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刺客公主》 第一章 看得出她是公主~她不需要冠冕 “故事伊始,一位公主的诞生,宛如祥瑞降临,为这片江山带来了蓬勃生机。

“农田里五谷丰登、硕果累累。

“然而,身为皇室成员的她,每日不得不沉浸于琴、棋、书、画的学习之中。

“但这位公主自幼怀揣着一个与众不同的梦想——成为一名刺客。

“她背着父亲,偷偷摸摸地捡起小石子练习飞镖技巧,拿起树枝当作剑挥舞。即便常常被宫女强行抱走,也未能磨灭她心中的信念。

“公主背着麻袋扎的小包翻过宫墙,用轻功御剑飞过荆棘丛,来到了手里一张画的所在地,敲开门,此乃曾经位列此刻排行前五的神秘刺客。

“自此之后,公主改名换姓,凭借多年如一日的勤学苦练,终于登上了刺客排行榜,并一手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刺客帮派。

“这就是我们‘落刀无痕’(好评返现五元,办卡能打八折优惠)刺客帮的发家史。”

坐落在山顶的一个小破屋内传来李麦麦洪亮的声音,“尽管我们拥有传奇的发家史,但传奇的未来需要我们书写!刺客帮的各位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好!很好!非常好!”青昭拍着手喊道。

“啧。”李麦麦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我怎么又只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嘞,流程什么的还不太清楚的哇。”左边颤颤巍巍举起来一只手。

“哦?新来的?”李麦麦清了清嗓子,“不错啊年轻人,前途无量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眼光。说吧,这边实习生是想跟我们的飞飞老师呢,还是由帮主也就是我本人亲自带领呢?”

“那个...李帮主啊,是这位小兄弟说,来这里开一次会就能有免费的菜领的,”说完指了指边上满面春风的青昭,“一定要加入?不能领了就走的咩。”

“噗嗤。”横梁上传来一声轻笑,羽衣跳了下来,“我就说,怎么还有人脑子缺了根弦要来我们这。”

“行行行,阿飞把菜给他。”顾飞飞转头去了后院的菜园子,只见一个一米八身着帅气刺客服的大帅哥撅起腚拔菜,熟练地把菜薅进篮子里,顺手添了两个萝卜。

“哎好嘞谢谢老板。”路人接过菜,高高兴兴地提着菜篮子,走之前还不忘拍拍青昭的肩,“小兄弟,下次有这轻松的活还找我哇。”

“嗯嗯!会的。”青昭满面笑容冲着离开的人摆了摆手。

李麦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喊大家来开会还有更重要的事!阿飞,把这几张纸发下去。”顾飞飞把手里的纸张分发给其他成员,“最近订单量有所下滑!除了外部的宣传和营销方式要改变之外,我们内部的管理机制也要改变!一成不变的企业会被变幻莫测的商业帝国摧毁!”

“不是,我们这业绩还有下降空间吗。”羽衣翻了翻手里的员工手册,已经习惯了李麦麦成天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这‘绩效’‘考核’还有‘打卡’是啥玩意儿啊?上班为啥要弄这些?”?

李麦麦无奈地踢了踢身边顾护卫的小腿,说道:“就让我的贴身秘书来给你们解释清楚!”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顾飞飞在屋内耐心地为众人讲解。

“绩效、考核和打卡是公主自创的一套刺客组织训练守则,首先是绩效,它指的是你们在组织里干了多少活的一个代称......”

“我可懒得听这些废话,我先走了,下午还有班儿呢。”一眨眼的功夫,羽衣拿着手里的员工手册溜出门去。

后院之中,阳光斑驳地洒在长势正好的菜苗上。李麦麦手持双剑,两处刀刃如同两条灵动的银蛇,在空气中穿梭。左手剑斜刺而出,带起一阵劲风;右手剑紧随其后,以凌厉之势横斩,剑刃划过之处,发出“呼呼”声响。只可惜,左手第二刺的时候,那剑却像是被施了魔咒,脱离手掌,险些误伤刚进门的顾飞飞。顾飞飞身形一闪,那剑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了门框上。

“疼疼疼。”李麦麦蹲下,右手托着左手,“可恶...抽筋了。”

“别太逞强了,不能练太久,你体质不好,我早说你不适合双刀流的。”顾飞飞连忙去查看麦麦的伤势,“看样子没有特别严重,我先扶你起来吧。”

“早说...哼。”李麦麦推开想要扶起自己的顾飞飞,“你要是真早说应该在我进你们龙渊派之前说......我学费都交完了你才说!有用吗!”

“对不起。”顾飞飞小声说道,“都是我的错,那时候跟帮主您不熟。”

“算了算了!跟你们i人真是没话说。”

顾飞飞一边扶起李麦麦,一边轻声说道:“公主,您交代的任务,我已完成。”

李麦麦眼睛一亮,立马变了神色,夸赞道:“很好!我们刺客帮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高效率的员工!”

“那公主,接下来还有什么是我应该做的呢。”

李麦麦对着展飞飞招招手示意他凑近,轻声说:“你靠近一点,接下来就是属于我们高层员工的时间了。”

顾飞飞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随即恢复平静,轻咳了两声,问道:“咳咳,那公主...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第二章 积少成多,积玉米粒能成爆米花 李麦麦往告示栏上粘贴了一张自己的自画像,上面写着:提供刺客服务,欲购从速,前一百名还有机会获得独家好礼一份。

李麦麦贴完后拍了拍告示的四周,避免东西被风吹走。“看到了吗顾飞飞,这就叫营销手段。”贴完她拍了拍手,抖落手上的墙灰,“作为我们帮派下一任帮主,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学习,不要让我失望哦。”

“公主说的是。”

旁边一位老奶奶走了过来:“小伙子,你们这贴的是什么啊。”

顾飞飞害怕跟陌生人说话,一动不动呆在原地。

“小伙子?”

顾飞飞往李麦麦身后躲了一点。

李麦麦假装抹着眼泪小声假装自言自语道:“要是青昭在这就好了,他干活的热情…我放心。不像某些人……”

顾飞飞突然中气十足地回应:“大娘,我们是全村仅此一家的专业团队,这是帮您......”

老奶奶突然提取到了关键词:“哎呦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人帮我呢,你们帮我瞅瞅吧,我们家阿毛丢了,就这么大,有黑色斑点的......”

“那个……公主,我们真的要去找阿毛吗。”

“找条狗怎么了?就当拓展业务了。等我们真的接到单子了,要找刺杀目标可比这难多了,权当业务练习了。”李麦麦拿着老奶奶给的一笔划草图,十分抽象。“每天早起背梗还是比不过这些天赋派。”

“什么派?”顾飞飞听得一头雾水。

“天赋派!”李麦麦为自己随口大小说莫名其妙的话而苦恼,“就是天生能精通所有剑法的门派——天赋派。行了我们赶紧去办正事吧。”

只见两个身着全套精品刺客套装的俩人在街上大呼小叫。“阿毛——”“阿毛你在哪里——”“阿毛该吃饭了——”

突然,飞飞听到旁边的鸡棚里有一阵响动,立马伸手抓住剑柄。李麦麦按住他的手:“请不要误伤委托狗。”

俩人走上前去,果然在一堆扑腾翅膀的鸡里看见一只带黑点的小狗。

李麦麦指着鸡窝说:“你,上!”

“我?”顾飞飞声音有些发颤,“我小时候被鸡啄过……我……”

“不是,你一个刺客居然有这么多毛病我是真没想到。”

李麦麦抱着一条狗举到老奶奶面前,她的头顶上插着鸡毛,顾飞飞咳了两声,鸡毛从嘴里喷出来。她冲着老奶奶疲惫地笑笑:“大娘,这是阿毛吗?”

“可算找着了!可算找着了!哎呦毛毛,你可吓死奶奶了。”

“在鸡窝里找到的,估计昨天和鸡一块儿睡呢,睡迷糊了都不肯出来。”

老奶奶抱着阿毛满心欢喜。“哎呦真好,我的小宝回家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老奶奶放下阿毛,对俩人说,“那个,现在是不是要给报酬啊,你们在这等着!我给你们拿去!”

李麦麦搭着顾飞飞的肩,轻声说道:“我就说吧,小活也是活,积少成多嘛!可算没白忙活,这次我算主力,我们三七分,不许抗议啊。”

李麦麦和顾飞飞手里一人拿了一根玉米。

“别客气!自家刚煮的,赶紧趁热吃啊!”

走出院门,顾飞飞对李麦麦说:“不用客气,我把我这三也给你。”

“不要看不起一根小玉米!积少成多,积玉米粒儿能成爆米花!”

第二天,俩人走过今天早上贴告示的地方,李麦麦注意到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盯着自己的告示看了许久,哗啦一下把告示撕下。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李麦麦着急地冲上前去想要找他理论。那人却看了一眼告示,再看了一眼面前火冒三丈的人,扑通一声跪下。

“我求求你救救我,我错了……我还不想死,你要保护我……”

李麦麦拉起面前的人,冷静地说:“先别在这里,我们找个地方详细谈。”

那人带着俩人来到了自己家,路过隔壁院子的时候,她注意到这是昨天找阿毛的老奶奶家。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院外挤满了人。院里那棵很大的枣树叶子还正绿,只是不知为何还拴着一根麻绳,绳下拴着一个布衣少年。风吹过来的时候,只有叶子随风摆动,似乎绳子拴着的,是一个很沉重的灵魂。 第三章 在太阳升起之前(一) 顾飞飞听闻动静,迅速拨开人群冲了进去。他见那尸体,心中一紧,赶忙上前,把尸体轻轻平放在地上,但人已经断了气,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那位老奶奶突然冲了过来,死死地拽住顾飞飞的胳膊,小声道:“小苏没有死!小苏他还在这…他只是…他只是不能跟我说话。”

围观的群众们,有的面露怜悯之色,有的则无奈地摇头叹息,纷纷说道:“这孩子平时人可好了,总是乐呵呵的,怎么……”

人群中,李麦麦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去,两人一同来到了委托人孙望的家中。

“死的人是苏砚,是我……一起长大的好友,我们现在也是邻居。”

“你之前说让我们保护你。”李麦麦严肃认真地问道,“为什么?”

“我……欠了地下钱庄一笔钱,一定是,一定是他们!为了催我还钱,竟然对苏兄动手,我……我对不起他。”孙望说完这句话,把头低下,掩面哭泣。

李麦麦正要质疑,被顾飞飞拦住:“的确,自杀的勒痕一般是呈“V”字形,因为上吊时绳索的着力位置比较固定,勒痕相对比较整齐,痕迹通常比较深。但苏砚的尸体,我刚刚观察了一下,勒痕深浅不一,因为加害者可能从背后或者正面用力,而且勒痕往往会有挣扎的迹象。”

“这么说来,确实,苏砚也没有自杀的动机。”李麦麦揉着太阳穴,对孙望展开询问,“你们都是今年参加完科举的考生吧。”

“是…是啊。”

“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钱,这笔钱作何用处。”

孙望的眼神躲闪,“这…应该跟委托无关吧,你们只要能保护好我就……”

“这位兄台,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就不对了,只有告诉我们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才能对齐颗粒度,精准定位有可能的嫌疑人生态,打造完美闭环,形成新的业态。”看着孙望震撼的表情,李麦麦发现自己说的有些过火了,“总之,我们必须知道事件的全貌,才能了解想杀你的到底是不是地下钱庄的人。”

“好吧……是我妻子她……”孙望攥紧拳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妻子从坊间听闻,京城委派的知贡举,也就是主司大人,乃科场蠹虫,唯财是图,贪婪成性。但凡遇富家巨室之子,或名门望族之后,常暗通关节,于科举试卷之上大做手脚,以权谋私,使彼等不学无术之辈得以滥竽充数,忝列科榜。”

“竟然还有这等事……”李麦麦紧咬着下唇,那下唇都被她咬得微微泛白,仿佛要将满心的愤怒都通过这一咬宣泄出来。是顾飞飞伸手握住她紧紧攥着的拳头,她才冷静下来。

“我也是没办法了,三年了,今年是第四年,再不中我的妻子就要跟我和离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了,”李麦麦打断孙望的话,“可否借笔墨一用。”

“公主,我们现在去哪?”李麦麦离开孙望家,顾飞飞紧随其后。

“我已经传书给了青昭,他会赶来保护孙望。另外——我还写信给了父亲,跟他汇报了此事,希望他能够严查。我们现在去地下钱庄,根据孙望的口述,我已经拿到了地址。”李麦麦放慢脚步,耐心跟顾飞飞解释,“现在还不能排除是否是钱庄派人,我们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好,但你要答应我,我们还不知道这个神秘组织的手段,所以我们需要编一个身份……”

我叫顾飞飞,我刚刚写的三千字假装顾客隐藏真实身份套话脚本被上司一嘴破功。她进门就拎起最前面的人的领子,质问对方有没有派人杀人。我很尴尬,我能感觉到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我成功钻了进去,里面温暖而舒适,像母亲的怀抱,妈——我想你。

“不是,你这妮儿……咋乱说嘞。”门口的伙计很着急,话也说不利索,“俺们不是这样的人!”

账房先生见状急忙跑来,“这位客人有话好说啊,是有什么事儿吗。”

顾飞飞急忙说清了来龙去脉。

“不是,这事儿你不分青红皂白给我们小伙计夸夸一顿揍。”账房先生有点着急,“我问你啊,你们没收过债不清楚,虽然我们是违法的组织,也干违法的事儿。但你想啊,我们要是派人杀了他朋友,谁能保证他会不会来报仇跟我们同归于尽,同归于尽了钱谁还,你晓得不。你说这事你们咋想的,闹成这样。”

李麦麦心想:好尴尬,刚刚光顾着耍帅推动剧情,忘记思考了,这可咋办,好丢面子。阿飞上哪去了,这时候居然没有站出来给我解围。

李麦麦回头,发现顾飞飞已经成功融化自己,钻进地缝中,这是作为i人的顾飞飞多年练就的绝世武功,多少人上门求教都没有外传,因为不好意思跟陌生人说话。

“我们要债啊,顶多抓过来在这里打一顿,人就会回去筹钱了,有时候也提供上门服务,我们这行是有点卷哈。”账房先生耐心解释。

“打人…也不好吧。”李麦麦想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诶?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伤的大多是贪得无厌的赌徒或者想走捷径作奸犯科之人,不伤好人是我们的底线!人在江湖可不能没有底线啊!”

还……挺有原则。

“我不是!”此刻正在被打的人发话了,“我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才借钱的,我母亲她生了很严重的病,用的都是进口药没有医保,所以我——”

李麦麦开口道:“他欠了多少钱。”

“一百两。”

李麦麦自然地把伸进袖子里的手缩了回来,并解释道:“被打正证明了你对母亲的孝心,如果我们这都剥夺……是不是不太好啊,哈哈哈哈。”

正在打人的伙计开口了,“您可别信他的话,老赌徒了,满嘴谎言。”一边打一边对着欠钱之人说,“现在大病都有医保了!在这样的太平盛世,轻赋税轻劳役,我不允许你编瞎话毁了皇上的英明!” 第四章 在太阳升起之前(二) “在下一步调查之前,我们先去吃饭吧。”李麦麦打着哈欠,看着越来越晚的天色,“我记得街那边有家面还不错,价格也实惠。”

街边一家面馆里,人声鼎沸。李麦麦和展飞飞刚一踏入,便听到邻桌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苏砚之死,实在是太可惜了。以他的才能,今年科举高中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啊!”一个戴着方巾的书生满脸惋惜地说道。

李麦麦和展飞飞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奇。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忍不住向那几个书生问道:“几位兄台,为何说他的死可惜?”

书生们见有人询问,便打开了话匣子。原来,苏砚是这小镇上有名的才子,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写得一手好文章。他的诗词歌赋在当地文人雅士中备受赞誉,众人都对他此次科举高中寄予厚望。

“苏砚的才能,绝非一般人能及。他曾作过一篇策论,对天下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连县里的大儒都赞不绝口。”另一个书生补充道。

“既然如此,阿飞,我认为孙望说的话不假。”李麦麦一脸严肃认真,眉头紧皱。

“啊?难道你之前认为是假的吗?”

“不是,你……我要是不说这句台词,那这个情节设定不就没意义了吗!什么都不懂。”李麦麦佯装生气道,“我决定了,我们在父亲收到信之前将此事彻查。你,现在去结账。”

“怎么又是我,公主,我的报销款从来没有下来过……”顾飞飞用他那张俊俏的脸,软语相求,娇躯轻倚,眉眼含情,态极妩媚。一个平时刚强的男子,也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使出这一招。

果然,李麦麦温柔地搂着他的肩,用手抚摸他的唇:“别说了,一个合格的女人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次次替她买单的。”

李麦麦用手捂住双眼:“可以了,你现在可以去买单了。”

夜晚,城中,街巷幽深而寂静。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街边的房屋错落有致,大多已熄灯入眠,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棂中透出微弱的烛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偶尔传来一阵犬吠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却又很快归于平静,让这夜晚显得愈发深沉。

小河蜿蜒穿过城市,河水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微风吹过,河面泛起层层涟漪,发出细微的声响,宛如一首轻柔的夜曲。河上的石桥横跨两岸,在月光下投下清晰的倒影,与水中的月影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此时,若登上高楼远眺,整个城市尽收眼底。远处的宫殿楼阁在月色下显得庄严肃穆,飞檐斗拱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巍峨。而城中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繁星点点,与天上的星辰相互辉映,分不清究竟是人间的灯火点亮了夜空,还是天上的星辰落入了人间。

而此刻,李麦麦和顾飞飞正好登上了档案库的屋顶,只是整个城市没有尽收眼底,也没看见万家灯火,果然——古人还是太养生了,睡得可早。

“那个……公主,我有个问题啊,作为公主,那不是最强关系户吗,我们为啥要吃这种苦呐。”顾飞飞一边说一边瑟瑟发抖,寒夜的冷风无情地吹过,让他只觉得浑身寒意刺骨,“而且晚上的屋顶还怪冷嘞。”

“你傻啊,如果正常派人来调查,那这个主司不会采取点措施,到时候把卷宗全一把火烧了,我看你上哪哭去。”李麦麦轻声斥责道,目光中却透着几分狡黠与坚定。

“哦~还是公主想的周到啊。”顾飞飞恍然大悟,对自家公主的谋略深感佩服。

“我听礼部的同事说,主司他把往年的卷子都放在档案库里,派了专人看守,区区两个看守,还想拦住我们俩,不可能!”李麦麦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乎对即将展开的行动胸有成竹。

“同事?”

“哼,那是姐攒下来的一点小小人脉,我们刺客帮的情报网还是很强大的。”

就在两人准备悄然潜入档案库时,突然,两道黑影从暗处一跃而出,手中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什么人!竟敢擅闯档案库!”其中一个看守大声喝道。

李麦麦和顾飞飞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抽出了各自的刀。李麦麦手中的双刀宛如两条灵动的银蛇,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她身形如电,率先冲向左边的看守,双刀左右开弓,一招“双龙出海”直逼对方咽喉。那看守显然也是个练家子,连忙举刀相迎,“铛铛”两声巨响,火星四溅。

顾飞飞也不甘示弱,他双手紧握双刀,娇喝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向右边的看守。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屋顶上,刀光剑影闪烁,四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李麦麦巧妙地运用双刀的配合,时而强攻,时而防守,让对手防不胜防。她瞅准一个破绽,猛地一个旋转,双刀交叉着砍向对方。那看守躲避不及,只能用长刀勉强抵挡,却被李麦麦强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顾飞飞这边,他的双刀在手中飞速旋转,如同两个黑色的漩涡,将对手紧紧笼罩。她瞅准时机,突然一个下蹲,双刀贴着地面横扫过去。那看守慌忙跳起躲避,顾飞飞却趁势一个翻身,双刀从下往上猛刺,直取对方要害。那看守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用长刀挡住。

“等等等等,停一下,我有话要说。”李麦麦伸出手示意暂停,两个看守也累了,心照不宣地停了下来,“你们俩应该自知实力不如我们吧,再打下去,受伤可就不好了。这样吧!你们俩假装被打昏,你们也不会被怪罪,如何?”

“好好好!”两个看守鼓起掌来。

李麦麦尝试着在俩人的脖子上一人劈了一下,但看守还是好端端地站着,“没道理啊,传闻不都是这样的吗?”于是两位看守又被劈了几百下,肩膀都肿老高了。

“停停停,姑娘,虽然这按摩还挺舒服的,但我们赶时间哈,这章都快结束了,我俩装晕也可以的。”

李麦麦觉得丢脸,正要拒绝,俩人轰的一下倒下了,完全不带犹豫。 第五章 太阳升起之前(三) 一进入档案库,李麦麦和顾飞飞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苏砚的卷子。在一堆堆积如山的卷宗中,她们仔细地翻找着。终于,李麦麦找到了苏砚的那份卷子。当她们对比字迹时,惊讶地发现苏砚的卷子在誊抄后竟然被改成了别人的名字。

“竟然用这么朴素的手段就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李麦麦愤怒地说道。

“既然如此,说明这肯定不是个案,已经形成产业链了。”顾飞飞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看来这里面的猫腻不止这一点,我们必须彻查。”

“可是我们还没有证据,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摇人来逮捕他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大不了关两天就给他放了。”

“我记得……孙望好像说过,他收了很多价值连城的礼物,既然怕查,定不会放在宅中。”顾飞飞回头看向李麦麦,“所以,找出藏匿之地,再审问他的那地的看守和马车夫,他应该没法辩解了——况且我们还有孙望这个人证。”

“是,等父皇那边派人来了,移交证据即可。”

“那我们出发吧。”

“这知贡举的家简直门庭若市,来拜访的人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而且这些人无一例外,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礼盒,瞧那包装,必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看着主司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走去。李麦麦和顾飞飞瞬间来了精神,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只见知贡举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后,坐上马车,喊车夫将几箱子东西搬上去。

路上,主司和车夫似乎不懂武功,对跟踪的人毫无察觉,因此行动进行很顺利。展飞飞记录下移动的路线,进入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等知贡举乘着马车走了,俩人才潜进宅院,屋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

“我去,这得普通人几辈子花不完吧。”李麦麦嘴上听着说得轻松,眉头却紧皱着,拳头也攥紧了。

顾飞飞不动声色地记录完地图的最后一笔,然后收起来,“明天派来调查的人应该到了,我们就把这个交出去,铁证如山,他跑不掉的。”他抽出别在腰间的双手剑,“接下来,需要我们抓几个人证了。”

知贡举被带到了大堂之上,他还在故作镇定,“大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一直兢兢业业,怎么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

御史冷哼一声,“到现在你还嘴硬,看看这些证据!”说着,把李麦麦和顾飞飞收集的证据一一摆在了他面前。

知贡举看着那些证据,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他还是心存侥幸,“这些都是别人陷害我的,我是冤枉的。”

李麦麦实在忍不住了,跳出来说:“你这个老狐狸,还想狡辩,我们亲眼看到那些达官显贵给你送礼物,你还敢说冤枉?”

在铁证面前,知贡举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赖。他瘫坐在地上,开始交代自己的罪行。“是,我收了那些达官显贵的贿赂,所以才会在科举考试中动手脚。我把一些有才华的考生的卷子进行篡改,让那些权贵子弟能够高中。”

御史气得拍桌子,“你可知你这一行为,毁了多少学子的前程?”

知贡举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等等,之前死的苏砚,是你派人杀的吗?”

知贡举犹豫了一下,“冤枉啊……这个,这个确实是意外!我当时派去的杀手,实际上……是想对孙望下手的,”他突然激动,“这小子妄想贿赂我!换个好前程,所以我为了公平正义!派了几个杀手……”

“?”

李麦麦忍不住了,“喂,你编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好吗,你忘了你是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哦哦对哦对哦,很抱歉。”主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实际上是他说要举报我,这样的人说实话我也害怕,钱没了,功名也没了,最怕这种一无所有的人,真的是会豁出去的……所以我派了一个刺客。”

“刺客?你的府上还有专门的刺客?”

“我!不!知!道!”

转眼间,李麦麦拿着手里的暗器直直抵住他的脖子,“这里是动脉,割开你就会血洒衙门,那场面一定很好看。你要记得,这关乎一条人命。”

“好……的,其实刺客的来历我也不太清楚,是一位很久没见的朋友说,我府上这么大,应该配个暗卫,送给我的……估计是那天出了意外,误杀了……真…真不专业啊。”

夜,如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轻柔地铺展在天地之间。一轮明月高悬,洒下银白的清辉,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此时,城外的小山坡上,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花香,仿佛在诉说着夜的温柔。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贪官呢?”

“嗯?”

“他们打破了本身合理的秩序,让更多的人陷入黑暗,这样的人为什么越来越多呢?”

“如果秩序能被打破,只能说明秩序本身不合理吧。”

“是啊,等到未来,我们进入更好更文明的世界了,那世界上的所有不公都会消失了。”

“希望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第六章 在太阳升起之前(四) 我叫孙望,在经过十年寒窗后,我离开家,踏上了去青州做知县的路。

我记得一个人,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他功课很好,私塾的老师总说他定能考中,我也这么认为。

我读着诗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好像想象到了他骑着骏马在长安街头意气风发、尽情赏景的画面,他似乎生来就应该过这样的人生。

尽管我们都出身贫寒,但他和我完全不同。

“古之学者,皆明读书之要。夫读书,乃修身立命之基,通古博今之途也。虽世易时移,然此道弗改。”他常常说这样的话。跟他说话很温暖,在寒冬,他像一个火炉一样。冬天的屋子总是漏风,握着书的手一直发抖,皮肤也开始龟裂,这时候他就会握着我的手,对着手哈气,告诉我书者,如明灯照暗夜,似良师引迷津。

我该从黑暗里走出来了。

我问他,若是科举真不是公平的,那我们该怎么办,未来何去何从呢?

他说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总有相对的公平,若是连这个都不愿意去相信的话,人生未免太苦闷了。

幸好我们生逢盛世,圣旨平定了这场灾难。但当真正的公平来临之时,他却走了,他死在了黎明之前。

我跪在那棵枣树下想,如果是他当这知县,或许百姓会更加安居乐业,连春天都会来得更早一些吧,我猜。

我的话说完了,会有人听见吗?

“他没有死在黎明之前,恰恰相反的是——是他的死换来了黎明。”

我抬头,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是那天那两个刺客。

对不起,苏砚。我欠你一条命。

“哎呀,说什么欠不欠的!腹有诗书气自华,人生之路亦将愈行愈宽。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这一切——那也够了。”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一抬头,微风乍起,枝叶相摩,沙沙作响,如丝竹之音,清越悦耳。

黑暗的大牢里,昔日享尽荣华富贵的知贡举被困在黑暗的大牢中,潮湿的草地上放着几个肮脏的馒头。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闷响,一个狱卒模样从黑暗中走出,手中的暗器握在手中,渐渐朝着关押知贡举所在的位置逼近。

“喂,手里拿的什么呀,敢不敢给我看一眼。”李麦麦突然出现,让那人乱了阵脚,他发现手被另一人握住,无法挣脱。

“说说吧,谁派你来灭口的,喂——”展飞飞还没有使出力气,对方便倒下了。

“可恶,是死士,药藏在舌头下。等等,这花纹……”李麦麦注意到暗器上的蓝色雕花,“好眼熟,感觉在哪见过。”

“你说这些刺客组织为啥要定制一样的花纹,那别人一看不就知道这个组织干过啥吗,顺藤摸瓜就找着人了,你看这事儿整的。”

“这是企业文化。”李麦麦一脸正经,“等有钱了,我们也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