就要废掉陈某?”陈家富竟只是轻轻一跃便站在比人还高的围墙上。

他居高临下,扫一眼两人,心念急转。要说最近与什么人有冲突,那就只有黎家。

只是这两人,真的是黎家请来的杀手吗?

两人并没有作答,只是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来之前他们收集过陈家的情报,知道陈家富是个上过高中的读书人,年纪已经近五十。平时除了打谷种地厉害点,就喜欢帮人看阴宅。

没想到他有这样的轻功。

两人纵身一跃飞身上墙,却没有陈家富那般轻松随意。上墙之后,又对陈家富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没有废话一句,提刀就朝陈家富左右横切而来。

只见陈家富将手电往一人眼前送去,突如其来的光线偏差让对方偏头躲闪。

陈家富快速收回手电挑开另一把刀,借助身高优势朝对方小腹侧踹一脚。

看似轻轻一脚,被踹中似那人竟直接飞出十几米远后掉下竹林中。

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被光照眼睛的人胡乱劈砍几刀后也缓过来。

见同伙仅是眨眼功夫就被打下围墙,生死不知,他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之色。心里其实已经萌生退意,今天本意是试探,没想到踢到铁板。

又不能丢下同伴,现在只能硬上。

万一陈家富只是运气好呢?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陈家富转了转手电上的盖子。

“真的?”余下的那人惊喜道。

“你看我像坏人吗?”陈家富说道。

那人定睛想看清楚陈家富脸上的神情,一道更强的光束又照在他脸上。原来刚才陈家富调整了手电,让灯光更加集中。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陈家富就朝他胸前印去一掌。

“噗~”那人中掌之后,被击飞落在水道上,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不讲道义,不是说放我们走吗?”水道中那人说道,此时他感谢自己全身都要散架掉。很显然,陈家富的实力高出他们太多。

“我刚才说让你们走,现在说不让你们走,有问题吗?”陈家富说道。

“可……可是……你刚才不是说……”那人还想争取一下。

“对啊,那是刚才说的,你刚才不是没走吗?关现在什么事?”陈家富的话刚说完,对方就晕死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陈家富处理完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老宅,老爷子陈良现在的住处。 第10章 老宅夜谈 陈良每晚都有打坐的习惯,淅淅沥沥的雨声也不会影响他入定。

陈家富推门进来时,他还在打坐。

“解决了?”陈良随意吐出一句话,才慢慢收功。显然,竹林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两条小杂鱼而已,顺手的事。”陈家富淡淡的说道。随后他脱下雨衣,将雨水抖干净,挂在旁边的竹梯上。

刚才解决两人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三分钟,来到陈良这里只是打算缓一缓再回家。

“看出是哪里来的人了?”陈良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金光,随即恢复正常。

“有怀疑,还没确定,下次再见或许会有收获。”陈家富并没有痛下杀手,收拾完两人就来找陈良,那两人就让他自生自灭。

“既然决定出手,那就去做,不要有任何顾虑。”陈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拿起可有可无的拐杖。

他看向院里,小雨淅淅,闪光夹着雷声出现。陈家向来低调,只是从陈年开始陈家就注定与这雨夜一样,风雨交加,不能平静。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找上门来,这已经触及陈家的底线。

“玄天铁卷打开了?”陈良感受不到陈家富身上有多强悍的气息,以为他打开了祖传下来的铁卷。

“并没有,只是在龙魄血玉上有些感悟。”陈家富说的龙魄血玉与陈良所说的玄天铁卷,是陈家传承下来的两件秘宝。

现在连陈家人也不知道来源,只知道因为这两件东西,在两三百年前陈家几乎被灭门。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家传承不知丢失多少。

原本玄天铁卷传给陈家富,龙魄血玉传给陈年的。陈年离开前,就将龙魄血玉交给陈家富。这几年陈家富都在研究龙魄血玉,也是最近才小有成果。

“最近镇上来了不少生面孔,要看紧家里,没什么事让他们少点出门。最好等开学了再去镇上。”陈良在一旁的竹篮里挑出几个煮好的红薯。

“好,杨李二老最近也比较活跃,是不是有什么事?”陈家富想起白天的事情,觉得这两人过于张扬,不像两人的作风。

“有事?自然是有的,要是生哥再上几次街,他们估计就会忍不住要将人掳走。”陈良自然知道两人是想收个关门弟子,每次看到陈振生时,口水都要流地上了。就是装做不在意,在陈振生面前卖弄,不就是想让陈振生好奇吗?

陈家富知道原由后哭笑不得,白天两人演得太夸张了些,他还以为两人单纯是为了坑钱。

“你真的想好让大妮去省城工作?她可从小没有离过家,怕是会不适应。”陈良没有纠结杨李二人之事,陈家自己的家事才是他关心的。

只是他想不通自己的大孙女为什么非要去省城,毕竟她早就到了婚嫁的年纪,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可记挂着呢。

“哎!女大不中留啊,劝不动。”想到固执的女儿,陈家富长叹一口气。做为父亲,他怎么会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呢。

“我不吃。”见陈良递过来红薯,陈家富连忙拒绝。在困难时期,他吃红薯吃到快要吐,现在看见就反胃,他宁愿喝米汤。

“给几个娃带的,别偷吃。”陈良将红薯放回竹篮,拉过一条毛巾,把里面还有苹果香蕉这些水果一应盖住。

陈家富嘴角一抽,还真是亲爹,这么防儿子的?为了给几个宝贝孙子吃上好的,连儿子都算计。

“我吃上一根香蕉都不行吗?”陈家富试探道。

“要吃水果自己上树摘,你种的龙眼也快能摘了。”陈良立马不乐意了,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老子不知道吗?

“爹,让我个快五十岁的人爬十几米高的树,不太好吧?”陈家富面露苦色。

“那我爬?”陈良的话将孝子陈家富绝杀,让百岁父亲爬树,宗祠里的牌位都能气背过去。

得了命令,陈家富也不再逗留,回家做任务去。

……

陈家竹林小道的小插曲似没发生过一般,昨天的雨水冲掉了所有痕迹,陈振生早早就起身,在瓦房顶上锻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清秀的脸上,鎏上一层金光,陈振生觉得夜雨过后的空气有一股甘甜的清香。

现在他城市开发还比较慢,环境污染也较少。练完呼吸法后,陈振生纵身一跃,从数米高的瓦顶稳稳跳落在家里竹制的晾衣杆上,才又后空翻落地。

垫吧垫吧肚子,陈振生来到竹林里锻炼。

陈振生紧闭双眼,面向前方数米远的毛竹,手里握着几根削好的竹签。而这竹签,又正好与昨天李志堂做的竹筷一样。

几道平稳的呼吸之后,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手腕一震,手中竹签激射而出。

陈振生眉头一皱。

那竹签飞出几米后便没了力道,失去准星,横打在另一根毛竹上。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内力催动。如果用内力催动,他相信能做到与李志堂那样,用竹签击穿竹身。

那样可就落了下乘,别人用暗器基本没有消耗,自己用内力可是需要恢复的。

他又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翻阅关于李志堂发暗器的手法。

如法炮制,又击出一根竹签。

“嘟”

一声不算很清脆的声音过后,竹签斜插在毛竹上。可惜没能挺住几秒,便落地。

陈振生没有气馁,这一次已经有很大的进步。

另一方面,今天是十五逢集的日子,陈良还要上街去。

在经过竹林的时候,林子里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他也只是静步听了一会,就离开。

只是心情变得更加靓丽,脚步更是轻快许多。

嘴里小曲哼起,心里对杨李两个人相当鄙夷。就这也想收我孙子为徒?痴人说梦。

就一天的功夫,我家生哥就学会了,根本没有任何难度,要是再不拿出看家本领,没戏。

正如陈良所想,陈振生在试过几手后就已经掌握诀窍。虽不能像李志堂那样自如,也做不到二十米外还能威力不减,却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志堂那一手,已经算是到手。等到打造一把杨华那样的飞剪,就能尝试他的技法。

相比之下,陈振生更期待两者相加,会衍生出什么新的技能。 第11章 生死擂开启 新阳镇,陈家村、十里村都是城镇边上的村子。

两村有人上生死擂的消息早已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

只要是附近村子息人,都知道十里村黎氏的不好惹。至少陈家村的陈氏,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会有些忌惮。

尤其是陈年断腿之事发生后,陈家更加低调起来,连陈良都很少出去和事。

而今天也仅仅是陈家富三父子去镇里。

新阳镇的生擂台就设在镇中心的广场上,陈家人来到时,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好在有打擂者专用的通道,人流也被限制在十米开外。能入十米范围内的,除了打擂双方外,就只有镇里几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主持人以及一名裁判。

坐在首座的是新阳镇的镇长柳云海,他同时兼龙江县武道协会的理事。别看只是偏远城镇的镇长,手上可是握着一个武道学院的保送指标。加上武道协会理事的指标,他是有权力保送两名学生的。

柳家在新阳镇有着极高的地位,柳云海来看生死擂,坐在首座很正常。

陈黎两家人都来齐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姓陈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打死你。”黎氏稍有不慎,没看住黎天,就被他跳出来,对着陈家富就是一通狂喷。

还没来得及说开场白的主持人一阵错鄂,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抢戏。他可是好不容易拿到这次主持的机会,他时不时瞥向一旁的县里电视台的相机。

虽然现在大家收电台的天线还是易拉罐做成的,摇一摇还是能收到的。当然,也可能收到一片雪花和滋滋滋的声音。

“臭小子,老子还没说话呢,就你长嘴了?”黎天的父亲黎耀祖一掌扇在其后脑勺上,疼的他直咧嘴。

主持人的脸色黑到极致,黎耀宗又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干脆你俩父子上去演相声得了?

“咳咳,大家也看到了,今天擂台双方火气都很大,也期待你们本事也有这么大。”主持人的不开心全写在脸上,最后话更是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陈家三父子:“???”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火气大了?

主持人没有理会无语的陈家父子,打算将话语权给到柳云海。

然而柳云海过话筒,只道:“直接开始吧!”

主持人满意的接回话筒,就听到……

“芜湖,陈家村加油,虐死黎天,打穿十里村。”一老头愤愤的说道。

“你跟他们有仇?”旁边有人问道。

“昨天黎天路过我家后,母鸡和鸡蛋都不见了,一定是他们干的!”老头说得老泪纵横。

“呸,人渣,连五保户的母鸡都偷,人渣。”

“他们就是人渣,我儿子的腿都被他打瘸了。”另一大婶也面色悲戚。

“张婶,你儿子本来不是瘸子吗?”

“是啊,可以以前杵拐杖,现在坐轮椅了啊,我可怜的儿啊!!!”

“打倒黎家!”

张婶的话引起众人怒火,随后更是一桩桩一件件被暴出。

一遍倒的喝彩让黎家的人面色涨红,看来在附近他们的口碑极差。

“老爹,怎么办?”见到群情激愤,黎天也有些慌,只能求助父亲。

“都是一群软骨头,等你一会凶残的手段打败陈家父子,他们就会闭嘴。说不定下次只要你在街上一站,就会有人来孝敬,那时候,天心街的岁钱不就到手了吗?”黎耀祖将事情看得明白,只是关于陈家的传说,他还是心里没底。

好在这次陈良没有来,让他大大松了口气。一会只需要看留意人群中有没有高手从中做梗就好,毕竟陈家对县里的影响力还是有的,就怕到时候随便找个人顶包就完了。他可只有黎天一根独苗,大意不得。

前几天听说自己儿子跟陈家签下生死状后,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气得他抽出皮鞭来,要不是怕打伤他会影响打擂,早就吊起来打了。

听到对手是陈家富后,才暗赞自己的儿子聪明如他,会挑软柿子捏。

“一会打完陈家富,记得再挑战陈家兄弟,能打一个算一个。”黎耀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为什么?他们要是不接呢?”黎天不理解,要是陈家富都不敌,那陈家兄弟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哪还敢上擂。

“你懂个屁,斩草要除根。陈家兄弟还年轻,他老子要是在擂台上被打死,你只需要激他们一下,他们肯定会接受。”黎耀祖阴沉的说道。

黎天心中一凛,小心与父亲对视一眼后,缩了缩脖子。

不愧是自己老爹,心狠手辣,足智多谋。

“好,我知道了,你就看着我怎么把陈家三父子逐一踩在脚下吧。”黎天自信的挺了挺胸膛。

“好好打,今天擂台赛打完,你也该找个婆娘了,我们黎家人丁太单薄了些。”黎耀祖说起这事就头疼,前几天他找过很多人说媒,就是没人愿意嫁到黎家。

他们黎家也是富裕之家,怎么会如此,他想不通。

好不容易安抚下群情的主持人才得以喊道:“双方准备!”

陈家富与黎天同时上场。

这是一场无差别的生死擂,虽有裁判,却没有人会去检查他们身上携带的物件。

除了在有限的空间与时间内完成决斗,没有任何其他规则限制。插眼踢裆都是小儿科,用毒箭暗器都不违规。

所以黎天提着一把大环刀上擂时,众人也不觉得奇怪。反观陈家富,两手空空,让人意外。

这人读书读傻了不成?双拳对环刀?

“嘿,陈家的书呆子,今天是打擂可不是打嘴仗,现在回去拿兵器还来得及。”黎天鼻孔朝天,似好意的劝说道。

“武器吗?我带了的。”陈家富在耳朵上拿下一根牙签,对着黎天身上各处比划了下。

“哈哈哈……你怎么不掏出下面那根?再说一次,下去拿个把武器,还来得及。”黎天抖了抖大环刀,清脆刀环声响起。

要是一刀下払就解决掉对方,未免太无趣。不能出一招一式,那还来打擂做什么?

现在他反倒不希望陈家富输得太快。

“呵呵,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嘴一样硬。”陈家富淡淡一笑,表示一根牙签足矣。

“好了,双方已就位。生死擂正式开始。”主持人也被磨去耐心,连双方的生死状都懒得念。

“叮叮!”

赛铃响起,这场只有一人能站着离开的比赛就此开始。

黎天提刀就朝着陈家富冲来,上来就横劈一刀,可恨的是用刀背砍来,戏弄的意味十足。

第12章 血虐黎天 面对这样的挑衅,陈家富心如平湖。

抬手想用牙签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转念一想,将手又抬起几寸,让这刀背砍在自己小臂上。

今天,他的上衣正好穿着一条长袖格子衬衫,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会有人看得清楚。

“这陈家富怕不是傻了吧?居然想用手去挡人家的大刀?”围观村民对陈家富的操作很是无语,但也只能投去同情的目光。

这一刀下去,手不得断?

有些胆小的围观少女已经用双手将眼捂住,生怕看到血腥的一幕。

“咚”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响起,如钟声绕耳,回音锤心。众人想像中的骨头断裂,还有陈家富的惨叫声都没有。

只有来势汹汹的黎天,被直接震退到十米开外。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骂道:“娘的,这家伙不会是在袖里藏了钢板吧?”

“读书人,心就是黑啊!”

“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是早有准备。”

“那也搞不过大刀吧?黎天的大刀可是练到七环刀了,手头重得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陈家富感到意外,更多的还是不看好,在绝对力量面前,寻常小道不足以改变结局。

当事人黎天有些惊疑,先是被陈家富震开惊到,现在他虎口处依旧有着酥麻之感。台下观众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他有些不确定是否如众人所说,陈家富只是侥幸,亦或者隐藏实力。

“黎家小子,你这也不行啊?还是叫你家大人来吧。”陈家富象征性甩甩手臂,以长辈的口吻劝说道。

“虚张声势,我先剁了你的脚!”黎天大刀一挥,朝陈家富另一只手砍去,主打的就是声东击西。

“咚”

这次用刀刃,不一样的出刀,却是一样的结局。又被陈家富抬手挡了回去,没能伤心他分毫。

这次黎天早有准备,马步一沉,身子稳稳沉住。双手收住刀势就往陈家富裆部上挑去,却又被陈家富侧轻轻一跃,闪身躲开。

黎天见状,欺身而上,又换成单手将大刀紧握。他顺势在身前挽个刀花后,直取陈家富胸前。

又见陈家富仰身躲过,还顺势绕到黎天身后。待到黎天回头,才发现陈家富不知何时已经离他十几米开外。

“好!”

观众一片叫好,掌声此起彼伏。

他们不明其中关窍,只见陈家富几个闪身,黎天愣是衣角都没摸到,纷纷叫好。

“嘿,你还别说。陈家富看着牛高马大,斯斯文文的,驴打滚的动作比我还滑溜。”

“这个我熟”

黎天再次吃瘪,看得众人暗爽。

“有本事别躲啊!”黎天抓不住陈家富,只得咬牙切齿。

“能躲,也是种本事。”陈家富莞尔一笑。

似乎跟小伙子打嘴仗,也不错。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黎天再次大喝一声,“受死!”

这一次他并没有冲上去,而是将手里的刀掷出。在陈家富再次闪身躲过后,又见他的手指往回一勾,那把大环刀竟回身朝陈家富砍来。

“元芳的铁链刀?有点东西但不多。”底下观战的陈振生先是诧异,随后又恢复鄙夷的眼光。

人家元芳的铁链刀好歹有灵活性,你这大环刀也玩这手,太重。

果不其然,陈家富躲闪得更加轻松写意。反观黎天本人,十几招过后已经气喘吁吁。

“牛逼。自损八百杀敌为零的招式我还是头回见到。”陈振生对黎天投去关爱智障的眼神。

“人才啊,乱练功把脑子炼化了吧?”陈冬生在一旁附和道。

他们并没有听说黎天有拜过名师。他们家的武学是黎家老爷子去别的馆子里偷学的,半吊子功夫都没有。

“别耍刀了,直接上拳。”黎耀祖对着台上的咆哮道。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想自己生的什么丢人玩意?

本来大环刀耍得就不好,还自己加料,愚蠢至极。要是这样下去,黎家收的就不是保护费了,是关爱。

“啊哈哈哈……笑死!”

“还有人喜欢玩自己,哈哈,真逗啊……”

“还不如提几个公鸡去武馆拜师,学下九节鞭!”

“我觉得应该先去医院看看脑子。”

“哈哈哈……”

台上黎天气得要死,台下观众笑得人仰马翻。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黎天大声斥喝,台下的人笑得更欢了。

“别管他们,赶紧上拳。”黎耀祖见他心性如此不稳,急得直跳脚,恨不得上去把他踹下来。

黎天正准备弃刀,就见陈家富滑步蛇形走位朝他攻来。他大喜,心想着这老登逼终于不躲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见陈家富朝他头上挥来一拳,他心中冷笑,不闪不避。只是随意的架手桥格挡,同时另一只松开刀柄,以极其刁钻角度对着陈富贵的胸腔冲拳。

“找死!”黎天心中冷笑。

然而,他远远低估了陈富贵这一摆拳的速度。好在陈富贵化拳为掌,只听见啪的一声。

黎天应声倒地,躺得挺直。

陈富贵,又在其小腹上轻点几指便做了个气沉丹田的收功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台下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黎耀祖先反应过来,冲上擂台,查看自己的好儿。

“额~!有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情况?”

“黎勾八怎么躺直了?”

“他们不会是在演戏吧?”

“不能吧?我听说他们有世仇,应该不会吧?”

“那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就陈家富那一掌,蚊子都拍不死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陈家富心够黑的,都躺直了,还戳人裆……”

“哈?”

众人小声讨论着,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台上的黎天是什么状态。

同时看向陈家富的眼神多了一丝的敬畏。

裁判与黎耀祖正在查看着黎天,此时他就像一团泥一样,软绵绵的,任由两人摆弄。

台下的陈振生只是盯着台上面相儒雅的陈家富,他发现老登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靠谱。别人或许不清楚,他看得真切。

要不陈家富留手,黎天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不过老登也挺阴险的,最后按黎天那几下,他能清晰“看到”,陈家富在指尖注入了内力。

很隐秘,要不是内力高手,或者有他这样的特殊能力,绝对不能发现。

“陈老二,你他妈的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黎耀祖额头青筋暴起,怒斥陈家富。 第13章 父子就该整整齐齐 “做什么?这是生死擂,就算我喂他吃屎撑到死,也是我有本事,输不起别上来丢人。另外,裁判也没说比武结束,你儿子也没投降,你跑上来已经违规了。”

陈家富的话让黎耀祖嘴角一抽。他儿子都不省人事了,还怎么认输?至于跑上来,也是情急之下做出来的事。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是他老子,我有权替他认输。”

“哦?是吗?这么说你已经准备好替战了?”陈家富除了喜好读书,就喜欢研究规则和律法。

他自然知道,黎耀祖有这个权利。

但前提是替战,否则他只会被“请”下擂。这时主动权就会给到陈家富,可以选择接或不接。

“你的意思是,想要跟我比划比划?”黎耀祖站起身来,与陈家富对视。

黎耀祖眼睛微眯,在心里不停盘算。刚才陈家富那一手,他着实摸不清门道,有点诡异。

更诧异的是陈家富此人,曾经以县试第一的成绩考上县里的高中。原以为只是个读书人,现在看来怕是不简单。

若按正常情况,他会先派些小弟去试探陈家富,才会答应打擂。

这次轻敌了,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他甚至都怀疑,黎天现在这情况是他故意的。黎耀祖有些后悔自己跑上擂台来,冲动了。

“比划?你也配?就你黎家这三寸丁的身板,搬张板凳来都只能上小孩那桌。”说完,陈家富做出一个让陈振生两兄弟大跌眼镜的事。

只见他大长腿一跨,指着自己的胯下嚣张的说道:“驴屁眼,只要你从这里钻过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陈家兄弟扶额,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年轻人,如此气盛。

也难怪陈振生总与老登称兄道弟。

黎耀祖紧攥双拳,手臂上肌肉鼓胀,血管凸起,好似随时都有暴血管的可能。

“陈老二,你不要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怕你?”

只见陈家富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不钻也行,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学几声狗叫就放你离开。”

“富哥,再让他自废二臂。”台下的陈振生大声喊道。他感慨自家老登不适合当反派,中二狠话放得不彻底。

只见陈家富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再向黎耀祖努了努嘴,意思已经很明了。

“狗日的,干死你!”黎耀祖大声咆哮,怨毒瞪一眼陈振生。同时,他也被陈家父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正欲上前撕烂陈家富的嘴,却被裁判拦下。

“你们几个,还不上来抬人下去?”裁判员让黎家人上来将黎天抬下去,才去主席台上点头示意。

柳云海准备再次拉响赛铃,此时他也来了些兴致。暗道陈家果然卧虎藏龙,也许可以请陈家帮忙,不用再去向上级武道协会救援了。

“叮叮”

擂台再次开启,黎耀祖并没有着急进攻,显然比黎天谨慎许多。

“你过来啊!别怂。”陈家富对他勾勾手指,快五十岁的脸上挂着些许痞气。

“哼!”

黎耀祖冷哼一声,直接欺身而上。刚才他想了许多,自己身高不足近身才有优势。另外,他认为黎天被一击放倒,主要还是硬气功没有练到家。

他清楚,黎天的硬气功只练到上身,首足都还是弱点,所以才让他去国术队学了拳击。只是他没想到,黎天最擅长拳击没用上,就被打晕。其实也是他活该,有躲闪技不用,非要迎击对轰。

黎耀祖认为陈家富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因此才敢接受替战。

“呵,父子共用一个脑子,怪不得这么蠢。”陈家富心中冷笑。前迎一步,同样的甩出去一拳,直朝太阳穴。

黎耀祖也是冷笑,但还是格挡加俯身。右拳收于腰腹,脚底猛然发力,拳出如龙,拳头在一道破风声中瞬间就轰到陈家富胸前。

就在他的拳头接触到陈家富胸前时,陈家富的拳也被黎耀祖挡在头侧。黎耀祖只感觉太阳穴处钻进一道刺痛,他的双眼瞬间模糊,连意识都被冻结。黎耀祖的表情被定格在胜利在望的喜悦中。

“嘭”

黎耀祖的拳头还是砸在陈家富胸前,他被黎耀祖的拳劲击退数步,捂着胸口半跪于地。他表情痛苦,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样子受伤不轻。

“啪”的一声,黎耀祖却最先倒地。

围观的群众看得云里雾里,不太清楚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什么情况?谁输谁赢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陈家啊,就是不知道陈家富是怎么做到的。”

“哎?你们说会不会陈家富会什么妖术啊?我之前可是看他在街上卖过符的。”

“啊?靠,那以后别招惹他。”

众人议论纷纷,要说打倒黎天靠运气,那黎耀祖怎么解释?

台下观战的人水平高低差距极大,有看不清楚的,也有看得真切的。陈振生另说,台下还有几人看得清楚,其中一人就是柳云海。

陈家富刚才只是拳头变幻,竖起拇指,击打在黎耀祖的头上。而且,刚才倒退时还提脚踢在黎耀祖腹部。

柳云海暗自摇头。这黎家父子得罪陈家,还真是倒霉,都躺得挺直。同时他也对陈家富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他甚至觉得,陈家富现在受伤都是演的。

一番简单的检查之后,裁判见黎耀祖没有生命之忧才叫人就黎耀祖抬下。

“生死擂结束,陈家村陈家富胜。”

虽然陈黎两家的恩怨局,陈家村的人还是激动的面红耳赤,与有荣焉。能稳压十里村这样的大村,他们在街上走路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嘿,还好陈家富是我们村的。”

“那可不,这回十里村不叫唤了。”

“哈哈,十里变屎里,笑死。”

“哈哈哈……”

陈家村这片人群欢腾一片,反观十里村的人,有不少人怕被喷,早就跑路。黎氏同姓的人倒还好,跑的时候还知道带上黎氏父子。

“下次见到我们陈家村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然,屎都给你打出来。”

“哈哈哈……”

台下嘲笑声不断,台上陈家富好似还没缓过来。他隐晦的给陈振生两兄弟投去目光,那意思就是你爹都要被打死了,你两个臭小子就没点反应?

陈振生陈冬生双双翻白眼,但还是跑上擂台去。不过有人比他们还快一步,那人就是柳云海。

第14章 摘星蜘蛛 就在柳云海要伸手扶起陈家富时,两双手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哎呀,阿爹你怎么样了?”

“老登,你别死啊!”

“……”

陈家富嘴角不停抽搐,要不是现在他受伤,就要解下腰间的皮带了检验质量了。

陈家两兄弟扶着步履蹒跚的陈家富就要离开。

“陈先生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我还去过令兄家里拜过年的。”柳云海开口道。

今天的柳云海梳着大背头,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极为干练,棕色皮鞋擦得油光锃亮。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提公文包的年轻男子,应该是秘书之流。

“不好意思啊,我爹快不行了,着急回家分家产……啊!不是,是去医院。”陈家富听得陈振生的话,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子果然还觊觎他那五毛钱,当真是父慈子孝。

陈振生当然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不过此人已经几年没有与陈家有联系了。

在陈家,陈振生是与陈年最亲近的人,以前时常往陈年家里跑,自然知道常来拜访陈年的人都有谁。

眼前这中年人就是其中之一,只是这些人在陈年离开后,就没有再来过。几年时间过去,或许这位镇长早就不记得陈振生了吧。

柳云海嘴角一抽,对一旁的秘书招了招手,就见那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一个精致的瓷瓶交到柳云海的手里。

柳云海将瓷瓶递到陈家富面前,露出一抹笑意,和善的说道:“陈先生,这是疗伤药,还望你不要嫌弃。”

“这位前辈,我爹……”

陈冬生自然能看出柳云海的不凡,正要拒绝,却发现自己老爹瞪了他一眼。

陈家富眼中精光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抓过瓷瓶子,道了声谢谢后,他又快速变得萎靡不振。就好似刚才那一抓花光了他毕生的力气,被振生兄弟扶着离开。

柳云海还僵在递瓷瓶的动作,陈家三父子就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镇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柳云海的秘书收回目瞪口呆的表情,扶了扶眼镜缓解尴尬。

“咳咳,算了。明天再登门拜访吧,说起来已经好多年没有去过陈家了,也该去看看老爷子了。”柳云海想起陈年,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可是上面给的期限只有七天,要是还没能抓住摘星蜘蛛,赵氏就要在我们县撤资了。”柳云海的秘书急道。

这摘星蜘蛛是邻省的飞贼,盗财采花无恶不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流窜到这里,还盯上赵家的小姐。前段时间要不是柳云海刚好在赵家作客,就要被他得手了。

这摘星蜘蛛身手倒是比柳云海稍逊一筹。只是一身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其隐迹潜踪本领更是让人绝望。

柳云海更着急的事情是那天被摘星蜘蛛逃脱后,反倒盯上了自己未成年的女儿。他保护自己的女儿问题不大,只是这样下去赵家就麻烦了。

“李凯,今天去帮我备些礼品,明天随我上陈家拜访。”柳云海无奈叹息。他知道陈家向来低调,奈何最近他真是心力交瘁,不得不去。

“好的,礼品方面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李凯问道。

“不要太吝啬!”

……

陈家三父子快速离开,开始是两兄弟扶着陈家富。后面是陈家富举着陈振生两兄弟,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快中午了,赶紧的。”陈家富干脆放下两个儿子,自己先跑路。中午江梅就回家了,要在这之前把东西放好,不然今天又白干了。

“爹,这么着急忙慌的干嘛?那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中午肯定能带我们去下馆子的。”陈冬生脚步不慢,心中还是有些不解。憨憨的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精明。

“我估计这饭好吃不好咽,后面指定有事。”陈振生说道。

几年不联系的人突然找上门,十成有事,而且不是小事,说不定还有坑。

“你爹我都重伤了,你们居然还想着下馆子?别废话了,赶紧回家,你们也不想今天又白干活吧?”听得陈家富的话,两兄弟皆是无语,重伤的人现在跑得比他们还快。

其实陈家富是听说过最近的事情的,他不想淌这趟浑水。最近镇子上确实不太平,来了许多生面孔。如果摘星蜘蛛和那天夜里袭击他的人不是一伙的话,那最少就来了三批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自己家,其他人他也顾不上了。

“富哥,你为什么要给黎家父子补刀?”陈振生追上陈家富,好奇道。

“没什么,让他们三年不能快活而已,小事一桩。”陈家富轻巧的话让陈振生对老登又多了一重认知。那就是腹黑。

黎氏父子也是倒霉,还想打完陈家三父子,结果是强叉不成反被……

这回好了,连婆娘都不用找了。

“那黎天这么菜,你打半天。黎耀祖有点东西你又直接秒,这有什么说法?”陈振生好奇道。

陈家富放缓脚步,撇了陈振生一眼,说道:“黎光没来,要是来的话,打黎耀祖就会更久一点。”

陈冬生:“???”

陈振生:“……心真黑。”

陈家三父子回到家里时,江梅早就在家里跟陈立冬在做饭了。

江梅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问道:“都没有受伤吧?”

“哈哈,没有没有,黎家算个屁,一根手指头就能搞定。”陈家富哈哈一笑,呲起一口大白牙。

江梅将手中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放下,随意的扫了一眼三人,伸出手来,说道:“拿来吧!”

“啊?拿什么?”陈家富尴尬的挠头。

“阿娘,那个人什么都没有给,我们今天什么都没有拿到。”陈冬生说话时,眼珠子乱转,飘忽不定。

“就你长嘴了?”陈家富狠狠的瞪了陈冬生一眼,这家伙都把他卖完了。

“嗯。”江梅鼻尖发出的声音猛得拔高了几度,用更大的眼珠瞪着陈家富。

陈家富灰溜溜的把口袋里的瓷瓶拿了出来,拿在江梅手中,泄气的说道:“就这一瓶,说是疗伤的。”

“受伤了?”江梅接过瓷瓶,急切的在陈家富身上翻看检查。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呼~,没有就好。拿着吧,不许卖了。”江梅把瓷瓶又递回陈家富手中,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才去厨房。

第15章 麻烦上门 旭日东升,紫气如龙。只要不是刮风下雨,清晨时分,陈振生都会在屋顶修习吐息之术。

之前陈家富让陈振生练过瞳术,也就是他说的天眼。夏季暑气正旺,每日在天色微微泛起鱼肚白时,他都会去竹林里取露水给陈振生。

每日以晨露为引,紫气为辅,自身导气为主,七七四十九日得开天眼。

用陈家富的话来说,开得天眼后,寻龙问穴,看的第一眼华光霞气便是龙气。

只是他的天眼开的似乎出乎意料,能“看见”的东西不止是天地灵气。

陈家富昨天注入黎耀祖父子体内的,似内力,又不完全像。如此看来老登藏得够深的。

陈振生轻吐出一道白雾状的浊气,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陈家祖宅,也就是陈良的住处。

今天有两个人起得比他还早,那两人就是柳云海与他的秘书李凯。

陈良还没有开门,他们也不好去敲门,只能站在迷彩漆的猎豹越野车旁。看他们这样子,陈振生感叹面子给的是真足啊。

在陈振生看来,麻烦事要来了。

随着瞳术修行渐深,许多人只要在他面前经过,是不是练家子基本上无所遁形。

所以他也知道最近镇子上早已是风云际会。本来新阳镇地理位置就特殊,与隔壁的景阳镇只是一江之隔。而景阳镇又是临江县的中心县,待到千禧年后,新阳镇也会划归临江的城内镇。

所以柳云海想要去上级求援,无非就是过江求援而已。只是他做惯了土皇帝,不愿低头而已。

今天把姿态放低,除了因为老爷子陈良的潜在影响力外,还有陈家富的原因。

陈家富那天假意受伤他也能猜到一二,送药只是顺水人情。

陈振生没有去管柳云海,只是去了竹林练暗器。

陈良是在八点半左右才开门的,只是让人意外的是,猎豹越野车上还下来了位十六七岁的青春靓丽少女。

少女正是柳云海的女儿柳曼曼。少女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只随意地垂落在肩头。紧抿着粉嫩的朱唇,唇角下长着一颗俏皮的馋痣,一双灵动的凤眸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陈老,清早过来叨扰您了。”柳云海拱手对陈良施以一礼。等到陈良摆手示意,他才站直身体。

“大清早的,来找我这老头子做甚?”陈良看了一眼柳云海两人,才看向少女柳曼曼。

陈良暗道莫不是来说亲的?冬生还是生哥儿?看这少女的年龄,应该与生哥儿相仿,那就生哥儿了?

“这柳云海想屁吃呢?就他这女儿也想找我家生哥儿?”陈良在心里嘀咕着。

随后他又想到陈冬生。

“这憨憨赔钱货,别说娶了,能嫁出去就不错了。”陈冬生要是知道陈良的想法,一定不会服气。

柳云海不知道陈良的内心戏,他今天有求于人。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试一试。实在不行,他还有备用计划。

陈振生不知道陈良与柳云海是怎么聊的,他刚修炼完就莫名其妙的被江梅拉上街去,说是要去买几件新衣服。

“妈,我的衣服够穿,不用买。”江梅踩着凤凰牌自行车载着陈振生往天心街去。

“你那些衣服都发白了,还有你的内裤,那么多破洞,还能分得哪个是腿眼吗?”江梅的让陈振生老脸一红。

“咳咳,我们走路去不行吗?车要是爆胎了怎么办?”陈振生觉得自己现在人高马大的,还让母亲载着不像话。他想骑车载江梅,可惜江梅不让。

在江梅看来,儿子陈振生虽说是虚岁十六岁了,实际要到今年腊月才年满十五周岁,妥妥的小孩儿。

“走什么路?嫌弃妈骑得慢?”江梅语气不善,又道:“你那么瘦,爆什么胎?”

噗~砰~!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江梅停住车子。

几秒过后,陈振生小心翼翼的出声:“妈……”

“下车!”江梅寒声斥道。

陈振生悻悻的下车,偷偷看一眼江梅,她的脸果然黑到了极致。

一路无语,江梅推车到天心街,放在熟人店铺里补胎。

黑着脸带着陈振生去商场顶层去买衣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陈振生惹生气的原因,江梅砍价时火力全开,气势十足。

商家:“120”

江梅:“30”

陈振生:“……”

商家:“哎呀,梅姐,30块钱我拿货都拿不到。”

江梅果断转身:“下一家。”

“哎,回来回来,30就30,就当我开市了。”商家无奈叫住江梅。

“28拿一件。”江梅说完,拿起衣服来还嫌弃的挑着线头。

“线头太多了,做工太差,24。”

陈振生与商家都是嘴角一抽。

“哎,卖给你卖给你。”商家痛心的说道。

一旁的陈振生表示学到了,以后这东市商场三楼的衣服一律按5倍的价钱砍。

只是,接下来商家的话让陈振生更无语。

“梅姐下次再来啊,这衣服我才只赚你五毛钱,人工费都不够。”商家打好包,递到陈振生手里,说道:“小伙子长得真俊,有女朋友没?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

陈振生自动过滤后面的话,听她前面那话头,合着她还有赚头。而且陈振生保证,商家绝不可能是只赚五毛钱。

在商场兜兜转转,又买两套新衣。

其间陈振生也试着砍价,结果就是一半价钱都砍不下来,怎么说都没用。稚嫩的脸上写着好骗两个字,这让他想起以前在花都本地人给他传的砍价秘绝。

想要买好东西就去找当地阿婆。第一要素不能开好车去,第二要素不能穿得光鲜靓丽,第三要穿着随意。如果再配上一副狗都嫌弃模样,外加本地方言,买东西比普通上班族要少花一半价钱都有可能。

简而言之就是,看人下菜。

买完衣服,江梅就带着陈振生去取车,砍价成功让江梅心情大好。

付了修车钱就准备回家。

“上车啊。”江梅发现陈振生迟迟没有上车。

陈振生看着这女式的自行车后座有些犹豫,说道:“我怕车轮弯掉。”

“让你坐就坐。赶紧的,还要回家吃饭呢。”江梅皱眉催促道。

“好吧。”

江梅载上陈振生,向家里骑行。

这个时代的中学生,骑行的时候很喜欢带着磁带收音机,放着那些耳熟能详的音乐。

江梅骑到十字路口的时,侧面路口有几个中学生趁着暑假出来骑行。其中一名学生低着头,戴着耳塞,摇头晃脑,任由身边的同伴怎么叫唤都没用。

“哐”,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后,场面陷入寂静。

几分钟过后,黑脸的江梅和唯唯诺诺的陈振生扛着自行车往天心街自行车修理店去。

江梅也没有让那群学生赔钱,只是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修车店的大叔看着自行车上变形的前轮,脸上也是表情精彩。给陈振生竖起个大拇指后,就开始矫正车轮。

折腾了一上午之后,江梅与陈振生回到家时,已经是午饭时间。

让陈振生感到意外的是,今天餐桌上多了双碗筷,还多了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第16章 戏台惊雷 “富哥,这是什么情况?”陈振生找到陈家富询问。

“能有什么情况?麻烦事来了呗。”陈家富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你就这样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放家里了?万一把家里搬空了怎么办?”陈振生还是希望平静的生活不要被打破。这些年他格外珍惜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这事是你妈拿主意的,我说不上话,有问题找她去。不过这女孩倒不是来路不明,是镇长柳云海家的女娃。”陈家富说道。

“再说了,我又没有多少家产,全身才五毛钱。”

“你们两父子在嘀咕什么?还不快吃饭,别让客人等久了,不像话。”江梅的话突兀的在两人耳边响起,吓得他们一激灵。

陈家富暗道好险,仅剩的五毛家产差点就无。

时间匆匆,两天过去。

柳曼曼也适应了氛围极为融洽的陈家,并且与陈振生打成了一片。

对,就是字面意思。

柳曼曼很不喜欢年纪比她小一岁半的陈振生,总是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所以这两天都找理由跟陈振生拌嘴,弄得陈振生一个头两个大。

晚饭过后,江梅找到陈振生与柳曼曼。

“等会跟我去看大戏,今天戏班已经轮到柳村了。”

农忙过后,附近几条村子的人都会请人唱戏。只是今年的戏班有点不一样,本地戏班都被别的地方请去,这次的戏班就只有两人,而且是外地的。

江梅每天都会去看戏,不过陈家没有其他人爱看,她也只能跟陈振生的婶子们去看。

今天她跟柳曼曼提了一嘴,没想到小姑娘兴致还挺高的,这让她很是欢喜。毕竟现在年轻人爱看这个的不多,主要是去了也看不懂。

像陈振生三姐弟小时候也爱去,只是每次都很扫兴。每次去看都是看零食小吃的,吃完了就闹着回家,要么就是屎啊尿的,烦人!

“我能不去吗?”陈振生坐在藤椅上,举起起一只手来。

随后他看了看夜色。

今夜的风带着些许冷意,时不时刮起一阵风,吹得不远竹林沙沙作响。皎洁的月亮带着层层光晕,乌云随风快速掠过,给月色蒙上层层阴影。

“今晚可能会下雨,要不改天再去?”陈振生感受着空气中突然增加的湿度,建议道。

“哼,不想去就直说,就知道找借口。”柳曼曼娇哼一声,双手抱胸,身子往侧边微微一转,显得极为傲娇。

“我刚才说了啊,我不去的。”陈振生说道。

“梅姨~”

柳曼曼嗲嗲的声音中又带着万般委屈。

陈振生嘴角一抽,暗道不妙。

果然,江梅快步走过来,就要伸手拧他的耳朵,吓得陈振生抱头鼠窜。

“不去也得去,你骑车载曼曼去。记得拿上雨衣。”江梅自然也感觉到会下雨,但是今天她的戏瘾很大。

谁让今天的戏是她最爱看的铡美案呢。

最终陈振生还是载上柳曼曼去了柳村戏台,江梅则是与婶子们提着板凳出发。

“你的手往哪放呢?”陈振生无语。

这柳曼曼一离开江梅的视线,就变成小恶魔。坐车也不老实,手在陈振生小腹乱摸。

“不搂着你,我摔倒了怎么办?”柳曼曼还故意用力几分。

“你抓后座啊。再乱动你自己骑。”陈振生也知道这是正常的搂腰。只是柳曼曼的手在他小腹作怪就不行。

“我又不会骑。再说了,能成为我的司机,是你的荣幸。”柳曼曼俏脸微微一红。

她在心里暗骂陈振生,谁让他的腹肌这么有料的,她也是下意识的动作,被陈振生抓包后,就老实了。

陈振生两人到了柳村戏台,柳曼曼就暴露了本性。她四处奔走,每种小零食都要买上一些。陈振生在身后跟着,除了劝说就是付钱。

“行了吧,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陈振生左拥右抱,拿着的都是柳曼曼买的零食。

“哼!小看谁呢。”柳曼曼对陈振生翻了个俏皮的白眼,嘴角有着难以抑制的笑意。

她是独生女,父母也是聚少离多,在自己的家里她很孤单。来陈家后,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虽然陈振生平时总爱装小大人,对她的关心和迁就一点都不少。

几分钟过后,江梅几人提着板凳也到了。

柳村的戏台在谷场附近,戏台前面有个篮球场大小的观众台。观众台再往后就是大斜坡,斜坡中间还搭了个临时的茶棚。

此时,来得早的人已经占据了最佳的观戏位置。在最前排,陈振生还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杨李两个老头,他们就快要坐上戏台了。

江梅几人坐下后,戏班还在台上摆弄乐器。

等到幕布缓缓拉上,好戏就会开场。

众人还没来等到富有独特韵味的乐器响起,等来的却是一道惊雷。

“轰隆”

雷电闪过夜空,穹顶之上早已乌云密布。

沙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突如其来的狂风落叶迷了众人的眼。

猛然袭来的空气中带着冰冷的湿度,吹过夏季薄薄的衣衫有些刺骨。

“没事了没事了,打雷而已。”这道惊雷吓得柳曼曼手里的零食掉落一地,蜷缩在陈振生的怀中。

噼啪

又是一道巨响的雷声,吓得柳曼曼又是一哆嗦。

“我们回去吧,要下雨了。”陈振生嗅着潮湿的空气,建议道。

“不要,我要看戏,我要吃零食。”柳曼曼此时倒是有些倔强,只是又一道雷声让她的娇躯又是一颤。

“生哥儿,你们不回去吗?”江梅不知何时来到陈振生两人身旁。

“曼曼…嘶~!我看完铡美案再回去。”陈振生只感觉腰间一疼,立马改口道。

“我忘了有没有关门窗了。嗯,好像衣服也没收,我先回去了。”江梅说着,把板凳往自行车上一放,把雨衣丢给陈振生,骑着车就回家去了。

“哎?”陈振生看着离去的江梅有些摸不清这是什么操作。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豆大的雨点滴答滴答就开始落下。

“下雨了,我们先把雨衣穿起来吧。”当陈振生拿起雨衣才发现,只有一套,而且是骑车时穿的。

“我们去茶棚。”柳曼曼说完,拉着陈振生就往茶棚跑去。

茶棚内,坐着三男四女共七人。

陈振生来到茶棚时眉头一皱。其他人避雨则没有来茶棚,很是奇怪。有些人甚至已经举着凳子放在头顶,往家里跑去。

雷声滚滚,狂风忽然大作,雨水如幕随风袭来。

“两位进来坐吧,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坐在主座交椅上的是名样貌普通的女子。

“谢谢姐姐。”柳曼曼没有多想,径直走过去与那女子隔桌对坐。她完全没有发现,那三名男子对她所坐的位置是夹击之势。

“这位小公子,不坐吗?”女子对着陈振生妩媚一笑,言语之中有着浓浓的江湖气息。

第17章 陈振生的实力 电闪雷鸣,弧光在陈振生俊美的脸上不断闪烁,看不出喜悲。

“呆子,过来坐啊。”柳曼曼看了一眼陈振生,又看了一眼桌上摆放的糕点。样式五花八门,颜色各异,看着就有食欲。

“想吃就吃吧。”对面的女子看见柳曼曼这副模样,莞尔一笑。

陈振生在一旁欲言又止,看着柳曼曼拿起糕点就往嘴里送去,到嘴边的话最后化作一道无奈的叹息。

为首的女子打量着柳曼曼,陈振生打量着那女子。普通的长相丢在人海中都寻不出来。一袭青色淡雅的连衣长裙,三千青丝束成高高的马尾,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扶手。

“小公子站着不累吗?坐下喝口清茶如何?”青衣女子声音空灵,带着浓浓的蛊惑之感。

她自顾自的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柳曼曼吃得急,被糕点噎住了,急忙倒了一杯茶喝下。随后又捶了捶胸口,才说道:“好吃!”

“咯咯咯……”青衣女子掩嘴轻笑。

“是真的好吃,呆子,你也……”

柳曼曼拿起一块糕点想要给陈振生尝尝,结果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往后倒去。

“曼曼!!!”

陈振生心中一凛,就要上前扶住柳曼曼。耳边突然传来三道破风的声音让他止住了脚步,而柳曼曼却被另一个女人扶住。

嘭!

陈振生架住两只踢来的腿,却被另一人踢飞出茶棚。

“你们是什么人?”陈振生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胸口,目光锐利的盯着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站起身来,对陈振生说道:“叫你爹来老机械厂赎人。”

她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振生就带着几女冒雨离开。

陈振生想要追赶却被三名青年男子拦住。

“让开!”陈振生沉声喝道。

刚才踢中陈振生的青年一拳朝他面门打来。

只见陈振生以掌心接过这名青年的拳劲,化掌为勾卸去拳劲制住其腕。双手如灵蛇一般,寻桥问路欺身而上,借势一掌印在青年胸前。

“噗”

“师弟!”

“师兄!”

另两名青年惊呼出声,显然没有料到仅一个照面陈振生就将那青年击飞吐血,生死不知。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陈振生对离得最近的青年发起攻击。那人对陈振生打来的拳劲不敢硬扛,今天的伏击计划中,明显低估了对方。

尽管他现在足够小心,但陈振生的实力还是被严重低估。一拳不得手,就在对方想拉开距离时,陈振生早就准备好的顶心肘如期而至。

“嘭”

青年被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大口的呕血,几番挣扎之后就咽了气。

鲜血随着雨水掺杂着黄泥快速的流向下方的观众席。只是下方也不知何时乱作一团,戏台上的横七竖八躺着几人,杨李两老也不见了踪影。

“你…你是内力高手?”仅剩的青年惊恐的叫喊着,雨水没有打在他身上,他的后背却被冷汗浸湿。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也许陈家富实力更强,但他没有杀心。不像陈振生,上来就直接了结了他两名师弟。

陈振生懒得搭话,他已经死过一次,比任何人更惜命,而且他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杀人。更何况现在情况危急,柳曼曼生死未卜,容不得他犹豫。

陈振生猛然朝地上跺上一脚,整个茶棚抖了抖。他如同炮弹一般飞身来到最后一名青年身前,再一掌朝他胸前轰去。

“等等……”

幸存的青年没想到陈振生又暴起杀人,只得匆忙与他对上一掌。

“轰”

周遭空间抖了抖,旁边的茶几应声碎裂。陈振生拾起一把筷子就跑进雨幕,朝柳曼曼被绑的方向追去。无论如何,他都要给自己和她一个交待。

与陈振生对掌的青年直挺挺的站立着,可惜口中不断呕出的鲜血早已染红其胸前,地上也滩满了鲜血。

刚才与陈振生看似平平无奇的对掌,他却感受到一股狂暴的能量随着手臂,钻进他的身内开始肆意妄为,将他的五脏六腑搅了个稀碎。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年轻人就是不懂节制,这么霸道的使用内力也不怕伤及根本。”

话音刚落,两道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出现在茶棚里。

“这是什么掌法?”一名蓑衣人掀开第一个被陈振生击毙的青年的上衣,发现其胸口处有着一个硕大的红色掌印。

“嗯?有点像铁砂掌,但又不像,当真是奇哉怪也。”

“你说这小子是怎么练的?这年纪练出内力不说,还如此浑厚。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看似没有章法,一招一式又有如此威力?”蓑衣人取下斗笠,露出真容。

此二人正是杨李二老,此时他们身上煞气极重,显然也活动过筋骨。

“你说他刚刚拿筷子做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李志堂看着地上散落的几根筷子,老脸上闪过一抹异彩。

“怎么可能,我们练本门基本功都练了三年,就他还能几天学到精髓,绝无此可能。”

杨华立马否认,不然他们修炼不就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李志堂点点头,表示赞同杨华的话。随后他看向一旁七窍流血的青年,长叹一息表示同情。

“这娃真是遭了老罪了,亲身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消亡过程。”李志堂说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别忘了,陈年是怎么瘸的。”杨华倒是很欣赏陈振生的果断。

另一边,掳走柳曼曼的几人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另三名同伴的到来,心中有些着急。

此时他们正在一辆轿车里等着。

“不等了,走吧。”青衣女子柳眉倒竖,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赵师姐,我们再等等吧,张师兄他们应该快来了。”一名女子劝说道。

“车上也坐不下了,他们骑车也跟不上。我们先撤,迟则生变。”赵师姐说道。

“应该没有什么意外了吧,现在陈家应该自顾不暇了。”

“有人来了。”

“怎么只有一个人?”

“不好,是陈家那小子。”

雨夜中电闪雷鸣,陈振生锐利的眼神在弧光中不断闪现,吓了几人一跳。

“快走,快走!!!”

不管详情如何,几个都一致认为需要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脚油门踩下,轰的一声。车轮在原地打了好几转才吃紧地面驱动车辆离开。

雨夜的黄泥路异常湿滑,也导致了车辆左摇右摆,车轮转得快,车速却不快。

一道黑影从车前侧窜出。

“嘭”的一声巨响,车辆被撞到横移飞出,车轮掉到旁边的水渠中。

第18章 首次交锋 车内的几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七浑八素。陈振生这招演化版的铁山靠可谓是势大力沉,将车前侧都撞凹了进去。

夏季的雨水来得快去得快,仅过去二十几分钟,狂风不再,只留斜风细雨挥洒林间。

咔!

副驾驶室车门打开,一根细银针极其隐蔽的从车内激射而出,目标正是陈振生的膝盖。

陈振生一直留意着车内的情况,这根银针也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只是这激发暗器的手法让他微微皱眉。

陈振生闪身躲开银针,一条长鞭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前。他也早就发现袭来的长鞭,只是没有料想到攻击来得这么快,仓促之下只能仰躺在地上。

“啪”

长鞭甩尾产生巨大的音爆在空气中炸开,周遭的雨点尽数被击飞,形成短暂的圆环雨幕。

陈振生双掌拍地,鲤鱼翻身之后暴退十米远。情况还不明朗,不宜硬刚。

“陈振生?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会藏拙。陈家果然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那叫赵师姐的女子站在车门旁边,警惕的看着陈振生。

小雨淅淅,没多久她身上的青衣便被雨水浸湿。衣衫紧附在极具规模的大雷上,春光无限美好。

“你们是什么人?藏头露尾的,怕不是阴沟里的鼠辈。”陈振生不敢分心,这个女人对他有致命的威胁。

“牙尖嘴利。”

“师姐,车子陷住了,出不来。”几名女子尝试了一会,发现车子根本出不来。

“你们先走,不用等我。”赵师姐说完,死死的盯着陈振生。

陈振生并没有任何动作,直到柳曼曼被两人抬下车。当她们背上柳曼曼往前逃离的时候,陈振生的双手摸在腰间。

咻咻咻

几根筷子瞬间被击发出去,目标不是那赵师姐,而是那几名女子。

“啪”

黑影一闪,长鞭至。一鞭扫落几根筷子。

“啊!”

那背着柳曼曼的女子突然惨叫一声,连同柳曼曼一起栽倒在地。原来是陈振生将筷子折断,以内力击发。赵师姐只鞭掉几根,一根断筷直插在那名女子的腿上。

“你…”

赵师姐气极,握住长鞭的手指轻颤。

“啪啪啪”

猛然几鞭朝陈振生袭来。陈振生却像灵猴一般,不断的闪避让她每一鞭都落空,气得她银牙暗咬。

“啪啪啪”

又是几鞭落下,最一鞭却是结结实实打在陈振生身上。还没等她高兴,身后又传来一声惨叫声。

“你,可恶,可恨!”赵师姐指着陈振生破口大骂。

原来是后面换了人背柳曼曼,陈振生居然以伤换伤都要阻止柳曼曼被带走。

他刚才试过攻击眼前的女子,却发现她能轻松化解,看来她也深谙暗器之道。

他不知道这些人抓柳曼曼做什么,只是女人落入贼人手里,他不敢去赌概率的事情。

“啪啪啪”

又是一道长鞭打在陈振生身上。他胸前的衣衫全部被破开,胸口处几道狰狞的鞭痕血流不止,道道伤口触目惊心。

此时陈振生与那赵师姐都大口的喘着粗气,陈振生现在披头散发半跪于地,显得异常狼狈。

赵师姐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雨水与汗水让她全身湿透,青色连衣裙附在身上勾勒出玲玲有致的娇躯,胜雪的肌肤若隐若现。

最惨的还是远外那四名女子,八条腿上扎满了断筷,鲜血不断流出。

十几分钟过去,几人只是走出几十米的距离。陈振生一直紧咬着不放,用以伤换伤的方法让她们丧失行动力。

“她对你很重要?值得吗?”赵师姐寒声问道。她的手不着痕迹的摸向腰间。对上陈振生坚定又倔强的眼神后,她又将手放下。

陈振生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握紧手中的断筷。

双方又僵持了一会。赵师姐一甩长鞭,将其收回柳腰处,道:“你赢了,带她走吧。”

陈振生先是一愣,随即起身,提防的走过赵师姐旁边。

他来到几女旁边,在她们怨毒,愤恨的眼神下,抱起柳曼曼就走。

“把车弄起来再走。”经过轿车时,陈振生身后突然传来赵师姐的声音。

最后陈振生背着柳曼曼离开,那赵师姐驾着车离开。

那赵师姐驱车上了乡道后,用指尖在耳边抠了抠,在脸上撕下一层薄膜,露出一张二十岁出头的绝世容颜。

“疯子,倔驴!”她的脑子里现在总是闪过那张俊美,又执拗的脸。

而她不知道,刚才陈振生经过她身旁时,已经将她耳根后那颗红痣的大小形状都记住。

陈振生能看出她的脸上有伪装,却看不出伪装下的面孔。

“师姐,这陈家人都是怪物吗?”后座一个受伤的女子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希望去招惹他们。但愿另一边一切顺利吧,不然今天就白折腾了。”赵师姐说完,车内陷入了安静。

“师姐,张师兄他们……”

“不是死了,就是被抓。明天就能知道结果。”

……

陈振生背着柳曼曼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没人在家。而家则是灯火通明,却又一片狼藉。

家里的衣柜,抽屉都被翻得凌乱,一看家里就是遭了贼。

“什么情况?”陈振生想要去祖宅看看。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取出一件外套穿上,遮盖了自己所有的伤口后,背起柳曼曼就往祖宅去。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祖宅的灯亮着,陈良肯定还没有休息。

“爷,开门啊。是我,陈振生。”陈振生背着柳曼曼来到陈家祖宅前。

吱呀

门被打开,开门的人却不是陈良。

“是生哥儿啊,你怎么回来了?你爹呢?”开门的人正是江梅,见到是陈振生她先是喜悦。随后左顾右盼,没有看到陈家富。

“富哥?我没见到他啊。”陈振生说着就往院子里走去。

“啊?他去找你了啊,家里遭贼了。嗯?曼曼怎么了?”陈振生进入院内,江梅才发现他背上昏迷不醒的柳曼曼姐。

“此事说来话长,爷呢?叫他来给曼曼看看。”陈振生将柳曼曼背到大厅的长藤椅处,与江梅协力把她放在长椅上。

江梅看着安静躺着的柳曼曼,怒瞪陈振生一眼:“你就是这样照顾人的?”

“衣服怎么还湿的?不是带雨衣了吗?”

“跟你爹一个得性,不靠谱。”

“曼曼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江梅对着陈振生就是一顿输出,陈振生也识趣的没有反驳。

陈振生的身上还残留着柳曼曼身上的幽香,他已无心理会,准备去找陈良。

“又出什么事了?”人未到,声先至,陈良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见陈良拄拐走出来,陈振生前扶着,急道:“我和曼曼在看戏的时候,她被迷晕了过去,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陈良眉头紧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随后将手搭在柳曼曼的手腕上号了一会,才道:“无大碍,最多一个时辰就会醒来。”

闻言,陈振生与江梅才松了口气。

江梅对陈振生斥道:“看你干的好事。”

陈振生:“……” 第19章 陈家 陈振生刚挨骂完,陈家富就跟陈立冬在外面回来。

“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家富先是诧异,随后又松了口气。

“路上我怎么没有看到你?”陈家富去找儿子的时候,一刻都没有停歇。在两个老头那里得到陈振生没事的消息后,才松了口气。只是他没想到,来回都没有遇到陈振生。

“我走了小道。”陈振生走了田间小道,这样回家更快些。

陈家富看了一眼陈振生的胸口,那里有一丝血迹渗出。

“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陈振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陈家富会意。

两人走进内堂,陈立冬早就来到柳曼曼的身边。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一个人都看不好。”陈立冬见弟弟进来,也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陈振生发现柳曼曼才来家里几天,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就变成了真正的地位。一件事情,两个人轮流骂。

最后,江梅跟陈立冬背着柳曼曼回家里。她的衣服已经湿透,陈振生又不好帮她换,只能闷着。现在有家里两位女士在,自然要解决这事,不然明天就该生病了。

陈家祖宅,三个女人离开后,气氛一下子就低沉了下来。

“啊富,先说说你这里的情况。”陈良开口说道。

陈家富回忆了一下,说道:“今天我受邀去了柳家,赵家父女也在,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赵家父女会不会有问题?”陈良眉头一皱。

“赵家父女不像是有武艺在身的人,柳云海倒是有些本事。”陈家富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被翻遍了,去嫂子家里的时候,他们都被迷晕了。给他们喂了药,现在应该好了。”

陈良听后陷入沉思,他沉吟片刻才看向陈振生,眼中的骄傲与喜爱之情没有丝毫掩饰。

“生哥儿,身上的伤还疼吗?”陈良看向陈振生的目光越发慈祥。

“已经好多了。”陈振生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才回答。

陈良点头,随后就拿出一瓶药水,再拿出一包药粉和纱布,说道:“在这里自己上完药了再回去。”

“知道了,爷。”陈振生没有矫情,接过药水就自己去了耳房。

陈家富两人就在内堂干坐着,等着,没有人去帮他。

陈振生知道,这是陈家男人都要做到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男人在外面,不能把忧愁带回家。而且,这药水是陈良自己配的,有股淡雅的清香。

陈振生处理完伤口,自己缠上了纱布,才出来。

跟陈良与陈家富详细的说完这件事情后,他就准备回家。起身时,他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不解决吗?”

“回去好好休息。”陈家富说道。

“你也回去。”陈良也对陈家富下了逐客令。

“好吧。”陈家富本想多留一会,却被陈良用眼神驱赶。

两父子走后,将门带上,陈良才又回到主座上坐下。

他拿起一根红薯,对着空无一人的内堂说道:“还不出来吗?”

几息过去,内堂里已经毫无动静。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礼貌。”陈良起身,拄着拐杖朝旁边的一根柱子走去。

只见他伸出手去,在房梁上轻轻一拍。

“嗯。”只听见一道闷哼,一道黑影在房梁上出现。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在房梁的绕行,几个闪现后消失不见。

“什么时候摘星蜘蛛变成女人?”

陈良掰下红薯的尖部,再朝一个黑暗的角落弹去。

只见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女子从房梁上跌落在地,她迅速起身,捂着胸口往院里跑去。

直到她轻轻跃起,消失在院子里,陈良也没有再出手。

“年轻人就是浮躁。”陈良剥着红薯,又自顾自的说道:“我们生哥儿不一样,像夜我,优秀。”

陈家祖宅的事情,陈家两父子不太清楚,想来问题不大。

毕竟陈良打陈家富就像打儿子一样。

“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江梅见两人回来,问了一句,随后皱起眉头。

他走过去看看陈家富,又看看陈振生,眉头皱得越紧了些。

“都别忙了,休息吧。”江梅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

两父子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一下。

陈振生突然开口说道:“我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都折腾了一天了。赶紧睡觉。”江梅说道。

“曼曼怎么样了?”陈振生突然问道。

至于为什么陈良不让陈家富给柳曼曼使用解药,那就是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信不过。

对于柳曼曼,陈良还属于观察态度。

“好着呢,安排在你冬姐的房间了。”江梅说完,又催促两人去睡觉。

但是陈振生一直觉得今天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经过父母的再三确认后,才放心的去睡觉。

……

一处破旧的厂房,几道人影在此地逗留。一盏泛黄的钨丝灯照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青年。

“怎么还没有人来?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如果陈振生在这的话,一定能认出她耳根处的那颗肉痣。

这女子就是那位想要绑架柳曼曼的赵师姐。

“赵师姐,这人是我们在陈家里绑出来,虽然有点憨,但绝对不会错的。”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金毛青年说道。

那个被他们绑票的人,正是陈冬生,也就是陈振生所说的遗忘的事情。

其实也不怪陈家人,陈冬生高考落榜了,秋季就该复读了。最近都在老师家里补课,老师又是住在学校的职工宿舍,相对比较安全。

而且他每天都回来得很晚,最近一直没有存在感。

今夜眼看就要下雨,好不容易想要回早点,没想到回到家里就被这群人撞上,还被绑了过来。

其实那赵师姐计划里的目标是江梅的,没想到陈家富先回来了,好在师弟们也够聪明,知道先绑个人回来,否则今天的行动就损失大了。

“没有找到东西吗?”赵师姐冷冷的道。

“没……没有,我们翻遍了整个陈家,都没有发现。”

“陈年家里呢?”

“也没有。”

“难道真的放在祖宅?”赵师姐喃喃自语。

恰在此时,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进来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