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神探:多元逻辑》 序 逻辑者,宇宙万物之规律法则,社会学科之基础根本,芸芸众生起落之秘诀!万事预立,首义便是立逻辑,犹如擎天之大厦立基础,不可偏颇,不可臆造,不可轻慢,不可蹉跎,正所谓:自轻不可得,自傲不可得,蔑世不可得,私心不可得,懈怠不可得,中正客观,不偏不倚,实事求是,实践真理,穷尽万世之奋,方可得!

日升月落,潮落潮涨,冬去春来,四季往复,逻辑也!一叶知秋,一管窥豹,雁过留声,人过留痕,逻辑也!天文地理,精密算数,军事推演,商贾企划,逻辑也!谋士运筹,外交雄辩,饮食男女,事无巨细,皆逻辑也!浮华光影,声色犬马,不过表象耳,拨云见月,寻根问底,透过表象发现本质,方为千古正道!而本质者,不以喜恶为转移,不以意志为转移,存在即为合理,不存在亦为合理,此即是逻辑也!

多元逻辑,源于逻辑,又囊括了逻辑!逻辑为木,则多元逻辑为林;逻辑为水,则多元逻辑为海;逻辑为星,则多元逻辑为宇宙星海!

多元逻辑者,架构时空二元之上,天地万物,芸芸众生,皆在其中,一人为一元,万人为万元,互为依托,互为掣肘,合者相助,离者博弈,亦或是,合中博弈,离中相助,天下之事有定势,天下之事亦无定势,趋势流转,起落兴衰,存乎一念,亦存乎众念;而一人之脑,往往又包罗万象,不可尽数,与外界勾连往复,内外交集,正所谓:你只有我,我中有你,亦敌亦友,亦师亦朋。指摘要义,圈点人性,绝非扁平化也,善恶中交互,统一中对立,纵横交错,盘根错节,嗟叹,一人一世界,一脑一宇宙,世事无绝对,万般皆可为!

多元逻辑者,体量之巨,百万亿数,或宇宙之星蔓,或人脑之神经元,星罗棋布,浩渺无垠,权重节点,决宇宙万物之走向,决人世命运之走向,不可不察!开脑拓荒,驱学用强,广察博研,攀峰摘冠,位列宇宙终极文明之上,惊为万古长夜之明灯! 第一章:缘起 泰国没有四季!

泰国的一年只有三季:热季,雨季,凉季!

1989年6月份的一天,曼谷,正是阴雨绵绵的雨季时节!

深夜,在电闪雷鸣的交杂中,雨势愈大,一个身穿黑袍的细瘦身形的女士打着一把伞,怀抱一个襁褓,带着一身的雨水,走到一座白教堂的大门前,将怀中襁褓轻轻放下,并把雨伞覆盖在襁褓之上,轻轻叩门几下,随后又重重拍了几下,待到屋内有人应声,黑袍女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襁褓中乖巧的婴儿,便兀自离去,渐渐消失在雨中。

保尔神父打开了大门,身后的灯光在夜色中弥漫开来,但见四下无人,保尔神父弯下腰,将雨伞移开,轻轻抱起襁褓中的婴儿。

这是一个男婴,男婴好奇的看着带着光晕的神父,竟自顾自的微笑起来,男婴的微笑就像沉闷雨季中的一道久违的阳光,照耀到旅居异国他乡的保尔神父的心里!

保尔神父收留了这个弃婴,因其襁褓内的衣物上有中文“长命百岁”字样,保尔神父猜测应是华裔无疑,神父为其立姓“华”,并取名“学恩”,寄托其日后能潜心学习,报效社会!

自此保尔神父将华学恩常年带在身边,视若己出,虽然保尔神父每日忙于教堂的教务工作,又是一个孤身来到异国他乡传教的人,分身乏术,并且也不擅长照顾孩子,但是依然尽心尽力地培养着华学恩!

但是好在华学恩从小就乖巧懂事,从不给保尔神父招惹麻烦,也会自己照顾自己,甚至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还能帮助保尔神父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保尔神父甚为欣慰,华学恩的到来也为保尔神父的异国他乡的孤独旅居,增添了一抹难得的温暖亮色!

一日,保尔神父在楼台上架起了天文望远镜,认真的探索起宇宙的神奇,并让华学恩跟着观察起来,详细的向华学恩讲解起各大星球。

华学恩好奇的问道:“神父,你怎么知道水星是由60%的铁组成的,这么远的距离,人们怎么测量得到的呢?”

神父笑笑,问道:“那你知道水星发出的光是什么颜色的吗?”

华学恩回答:“水星本身有点灰黑色,但是它的光好像有点黄白色!”

神父走到实验桌前,抓起一把铁粉,撒在烛火上,并对华学恩说:“你看,这是什么颜色?”

华学恩顿悟道:“我明白了,因为铁粉燃烧起来是黄白色,那么水星的状态也是黄白色,这样就表明水星大部分都是由铁组成的。”

神父微微笑道:“很多星球并不是单一的元素组成的,一个星球可能会包含好几种元素,这个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星球的光谱的色彩分布,细分出每个颜色所占的比例,进而推导出这个星球每个元素的占比!”

华学恩紧接着抓起一把铜粉撒在烛火上,立马升腾起蓝绿色的火焰,并对保尔神父说到:“铜粉燃烧的颜色是介于蓝绿之间的颜色,这样是不是代表只要是蓝绿色的光的星星,基本上是铜组成的?。”

“你会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很不错啊!”神父欣慰地回道。

“你看看这个光谱,这个是太阳的光谱,能不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神父递给华学恩一个光谱卡片,接着说道。

“这个很像彩虹的颜色分布,这样…说明我们平时在雨后看见的彩虹可能就是太阳的天然光谱,它是对太阳光的折射反应,同时也是其组成元素的反应!”华学恩兴奋地说道。

“还有呢?”神父充满期望地看着华学恩,继续问道。

“如你上面所说,这上面的颜色就是每种元素的分布情况,根据其分布的占比,我们就可以大致得出该种元素在太阳中的占比!”华学恩说完看向了神父。

“是的,所以不论我们离宇宙中的太阳星星由多么远,甚至我们都不用离开地球,我们就可以通过逻辑分析和推理,得出我们本不可能知道的知识和信息!”神父慈祥地看着华学恩说道。

华学恩抬起小小的脑袋:“这是不是你常说的逻辑学中的归纳逻辑和演绎逻辑?将每个元素燃烧的颜色分门别类的收集起来,这是归纳逻辑;再利用这些收集起来的数据和特性,对未知的星球进行演绎推导,这就是演绎逻辑,是吗?”

保尔神父欣慰的看着华学恩,点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所以我们在日常生活学习工作中要勤于思考,敏于观察。神探福尔摩斯听过吧?他就是在运用演绎逻辑进行破案的,所有演绎逻辑所需的基础,又都来源于日常归纳逻辑的信息收集,两者互为补助,互相成就。”

“归纳逻辑,是由个别到一般的过程!也就是在众多的个例中提炼出一般性的规律;而演绎逻辑,是一般到个别的过程!也就是从一般性的规律中反过来推导出个例的特性。”保尔神父接着说道。

“这么说,逻辑学就是最根本的学科,是一切学科的基础了!”华学恩陷入了沉思中!

“是的!它就是世界这座大厦的根基!”保尔神父说完,抬头再次看向了星辰大海!

“天凉了,外边有点风大!神父戴上帽子吧!”贴心的华学恩取来神父的黑色毛呢礼帽,抬着头递给了神父。

二十多年前,保尔神父就是戴着这顶礼帽辞家别亲,远渡重洋,来到了这边热土开始了漫长的传教生涯。

保尔神父接过黑色毛呢礼帽,戴在自己头上,马上抱起华学恩,两人一起望向璀璨的星河,接着,保尔神父将礼帽摘下来,将它戴在华学恩头上,煞有介事侧目端详了一下,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

大大的礼帽盖在小小的华学恩的小小的脑袋上,华学恩调皮的压低礼帽,用手比划成左轮枪,做了一个帅气的吹枪口的动作,俨然一个小牛仔!

保尔神父被华学恩逗笑,哈哈地开怀大笑着,华学恩也开怀大笑起来,两个孤苦的人,就这样互相温暖着对方清寒的人生,就像这时夜空中的两颗运行的星星,互相围绕着彼此,照亮着彼此! 第二章:身世之谜 神父全名:让.保尔.康奈,祖籍法国巴黎,任职泰国曼谷白教堂,精通天文地理哲学逻辑,保尔神父将毕生学习思想心得倾囊相授于华学恩,后又恐华学恩“学西而忘中”,遗失本族之文化精神,之后又将其推荐到方裕祖处学习。

方裕祖是泰国曼谷中国城知恩善堂的创始人,祖籍广东潮汕,泰国华侨崇德大学资助人,其产业遍布曼谷中国城,诸如中餐馆、中药房、珠宝黄金、典当行等。

方裕祖因见华学恩品貌端正,聪明伶俐,甚是喜爱,将其纳为义子,更将其毕生国学功底和识人实务之经验,悉数授予华学恩,之后并推荐其去就读华侨崇德大学,学校放假时,方裕祖还安排华学恩到自己的店铺里兼职打工!

这天,在中国城知恩善堂的庭院中,华学恩照例在扎马步,豆大的汗水一颗颗滚落下来,方裕祖坐在椅子上,手持书卷,元气充足,声音洪亮的念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远处款款走来一女孩,年方十二,楚楚动人,手捧着茶盘来到方裕祖面前,将茶水放在茶几上,说道:“老爸,你的茶!”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华学恩,随即羞涩的转身离去,徒留华学恩傻傻的讪笑着,直到方裕祖作势干咳了几声,才回过神,猛吸一口气继续实践方裕祖所谓的“腰马合一“的境界。

山顶上,月光下,两个少年肩并肩坐在草地上,看着山下的花花世界,有说有笑,月光洒在两人神采飞扬的脸上。

女孩问道:“学恩哥,你长大以后有什么梦想啊?”

华学恩沉思了一下,回道:“可素妹,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日后能在曼谷当个警察我就满足了!”

“警察?那你穿上警服一定很帅哦”方可素一脸崇拜的望着华学恩说道!

华学恩缓缓站起,目光坚定的注视着远方,说道:“保尔神父和义父一直教育我,努力学习,学成本事为社会大众服务奉献!那么做一个警察惩恶扬善,匡扶正义,或许就是最好的一种方式了。”

方可素听罢,低下头思考了一番,终于也站起身来,问道:“学恩哥,我一直有个问题,心里犹犹豫豫不敢问你………”。

华学恩看了方可素一眼,泰然自若的说道:“没关系,但说无妨”。

方可素嗫嚅了一下,说道:“学恩哥,你有想过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华学恩听罢,身躯微微一震,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沉思了良久,缓缓抬起头来说道:“可素妹,你知道白教堂始建于多少年,距今又有多少年吗??”

方可素诧异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什么时候建的不知道,好像距今已经有七八十年了吧!”

“是的,整整82年了,依然屹立在那里!”华学恩说罢,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不然义父要担心你了。”

两个少年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月光依然洒在两人身上,风轻轻的吹着,方可素还想接着问几句,可是再也张不开口了,她对华学恩的回答百思不得其解,脑袋里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方裕祖发现了回家后一直若有所思的方可素,不禁问道:“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一声不吭,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方可素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珠接着向下做沉思状,迅速再次看向父亲说道:“今天我和学恩哥聊以后的理想,我就问学恩哥一下,问他想不想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然后他就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问我知不知道白教堂始建于什么时候?有多少年了?后来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白教堂整整80多年了,依然屹立在那里。”

方裕祖背负双手,在客厅中踱步着,低头做沉思状,一会抬起头来,看着方可素严肃的说道:“华学恩是个弃婴,这是他内心最痛苦的一段记忆,你不该去提起别人痛苦的回忆,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以后要注意了!”

方可素回答到:“好的,老爸,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注意的。我明白了,学恩哥是不愿意提起此事,所以才岔开话题,说什么他小时候长大的白教堂!”

方裕祖默然转过身去,目视远方,轻叹一声说道:“傻丫头,其实你学恩哥已经回答了你!”

方可素猛然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盯着父亲!

方裕祖明显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学恩哥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的父母还要他的话,这么多年一定会来找他的!孩子想找父母很难寻,父母要找孩子是很容易的!”

“为什么呢?”方可素依然不解的问道!

方裕祖怔怔的回道:“因为白教堂一直屹立在那里!”

“白教堂一直屹立在那里,白教堂一直屹立在那里………”方可素不断的念叨着,猛地抬起头来,恍然大悟,眉头紧皱,一股悲怆的情感在心头迸发,而此时方裕祖早已身影渐远!

回到白教堂的华学恩,心情低落,环顾着眼前的白教堂,脚步沉沉的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思量着今日往昔之境地不禁双眼模糊起来!

其实他何曾不想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每当看着别人家的母慈父爱,何曾不是羡慕不已,尤其是在每年佳节之日,看着别人家的温暖灯光和热闹氛围,总是不禁顾影自怜,暗自神伤!更不用提街上的坏小孩因为自己是弃婴对自己的欺负,以及学校里同学们对自己指指点点这些不堪的遭遇!

所以,去年华学恩就悄悄收集起自己身世的线索,包括保尔神父收藏的襁褓,以及自己被遗弃的具体时间,甚至是当年的报纸、水文记录、曼谷的地图、交通线路图等等,华学恩终究是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于是一场关于身世之谜的推理就此展开了:时间回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通过神父描述的敲门声的力度,遗弃自己的应该是一名纤弱的女性,保尔神父发现华学恩时,襁褓已经半潮湿状态,尤其是襁褓的底部,几乎已经湿透,说明她不是坐车过来的,而是打着伞一路走过来的,按照当晚的雨量和襁褓的湿度,华学恩在同样的一天雨夜测试过一次,要达到这种程度的湿度,其路程按照女性的速度应当在二十分钟左右,于是在地图上按照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以及一个女性的速度,再排除一下打伞和怀抱婴儿这些因素,用圆规画了一个三公里半径的圆。之后,再用笔涂抹剔除掉一些非住宅区,华学恩圈定出9个住宅区5个街区。

华学恩在某个周末进行了走访,兜兜转转,在某个街区的一个门店里发现了与自己襁褓一样的布料店,恰恰是华人开的店铺,华学恩以帮父母外出采购为托词,并说自己的襁褓好像就是在这个店铺里购买的,和老板娘套起了近乎,不断夸奖老板娘字绣的好看,终于在老板娘的口中得到几条线索。

根据这几条线索华学恩定位到自己父母的住所,那是一座街边商住两用楼,楼下是商铺,楼上是住宅,站在街对面刚好可以看见住宅内部分场景,华学恩远远的悄悄站在街对面,故作镇定,终于在华灯初上时分,住宅房纷纷亮起温暖的灯光,看清房间内一个细瘦身形的母亲在和一个小男孩在互动做游戏,这是多么幸福美好的画面啊,但是这画面却与华学恩的遭遇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就像一把刀在心脏划下一道伤口,伤口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泪水渐渐侵湿了华学恩的眼眶,他猛然别过头,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拔腿就跑,如一股风一般跑开了!

楼上的那位母亲,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转过头向下看了看,但是楼下一如往常,于是又和小男孩继续着开心的游戏。

华学恩一路狂奔到常去的那座山顶,气喘吁吁,这是他常来独处的地方,他对着天空大叫着宣泄着自己郁结愤懑的心情,声嘶力竭后,他无力的跪在山顶低着头,不断在内心追问自我: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舍得放弃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

华学恩深深陷入了痛苦的自我怀疑中!

从那天后,华学恩对待寻亲这个话题绝口不提!而今天方可素却一不小心揭开了他内心的伤疤,令其再次回想起自己被遗弃的痛苦遭遇!

华学恩清楚的知道,这些年来,自己为什么努力学习,为什么积极做事表现自己,实际上都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以此来证明自己足够好足够优秀!以此来证明父母当年遗弃自己是一个错误! 第三章:小试牛刀 转头就忘,丢三落四的人,指定不是聪明人!

聪明人的特点之一就是记忆力非凡,华学恩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所以华学恩的记忆力也是非凡的,几乎是过目不忘!华学恩在曼谷埭坪中学也算是一个学霸,各科成绩基本上都是A+,深得老师的喜爱和同学的追崇!

一天,同桌朗桑请教华学恩有关学习和记忆的方法,华学恩耐心的给郎桑讲解“思维宫殿”的方法。

看着郎桑仍然一知半解的神情,华学恩进一步引用电脑的逻辑分区解说道:“你不是喜欢玩电脑上网嘛,新的电脑到手,你是不是要安装操作系统,然后再设置硬盘分区,分为C盘D盘E盘F盘G盘是吧?”

“这个硬盘分区其实相当于”思维宫殿“中的房间设置,用来分门别类的储存各类信息资料,比如C盘作为系统盘,D盘作为个人资料盘,E盘作为工作学习资料盘,F盘储存音乐,G盘储存电影,甚至还可以再细分,把G盘里面创建几个文件夹,分别是泰国电影、美国电影、中国电影、日本电影、韩国电影等,这样在你需要寻找某个电影时就可以很轻易的就找到该部电影,如果没有设置分级的逻辑分区,你把所有资料一股脑都放在没有分区的硬盘上,再想找到某个资料,可能真的就是大海捞针了。”华学恩继续说道。

郎桑听得入神,时不时的点着头!

华学恩接着说道:“在我看来,只要做到逻辑清晰,层次分明,条理清晰,思维缜密,记忆力应该都不会差!对了,比如图书馆,它也是一个很好的现实中的“思维宫殿”的具象模型,图书存量百万之巨,浩如星海,但是作为一个读者,进去只需要几分钟便可找到自己需要的图书,同理,图书管理员将图书归位也是轻而易举……….”

话音未落,康威拖着书包气喘吁吁的进入到教室,看见此幕的郎桑忍不住取笑道:“康康又睡冒烟了吧?”

同学们听罢,哄堂大笑!

华学恩拍了拍郎桑,示意其不要再多说,低声向郎桑说道:“不是,他应该早上去父母的鱼档帮忙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郎桑好奇的问道!

华学恩看了看郎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头说道:“你没看见他鞋子上和裤脚上都是水,今天又没有下雨,并且手指泛白,这是长时间泡在水里造成的,而且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并且满脸通红汗水涔涔,这是劳作了一早晨的状态,刚睡醒的人不是这种状态!”

听罢,郎桑瞪大了眼珠,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由得赞叹道:“真是神了啊你!”

“嘘-安静,老师要来了,而且校长马上也要过来了!”华学恩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了一下说道。

郎桑再次瞪大眼睛,质疑道:“不可能,校长没事从不往这来的!”话音刚落,卡玛拉老师英姿飒爽的走进教室,后面不远处可不就是蓬普校长么!

郎桑一脸崇拜的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华学恩,华学恩用脚轻轻踢了郎桑一下,郎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拢了一下情绪,正襟危坐起来,认真听起卡玛拉老师和蓬普校长的讲话!

事后,郎桑神神秘秘的拉着华学恩追问着神机妙算的门道。

华学恩微微笑道:“很简单啊,你看不远处走廊里逗留的其他班的同学,都很自觉的跑回了教室,有些躲不及的都在打招呼,他们是不会和卡玛拉老师主动打招呼的,而且卡玛拉老师也不会管他们什么时候进教室的,毕竟又不是他们的任课老师,也不算熟悉,只有校长才会让他们不得不主动打招呼!”

“并且,你没发现今天教室特意收拾了一下吗?这在以往是从没有过的!而且走廊里卡玛拉老师一露头就是很严肃但又拘谨客气的样子,肯定是陪着校长过来了!卡玛拉老师这种状态只有和校长在一起时才有!所以我记得!”华学恩继续解说着。

“跪了!跪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了!”郎桑双手合十的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些生活细节而已!”华学恩谦虚的说道!

夕阳下,两个少年并肩漫步在回家的街道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畅聊着,两人相约长大后一起报考大学,然后毕业后去当警察,做一个正义的使者,惩恶扬善,匡扶正义! 第四章:光天化日之下校门口遇险 这天,放学后,同学们从学校一拥而出,结伴而行,边说边聊不亦乐乎,走到分岔路口便分道而行,各自回家,方可素独自走向中国城方向了。

华学恩走了一会突然想起有些事要跟方可素说,就回过头准备喊一下不远处的方可素,却发现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猛然停在身边,从车里迅速跳下来两名男子,用手帕捂住方可素口鼻,眼见得就要将方可素拖进面包车里。

华学恩一边跑过去一边大声呼喊着:“住手,绑架呢!”

同学们也被呼叫声吸引,有些反应快的则马上跟着华学恩跑过去,等到华学恩跑着撞到面包车侧面时,方可素已经被歹徒拖入面包车内,面包车迅速发动起步,轮胎磨地发出着刺耳的声音,华学恩看着车里挣扎着的方可素,拼了命捶打着汽车玻璃,面包车剪一样穿出去后,华学恩差点失重摔倒在地!

同学们都围了过来,看着疾驰而去的面包车,华学恩记下了面包车的车牌号信息,拦住要继续追逐的男同学,喘着粗气说:“追不上的,不要浪费时间!”

接着,华学恩竖起两个手指,对着同学们说:“只有……两小时黄金救援时间,大家相信我的话,就听我的!我来安排救援!”

不等同学们回答,华学恩首先拉着康威指着远处神神秘秘的交代着什么!然后康威听罢,便马上骑起自行车狂蹬着脚蹬向路对面的辅道而去!

“班长你马上报警!”华学恩接着对班长说道,并将车牌号等信息告诉了班长!

有些同学嚷着要去火车站汽车站去围堵解救方可素,华学恩立马制止,着急的说道:“绑匪自己有车,根本不会去火车站和汽车站,而且方可素也不是婴儿,目标太大,绑匪也不会带她去车站。”

“其他同学赶紧去找老师和校长,让校长再联系更多人,赶紧行动起来吧!”说罢,华学恩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便指点绑匪离去的方向让司机追了上去!

车上,华学恩努力将刚才所有收集到的信息进行了汇总,华学恩清楚的知道,刚才已经浪费了一分多钟,按照汽车的市区道路的时速,至少已经相距300米以上,这条路上分岔路还特别多,随时一个转弯都可能销声匿迹,刚才的所有情景就像电影一样在华学恩脑海中快速的回放着,并且在细节处放大着:一辆旧面包车,轮胎八成新,刚才起步时轮胎和轮毂掉落许多泥土,车牌号一定是套牌,也就是说现在不能按照车牌寻找,只能按照车型寻找;三个绑匪,司机是个一身赤酱肤色的油腻的四十岁上下的胖子,戴着面罩,另外两个绑匪,也戴着面罩,都是肤色深色,一个略瘦高但是精壮,手臂上方有五行符纹身,脚踏白色运动鞋,鞋帮上有污泥,一个略矮但是粗壮,满身横肉,左手戴着珠串,右手虎口处有道两厘米的疤痕!

“小伙子,现在往哪个方向啊?”司机着急的询问打断了华学恩的思考,马上就到一个十字路口了,绿灯显示着还有10秒,华学恩快速计算着,这条路他坐车走过,红绿灯每30秒交替一下,绑匪一分钟前经过这里时,应该还是直行绿灯,左拐是红灯,绑匪不可能等待,所以肯定是直行!

“直行,司机,速度快点!”华学恩果断的说道!

司机一边应声着,一边加大了油门!果不其然,在前面200米的地方,华学恩看见绑匪已经左拐的车尾,马上指给司机说道:“就是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好嘞!坐好了!”司机哐哐快速晃动着挡位,并且加大了油门,向着绑匪的方向追了过去!

就这样,一场汽车追逐战在曼谷街头进行着,绑匪眼见得后面穷追不舍的华学恩也是拼了命的一路狂飙,有好几次差点就撞到路人,甚至险些和大型公交车相撞差点酿成交通事故!出租车司机对曼谷交通是了如指掌,但是绑匪显然也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两车之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最近时只有几米,最远时有几百米,一时处于白热化的胶着状态,难分胜负!

不一会,司机紧随着绑匪的面包车转入左方的车道,绿化带在车窗外后退着,司机大呼一声不好!

华学恩随即看到摆正后的车辆的道路前方正是一个火车岔道口,绑匪面包车冒险在火车将到未到之际,猛地抢先冲了过去,等到出租车开到跟前时,一列列行驶的火车皮已经哐次哐次的挡住了路口,华学恩不由得心口一焖,急得差点吐出一口热血!

出租车司机也在气恼的锤击着方向盘,发泄着时运不济的愤懑!司机其实一直也在努力追赶,期间还通过电话和对讲机和同事/警察通报交换着追踪信息!

等到火车驶离,面包车早已经失去了踪迹!司机油门紧踩,呼呼响,往前追着,不一会就来到了T型路口。

“现在往哪里走?”司机焦急的询问着!

冷静下来的华学恩快速思考着,向司机询问着:“师傅,这两条路分别通向哪里?”

司机马上回答到:“左边是往市中心的方向,右边是往城镇的方向!”

“马上向右走!”华学恩当机立断的说道!

司机略微停顿了一下,马上转过脸,方向盘右舵打满,向右车道疾驰而去,就这样,不一会出租车来到郊区的某个地方,两人彻底失去了方向,两人在一起叹着气懊恼着!

华学恩对司机表达了感谢之情,缓缓走下车,就让司机先行走了!

华学恩看着郊区路边的田野村庄和土地,弯下腰捻起一撮泥土,揉捏着,沉思着!

忽然华学恩看到不远处拐角处的小道上有着很多车辙印,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半圆状的漩涡,于是华学恩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了下去,直到看见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院子旁边是条河道,院门紧闭,他迅速走到跟前,弯下腰看着地上的轮胎印,略作沉思马上打起精神,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通过门缝悄悄的打量着院子的内部,院子空空的,只有一些农机和农具,里面有一座平房,三间住房,旁边还有一个大房间,貌似储藏室,双开大铁门,门前有一处若隐若现的刹车印。 第五章:孤身勇闯匪巢英雄救美 华学恩马上绕道到屋后,弯腰来到窗下,只听见里面后咕咕喝水的声音,并伴随着一阵畅快的打嗝声,华学恩慢慢探过头去,眼睛贴上去悄悄的打量着内部的情形,华学恩不由得吓了一跳,正是那两名绑匪,此时两名绑匪已经扯去了面罩,其中一个正在大口的喝着冰镇可乐,一边骂骂咧咧的吐槽着刚才被追逐的胆战心惊!

“努瓦,刚才追我们的好像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吧?”瘦高个问道!“屁,明明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多管闲事!妈的,吓死老子了!”努瓦回答到!

“糯昂,老大呢?”努瓦问道!“老规矩,老大在安排新车辆进行转移啊!库房偷来的面包车也要抓紧时间处理掉!”糯昂回答道!

身材矮且粗壮的努瓦突然邪笑着,脸上的横肉颤动着,一脸猥琐的说道:“刚才那个女孩真漂亮,身材也好,身上香喷喷的,指定还是个雏,要不我们俩趁着这个机会先享用一下!”

糯昂立马制止道:“你不想活啦!被老大知道非剥了你的皮不可!破了处的,卖出去价格就要打对折了!为什么我们今天跟着老大大白天铤而走险,还不是因为老大最近手头比较紧么!你让他破财,他能让你活不到天明!”

努瓦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说道:“凭什么我们出生入死,好处全让他得了,我们只捞个三瓜两枣的小利!”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干咳,伴随着明显加大的脚步声,一身赤酱肤色的油腻的四十岁上下的胖子走进屋内,“老大!”糯昂打起精神喊了一声!努瓦则尴尬的挤了一丝笑容,接着举起可乐瓶别过脸,接着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

“老大,现在怎么办?错过了转移通道,人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夜长梦多啊!”糯昂焦急的看着老大!

“今天真他妈的惊险,差点就在阴沟里翻船了!本来筹划的好好的,路边换个车,顺利的话现在已经离开曼谷市区了!”老大不无遗憾的说着!

“现在只能等半小时,换水路运出去了,我已经联系好了船,你们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听好了:给我看好了隔壁的女孩,出了闪失,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老大接着说道。

努瓦嘟囔着,刚想说什么!马上就被糯昂拉扯了一下,糯昂赶紧说到:“好的,老大,您放一百心好了!这迷药没有两三个小时醒不了!”

窗外,华学恩赶紧弯下腰低下头思考着,并看了看手表,心想:没有手机怎么办?现在跑出去报警,等到警察再找过来,可能方可素已经被他们转移了,这一旦转移了,可能就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了!

略一沉思,华学恩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紧咬压根,眼神坚定,弓着腰走到隔壁屋后,果然见到床上躺着一个女孩,正是方可素!

华学恩观察了一下房内,发现桌上放着一张手帕,手帕旁边有个深蓝色的玻璃瓶,华学恩顿时计上心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文具盒,找到一把削笔刀,轻轻将刀尖探进去,只见一顿操作后,窗户就打开了!

华学恩小心翼翼的翻了进去,随即轻轻将窗户关上,但是并没有插上销,然后走到桌子边快速将深蓝色玻璃瓶握在手中,顺手又将手帕揣进兜里,马上通过门缝警惕的观察着外边的情况,并时不时的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动向!

这时只听见老大在安排努瓦去隔壁看护女孩,努瓦则借机偷懒说自己要去厕所拉屎走开了,老大只得安排糯昂过来,听罢,华学恩赶紧想一想,马上走到床前将方可素的手和腿拉到床沿外,接着马上回身躲在门后,将深蓝色玻璃瓶打开,并将手帕掏出来,屏住呼吸,将玻璃瓶中的药水洒满手帕,然后别过头去静静等待着,不一会,糯昂进来了,发现床上的方可素手脚搭在床沿外边,马上过去,准备将其收拢好。

这时,华学恩悄悄跟上,趁着糯昂弯腰时,说时迟那时快,华学恩快速将手帕从右边捂上糯昂的口鼻,紧跟着左手也从糯昂的头上抄过去,双手形成牢固的左右夹击配合之势,糯昂受此一惊,正欲奋力挣扎,但是没挣扎两下便向后倒去,连带着华学恩也差点踉跄倒下,华学恩迅速放好糯昂,但是引发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隔壁的老大,老大没好气的叫道:“怎么回事?”

老大连喊几声见始终无人回应赶紧走了过来,推开门便看见糯昂爬在地上,女孩依旧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老大赶紧弯下身子准备将糯昂扶起来查看情况,却不料刚翻过来,却见糯昂手握一张手帕就朝着老大的口鼻捂过来,老大定睛一看,这那是糯昂啊,这分明是一个和糯昂身型相仿的少年!没错这少年正是华学恩!

华学恩这招瞒天过海眼见就要成功了,但是显然这个绑匪老大也不是泛泛之辈,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老大身体后仰,头侧倾,立马抓住华学恩的双手,往下压去,华学恩虽然在知恩善堂也练过几年功夫,但是实战经验缺乏,而且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力气也比不过绑匪老大,顿时就占了下风,绑匪老大怒气爆发,直接将华学恩拎起来,准备撞在墙上,华学恩借力打力在墙上双脚一蹬,猛扑向绑匪老大,饶是老大这两百来斤的身躯,也被撞的轰然一声摔倒在地,趁着老大摔懵的瞬间,华学恩再次将手中的手帕朝老大口鼻捂了上去,结果在离口鼻只有一指的上方,“啪”的一声,华学恩的手腕再次被老大举手擎住,两人在白热化的你来我往的推搡着。 第六章:将计就计瓦解匪团 眼见得老大就要挣脱,华学恩灵机一动,直接将手帕松开,手帕直接冲着老大的口鼻落下,老大立马把头右甩,屏住呼吸,但是手帕还是落在了脸上,老大气恼的使出蛮力,以头为拳直接撞的华学恩眼冒金星,鼻血涌出,随即又发疯一样将华学恩身上糯昂的衣服撕烂,叫嚷着:“让你他妈的还装糯昂!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接着直接将华学恩推了出去,华学恩踉踉跄跄的后退到门边,老大扔掉手帕,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抹着口鼻,啐了几口,努力的睁着眼。

与此同时,上完厕所的努瓦听到房间的异响,也惊慌的走了过来,听见脚步声渐近,华学恩赶紧换回衣服,将鼻血抹在不省人事的糯昂额头和鼻子上,趴在糯昂身上,一边使劲摇晃着糯昂,一边哭诉着:“糯昂叔叔,你快醒一醒!”,看见努瓦进来,华学恩赶紧对着努瓦说:“救命啊,老大要杀了糯昂和你,说要杀人灭口,一个独吞所有钱!”

努瓦看着地上赤条条的血淋淋的糯昂,再看看发了疯一样的老大,而老大手中正抓着糯昂的碎衣服,不由的胆战心惊起来。这时,老大赶紧摇摇晃晃的声辩着:“不要听他瞎掰,兄弟,我是你老大,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要听一个外人胡说!赶紧把这小子抓起来!”

努瓦站在两人中间犹豫着,一会看看华学恩,一会看看老大。

华学恩趁热打铁的对努瓦又说道:“你刚才在隔壁房间抱怨老大给的少,不公平,已经被老大听见了,老大和糯昂叔叔说要做了你,然后糯昂叔叔不同意,老大就先对糯昂下手了,接下来就是你了!”

努瓦回想着刚才听到的老大的话“让你他妈的还~装糯昂!看过我今天不剥了你的皮!”信以为真,怒睁着双眼瞪着老大,亮出了匕首。

老大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嘴巴都飘了起来,说道:“你个二百五,脑袋进水了是吧!妈的,你信他不信我是吧?”

“努瓦叔叔你要小心啊!他会使阴招,刚才糯昂叔叔就是被他说迷糊了,中了他的招!”华学恩继续输出着!

“小兔崽子,等会我弄死你!”老大气急败坏的说道!

“努瓦叔叔,杀了他你就是老大了,这次的买卖钱全归你了!还可以给糯昂叔叔报仇!糯昂叔叔还让我以后就跟着混!”华学恩接着声情并茂的说道!

努瓦动怒了,也动心了,但内心依然在酝酿着!

“你不杀他,他也不会放过你的!时间一过,机会就不再有了!快!”华学恩催促着!

努瓦大喊一声冲了上去,一把匕首就向老大刺去,老大后退一步,随即一把抓住努瓦的手腕,华学恩紧跟着也手握一把凳子砸了过去,老大两面受敌,但是却没有放松双手,硬生生的顶住了华学恩这一记重砸,竟然毫发无伤,震惊之余,老大已经打落努瓦手中的匕首,与努瓦扭打在一起!

华学恩知道努瓦和自己都不是老大的对手,而且接应的人不一会就要到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所以华学恩趁着他们亡命搏杀中,无暇他顾之时,赶紧扛起方可素就艰难的跑了出去,刚跑到大门口,老大已经解决了努瓦追了出来,边追边喊,华学恩赶紧拆了门销,准备出去,却不料大门从外边被哐当一声撞开了,华学恩背着方可素双双被撞倒在地上!

来人正是绑匪的同伙,老大对着同伙说:“妈的,死哪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老子今天差点折在这里了!”

“老大,到底怎么回事?”同伙问道!

“这个小兔崽子,年纪不大鬼点子不少,糯昂和努瓦都着了他的道,老子今天也差一点阴沟里翻船了!赶紧把他解决了,一会还有正事要办呢!”说罢,老大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带着同伙扑过来!

华学恩毕竟是个孩子,不一会便被两人抓到,老大让同伙制住华学恩,自己则去墙边挑了把趁手的镢头,拖着镢头笑嘻嘻的朝着华学恩走来,华学恩还在拼命挣扎着,但是脖子却被死死的禁锢住,动弹不得,甚至已经缺氧到视线迷离!

老大举起镢头瞄准着,恶狠狠的就朝华学恩的头上砸去,华学恩不由的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一声枪响划破了紧张的时空!举着镢头的老大,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一群警察荷枪实弹的冲了进来。

“举起手来!”警察对着两个绑匪喝令道!

绑匪松开了华学恩,举起了手!华学恩此时已经窒息到两眼模糊,只隐隐看到警察身后跑出来的康威在大喊着自己的名字,朝自己跑了过来,然后华学恩就晕倒过去了!

绑匪被绳之以法了,苏醒过来的华学恩也成了学校的英雄,更成为了方可素心中无可替代的大英雄!

事后,绑匪们一直很好奇华学恩和警察是怎么找到自己老巢的?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问了,这个问题只能通过警察的询问得到了回答,并记录在笔录上。

原来,在绑匪劫持方可素的过程中,眼神锐利的华学恩就在动态纷扰的环境中发现了异常:所有的人都被呼救声吸引过来,都停下脚步察看着这场光天化日之下的劫案,远处路口却有一个男子,只看了一眼就转头离开了!

华学恩笃定的判断,正常人发现异常情况,尤其是胆大的男性一般都会驻步看热闹的,而他却反其道而行,所以,这个男子一定是绑匪的同伙,他是站在路口负责望风的,看见绑匪得手后,他就抓紧时间撤离了。

华学恩断定事后绑匪们一定会再会合的,所以就安排康威去跟踪他,并特意叮嘱康威“跟踪为主,保持距离,择机报警”。这就是警察能在关键时刻及时出现的原因!幸好,留了这一手,不然华学恩今天真的就命丧黄泉了!

至于,华学恩怎么找到绑匪老巢的,更简单了!华学恩在绑架现场,就发现了车胎上因为急停急驰而掉落的泥土,还有糯昂鞋上的泥土,华学恩估计绑匪大概率是往郊区去了,因此在出租车司机不知道方向的时候给司机指明了方向,并且正常情况下相对于人多眼杂的市区,人烟稀少的郊区更适合绑匪安营扎寨做非法勾当;之后,华学恩就发现郊区路边出租车停车地方的泥土与案发现场的泥土是一样的,进一步佐证了跟踪方向的正确性,并且小道上的半圆状的漩涡,也为华学恩提供了线索,这种漩涡一般都是汽车急转弯造成的,而在这种小道急转弯是很危险的事,只有着急忙慌逃匿的绑匪才会这样做!经过细致观察和缜密推理,绑匪的老巢自然水落石出了!

而这一年,华学恩仅仅才十四岁而已! 第七章:人生失意无南北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不知不觉间华学恩已经21岁,大学毕业在即,此时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爱情友情都围绕在身边,既有花前月下的方可素小鸟依人,也有康威、郎桑等一众死党的没心没肺!

人生原可以这么美好——华学恩不禁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小心脚下”康威立马提醒着华学恩,注意走道上的路障。

华学恩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几人哄笑着互相揶揄着,康威甚至还追逐着刚才开玩笑转移到自己头上的郎桑,誓要收拾他一顿!

华学恩和方可素在后面慢慢的走着,两人心照不宣的低头笑着,华学恩走着走着,发现方可素停了下来,回头看去,原来方可素正站在一家婚纱店的橱窗前,出了神的盯着一件华丽至极的白色婚纱,方可素转过头意味深长看着华学恩问道:“你说我要是穿上这件婚纱,漂亮吗?”

“嗯,肯定漂亮的,穿上这件婚纱你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华学恩望着方可素那张灿烂的脸,用力的点点头回答道!

“那就这么约定了,以后我就穿这件给你看!”方可素羞红着脸,说完便碎步快速走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华学恩,旋即,华学恩心领神会,饶是一个心理素质过硬的人,也不禁心潮澎湃,红起了脸!

华学恩回头看着橱窗内的婚纱,一个漫不经心眼光溜到底座上的价格标签,赫然标注着:180000泰铢。华学恩倒吸一口凉气,再次确认看一眼,便讪讪的快步离去!

两人并肩漫步着,看着依然陷入美好憧憬的方可素,华学恩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郎桑靠了过来,打破了华学恩的沉思,问道:“华学恩,上次跟你说的曼谷在招募警察,你去报名了没有?”

“报了,你报了没有?”华学恩说道!

“我也报了,但是没有信心通过,今年的竞争太厉害了,不过我很看好你啊,你不但是个学霸,而且打小就是个小神探,对警察系统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郎桑不无羡慕的回道!

“哪里哪里!我哪有这么厉害!我现在也是不敢懈怠,没日没夜的在积极备考中呢!”华学恩谦虚的说道,略微挺了挺腰身,彻底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盯着远方的眼中闪着光!

阳光炙热的一天,曼谷京畿警察署内,昆泰局长正在批阅着文件,秘书拿着厚厚一叠资料径直走了进来,对昆泰局长说道:“这是最终筛选出来的今年报考警察的所有合格学员的资料!”

“今年有没有特别优秀的人才啊?”昆泰局长头都没有抬,一边书写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有一个,名字叫华学恩,考试成绩和面试成绩都是第一名,而且他就是7年前埭坪中学绑架案中,那个孤身闯匪窝,勇救女同学的少年!只是——他是个华裔,并且从小还是个弃婴,身世不明!”秘书回答道!

昆泰局依旧没有抬起头,却伸出了左手,秘书见状,赶紧将华学恩的资料抽出来,递到昆泰局长的左手中。

昆泰局长扫了几眼华学恩的材料,旋即,将材料放在桌子上,这才抬起右手在资料的右上角利落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叉!秘书嗫嚅了一下,便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窗外已经变天,屋内有点昏暗,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屋内,紧接着一声轰隆隆的雷声滚过!

曼谷又要下雨了! 第八章:大隐于市 毕业即失业!这点对华学恩来说尤其如此!

但是草根人生的困局远不止于此!来自命运的打击敲锣打鼓般接踵而至,是那么的响亮,就像甩在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华学恩报考曼谷警察落选了!自己的小迷弟,名不见经传的郎桑却意外被录取!

接着没过多久,保尔神父逝世了,享年82岁!

曼谷政府和曼谷总主教区总主教为其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和追思弥撒圣祭,泰国新闻报纸以标题《为泰国穷人和病人服务五十六载的让·保尔·康奈神父安息主怀》发文,缅怀了保尔神父无私奉献的一生!

参加完保尔神父的葬礼,华学恩黯然神伤的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白教堂,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留恋的环顾了一遍四周,经过保尔神父的房间时,华学恩走进去,鼻尖不禁有些酸楚,这时,华学恩发现保尔神父挂在落地衣架上的那顶黑色毛呢礼帽,华学恩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收藏在小小的行李箱内,接着再看了一眼保尔神父的房间,扭头便离去了。

华学恩拎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教堂大厅内,和新主教寒暄了几句就告别了,自此就彻底搬出了白教堂!

整个曼谷都在下着雨,华学恩提着行李箱打着一把旧伞,怅然若失的站在十字路口发呆,不知道自己今后要往哪里去?也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今晚的栖身之所?

当晚,华学恩在一个小旅馆住下,一边等待上几次求职的结果,一边在报纸和网站上物色着其他工作。但是现在的社会环境对大学生显然是极不友善的,求职屡屡碰壁,社会学专业毕业的华学恩毫无用武之地,甚至还不如农民工更受企业欢迎!

没几天,华学恩在曼谷城中村找到一个价格便宜的住所,只要2000泰铢一个月,这是一间单人房,只有区区15平米,楼下就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里有几家店铺。

这个新住所,华学恩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期间只有一个熟人来过,他就是方可素的父亲方裕祖,对待方裕祖的突然造访,华学恩很是诧异也颇为窘迫,之后方裕祖和华学恩进行了一场十几分钟的谈话,事后两人都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次谈话,也没有人知道这场谈话具体的内容!

只是这次谈话过后,华学恩和方可素又见了一面,并将一个厚信封原封不动的拿给方可素,让其交还给其父亲!

方可素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告别,明天,甚至当晚,她还可以接到华学恩的电话!

但是从那以后,华学恩的手机号就变成了空号,再也拨打不通,华学恩就此也从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了!

一年之后,方可素的婚礼在白教堂盛大的举行了,方可素嫁给了曼谷中国城里一位富商的儿子,两人郎才女貌也是相当般配,门当户对的两人的婚礼赢得了在场所有宾客的祝福!

方可素也如愿以偿的穿上了那件华丽至极的白色婚纱,如花的笑颜绽放在闪光灯下!很多同学也欣然赴宴,但是里面却唯独少了一个人!

多年后,在某个来宾的手机相册里,有人发现了一张疑似华学恩到场的照片,这是一位来宾站在外场随机拍摄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背影照,一个人远远的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光线最昏暗处,一动不动的怔怔的看着前台,只拍到他一点侧脸,有点神似华学恩,越过他的背影和肩膀,就是聚光灯下方可素穿着那件华丽至极的白婚纱和新郎交换戒指的场面!

当方可素在手机LINE上收到女同学发过来的这张照片时,身躯一震,这分明就是她曾朝思暮想的华学恩,前尘往事猛地涌现在眼前,耳边不禁回响起自己多年前站在婚纱店橱窗前说的那句话:那就这么约定了,以后我就穿这件给你看!

“你终究是看到了我穿婚纱的样子,可惜新郎已经不是你!”方可素捧着手机,双眼饱含热泪的喃喃自语道!

那一年,华学恩终于在即将身无分文时,找到了一份工资微薄的工作:曼谷国家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

这是一份不起眼的工作,也是没有编制的临时工的工作,但是华学恩在这个工作岗位上一做就是十年,这十年间,华学恩断了所有不必要的外界联系,在图书馆和出租房两点一线之间,安贫乐道的生活着!

仿佛这个世界从没有他出现过一般!

这十年间,借着工作的便利,华学恩遍览群书,不为名利烦扰,心如止水,静水深流,融会贯通东西方文化,获得了渊博的知识和不凡的见识!尤其是对哲学和逻辑学相关书籍,爱不释手,并渐渐发展出了自己的学说和理论,对整个世界有了全新的看法!

只是,他还不知道把这种学说和理论叫做什么更合适!

哪怕是在出租房的陋室内,华学恩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沉迷于网络和手机,每天除了读书做学问,就是在冥想打坐,或者早晚照例蹲马步、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一年365天从未间断过,在十年如一日的锻炼中,华学恩也锻炼出了不可小觑的健壮的体魄。

华学恩始终明白一个道理:意不强者,智不达!没有强健的体魄,和超凡的耐力和意志力,一个人的智力是不可能达到梦寐以求的地步的。

没有人是真的自找苦吃的,所有吃过的苦都有他的意义! 第九章:城中村偶遇昔日校花 这天,华学恩戴着口罩走在狭窄的巷子里,匆匆赶往自己的陋室,一个美女对面走来不小心撞到华学恩,美女连连说对不起,华学恩看都没看继续往前走,但是美女却突然似有所悟,指着华学恩大声说道:“你是华学恩是吧?”。

闻听此言,华学恩不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美女,怔了一下,问道:“你是?”,美女盯着华学恩打量着说道:“我是曼缇啊!埭坪中学,我们一个班的!”。

“你是班长啊!好久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华学恩恍然大悟的说道!

“同学们都说华学恩这些年失踪了,每年同学聚会大家都在念叨着你呢!还以为你出国去呢!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啊?住在哪里啊?”曼缇兴奋的说道!

“哦……我现在在图书馆工作,没有出国!我就住在附近不远处!其实我也挺想大家的,只是工作和生活有点忙,琐事缠身,忙忙碌碌,哎,一副劳碌命!”华学恩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

久别重逢的两人交谈着,交换着这些年的互相空缺的信息,不过华学恩方面的信息较少,一方面因为他和所有人都断联了,对同学们的信息知之甚少;另一方面最近这些年他的生活和工作也乏善可陈。

从曼缇的口中,华学恩得知同学们大部分都发展的挺好,有些同学出国留学回来就职在曼谷知名外企,有些同学依靠着家庭的资源经商有道,有些同学进入了政府部门已经成为部门领导,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曼缇所说的出国这件事不禁又勾起了华学恩心中的过往,那时候华学恩确实是得到了学校为数不多的出国留学的名额,但是他却放弃了,原因无外乎两点,一个是自己就是一个穷学生没有留学所需的高昂费用,保尔神父一生清贫乐道也是两袖清风;还有一点就是,当时他舍不得丢下方可素自己一个人孤身海外。所以他毅然放弃了这次机会,留在曼谷继续学习,准备之后报考个警察的工作,料想着即使是平平凡凡,倒也乐得其所,但是谁想到自己会名落孙山,最后的希望也幻灭了!

之后,紧接着保尔神父去世,方可素嫁人,在这多重打击下,华学恩的生命再次陷入了最低谷,也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中。

如果说,当年他被父母丢在白教堂,是第一次被抛弃!那么这次的连环打击,就是他第二次被抛弃,他,再次被抛弃,被整个世界抛弃!

华学恩和曼缇交换了联系方式,约着下次空了一起吃饭,华学恩便回到了自己的陋室。华学恩本来想着两人也就是互相客套一下,谁知在晚上便接到曼缇的讯息,约华学恩明天下班后吃饭,并把位置信息发到了华学恩的LINE上,华学恩思忖了良久,也找不到太好的借口推辞,只能输入两个字“好的”发送过去。

当晚,华学恩坐在餐桌前等了很久,期间曼缇来过几次电话,说自己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耽搁了,可能需要晚一点到!华学恩本想作罢,早早回家,但是架不住曼缇盛情挽留,只能硬着头皮等下去。

“叮铃---”华学恩的手机再次想起,一看是曼缇的电话,华学恩马上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曼缇的喘气声,曼缇快速说道:“学恩,我抄近路过来的,迷路了,我后面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吓死我了!”

“不要害怕,冷静一点!你赶紧发个手机定位给我,我马上去找你!然后你要再次拨打电话,保持通话!”华学恩一边安慰着一边交代着!

“叮咚”,华学恩的手机上出现一条讯息,华学恩赶紧打开,看了一下大概位置,这时曼缇的电话又打来了,赶紧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曼缇更焦急的声音:“怎么办?现在我不小心走到死胡同了,他们有刀,向我这边走来了,要不要电话报警啊?”

“曼缇,你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说,报警来不及了,你现在可能只有一次机会,马上按照我说的做,打开你的手机相机,对准这两个人,拍下他们的样貌,然后马上发到我LINE上,然后手机锁屏。快点!”华学恩迅速的交代着曼缇。

华学恩说罢,马上点击了电话录音功能,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静静听着听筒里的动静,突然,手机上收到一个LINE讯息,华学恩知道曼缇已经将照片发来了,这时华学恩对着话筒说道:“打开免提!”。

这时华学恩听到听筒里走近的脚步声,以及曼缇的叫喊声:“你们要干什么?”,这时,接着就是一阵嘈杂声,再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气息声,华学恩对着话筒赶紧厉声说道:“你们住手,我已经收到你们俩的照片了,如果我女朋友出现少了一根寒毛,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有你们的照片!你们哪里也跑不了!你们现在走了,什么事也没有!我女朋友没事,警察也不会管这点小事的!”。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两个劫匪的交谈声,不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其中一个劫匪的声音:“小子,算你狠!今天就放过你的妞了!走!”,接着华学恩便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这时,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曼缇颤动的声音:“他们走了,吓死我了!学恩,你在哪呢!到了没有?”

华学恩找到曼缇时,曼缇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小声的抽泣着,见到华学恩后,马上委屈的扑到华学恩的怀里寻求安全感的慰藉,华学恩一愣,但是马上转而温柔的拍着怀中的受到惊吓的曼缇,说道:“他们已经被吓跑了,没事,有我在不要怕!”。

饭是吃不上了!两人坐在回家的车内,已经恢复了神智的曼缇突然不满的说道:“你刚才在电话怎么说的,怎么说我是你女朋友啊,你占人家便宜!”,“不是啊,你不要误会,当时我是为了救你啊,才出此下策的!”华学恩赶紧辩解道!

“救人家,就要谎称是我男朋友啊?哪有这样的道理!”曼缇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是这样的,如果我说你是我普通朋友,救你的成功概率就会低很多,如果我说你是我---”华学恩说着明显的顿了一下,脸上有点红。“---女朋友,救你的成功概率就会高很多,因为只有自己男朋友才会为了自己女朋友拼命,如果歹徒伤害了你,肯定会忌惮这辈子都要被这个男朋友追着索命!”华学恩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解释道!

“行吧!念在你救驾有功就不追究你责任了!”曼缇笑着说道!

“你这招,拍照留证真的很厉害啊!和你当年深入匪窝救方可素有得一拼!那如果当时我就一个人,联系不上其他人,是不是这样也管用啊?”曼缇看着华学恩问道!

“如果你一个人,你直接拍照发到一个人多的群,比如同学群,如果有时间,在发一条求救语音!然后赶紧锁屏!这个时候,你只要坚持两分钟便可,两分钟后照片和消息无法再撤回!证据就留存住了!接下来,你只要和歹徒进行谈判就好了!”华学恩说道!

“好办法啊!一般人真想不到,你不做警察真的可惜了!”曼缇频频点着头看着华学恩说道!

华学恩听罢,心头一跳,看了一下一脸认真样子的曼缇,低下头幽幽的回道:“都是些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我哪有什么做警察的资格啊!”

看着情绪低落的华学恩,曼缇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吸了一口气,想重新找个话题,却无从找起,于是两人便各自转过头看着窗外发起呆来。 第十章:校花盛情邀请回乡过节 泰国一年一度的宋干节到来了,这是属于泰国人民的新年,全国都在放假庆祝,大街小巷,家家户户,扫尘除垢,焚敝去晦,喜迎新年到来!街面上,泼水嬉戏,舞乐交融,法会祈福,花车巡游,一派喜庆祥和之景,好不热闹!

郁郁葱葱的大山中,绵延的山路上,一辆汽车穿梭在山路间,两个人坐在车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曼缇和华学恩,曼缇开着车载着华学恩,华学恩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两人去往的目的地正是曼缇的故乡——南邦府,曼缇回故乡过新年,死活要拉着孤身过节的华学恩一起过来,华学恩拗不过曼缇,便随着曼缇一起回她的故乡了!

几个小时后,汽车便来到了环境优美庙宇林立的南邦府的南邦市,曼缇放慢了车速,路上随处可见的马车和大象吸引了华学恩的目光。

不一会,曼缇开着车来到了距离市中心不远的一个村落——哈瓦村,这是一个集瓷器生产和纺织生产为主的一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在从事着瓷器生产或者纺织生产,即便不是城区,也能从村庄建设上看得出经济发展的相当好!

车子停在了一户颇大的院落前,两人下车,曼缇喊了一声,曼缇的外婆听见后马上出门迎接,拥抱了曼缇,曼缇引见了华学恩,几个便一道进屋,一路上外婆和曼缇窃窃私语着什么,曼缇含羞的娇嗔了一下。

喝着茶寒暄了一会,曼缇便带着华学恩在村子里转悠起来,路边的孩童亲切的叫着曼缇阿姨,随后两人走到在村中心的祠堂,祠堂外的大树下坐着纳凉的几位老人,曼缇打着招呼。

“这是我们村的几位百岁老人,我们村可是远近闻名的长寿村哦!”曼缇一边走着一边骄傲的向华学恩讲解着。

两人漫步向前走去,后面的几位百岁老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曼缇越来越漂亮了,呵呵,快赶上她妈妈年轻的时候了!”一位躺在靠椅上的老太婆由衷地说道。

“依我看,像她外婆年轻的时候,她外婆阿娅年轻的时候也是出落的如花似玉的!”另一位拿着蒲扇的老太婆接着说道。

“她们这一脉还不是托了阿娅妈妈吉娜的福,想当年吉娜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多少少年郎为她神魂颠倒!”一位阿公悠悠地吐出一口浓郁的烟,敲了敲烟杆,接着说道。

“什么福气啊?老公死得早,自己年纪轻轻地就成了寡妇!留下了可怜的阿娅!”拿着蒲扇的老太婆不无伤感地说道。

“好了,不说了,被两个孩子听见就不好!”躺在靠椅上的老太婆小声示意着几人。

曼缇带着华学恩来到了祠堂,祠堂里有个老人在看管着,曼缇称呼他为“太爷阿叻”,也是村里的百岁老人,腿脚尚能小步慢行,就肩负起年轻人无暇照顾的祠堂日常打理,平时也是常住在祠堂内。

“太爷阿叻是个非常热心的人,也是非常有正义感的人,上次市里有开发商想要收购土地强拆祠堂,就是太爷阿叻拼着老命领着村里老小全力将祠堂保下来的。”曼缇说道!

晚饭时,曼缇的外婆询问起华学恩的家世,外婆听了华学恩的身世,甚是同情,并不由联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由得双眼湿润。

华学恩为了缓解尴尬,看见了橱柜上一个瓷器瓶,毛坯的,未完成没有上色的,华学恩好奇的问了原因,谁知更戳中了外婆的心事,外婆将其中的故事说给了华学恩听。

原来曼缇外婆的名字叫顾永慈,小名叫阿娅,是中泰混血儿,其父亲顾念祖是中国广东潮汕人,从小跟随家人躲避战乱移居到了泰国南邦府,从事着瓷器作坊生产的营生;其母亲吉娜则是土生土长的泰国人,世世代代居住在南邦府哈瓦村,从事着纺织生产的营生。

两人在佛诞节的热闹庆典中首次相遇,顾念祖为跳着长甲舞的盛装的吉娜倾倒,吉娜为沏完功夫茶弹奏柔美细腻的南筝的顾念祖而倾心,两个不同民族的男女青年暗生情愫,突破了民族的界限,顶着家族的压力最终走到了一起!

婚后两人恩恩爱爱,顾念祖继承着家族的手艺从事瓷器生产,吉娜则在家里操持着家务,空闲时依旧从事纺织生产补贴家用,两人互相扶持,倒也幸福快乐。第二年,吉娜诞下一女,取名顾永慈,小名唤作阿娅,这便是曼缇的外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阿娅三岁的时候,父亲顾念祖跟随村里的一个名字叫做沙旺的青年去外地贩卖瓷器等货物,因为雨天路滑,顾念祖不幸坠下山崖丧命当场,闻听噩耗的吉娜哭得死去活来,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生活还得继续,之后吉娜一个人带着孩子艰难的维持着生活,再之后,吉娜在某天便丢下孩子走了,消失不见了,随着吉娜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族里的另一个青年孟察。

吉娜离开的那一天,吉娜来到顾念祖日常工作的瓷器作坊,准备学着顾念祖的样子制作一个瓷器瓶,但是只制作到一半便走了,走时没有带走一样东西!只是瓷器作坊现场有点凌乱,地面上摔碎了许多瓷器!而这个未完工的瓷器瓶便是曼缇外婆对母亲的所有念想!

后来村里的流言慢慢流传开来,吉娜是跟着孟察跑了,害的曼缇外婆一家蒙羞,以及孟察一家也抬不起头,两家人矛盾重重,曼缇外婆一直不相信妈妈抛弃了自己和别人跑了,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的恩爱点点滴滴,一直耿耿于怀。

华学恩听罢,唏嘘不已!看着满眼泪痕的曼缇外婆也不知如何进行劝慰!只是下意识的安慰着说道:“阿婆不要太难过,一般来说,作为一个母亲是最舍不得自己的孩子的……”,说道这里,华学恩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吉娜一定是有自己的难处,不然不可能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更何况她还是没有带走任何财物,空着手走的!”

说罢,华学恩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停的念叨着“空着手走的,空着手走的……”,陷入了沉思中。

是夜,月光透过窗户洒到房间内,华学恩在房间内久久伫立着,思量着吉娜和曼缇外婆的身世,不禁触动了自己的身世感叹。

清早,华学恩被一阵古筝音乐唤醒,华学恩循声而去,在前面的厢房内,外婆正坐在窗前梳妆着,音乐就是房间内的古董留声机播放的,华学恩正欲离去,突然再次回头看了一下留声机,沉思了片刻,然后径直往曼缇房间走去,不想,曼缇这时也赶来了,两人在转角处“噗通“一声撞了个满怀,两人不由的都笑了起来。

笑罢,两人又异口同声的准备开口说话,见状,两个人再次笑起来,然后各自谦虚的先对方先说,拗不过华学恩的谦虚,曼缇先说到:想让华学恩发挥自己的特长,帮助外婆寻找一下妈妈,解决一下外婆久悬心头的谜底,哪怕现在吉娜已经不在了。

然后,华学恩告诉曼缇自己也是为了此事而去寻你,然后将自己的内心疑惑告诉了曼缇,华学恩推理到:作为一个正常的母亲,不可能随意将孩子丢下自己跑了,更何况空着手走的,即便要走也会有所准备,至少会带走一些东西,当然不一定是钱财;而且也不会将孩子就这样丢下,至少会跟孩子默默告个别,把孩子安置一下找个下家收养才是。

同时,一个刚丧夫没有多久的女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抚平伤痛,忘却之前的恩爱移情别恋,更不会将两个人爱情的结晶,心爱之人的骨肉,也是自己的骨肉就这么丢下。另外,退一万步说,即便吉娜爱上了孟察,也完全没有必要离开世代生存的地方,她完全可以和孟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重新结合成一个家庭。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神啦!分析的这么全面!我们家对待此事其实一直也有所疑问,但也只是一些细枝末节方面,没有达到系统性的分析,今天你这么一说,我整个人就豁然开朗了!”曼缇兴奋的说道!

“我有个不成熟的设想,不知道可行不?”华学恩看向曼缇说道!

“什么设想?你就不要绕圈子了,快说啊!”曼缇着急的说道!

华学恩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曼缇,便转过头看着远处,说道:“我们可以尝试着找一点线索,比如吉娜最后留下的那个未完工的瓷器瓶!”

华学恩看着一脸茫然的曼缇继续说:“你听说过录音机的原理么?录音的核心其实就是磁道轨迹,录制的时候通过声波震动刻录出一条条凹陷的轨迹,形成音频轨迹,本身这个轨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如果想要再次回放之前的录音,必须依赖这个音频轨迹,将唱片机的针头放置在轨迹上,针头摩擦轨迹,还原刻录时候的声波震动过程,然后就通过喇叭还原了当时的录音,外婆房间内的那个古董留声机就是这个原理。”

“但是这和找吉娜有什么关系么?”曼缇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一定的关系,至于有多大的关系,目前还不得而知!”华学恩回答道!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吉娜临走前不是去过瓷器作坊么?不是制作过一个瓷器瓶么?据外婆所说,顾念祖制作瓷器塑形后会使用特有的铜针进行条纹绘制,而不是使用传统的麦秸秆等物质,金属铜针具备优良的震动传导性,如同刻录声音的针头,那么现在看来这个瓷器瓶其实就是一个录音的载体,上面有一圈圈的纹路,制作者在当时如果有说话声谈话声,我们都可以通过这个瓷器纹路的轨迹还原当时的声音!”华学恩兴奋的说道!

曼缇睁大了眼睛,盯着华学恩,一言不发,但是突然又回过神来说道:“这样能行吗?”

“目前还不确定,但是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些线索,我们不妨可以试试!”华学恩回道!

“试试就试试!”曼缇终于被感染到,不无兴奋的说道!

于是,两人来到客厅,小心翼翼的取下瓷器瓶后,驾车来到了南邦市区,曼缇找到一个警察局的朋友巴库帮忙,巴库又通过关系找到了警察局内部的技术科的一个朋友帮忙,终于可以进行尝试了。

在录音棚的房间,几人在提取着声道轨迹,提取好声道轨迹处理了一下,进行播放,不行,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只是吱吱啦啦的噪音,部分地方有些更大的噪音,然后技术人员又进行了降噪等处理手法,还是不行,没有听取到任何人声。

技术人员说道:“其实这种提取的声音的方式,有些科技发烧友也曾经在瓷器上尝试过,但是无一例外,都是无功而返,受制于如今的科技水平和录音载体现场的复杂情况,想要提取可用的录音轨迹几乎不可能!”

曼缇谢过了众人,几人便悻悻而散,但是华学恩心有不甘,留了个心眼,提前拷贝了一份音频轨迹带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两人在车内各自沉默着。曼缇看着情绪低落的华学恩,鼓励着华学恩,华学恩则看着车窗外,陷入无尽的沉思中。 第十一章:依靠科学知识探究案情疑点 回来后,华学恩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着思考着,不断的研究着手中的瓷器瓶,拿着放大镜仔细的揣摩着瓷器瓶上一圈圈的纹路,突然华学恩抬起头来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华学恩立马转身去找曼缇去了。

华学恩在客厅喊来曼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参照最原始的手摇录音机实验,声音通过收声的容器进行收声,然后将这种音波震动频率通过针头传导到平滑的表面,在平滑的表面产生一条凹陷的音频轨迹。最后再反过来,将针头放在这条音频轨迹上,再摇动录音机,不规则的音频轨迹使针头震动,然后进一步传导给收声容器,这时候的收声容器就变成了扬声器,然后就可以听见之前的录音了。

但是今天复原吉娜的声音为什么失败了?是因为我们忽略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那就是声音是通过吉娜的身体震动传导给金属铜针的,但是因为人体是低传导性的,自身只有4-12赫兹,即便加上吉娜正常的说话频率,我们姑且设定为正常语音频率,也就是60赫兹左右,再按照吉娜的身高体型和略瘦的体质,体现在铜针上的震动也就微乎其微了,最乐观的估算,大概也就在25赫兹左右,而且这里还必须排除正常的呼吸和心跳频率干扰。

曼缇瞪大了眼睛,听得一头雾水,打着哈欠,皱着眉头思考着,问道:“那还能复原出来吗?”

华学恩看着曼缇,眼神中透露着一份坚定,回道:“理论上,只要排除这些干扰,进行技术处理一下,绝对是可以复原的。”

华学恩让曼缇取来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音频处理器软件,按照华学恩的要求一点点处理着。

这时,外婆端着水杯走了进来,好奇的站在旁边,不明所以看着两个年轻人在捯饬着自己看不懂的新式玩意。

华学恩指挥着曼缇说道:“人的心跳应该是一分钟60-100次,我们这里按照年纪和性别姑且设置为一分钟80次,你按照这个频率范围将以上所有相关的轨迹排除一下;然后人的呼吸频率应该是一分钟14-22次,这里也按照年纪和性别姑且设置为一分钟18次,你按照这个频率范围再将以上所有相关的轨迹排除一下,现在,你看看还剩下多少内容?”

说罢,华学恩转过头低下身看着屏幕,脑袋和曼缇贴的非常近,曼缇清晰的感受着华学恩的气息,身体有一些僵直,一朵红晕飞上脸颊。

“另外,之前的人体传导震动频率太低了,你现在将剩下的音频轨迹进行放大处理,先放大到1倍听听。”华学恩指着电脑屏幕说道!

曼缇如法炮制完毕,播放起来,还是听不清任何人声,但是已经变成呜呜啦啦的声音了。

“再放大到2倍!”………,华学恩一遍的指挥着曼缇尝试着,终于在放大到4倍后,扬声器里面传来了呜呜呼呼的类似人声的声音。

听着扬声器传来的声音,曼缇突然怔在哪里发呆,根本没有听见华学恩进一步的要求,直到华学恩加大声音喊道:“曼缇,赶紧进行降噪处理。”

回过神的曼缇马上按照要求进行了降噪处理,并且手抖着按下播放键,扬声器里终于传来了一个清楚的女人声,但是没两下,就变成呜呜嗯嗯的声音,就像垮掉了一样!”

曼缇回过头看着华学恩,华学恩双手抱胸,低下头,接着伸出一只手做八字状,按在自己的眉头上努力思考着,曼缇着急的追问着华学恩现在怎么办?

华学恩伸出手示意曼缇安静一下,然后继续双手抱胸,单手做八字状紧紧按在眉头上努力思考着,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就在曼缇即将丧失信心的时候,华学恩终于抬起头来,两眼放着光说道:“我明白了!”

“你将所有音频轨迹进行一下变速处理,越往后越加快一下!逐渐递增加速!”华学恩快速的交代着曼缇!曼缇手忙脚乱的处理了一通!回头看着华学恩说道:“好了!”

“播放!”华学恩简短的说道!

曼缇颤抖着按下了播放键……

“念祖,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呜……,你放心吧!我会把阿娅好好拉扯大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夹杂着哭泣声的深情的声音,虽然不是当今世界数码高清的声音,但是这种来自于遥远过去的富有年代感的声音,就像古董留声机里的娓娓道来的爱情故事,反而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真实!

曼缇和华学恩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也是被震惊到无以复加,双双怔在原地,僵直着身体,寒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啪哒~,突然外婆的的水杯落在地上摔碎,外婆怔在原地,曼缇和华学恩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外婆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说不出话来。

曼缇赶紧走上前去抱着外婆安慰着,外婆泪流满面的颤抖着,自顾自的说着:“阿妈!是我阿妈的声音!就是我阿妈!阿妈啊!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阿娅想你啊……”。

经过好一阵子的安抚,外婆渐渐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曼缇此时也是梨花带雨,华学恩不知所措,只能分别给两人倒来一杯水以示安慰。

“曼缇,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录音的啊?”外婆看着曼缇,追问着。

于是,曼缇就将前因后果如此这般的说给了外婆听,说罢,看着依然云里雾里的外婆,曼缇转过头看着华学恩问道:“最后你让我变速处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变速后就可以听见了!”

“因为之前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是按照现代人的思维和条件去思考问题的,所以我们想当然的把瓷器拉坯的转盘,理解为现代社会的匀速发动机转盘,但是在那个年代,乡下的作坊里面一般都是使用手摇的转盘进行拉坯,转一次,用一次,快停下来了,再重新转一次,这样它的速度就是递减的,所以前面出现人声后,后面声音慢慢就垮掉了,就是因为转速减慢了!所以我就让你将后面的音频轨迹进行递增加速处理,这样就基本还原了正确速度的人声!”华学恩不急不慢的解说道!

曼缇听罢,回头看着泪痕未干的外婆,思忖了一会,转身把华学恩拉到一边,央求着华学恩去破解谜案,华学恩陷入为难的境地,上个世纪的事情啊,已经快一百年了,哪是这么容易就破得了案的。

但是看着可怜的外婆和一片赤子之心的曼缇,华学恩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然后让曼缇和外婆尽量提供尽可能多的线索。

于是,曼缇外婆便在房间内诉说着那久远的往事,华学恩认真的聆听着记录着,并且问了一些细节,诸如顾念祖遇害的细节,沙旺被杀的现场等等。 第十二章:一梦回到百年前 次日,华学恩走访了顾念祖坠崖的现场和瓷器作坊,并去拜访几位百岁老人,询问了一些陈年往事!

但是基本上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和线索,无非就是村里村外的琐事,痴男怨女的细碎过往,诸如男女相恋、互赠信物、三角恋、父母反对自由恋爱等等,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之后,华学恩又去当地的档案馆查看了相关县志等文献,这样延宕了数日过去,但是依然没有太大的进展,每每看见曼缇焦急等待的眼神,就让华学恩愈发着急错乱起来,一度又陷入自我怀疑的不自信中去了。

是夜,房间内,失眠的华学恩照例踱步在屋内思考,最后坐在椅子上,单手支颐陷入无尽的沉思中,随着夜色愈深,疲惫不堪的华学恩不觉得就睡着,进入了梦乡!

忽然,华学恩脑海白光一闪,身体不由自主的坠落着,接着身躯一震,落在地面,华学恩努力站稳着身体,定睛看去,没错,这里还是哈瓦村。

华学恩旋转着身姿,惶恐地张望着四周,但见梦境中的世界,时间在一点点后退,周遭现代化的痕迹慢慢褪去,慢慢来到上个世纪,也就是1942年,华学恩茫然的站在哈瓦村,山清水秀,村朗郭明。

华学恩听闻一阵喧闹声传来,回头一看,正是佛诞节的热闹庆典,正是顾念祖和吉娜相恋的那一年那一天。

华学恩不由的紧跟着热闹的人群向前移动着,众目所归之处,盛装的吉娜手上戴着长甲站在舞台上,跟随着音乐鼓点翩翩起舞着,好一位美丽的姑娘,和曼缇有几分相似,但是更显质朴的古典之美。

人群在舞乐的感染下骚动着,华学恩在眼神的余光之处,发现身旁的一人却十分文静的站着,华学恩好奇的转过头,发现这是一个帅气的男青年,没错,他也是华裔,眉眼之间的神态和曼缇十分相像,没错,他就是顾念祖!顾念祖此刻正出了神的凝望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吉娜。

吉娜这时也发现了台下这个深情的华裔男子,少女的心扉从此打开,频频向着顾念祖暗送秋波!

画面一转,热闹的庆典散去,顾念祖回到家中,神情自若的冲泡着潮汕地区的功夫茶,品罢香茗,抚琴弹奏起南筝,一曲《出水莲》缓缓从指尖流出,曲风绵密华美而文静委婉,尽显中华男儿精神面貌!

门外经过的吉娜忍不住驻足倾听观望,流连忘返,直至曲罢,顾念祖抬起头才发现门外的吉娜,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忽然间,吉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飞起一朵红霞,含羞低头快步离去,留下一脸怅然的顾念祖傻傻立在原地。

画面再一转,夜晚的篝火升了起来,众多的青年男女围在篝火边跳着单面鼓舞(圈舞,又名南旺舞),人群中,吉娜和顾念祖两人正在热情共舞,顾盼生辉,亦步亦趋,吉娜身姿卓越,舞步轻盈典雅,手腕上下翻转,秀逸明快,顾念祖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君子之范,闪转腾挪,化身护花使者,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朵才子佳人啊!

两人热情奔放水乳交融的舞蹈,不一会就吸引来众人的目光,成为全场的最耀眼的焦点。

月光下,小河边,吉娜和顾念祖肩并肩紧紧靠在一起,吉娜的头轻轻的斜靠在顾念祖的肩膀上,所谓此处无声胜有声,不过如此。

月光下的小河静静地流淌着,代替两人诉说着这无尽的爱意!如果时光能够定格,这就是一件人世间最美的一副油画!

最后两人私定终身,突破重重阻碍,喜结连理,但是两人却没有注意到,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悄悄盯着他们,在伺机而动。

光阴流转,两人结婚一年后,吉娜诞下一女,这便是曼缇外婆,顾念祖经营着潮汕的特色工艺品公鸡碗等瓷器,吉娜在家从事棉纺工作,日子慢慢好了起来,两人恩恩爱爱,好不幸福。

华学恩站在门外端详着两人的烟火人间,心生无限感概!

这时,吉娜望向了华学恩这边,华学恩忙不迭的转头看了一下身后,并无他人,这时吉娜走向前来,客气的说道:“远来的都是客,进来坐坐吧!”。

华学恩大吃一惊说道:“你看得见我!”

这时,顾念祖也走向前,拉着华学恩的臂膀往屋内边走边说:“当然看见啦,在佛诞节那天就看见你了,这个集镇上华裔不多,所以记得!大家都是远在异国他乡的同胞,理应互相关照,你就不要客气了,今天就在这里吃晚饭吧!”。

盛情难却,于是,当晚华学恩便留了下来。

几人正吃着晚饭,门外走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吉娜缓缓的站起身,顾念祖则急忙起身迎接,并盛情的拉着这位名叫“沙旺”的青年一起落座吃晚饭,沙旺推辞着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说是为了一笔瓷器生意过来找顾念祖商谈的,让几人慢慢吃,自己便在客厅落座,吉娜随即递上了一杯热茶。

饭后,沙旺和顾念祖商谈这笔从天而降的生意,沙旺向顾念祖介绍着隔壁的湄塔县鸡公碗等瓷器非常畅销,而且价格也远远高于附近的集市,顾念祖听罢也颇为心动,频频点头。

沙旺进一步说到:需要顾念祖准备一车瓷器,两人后天就出发。吉娜在厢房听罢,也不禁走到客厅,看了一眼顾念祖,紧接着又转向沙旺问道:“不知当日可能赶回家?”。

沙旺笑着回道:“从哈瓦村到湄塔县,我前年走过一次,单趟就有60多里路,来回大概有120里路,当天还要处理货物,恐怕赶不回来的了,要在湄塔县住上一晚了!”

吉娜走到顾念祖旁边,幽怨的看了顾念祖一眼,便径自回到了厢房,不再言语。

次日深夜,吉娜在房间一边为顾念祖收拾着出行的行李,一边在埋怨着顾念祖为了一点小利抛下妻儿,行商他乡!哪怕顾念祖仅是一日不归,吉娜也流露出万分的不舍之情。

顾念祖安慰着眼睛有些湿润的吉娜,向她说明不过隔壁县而已,区区百十里地,再说自从生了阿娅后家里吃穿用度也增加了许多,你一个人还要带孩子还要纺织也是非常辛苦,不忍看你操劳辛苦,多挣点也是好事。

吉娜则抹着眼角的泪争辩着,说不在乎那些辛苦,一家人在一起哪怕节衣缩食也是开心的,何须那几两不甚重要的碎银!顾念祖附在吉娜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什么,吉娜立马羞红了脸,一通温柔的小碎拳轻轻砸在顾念祖滚烫的胸前,顾念祖猛地一把将吉娜拉入怀中,紧紧的抱在怀中,吉娜也紧紧搂着顾念祖,两人耳鬓厮磨,缠绵缱绻起来!

窗外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是那么的皎洁,两人看不见的是,一片乌云已然悄无声息的袭来,慢慢遮住了这轮明月! 第十三章:危机四伏的旅途 黎明时分,天色刚刚破晓,早起的吉娜和顾念祖一起整理着马车上的瓷器,吉娜心事重重的看着天色,略微沉思了一下,取下脖子上的佛牌护身符,拉正顾念祖的身躯,踮起脚尖,温柔的将佛牌护身符戴在顾念祖脖子上,说这是泰国最好的附身符,可以驱邪避祸保平安。

说罢便自去厨房为家人准备早餐去了,刚吃完早餐,沙旺便来到了,吆喝着抓紧时间出发了。

华学恩赶紧上前说自己反正也是无事,不如一道前去,也好做个伴,互相关照一下,顾念祖自是没有意见,吉娜也是欣然应允,沙旺看两人都没有意见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三人便押运着一车瓷器前往了隔壁湄塔县。

华学恩坐在马车上,随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不停的摇晃着,摇晃着,华学恩向沙旺询问到:为什么不走官道偏要走这破山路?

沙旺听罢,思忖了一下方才回答到:因为官道有拦路收费的,官家的、刁民的都有,走山道就不需要,而且还近了许多。

走着走着,三人便到了深山之中,此时已经是乌云蔽日,天色渐沉,风也渐渐变大,雨气也慢慢随着风袭来,不一会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落下了,几人赶忙将马匹和车辆安置好,一起缩身躲在了半山腰上的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下面避雨。

华学恩盯着身边顾念祖脖子上的佛牌护身符发着呆,顾念祖则看着眼前的大雨异常的兴奋,忽然就走入雨帘中,在大雨中打圈旋转着,并不自觉的走到了悬崖边,向前慢慢踱步着,向悬崖下窥探着,华学恩见状赶紧冒雨冲向前去,将顾念祖拉住。

这时沙旺也赶了过来,劝阻着顾念祖。

顾念祖转过身将华学恩拉到跟前,央求着华学恩向下看看,华学恩拗不过他,便试探性的向下望了望,几十米深的崖底下陡然一片乱石堆,华学恩赶紧缩回了脑袋和身躯,脑袋一阵眩晕,心脏紧绷着失去了节奏,腿肚子发软着。

顾念祖一把抓着华学恩,瞪着双眼用戏虐的表情不断的问华学恩“你是不是恐高?”。

然后,顾念祖仰头大笑起来!

这时,沙旺也无端的跟着笑了起来,两人邪魅的笑脸轮番不停呈现在华学恩眼前,华学恩哪里经过这般没来由的突变,被吓得不轻,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不待华学恩回过神,两人笑声停止了。

顾念祖不再大笑,神情严肃地看着华学恩,突然狠狠一把将华学恩推下了山崖,华学恩顿时感觉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坠入了地心引力中,不断的加速度下坠,心脏也随之越绷越紧,直至到无法承受之重……

突然,华学恩猛地从床上挺坐着起来,两眼放光,额头汗水涔涔,把坐在床边的曼缇吓得不轻。

曼缇拿着面巾纸一边擦拭着华学恩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向华学恩说道:“你可算是醒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怎么摇都摇不醒,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为什么不走官道偏要走这破山路?刚才还突然大叫起来!”

华学恩低着头在努力回想着,旋即向曼缇解释道:“不用担心,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吉娜和顾念祖的梦!”

“啊!那你究竟梦到了什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曼缇大吃一惊并且关切的问道!

“暂时还没法说!”华学恩犹豫了一下回道!

“我刚才不是趴在桌子上吗?怎么……”华学恩好奇地问道。

“早上我看见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试着叫醒你,但是没有叫醒你,想着你应该是太过操劳了,睡得有点沉,于是我就和外婆把你扶到桌子旁边的床上了,你是不知道你有多沉啊!”曼缇有点抱怨地回道。

“对了,我刚才睡了多久?”华学恩接着问道!

“大概有四五个小时了吧?你再不醒,我们都差点去叫医生了!”曼缇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

“不用叫医生,就是一个恶梦而已!我还要再进入一下梦里,我有些疑问,可能会在梦里找到答案!短时间内,你不用管我,如果超过六小时我还没有醒你就想办法把我弄醒!”华学恩快速交代着曼缇说道!

说罢,不待曼缇作答,华学恩便闭上眼睛,再次躺下,在华学恩躺下的一瞬间,重心坍塌,引力作祟,耳边呼呼的风声袭来,内视之界,浮光掠影,天旋地转,华学恩放慢了呼吸心跳,再次闭上眼,等待重力均衡,企稳气平后,华学恩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这时已经不复在深山悬崖了。

华学恩再次回到了哈瓦村,华学恩还未定神下来,便被吉娜呼天抢地的悲泣声惊到,华学恩循声而去,推开一圈圈的人群,终于看到了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吉娜,周围的众人在拦着吉娜劝慰着吉娜,吉娜疯了一样要扑向马车上盖着毯子的顾念祖的尸体上,吉娜终于挣脱了众人阻拦,扑到冰冷的顾念祖身上,吉娜颤抖着抚摸着顾念祖冰冷且僵硬的躯体,脸上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此时吉娜已经泣不成声,几乎悲怆到窒息。

这时,天空中翩翩飞来一只黑金色的蝴蝶,飞到了吉娜和顾念祖身边,盘旋着,飞舞着,最后停在了顾念祖的身上,众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这可能是顾念祖的灵魂飞回来看吉娜母女来了。

吉娜睁开了泪眼,看着顾念祖身上的蝴蝶愈发悲怆,不由得大声哭泣起来,蝴蝶可能感受到了气流的变化,重新振翅飞了起来,一扇一扇的飞走了,吉娜看着飞走的蝴蝶,若有所思,突然吉娜念念叨叨道:“蝴蝶呢?蝴蝶呢?……”,。

“飞走了!蝴蝶飞走了!”人群中有小孩应声道!

吉娜一边念叨着,一边转向顾念祖这边,继续抚摸着顾念祖冰冷且僵硬的躯体,吉娜双手在顾念祖上半身摸索着,突然,吉娜怔在那里,旋即再次摸索了一番,接着,吉娜停顿了一下,接着仰头呼喊着:“蝴蝶呢?蝴蝶呢?”

“飞走了!蝴蝶飞走了!”人群中的小孩怯生生的小声说道,孩子母亲赶紧捂住了小孩子的嘴巴。

不死心的吉娜,不顾众人的劝阻,执意掀开了盖在顾念祖头上的毯子,突然,吉娜怔在那里,人群中接连发出了惊呼声,小孩子都被自己父母赶紧捂上了眼睛,胆小的女性也吓得立马转过头去,只见吉娜头一仰,一口热血喷出来,身躯一挺缓缓的向后倒下去了。 第十四章:重回案发现场寻找真相 画面一转,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过神的华学恩站在了瓷器作坊的屋前,远远听到屋内传来清晰的吉娜的声音,居然是高度清晰的,不再是留声机里富有年代感的声音——

“念祖,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呜……,你放心吧!我会把阿娅好好拉扯大的……”屋内的吉娜带着呜咽的哭腔深情的述说着。

华学恩听罢,不禁心头一紧,一股悲悯之情再次从心中滚滚涌出,让华学恩几乎难以自立!

突然屋内传来了争执声,并伴随着一连串瓷器摔碎的尖锐之声,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华学恩赶紧闯进屋内,屋内一片云雾缭绕,华学恩双手不停地划拨着,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

转眼,烟消云散,华学恩定睛一看,屋内却并无一人,华学恩环顾四周,仔细注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在地面上发现一个方形的凹印,旁边似乎还有些杂乱的脚印,这个方形的凹印大约6厘米见方,凹印框内的底部有着模糊的印记,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形状。

吧嗒吧嗒,一个小女孩跑了进来,却正是吉娜的女儿阿娅,阿娅痴痴的看着蹲在地上华学恩,华学恩看着眼前可怜的阿娅,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抚摸着阿娅的头发,希望借此能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些慰籍!

突然阿娅推开了华学恩,对着华学恩奶声奶气的说到:你不是要帮我找到妈妈么?你说话要算话啊,你去找啊!赶紧去找啊!你怎么不去找啊!”。

不待华学恩作答,突然,眼前的阿娅消失了,华学恩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遍寻不着,还未缓过神的华学恩,发现眼前景物慢慢消散开来,华学恩此时又站在了哈瓦村的中心。

华学恩发现村子里孟察家的房子在着火,黑烟滚滚火光冲天,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往着火点汇集,孟察的家人在屋外无力的哭喊着,有些村民已经在帮着救火了,没错,这就是孟察被烧死的那天。

华学恩赶紧冲了过去,火势逼人,华学恩被炙热的火焰烤的退了几步,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这是梦里啊,怕什么?

于是直接推开阻拦的人,义无反顾的闯进了火场,冲了进去,火势反而变小,而且也不再热了,只是烟熏得有点呛人,华学恩忍不住的咳嗽了几下,拨开烟雾,华学恩定睛一看屋中间正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华学恩赶紧走上前去,弯下腰身,附在尸体上方仔细的看着每个细节,最后勘查到脚的时候,华学恩发现了孟察的左脚的大拇指确实是断缺的,与之前从曼缇外婆和村里人哪里得到的信息一致。

华学恩站起身,背过身思考着,这时地上的烧焦的尸体突然像个僵尸一样竖了起来,平举着手臂向华学恩一点点移动过来,华学恩只感觉背后一股阴气袭来,顿感不妙,转身回头一看,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这时,僵尸不再追去,一步步后退,然后猛地后仰着倒了下去。

华学恩揉了揉眼睛,烧焦的尸体还是原来的样子和位置,仿佛刚才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这时华学恩忽然抬起头瞪大两眼,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曼缇看着华学恩梦中一惊一乍的,叫也叫不醒,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在外婆和亲戚的撺掇下,找来了村里的巫师,燃起了香烛和黄纸,烟熏火燎的,又是呼呼的做法,又是啪啪往华学恩脸上洒水,这样想来,华学恩在梦中被烟雾呛得连连咳嗽,可能这便是原因所在了。

刚洒完水,梦里的华学恩可遭殃了!

站在火灾现场得华学恩,突然被从天而降得雨水打湿了脸庞和衣服,还没回过神,场景陡然就变换到了大雨中的悬崖边上,没错,就是顾念祖坠崖的悬崖,此时,顾念祖再次一把抓着华学恩,瞪着双眼用戏虐的表情不断的问华学恩“你是不是恐高?”。

然后,顾念祖仰头大笑起来!

这时,沙旺又无端的跟着笑了起来,两人邪魅的笑脸轮番不停呈现在华学恩眼前,不待华学恩回过神,两人笑声停止了,顾念祖看着华学恩,突然狠狠一把将华学恩推下了山崖,即便这次华学恩早有准备还是被吓得不轻,只是这次他在坠下悬崖前试图去抓住顾念祖的衣服,但是什么也没有抓住,华学恩再次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坠入了地心引力中,不断的加速度下坠,心脏也随之越绷越紧,直至到无法承受之重……

突然,华学恩再次猛地从床上挺坐着起来,两眼放光,额头汗水涔涔,又一次把坐在床边的曼缇吓得不轻。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好担心啊,你在梦里一直胡言乱语,还在手舞足蹈的!”曼缇满眼幽怨地说道。

“我没事的!你们这是……”华学恩看着眼前的做法的巫师,欲言又止地说道。

“我看你已经睡了快八小时了,已经到下午三四点还不醒来,就有点着急,我们就找来了村里的大师给你招魂!”曼缇看着华学恩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了?什么在梦里找答案?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啊!”曼缇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

华学恩没有回话,而是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感谢了一番!

打发走了众人后,华学恩关上门对曼缇说道:“我昨晚一直在思考案子的事情,但是苦思无果,在我累到趴在桌上睡着后,我进入了梦境,梦境里重新经历了一遍当年案件的案发经过。可能梦境把我白天收集的信息进行了重组,一种非常合理,也是非常高效的重组,最终在梦境中所有信息有序的呈现在我眼前!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再要进入梦境的原因!”。

“这样可靠吗?”曼缇有点犹豫地问道。

“中国有句古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是对白天所思所想的重组和呈现,是有一定现实基础的!”华学恩镇定自若地回道。

“并且,梦境对大脑的开发运用更加高效,你看我现实中睡了七八个小时,实际上,我在梦里已经经过了好多天!这说明梦境中的时间更快,大脑运转也更快!”华学恩继续说道。

“那你有什么新发现吗?”曼缇抬头看着华学恩,很茫然地问道。

“有!梦境中身临其境的案发经历,弥补了我白天很多想不通的疑点!”华学恩侧目悠悠地说道。

“什么疑点?”曼缇急忙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华学恩犹豫着回道,接着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华学恩转过身去,思考了一下,回过头对着曼缇说道:“我现在需要一个蜡烛,一把火枪,还有一个不锈钢杯子,你马上去找来给我!”。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曼缇不解地问道。

“你先不要问了,赶紧准备去,回头我再告诉你!”华学恩急忙回道。

于是,曼缇翻箱倒柜取来了蜡烛、火枪、不锈钢杯子,然后,华学恩带着曼缇急匆匆的来到了瓷器作坊,华学恩将蜡烛掰断放在不锈钢杯子里,然后用火枪不断的烧着不锈钢杯子底部,不一会杯子里的蜡烛就全部融化了,华学恩弯下身,将杯子里的蜡烛液小心翼翼的注满了地上的那个凹印。

接着华学恩放下杯子,用手作扇,对着尚未凝固的凹印扇了一会,过了一会,华学恩轻轻取出一把小刀,将已经冷却凝固的蜡烛模型取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来,站到光线充足的地方仔细端详着,不明所以的曼缇连忙也跟上来,好奇的盯着华学恩手里的模型。

“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曼缇忍不住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有点模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华学恩眼神坚毅,语气笃定的回道!

“通过它可以找到吉娜吗?”曼缇好奇的追问着!

华学恩盯着曼缇看了一下,然后侧过脸犹豫了一下,然后面对面看着曼缇说道:“曼缇,经过我初步的分析,我想吉娜可能事发那天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极大可能是遇害了!”

曼缇听罢,浑身一抖,寒毛直竖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华学恩,追问道:“她不是跟孟察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变成遇害了!谁害的她啊??”

“目前还不确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一定与顾念祖遇害被杀有关!”华学恩沉吟着回道!

“什么?顾念祖也是被谋杀的?你确定?怎么可能,他不是意外坠崖身亡的吗?”曼缇大惊失色的说道!

“整件事情有很多疑点待解开,目前还不好说!时间太久远了,很多线索和信息都湮灭了!我们现在需要从长计较!”华学恩回道! 第十五章:村民齐心守护祠堂 回到家后,曼缇和外婆在一旁聊天,华学恩站在一边没事干,又拿出那块蜡烛模型研究了起来,这时外婆突然停下来不再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华学恩手中的蜡烛模型,径直走到华学恩跟前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好眼熟啊,但是又记不起是什么东西了!给我看看!”

华学恩双手递上蜡烛模型,外婆接过来仔细端详起来!

“我也看着很似曾相识,但是因为凹印取样非常模糊,所以非常难以辨认!”华学恩愁眉紧皱的说道!

“啊——”外婆突然惊叫一声!

“这……,这不是阿妈的护身符吗?”外婆接着震惊的说道!

“就是,就是阿妈的护身符!后来送给阿爸了!你从哪里弄到的?”外婆瞪着眼睛盯着华学恩着急的问道!

华学恩正待作答,不想曼缇却抢着回道:“我们在瓷器作坊的地上看见的,是一个凹印,华学恩感觉很奇怪,就用蜡烛油把它给滴蜡成型取回来了!”

“外婆,这是护身符?你确定不会弄错?”曼缇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的,它就是阿妈的护身符,我小时候经常看见阿妈戴在脖子上,有时候还会摘下来戴在我脖子上,我还用小手把玩过呢!”外婆边说着边陷入了回忆中!

华学恩想着外婆刚才的话,在屋内踱步思考着,接着华学恩走到外婆跟前,从外婆手里取过来附身符,再次认真研究起来。

突然,华学恩抬起头盯着屋外黑漆漆的远方,似有所悟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是怎样?你发现了什么?”曼缇追问着华学恩!

华学恩转过头,看着眼前焦急的曼缇和外婆,本想说些什么,嗫嚅了一下,转而回道:“没有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它是护身符,虽然外婆之前跟我说过附身符这件事,但是我对附身符的印象仅停留在字面,毕竟没有具体见过实物!所以,刚才看着附身符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华学恩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他觉得现在说出来还为时过早,并且曼缇和外婆已经承受太多的苦楚了,尤其是外婆,自小父母双亡一路走来多么不易,现如今年事已大,不应该再承受过多的惊吓了!所以,华学恩决定案情彻底有了眉目后再全盘告知给曼缇和外婆!

午饭后,华学恩在哈瓦村四处散步,走到一个转角的时候,听到祠堂前大树下纳凉的乡亲们的流言蜚语,一开始是在议论曼缇和华学恩,说华学恩是曼缇的男朋友,深得曼缇母亲和外婆青睐,以后就是她们家的女婿了;后来又引申到吉娜和顾念祖的恋情,再引出吉娜以前长得漂亮,是当时远近闻名得大美女,有很多青年爱慕,最后却被顾念祖捡到了大便宜。

华学恩听到话题中有自己,尴尬到不行,正欲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忽然,华学恩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拉回了头,远处浩浩荡荡的拆迁队全副武装,再次兵临城下来到了哈瓦村,原本坐在树下纳凉闲聊的村民都警戒的站了起来,接着小孩子们在大人的指引下,全都四散而开的给全村传信去了。

不一会全村的老百姓都拿着农具汇集在了祠堂前的空地上,与全副武装的拆迁队形成犄角之势,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太爷阿叻临危不乱的站在了村民最前面,旁边则站着村里最强壮的后生们。

这时,拆迁队的一个戴着白色安全帽的大腹便便的胖子站了出来,拿着大喇叭对着村民喊着话:“乡亲们,今天不是来拆祠堂的,大家可以放心,这不是风水轮流转嘛,今天好运就到咱们哈瓦村了么,是这样的,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市里要修一条公路方便乡亲们出门通行,咱们哈瓦村的瓷器纺织经济,要想再上一个台阶,修路就是第一件要办的事。放心,这回只需要把祠堂外边的空地占了就可以了,可能这个祠堂的院墙和照壁也要拆掉一点,呵呵,对祠堂没有影响的!”

听罢胖子的讲话,村民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修路也挺好的方便出行和运输,有的说这个不能白拆必须要向他们要很多钱,有的说祠堂院墙和照壁也关系到哈瓦村的风水和名望不能随意拆除,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太爷阿叻作势用力咳嗽了几声,大家随即安静下来,太爷阿叻镇定自若向旁边走了一步,努力的伸出左脚尖踩在社戏的高台上,想要登上去,但是失败了,旁边有眼力劲的后生看见了,马上过来搭把手又扶又托的,太爷阿叻也跟着使劲,并且把脚掌全部踩在高台上,轻轻松松就上来了。

太爷阿叻挺了挺已经弯曲的腰身,环视一遍拆迁队再看向骚动的村民,说道:“我们哈瓦村在素可泰王朝时期就已经存在,就如同这旁边的旺河静静流淌了几百年啊,一代人接着一代人薪火相传绵绵不断,哪怕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哈瓦村依然屹立不倒,就像一棵常青树一样,这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世世代代祖宗的庇佑,还不是这里的山山水水风水的庇佑,这才过了多少年啊,这才吃了几天饱饭啊,为了一丁点蝇头小利就开始数典忘祖了,老祖宗们泉下有知能饶得了你们吗?”

太爷阿叻说到最后,边说着边使劲的跺起脚来,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旁边的后生急忙拍着太爷阿叻的后背安抚着。

听罢太爷阿叻义正词严的演说,刚才心情已经躁动起来的村民安静下来,有些人还惭愧的低下了头。

“我可跟你们明说了,这次拆迁只是小部分拆迁,而且已经获得政府的许可,我们可是有批文的,你们如果执意阻挠,这可是犯法的行为啊!”拆迁队的胖子见情况不妙,开始恐吓起村民来!

“什么许可?什么批文?土地都是我们哈瓦村全体村民的,你们经过我们许可了吗?经过我们批准了吗?少拿鸡毛当令箭,你们这是强盗行为,你们如果想来硬的,先问问我们手中的铁锨同不同意?”.

说罢,太爷阿叻就一把抢过旁边的后生手中的铁锨示威着。

胖子见说不动,也不再废话,手一挥,后面推土机轰隆隆的开动起来,推土机屁股瞬间冒起一股黑烟,这个钢铁巨兽高举着铲斗,耀武扬威的向前推进着。 第十六章:日破僵局,夜探祠堂 这时,太爷阿叻双手握着铁锨小步急速绕道,从社戏高台旁边的阶梯走下去,快速走到祠堂门前的院门前,将铁锨使劲杵在地上,单手叉腰直面轰隆隆驶来的推土机,旁边马上也跟着围过来一群后生,与太爷阿叻一起同仇敌忾,但是太爷阿叻马上气恼的推走了这群后生,呵斥着让他们站到一边去。

太爷阿叻喘了口气,对着拆迁队大声说道:“要想拆祠堂院墙和照壁?可以!除非你们今天开着推土机从我这把老骨头身上轧~过去!”

高高坐在推土机驾驶室的司机犹豫着看向拆迁队的胖子,胖子并不言语,继续挥动了一下手,司机盯着前方的太爷阿叻,马上缓缓松下离合向前一步步推进着,慢慢来到了太爷阿叻面前,高举着铲斗颇有几分泰山压顶的气势,推土机的轰鸣声震动着太爷阿叻的耳膜!

这是一次工业文明和农耕文明的对峙,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紧张到不行。

华学恩看不下去了,推开众人走到推土机前面,向司机摆手示意停止,接着又快步走到拆迁队胖子跟前,盯着胖子说道:“不要再向前了,马上停止,这样要出人命的,你们这是杀人,是要坐牢的,我不管你们是听命于谁,出了命案,没有人会帮你兜底的,上头会撇得干干净净的,最终坐牢和吃枪子的只能是你们俩!”

华学恩边说着,边用手指分别来回指着司机和胖子。

这时,推土机停下来了,司机再度看向胖子,胖子满不在乎的盯着华学恩说道:“少吓唬我!我们有许可的,是帮政府办事的,你是谁啊?我和你说得着吗?赶紧走开!”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你在哈瓦村杀了人,你觉得你能走得出去吗?哈瓦村几千个老百姓能饶得了你吗?大家群情激愤一拥而上把你们打死了,你猜最终结果会怎样?我告诉你,村民们一点事也没有,因为”法不责众”,更何况是你们先挑起事端的,是你们先杀人的!你们属于行凶,村民们属于合法自卫!”华学恩进一步走到胖子面前,紧盯着胖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胖子依然嘴硬的回着嘴,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围起来的村民,咽了口水,额头冒着汗,但是依然高傲的昂着头,又看向推土机上的等待信号的司机,又缓缓举起手来,司机见状立马缓缓松下离合和脚刹等待着胖子最后一挥,村民们见状纷纷举着农具围了上来,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胖子要最后一挥手的时候,一声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天空,几辆警车呼啸而来,然后紧急刹车停在祠堂的空地前,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来都望向了警车方向!

华学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话记录,发现此时距离他悄悄报警的时间已经过了有十几分钟了,好在警察在最后关头及时赶到,华学恩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

后来,强拆的事情在警察的介入后,拆迁队无功而返,哈瓦村的村民再一次成功捍卫住了村里祠堂的门面,村民们在茶余饭后都在谈论着惊心动魄的今天,以及挺身而出的太爷阿叻的卓越功绩和历史过往。

这引起了华学恩的兴趣,华学恩通过村民的口口相传中得知:太爷阿叻年轻的时候老实巴交的,一直守在哈瓦村,平平凡凡的大半辈子,老伴在前些年去世了,但是好在儿女有成,在整个哈瓦村也算是数得着的大户人家,晚年时出去外面跑了几年,据说是收到一个远方故友的信,远去赴约,结果在外地漂泊几年,后来落魄而归,回来时像个乞丐一样,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精神也有点不正常,在家养了一年有余,方才恢复了一些神态,只是憔悴沧桑了许多.

之后知情人从其家人处获悉,太爷阿叻好像是被传销集团诓去的,这几年在外地受了不少罪。后来大家顾及到太爷阿叻的体面,便很少再有人公开议论这件事了。

华学恩问到信件是哪里发来的,大家不太记得了,其中一村民只依稀记得好像太爷阿叻说自己要去巴吞他尼府的三阔县跑一趟,但是最后据说太爷阿叻纠正不是三阔县,而是沙缴府下面的空哈县,不过大家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也就没有去细细打听。

当天半夜,华学恩睡不着出来透气,散步到祠堂附近,听见了祠堂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嘭咚嘭咚的敲打声,好像有人在敲打什么,华学恩料想是拆迁队晚上在偷偷强拆,便急步走向前推门去查看,发现门是关的,华学恩喊了一声,随即敲打声停止,里面无人应对,华学恩大力的敲起门来,并大声喊着太爷阿叻,好一会,里面才有了太爷阿叻的应答声和徐步走来的脚步声。

开门后,华学恩担心地问道:“太爷,我刚才在外边听见里面有敲打的声音,我想着是不是拆迁队晚上过来偷偷拆迁呢?”。

“我没有听见啊,我这个人睡觉比较死,没有听见啊!”太爷阿叻打着哈欠回道。

华学恩自顾自的赶紧走到照壁前,发现了照壁被破坏的痕迹,因为光线昏暗,华学恩又俯身用手触摸着,然后抬手放在眼跟前,检视着手上的碎渣碎屑,最后又用手指揉捏了一下。

这时,太爷阿叻也赶紧走了过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照壁,然后抚摸着被破坏的照壁,心疼的颤抖着声音说道:“这帮他杀的,造孽啊造孽啊!”。

“这里有没有后门,或者有没有其他通道离开祠堂?”华学恩警醒地问道。

太爷阿叻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右边的侧门。

华学恩赶紧走到侧门前,却发现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华学恩仔细端详着侧门,又走出门外看了看门外河边小道,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条狗趴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华学恩…

第二天村民知道了昨晚拆迁队偷拆的事情都很义愤填膺,村民们浩浩荡荡的来到拆迁队的工程部,向工程部讨要说法,警察都过来了,工程部自然死不认账,双方差一点爆发了肢体冲突,幸亏警察在努力维持着才没有让事态变大,当晚,村民便自发组织起来轮流在祠堂值守夜班,以防拆迁队再次过来偷袭。 第十七章:大庭广众之下揭示谜底 很快假期结束,华学恩和曼缇离开了哈瓦村,回到了曼谷继续工作,案件进展似乎陷入了死局,但是华学恩却没有轻言放弃,他把之前累计的年假用了起来,准备利用这些年假出去调查一番。

领导好奇地问道:“你很难得请假,这次请假有什么事情吗?”。

华学恩马上将准备好的理由抛了出去,华学恩回道:“我要去外地旅游几天!”。

领导听罢,面露惊奇之色,然后大为赞赏地说道:“你最近变了,变得会享受生活了!”

华学恩有些尴尬,笑而不语。

“好的,这个必须批准,去吧,忙碌这么多年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领导欣慰地说道。

“五天够吗?要不凑个整数吧!给你十天假吧!”领导紧接着说道。

“够了,够了,五天足够了!”华学恩连忙推辞道。

谢过领导的美意后,华学恩便起身离开了领导办公室!

之后,华学恩去外地跑了一趟,这一去就是5天时间,期间曼缇都联系不上华学恩,去图书馆也没有找到,但是5天后华学恩风尘仆仆地回到曼谷,马上找到曼缇。

“你最近跑哪里去了?电话打不通,单位也找不到,单位同事说你请假了,并不知道你具体去向!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曼缇抱怨着质问道。

“我不是好好的嘛!我跟单位请了年假,和他们说出去旅游去了!”华学恩连忙安慰道。

“和谁去旅游了?你自己么?”曼缇明显有点不悦地问道。

“是啊,我一个去旅游啊!”华学恩连忙解释道。

曼缇听罢,心中五味杂陈,拉着脸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不…,我说错了,你看我这个嘴,我没有去旅游,我和单位请假说去旅游,实际上我去调查案子去了!”华学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纠正着说道。

“你自己去哈瓦村了?”曼缇好奇地问道。

“不是哈瓦村,是另外一个地方!”华学恩快速回道。

“哎呀,曼缇,你就别问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案件可以破了!”华学恩紧接着激动地说道。

“你去调查案子就调查案子,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回个电话很难吗?”曼缇似乎没有被好消息感染到,自顾自的说道,

“你知道不知道,我也请了几天假,专门去找你,害怕你出什么事,没想到你居然瞒着我一个人去了外地!”曼缇越说越委屈。

“对不起,是我不好,只顾着破案,忘了给你回复消息了!”华学恩走到曼缇跟前,安抚着柔声说道。

“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只想尽快破了这个案子,完成你和外婆未了的心愿!而且这个案子很特殊,时间跨度太大,已经是上个世纪的案子了,需要非常谨慎才可以,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才能出手,不然就会十分被动!所以,那几天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完全沉浸在案子里了!才会忘了给你消息!”华学恩诚惶诚恐地解释道。

曼缇听完华学恩解释,心情由阴转晴,急忙问道:“那现在你有把握破案了吗?案子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来自己是没有把握的,现在出去了一趟,已经确定可以破案了!至于谜底如何,为了保险起见,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华学恩笃定地回道。

“那还能找到吉娜吗?”曼缇谨慎地问道。

“可以!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吉娜早已经不在了!”华学恩目光坚定地看着曼缇回道。

曼缇神情肃穆的点了点头!

“这案件中间有一环,要解开的话,必须要在全体哈瓦村村民面前公开解开,所以我需要你将哈瓦村的村民全部召集到祠堂前。”华学恩郑重地交代着。

“没有问题!”曼缇马上回道。

“还有一个事需要你去做!”华学恩转过头再次说道。

“是什么事?”曼缇好奇地问道。

华学恩很神秘的看了看曼缇,然后附耳对曼缇“如此这般”的交代了起来!曼缇听着连连点头!

于是,没多久两人再次回来哈瓦村!

华学恩来到祠堂旁,看着村民依然值守着祠堂周围,看着依旧完好无损的院墙和照壁,华学恩会心的笑了笑。

曼缇担心华学恩的安危,悄悄和自己的警察朋友联系,警察朋友出面并且联系了哈瓦村辖区所属的警队一同前往哈瓦村。

不一会,村民陆续赶来汇集在哈瓦村祠堂前,有些好事者已经拿出手机在拍摄视频了,华学恩站在社戏的高台上,环顾着台下汇集的村民,对着台下村民客套了几句,然后直奔主题,直接指出:吉娜不是跟人私奔了,而是当年已经死于他杀!

村民们听罢,顿时沸腾起来,大家都表示难以置信,议论纷纷。

有些人甚至指责起华学恩旧事重提,属于胡说八道,败坏了哈瓦村的名声,甚至一向和善的太爷阿叻也忍不住出面呵斥了华学恩,华学恩四面环敌依然临危不乱,胸有成竹!

华学恩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说要给大家讲述一个故事,大家不妨听听,看见大家不再言语,于是华学恩娓娓道来讲起了自己上次梦中的故事,当然华学恩没有明说,而是以旁观者的第三人称视角进行了案情叙述!

听着华学恩关于吉娜和顾念祖爱情故事的叙述,大家逐渐全部安静下来!

华学恩接着说道:“………这本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也应该有个美好的结局,但是两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背后,却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两人,心怀叵测。”

“顾念祖出意外死后,大家都说吉娜是跟人跑了,有的甚至言之凿凿的说是跟着孟察跑了,但是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吉娜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随意将自己的孩子丢下自己跑了,更何况还是空着手走的,即便要远走私奔也会有所准备,起码也会带走一些东西,当然不一定是钱财;而且也断然不会就这样将孩子丢下,至少也会跟孩子默默告个别,把孩子安置一下找个下家收养才是。”华学恩继续说着。

“同时,一个刚丧夫没有多久的女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抚平伤痛,忘却之前的恩爱移情别恋,更不会将两个人爱情的结晶,心爱之人的骨肉,也是自己的骨肉就这么丢下。”华学恩不无动情地说着。

“另外,退一万步说,即便吉娜爱上了孟察,也完全没有必要离开世代生存的地方,她完全可以和孟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重新结合成一个家庭。所以,这件事情大家不觉得很蹊跷么?”华学恩耐心地分析道。

很多村民听完频频点头认可华学恩的推理,但是也有一些人提出质疑!

“女人一旦变心了很正常,而且现实中有很多女人在家庭变故后丢下孩子跟人跑了的案例!”人群中有人说道。

“吉娜如果不是跟人跑了那到底是去哪里?总不会凭空消失吧!”有些人甚至站起来问道。

华学恩张开双手凭空作按压状,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让曼缇取来了笔记本电脑和一套录音机教学演示设备放在桌子上,并且将电脑蓝牙和村里的音箱链接在一起。

然后,华学恩对着大家说:“大家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吉娜不是丢下孩子跟人跑了的呢?这个问题其实既简单也复杂,大家都知道吉娜最后一次露面是在瓷器作坊,作坊里面有些杂乱,有破碎的货架和瓷器,也有吉娜尚未完成的瓷器瓶,突破口就在于这个瓷器瓶,大家都知道录音机录音的原理吧,其实瓷器制作也和录音机录音差不多,我这里先给大家演示一下录音机录音的原理!”。

说完,华学恩便捣鼓起桌子上的录音机教学演示设备,实际上就是一个一次性纸杯和一个摇杆滚筒,滚筒上面平整的贴敷着银色的铝箔胶带,华学恩一边匀速的摇着留声机滚筒,一边对着一次性纸杯大声叫喊着:“哈瓦村你好!哈瓦村你好!哈瓦村欢迎你!哈瓦村欢迎你!”。

说罢,华学恩又慢慢将摇杆复位,然后再仔细对准最开始录制的位置,抬起头了对大家说:“大家仔细听哦,现在开始了!”。

此时广场上的村民们全部都屏住呼吸,就连一向淘气的小朋友们都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神奇设备,竖起了耳朵。

华学恩环顾了一下全场的村民,然后弯腰低头匀速将留声机摇动起来,紧接着简易的留声机便以一次性纸杯为喇叭,缓缓的播放起一阵虽然有些吱吱啦啦但是依然清楚可辨的声音“哈瓦村你好!哈瓦村你好!哈瓦村欢迎你!哈瓦村欢迎你!”!

全场顿时沸腾起来!很多人站起身来,小朋友甚至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 第十八章:原音重现震惊四座 华学恩对村民们说道:“其实留声机的原理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借助喊话时产生的振动,迫使针头在平整光滑的物体表面留下一圈圈的划痕,这个其实就是最初的音轨。然后我们将针头再放置到最初开始的位置,也就是划痕开始的位置,然后摇动滚筒,针头就会遵循着之前的轨迹运行,运行过程中因为轨迹参差不平,针头就会振动起来,然后再传导扩散到纸杯,纸杯一振动就产生了声音,这个声音其实就是之前录制的声音,实际上这是一个轨迹再现的过程,也是声音再现的过程,核心点就在于最初振动在滚筒的铝箔胶带上留下的这个物理音轨。”

这时,华学恩让曼缇拿来吉娜留下的那个瓷器瓶,然后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全体村民说道:“这个就是吉娜最后留下的那个尚未完工的瓷器瓶,大家可以看看,上面有一圈圈的轨迹,这是吉娜在制作瓷器瓶的时候用铜针留下的痕迹,如果吉娜当时在说话,就会留下声音,现在只要我们提取出这个轨迹修饰处理一下,完全就可以复原当时吉娜的声音,大家想不想听听当时吉娜有没有说话,或者说了些什么?”。

村民们躁动起来,好事者们举着录像的手机喊着“想~”

华学恩不再说话,回到桌子前放下瓷器瓶,然后直接打开处理过的第三版录音播放,也就是开头可以听见一个女人声音,后面慢慢就呜呜嗯嗯的垮了的声音的那版。

其实之所以这样安排,华学恩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因为“录音还原”的过程实在太过曲折离奇,如果一步步去演示解释,大家不一定能听得懂其中原理,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否取信于村民们,所以,直接省略了其中繁复曲折的步骤,直接引入正题才是良策。

听罢粗糙的录音,村民们有些激动也有些失望,没等村民们发问,华学恩利马说道:“这是提炼出来的录音轨迹,是在南邦府的警察局的技术科提取出来,后面我们进行了技术修复了一下,但是只有模糊的只言片语,而且后面的声音就渐渐垮了,这是因为吉娜所处的那个时代,制作瓷器时使用的不是匀速的电动拉盘,而是人工手摇的拉盘,所以转速会递减变慢的!所以就会出现后面的声音渐渐垮了的情况!”。

台下有年长有经验的华裔瓷器工匠对华学恩的解释说明表示了认同!

华学恩转头看着这位长者,欣慰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对这段提取的录音,又进行了递增加速、降噪、增效、细滑处理,最终得到了一段来自于上个世纪的珍贵录音,大家请听!”。

紧接着,华学恩打开了那段修复后的录音!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念祖,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呜……,你放心吧!我会把阿娅好好拉扯大的……”

录音播放结束后,全场再次沸腾起来,村民们被各种情绪左右着,有被吉娜的深情诉说感动到流泪的,有被真实还原吓到汗毛直竖的,也有被科技神奇深深折服的,当然也不乏多种情绪兼而有之的。

华学恩待村民们渐渐平复下来后,再次走向前,对着全体村民说道:“大家听见了吗?这就是吉娜给世人留下的最后的话语,她从没有离开过哈瓦村,也从没有想丢下自己的女儿!她深爱着顾念祖,也深爱着她的女儿!所以,结合之前的推理和现在的录音证据,我们可以得出吉娜不是那种丢下自己孩子跟人跑了的女人!”。

说罢!台下的曼缇的外婆已经泣不成声!

台上的曼缇即便是提前有心理准备也是双眼湿润,情难自禁!

“现在大家一定很好奇,吉娜是被谁所杀,吉娜当年被埋在了哪里?”华学恩环视了一下全场,接着说道!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大家都在等待着华学恩说出那个谜底!但是华学恩却没有说话,而是再次环视了一眼全场,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曼缇家族,沉吟着低下头,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村民中一个长者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小伙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今天能为哈瓦村的吉娜正名,洗刷枉死之冤,我们已经感激涕零了!你就直接说吉娜现在身埋何处好了,不管在那块地头,是谁家的地头,我相信哈瓦村的村民都可以接收对其土地的挖掘,我们哈瓦村的村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更何况只有把此事彻底了结,才对得起吉娜的在天之灵,当然也是还哈瓦村一个太平!”。

村民们听罢,纷纷附和表示认可!

华学恩略一思索,便再次抬起头来,目光坚毅的对着大家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感谢父老乡亲的信任!既然大家这么信赖我,我今天就为大家帮这个谜底解开!”。

说罢,华学恩缓缓走下社戏的高台,一步步走到祠堂的照壁前,端详了一遍照壁,又回头看了看全场村民们,然后毅然的指着照壁对大家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吉娜——就被埋在这里!”。

顿时,华学恩的话直接引爆了现场,村民们纷纷躁动和不安了起来!

“胡说!这个照壁怎么可能放得下一个人!”太爷阿叻这时候站了出来呵斥着华学恩!

其他村民听罢,也纷纷附和着太爷阿叻的意见!

华学恩回道:“是的,正常的姿势摆放肯定是放不下的,但是如果是侧着摆放的呢?据我所知吉娜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如果以侧身的方式摆放是完全可以的!”。

“你的意思今天要拆了这照壁?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里面有吉娜的尸体?”太爷阿叻瞪着华学恩问道!

华学恩低下头犹豫着,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太爷阿叻回道:“目前没有证据!这只是我的推理和猜测!”

“那你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没有任何证据,你就要拆了我们村祠堂的照壁!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漫说是你了,就是市里下来的拆迁队都拆不了!”太爷阿叻义正词严的批驳着华学恩! 第十九章:消失的吉娜 这时,华学恩回头看了一眼曼缇,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对太爷阿叻说道:“刚才没有证据,不代表现在没有!要查验照壁里面有没有尸骨很简单,现在是科学的时代,我们有非常专业的探测仪器,不需要拆墙就可以探测到!”

华学恩向前走了两步,接过曼缇递过来的一个手提箱,然后打开箱子取出一把手持探测仪器。

然后,华学恩转过身对着全场解说道:“这是美国最新出品的X射线荧光探测仪,它可以穿透1-4米的墙体或土壤,探测到墙体或土壤内的有机骨骼,大家都知道人体的骨骼主要是由磷、钙、镁、铁、钠等组成,其中磷就占了很大部分,学校的科普书中就有过对”鬼火“的解释,所谓的”鬼火“其实就是尸体骨头中的磷转化为磷化氢后遇氧气燃烧形成的!所以,我们用这台探测仪,通过X射线就可以探测到墙内是否有超量的磷来确定里面有没有遗体骸骨!”

“这种X射线探测仪器也是考古人员经常使用的仪器,考古人员就是利用这个仪器找到不少远古骨骼化石的,准确性非常高!”华学恩补充道!

村民们见不需拆墙就可以得出结果,加之前面神奇的“录音再现”,村民们已经完全为化学恩的科学操作所折服并笃信起来,便不再有所异议!

太爷阿叻嗫嚅了几下,着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也只能任华学恩实践起来!

华学恩见众人不再有异议,便大步走到照壁前,十分关怀的以X射线有害为由将旁边的村民支开,接着,华学恩打开了仪器电源,点击着仪表按键操作了一番,紧接着双手紧握着探测仪由左到右探测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回到村民们面前,在仪表上界面上操作了良久,屏幕上都是英文字母,村民们对此也是不知所以然。

不一会,华学恩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探测仪的仪表界面的光谱图展示给村民们查看,并信誓旦旦的说道:“探测仪检测到墙内的磷超标,超出正常水平几十倍,并且富含钙、镁、铁、钠等人体骨骼元素,这是极其反常的,所以,可以确定照壁的墙内一定有尸体骸骨!”

听罢!村民们再次躁动起来!

有些村民嚷着那就拆开照壁看看吧!有些村民就不同意,认为万一失误了怎么办?

后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太爷阿叻和华学恩!

华学恩环视着众人,然后将眼光放在了太爷阿叻的脸上。

太爷阿叻作势咳嗽了一声,看也不看华学恩,直接对着全体村民说道:“科学的东西也不一定就全靠谱!村东头的沙坤年前去做的什么X光体检,什么也没有查出来,结果年末就因为脑袋里长了一个瘤走了!”

“我坚决反对你拆祠堂的照壁!不要给我说那些什么科学什么仪器的事,我老人家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不?”太爷阿叻转过头来盯着华学恩说道!

这时,一旁的曼缇接过话头说道:“太爷,照壁之前已经被拆迁队夜里偷拆过了,已经损伤了!后面也是需要修复的,与其修修补补,倒不如拆了重建呢!再加之案件的悬念已经出来了,我们哈瓦村只有揭开谜题才能重回到以往的平静!总不能让哈瓦村一直背负着这个负担吧!”

眼见得太爷阿叻态度有所缓和,曼缇看着村民们和太爷,再接再厉的说道:“太爷,我向你保证,也向父老乡亲们保证,照壁今天拆了,明天我就给大家重新建设一个更大的更好的照壁!一切费用由我出!”

村民们听罢,纷纷觉得非常有道理,不再有异议!

太爷阿叻见曼缇说得有理有据,村民们也跟随着改变了立场,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挪动身子兀自走开了!

华学恩一声令下,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后生便抡着大锤轮流开砸起来,旁边还有一个后生穿插着用铁镐撬动着墙壁,不一会,就露出了一片空洞,胆大的后生已经伸出手去试探摸索着。

突然,这个后生被吓得连连后退,一边颤抖着一边极力的甩着手上的灰土,说道:“里面有……有尸体……”。

众人听罢,四散而开,唯独华学恩勇敢走向前去,俯下身子趴在墙上探眼望去,果然窥探到里面有一具已经枯朽的尸骨.

华学恩站起身来,见几个后生发着呆,径直走过去,一把夺过其中一位后生的铁锤,回到洞口前端详了一番,然后举着铁锤不紧不慢的敲打起来,一会用又拿来铁镐小心翼翼的撬动着,洞口慢慢的已经大开,已经可以完整的看见整个尸骨。

华学恩放下手中的铁镐,再次俯下身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尸骨,看身型是一具女尸无疑,衣服已经褴褛,但是可以看得出是泰式日常女装,左手戴着一个玉镯,华学恩拉扯着尸骨上的衣物,发现上衣的最下面的扣眼与上面的相比明显外移过,接着,华学恩拨开尸骨上残留的头发,仔细检查了一下尸骨的牙齿,然后思量了片刻。

华学恩站起身来,走到曼缇家人身边看着已经潸然泪下的曼缇外婆,目光游移着,沉吟了一会,对着几人说道:“就现在的体貌特征和衣着配饰来看,应该是吉娜无疑了!”

刚说完,曼缇外婆便挣开家人的拉扯,往照壁的方向急步冲了出去,家人们还有热心的村民赶紧围过来,帮着拉扯住曼缇外婆,外婆在拉扯中挣扎着缓缓倒在地上,笔直的伸着手探向洞口,嘴里哭喊着“妈呀!我苦命的妈呀!……”

曼缇也是哭得梨花带雨,华学恩赶紧走过来安抚着曼缇和曼缇外婆,华学恩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跟曼缇说还是让人带外婆先行回家吧!

于是,众人托架着曼缇外婆一步一劝的暂时离开了现场! 第二十章:火场中的被烧死的沙旺 这时,警察和法医已经取证完毕,正在将尸骨打包带走,警察巴库走到华学恩面前说道:“法医和你的意见一致,是一个女性骸骨,预估二三十岁左右,并且…”

“并且还是一尸两命,因为死者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是吧?”华学恩阴郁着脸,接过巴库的话茬,率先说道!

“神啦!你怎么知道的?”巴库瞪大眼睛,看着华学恩大为吃惊的说道!

华学恩谦虚的摆着手说道:“通过一些细节,死者的上衣最下面的几个扣眼明显是改过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死者生前已经怀有身孕,为了适应身型变化和保护胎儿,死者将上衣扣眼位移过,也就说,她将衣服改大了!”

两人又在一起交流了一番,之后,法医便先行带着尸骨回去做DNA检测,希望进一步确定尸骨的身份!

“今天这是你的主场,我们警察今天过来只是维持一下次序而已,你继续吧!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巴库紧接着说道。

华学恩听罢点了点头!

这时,华学恩转过身对着全场村民说道:“所以,当年吉娜没有跟人跑了,她是被人杀害并藏尸于照壁内,而且……当时的吉娜……还怀有身孕!”

全场听罢,一片哗然!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对吉娜的遭遇表示同情和惋惜,对凶手的恶行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追问华学恩到底谁是凶手?

华学恩再次张开双手做抚压状,示意村民们安静下来,然后说道:“这个谜底嘛,我们最后再揭晓,因为这个案子年代久远而且错综复杂,我需要一步步给大家解开谜团!”

华学恩低头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吉娜和被烧死的沙旺,应该是死于同一天!并且沙旺也不是死于意外的火灾,也是死于被杀,也就是先被杀死了然后毁尸灭迹,被人刻意制造意外死于火灾的假象!”

全场再次哗然!

不待众人发问,华学恩紧跟着说道:“大家可能不免要好奇,为什么我要说沙旺也是死于他杀呢?”

“疑点就出在火灾现场沙旺的尸体上,众所周知,正常的活人被火烧死,身体受到烈焰的炙烤,其身体一定会是扭曲蜷缩痛不欲生的,而且应该是本能的挣扎爬向外边逃离火场的,当年见过火灾现场的人应该都有印象,当时沙旺的尸体是平躺着的,虽然尸体已经焦黑了,但是基本上是舒展的,并且很反常是:其身体是朝内的。这种情况恰恰说明在火灾发生前,沙旺已经身亡了,而且其尸体是凶手匆忙被摆放在现场的!”华学恩继续推理着。

华学恩的话就像一颗燃烧弹,瞬间照亮了大家尘封的模糊记忆,以前忽略的细节突然在每个人眼前纤毫毕现了,大家纷纷议论着,现在所有的疑点自然而然的都落到消失的孟察身上。

于是,村中的一位名叫莫帕的好事者,自告奋勇的站出来构想着“案发经过”,现场的村民在莫帕绘声绘色的叙述下,仿佛在看露天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的在脑海中放映孟察行凶杀害吉娜和沙旺的故事:

凶手垂涎吉娜的美貌很久了,但是一直苦追无果,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凶手偷偷找到吉娜,想要对吉娜行不轨之事,但是吉娜宁死不从,于是,凶手恐怕吉娜事后报官,只得杀人灭口,最后为了毁尸灭迹,不被人发现,只得将吉娜的尸体藏于祠堂的照壁内,但是不料被沙旺不小心发现了,于是凶手只得再次杀了沙旺,为了掩饰真相,凶手决定纵火,制造沙旺死于火灾的假象。

“那么凶手是谁呢?”莫帕突然停下问道,一脸神秘地环顾着四周。

华学恩对莫帕的突然参与,未加阻止,华学恩静静的听着莫帕的惊心动魄的故事叙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也没有回答莫帕的问题。

“凶手就是——孟察!”莫帕故意压低着声调,突然大声说道。

莫帕说完,有点激动的看着华学恩,问道:“怎样?我说的对吧?”

华学恩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转过头,对着全场说道:“讲的非常精彩,至于对不对呢?这里请允许我暂时卖个关子!”

但是,台下的孟察族人后裔却不干了,纷纷站起身来,斥责着莫帕是在胡说八道,莫帕明显是个愣头青,也不示弱,极力反驳着。

“我这么说是有我的道理的!你们想一想,吉娜死于非命,沙旺也是死于非命,那现在只剩下孟察了,他是最大的嫌疑人,孟察自从吉娜和沙旺死于非命之后,就销声匿迹了,这不反常吗?这明显是孟察担心事情败露,故意畏罪逃跑了!”莫怕煞有介事地辩解道。

孟察的族人和后裔纷纷走上前去,要和莫帕面对面理论,甚至就要动起手来,这时,孟察的族人中走出一位老者。

老者制止住后人对莫帕德围攻,径直走到华学恩面前,起手向华学恩行了个作揖礼,华学恩立马起手还礼。

老者说道:“小伙子,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能人,我们哈瓦村从未出现过像你一样的能人,今天你能为我们哈瓦村出头,我们非常感谢你!”

“刚才莫帕说的这些话,我们族人是不相信,也是不认同的!但是对于你,我们是相信的,你告诉大家,孟察是不是杀人的凶手?”老者接着说道。

“可以!”华学恩镇定的回道。

“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据我的调查和分析,孟察不是杀人凶手,凶手另有其人!”华学恩转身对着村民们说道。

“你说的非常精彩,但是有几个漏洞!”华学恩走到莫帕跟前,笑着说道。

不待莫帕回话,紧接着,华学恩收敛了笑容,转过身去,目光严肃的环视全场说道:“凶手是谁?我们后面再揭晓,接下来我要跟大家说的是:被杀的不单单是吉娜和沙旺,包括顾念祖也是死于他杀!”

全场又一次哗然,并且躁动起来,很多人在议论着,也有很多人在质疑着。

人群中有人就站出来反驳道:“你不要没根据的乱说,顾念祖的死我们村都知道,他是因为不小心摔下悬崖意外死掉的,怎么可能是他杀,虽然你很聪明,之前都是对的,但是这件事你就错了!”

“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说来,这不是没有根据的乱说,为什么我说顾念祖也是被杀的呢?是因为顾念祖的死也是疑点重重!”华学恩张开双手做抚压状,耐心地说道。

“大家都知道,自己摔下去的和被人推下去的区别吧,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身体一般是后仰的,受伤的部位一般是后脑,被人推下去的身体一般前俯的,受伤的部位一般是脑门和五官,相信在座的各位年岁稍大一点的都知道也都见过当时顾念祖的死状,他是后面一种情况,是前俯摔下悬崖死掉的,所以顾念祖的脑门和五官已经被摔的惨不忍睹,这就是当年吉娜掀开尸体盖布后为什么会仰天吐血的原因!”华学恩不慌不忙的细细解释道!

华学恩回过头对着莫帕说道:“所以,你说顾念祖的死又是谁所为呢?”

莫帕不假思索的回道:“也是孟察干的,是他把顾念祖推下悬崖的!然后回来再杀掉了吉娜和沙旺!”

“但是,当时沙旺也在现场啊?为什么不在现场把沙旺一起杀了,而是要等回到村子后过了很久才杀了沙旺呢?”华学恩不紧不慢的说道!

莫帕一时语塞,支吾着不知如何作答!

华学恩回转身子,再次环视全场,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最初我只寄希望能找出吉娜而已,并没有信心能破获谜案,解开谜题,找到真凶,毕竟这几个案子实在是年代久远,可能现在真凶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事件还是出现了转机,那是一天晚上我发现……”

于是,华学恩便将那晚夜不能寐出来散步发现祠堂内拆迁队偷偷强拆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并渐渐走到太爷阿叻的面前,看着太爷阿叻接着说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的,事后大家还去工程部讨要说法,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件事还真不是拆迁队干的!而是另有其人!” 第二十一章:太爷阿叻:真凶居然是我?不可能 众人大惊!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人为什么要连夜拆墙呢?”华学恩说完,环顾着四周。

“因为他怕墙里吉娜的尸骨被人发现,所以这个人就是真凶,因为只有真凶才知道吉娜被藏尸的地方!并且他非常害怕有一天挡不住拆迁队的强拆,那么,藏在照壁内的吉娜的尸骨就会被人发现!”华学恩接着说道!

众人再次大惊,纷纷追问是何人所为!

“他——就是太爷阿叻!”华学恩环视全场一圈,最终将目光放到太爷阿叻身上,坚定的说道!

全场再次沸腾起来,太爷阿叻听罢,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颤抖着站起身,不断的用拐杖杵着地面说道:“你……你在胡说!你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我那天在睡觉,被你叫醒后,偷拆照壁的人已经跑了,怎么可能是我?”

华学恩微微笑着说道:“我当然有我的根据,这件事有三个疑点,第一个疑点:当夜拆墙的动静这么大,照壁距离你住的厢房也非常近,正常人早就被吵醒了,怎么可能拆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并且众所周知,年龄越大的人,睡眠质量越差,一吵就醒!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那是平常,当日白天因为拆迁队上门强拆的事情,我情绪紧张劳累过度,晚上睡得沉一点也是正常啊!”太爷阿叻辩解道!

“是的,如果仅仅是一个疑点,当晚我也不会怀疑到你!但是第二个疑点,在之后你马上就露出马脚来了,当时,我问你是否有其他后门的时候,你立马想到了侧门,你当时只是用手去指了一下,按照常理,主人发现贼人可能会从侧门逃跑,一般都会不自觉的跑到侧门看看情况,甚至再追出门外看看!但是,你没有!”华学恩接着说道!

“我老人家年龄一大把了,比不了你们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没有这么大的心劲,大半夜的有点害怕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太爷阿叻继续辩解着。

“好吧!即便前两个理由都说得过去!那么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就是这个疑点让我开始怀疑上你的!那就是侧门外边有一条恶狗,平时但凡有个陌生人经过都会狂吠不止,但是当晚贼人从侧门进出,甚至大肆敲打照壁,动静这么大,这条恶狗居然叫都没有叫一声,太爷,你怎么说?”华学恩说完,直勾勾的盯着太爷阿叻!

太爷阿叻听罢,身体微微震动着,差点向后倒去!

全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太爷阿叻稳定了一下情绪,嗫嚅着准备说些什么,!

但是华学恩根本不给他机会,单刀直入的说道:“它是你养的狗,你是它的主人,这个世界上只有对你它才不会吠叫!多么浅显的道理啊!”

太爷阿叻一时语塞!

“夜晚偷偷拆墙这件事,也只是让我感觉奇怪而已,毕竟,因为白天拼命护墙的人是你,半夜偷偷拆墙的人也是你,这本身就非常自相矛盾了!那晚我带着疑问回去了,思考了一整夜也找不到答案,后来,我想到:最简单的就是真理!于是我试着引入了<多元逻辑学>中的基础二分法原理代入到这件奇事中,我以最基础的时空二元为构架,再按时间线来推理,首先我要确定这座照壁建设于什么时候?谁建设的?中间有没有维修过?这样的做的目的非常简单,如果中间没有维修过的话,那么就可以确定吉娜的尸体是这座照壁初建时放进去的!”华学恩分析道。

“于是,我不动声色的询问了村里知情的长者,得出了答案,那就是:这座照壁中间没有维修过!这样就可以肯定:吉娜的尸体是最初建设的时候放进去的!接着确定了初建的具体时间,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确定初建具体时间点内的空间,通俗地说就是:当初建设这座照壁的时候有哪些人参与?或者更广泛点说:当年那个时间点,有哪些人在村里?也就是时空接触者!”华学恩耐心的分析着!”华学恩接着说道。

“最后,我发现当时在这个时间点的空间,有过时空接触的人,目前哈瓦村只有五个人还健在,其中之一就是太爷阿叻!并且我还发现了更让人震惊的一个线索,那就是:吉娜!吉娜恰恰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消失的!这是巧合吗?恐吓不是!”华学恩继续说道!

“那么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太爷为什么自相矛盾,白天拼命护墙,半夜疯狂砸墙?还是那句话:最简单的就是真理!这里面一定有太爷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那是什么呢?金银财宝?不可能,谁会守着财宝过着苦日子一直捱到垂暮之年!所以这就是无关钱财的事情,而只是一个纯粹的见不得人的秘密,再联想到吉娜消失的‘时空交会’点,我就在心里已经得到答案了!”华学恩说完,看了一眼眼眉低垂的太爷阿叻!

“不对啊,最大的嫌疑人不应该是孟察吗?孟察不是很神秘地消失了吗?凶手怎么现在变成太爷阿叻?”好事者莫帕随即提起了疑问!

“是啊!不是孟察么?怎么变成了我?”太爷阿叻气愤难平的跟着追问着!

“难道太爷阿叻和孟察是一伙的?”莫帕似有所悟的说道。

华学恩没有理会太爷阿叻,转身微微笑着看着好事者莫帕说道:“你不是很有想法么,也会推理吗?今天不如就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能不能推理出来!”

“推就推!”莫帕被华学恩一激将,果然开始起了自我表演!

于是,莫帕站在人群中间开始自己天马行空的推理:太爷阿叻和孟察一伙的!如何如何干了一系列杀人的案子!

“那孟察呢?”华学恩质问道。

“孟察也被杀了!”莫帕马上回道。

华学恩反问道:“问题的核心是孟察现在去哪里?”

莫帕被问到语塞!

“孟察还在哈瓦村!”华学恩突然说道!

“啊……在哪里?”众人纷纷问道!

“这个恐怕要问太爷阿叻了!”华学恩富有深意的说道!

“难道太爷阿叻真的杀了孟察?”众人纷纷猜测着!

“难道他就是消失的孟察……但是不像啊,易容了?整容了?”莫帕突发奇想地说道。

“他不是孟察!孟察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华学恩为太爷阿叻证明着!

“但,他也不是太爷阿叻!”华学恩紧接着说道!

众人大惊失色!

“那他到底是谁?”纷纷质疑并追问华学恩

“他是沙旺!”华学恩说罢,目光紧紧盯着太爷阿叻! 第二十二章:巧施妙计验明真凶正身 众人又一次大惊失色,个个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人群躁动起来!

太爷阿叻听罢,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吓得,身躯左右摇摆着差点摔倒!

这时,与太爷阿叻要好的一位老者站出来澄清道:“他怎么会是沙旺呢!我们哈瓦村的百姓都知道,在几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中,沙旺已经意外死于火灾了!我们当时也核验过尸体的,尸体虽然烧焦了,但是身型个头和手镯配饰是不会错的,而且沙旺因为小时候割草被毒蛇咬过大拇脚指,他当时及时用镰刀割断了自己的大拇脚指,才避免丧命蛇口,所以他的脚是残缺的,火灾现场的尸体的大拇脚指也是残缺的,所以他肯定是沙旺!”

华学恩平静的看着老者,耐心的解释道:“是的,沙旺的大拇脚指是残缺的,所以,大家都认为当年火灾现场的那个拇脚指残缺的尸体是沙旺而不是别人!但是如果是凶手借尸还魂,把死者的大拇脚指割断,不就可以鱼目混珠了吗?现在,要证明很简单,如果现在太爷可以脱去鞋子证明一下自己的大拇脚指还在,自然可以洗脱嫌疑!当然我也愿意为我的失察和莽撞向太爷郑重道歉!”

说完,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叻太爷阿叻,压力瞬间给到了太爷阿叻这边!

太爷阿叻貌似憋着一股劲,默不作声!

刚才的老者站出来对着太爷阿叻说道:“阿叻,不就是脱鞋子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脱了鞋子给大家看看,也好给自己证明一下!也省得别人说三道四的!你放心,我是相信你的!”

“证明什么?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和诽谤,老话说得好:捉贼要捉脏!他凭什么怀疑我!我一把老骨头了,活了100来岁,我也是要脸面的!”太爷阿叻气愤难平的说道!

“我之前就料想到:脱鞋子验证,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同时也可能是一件很难的事!所以,我已经提前有了其他解决方案!”华学恩笑了笑说道!

“几天前,我安排曼缇给村里的几位高龄老人免费进行了体检,其中有一项内容就是X光检测,曼缇在我的授意下特别交代了医院的检测医生,对太爷阿叻的左脚脚趾悄悄进行了X光检测!”。

说罢,华学恩拿出太爷阿叻那份X光片资料,分别将病例姓名等信息展示一圈给大家看,然后再将X光片放在阳光下,赫然指出那截断指处!

“可能大家要问了,我为什么会怀疑到眼前的太爷阿叻的左脚大拇脚趾,而且笃定要去给他做X光检测,这个还要从上次拆迁队来强拆说起,当时太爷阿叻带着村民抵抗拆迁队,想要站到高台上去,所谓高台其实也不高,太爷啊叻用左脚尖踩上去,试图作为着力点,但是明显有些别扭和吃力,当时我也是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后来,随着我对案件的抽丝剥茧,疑点渐渐汇总在太爷阿叻身上,这个疑点突然有一天就从我脑海深处跳了出来,顿时我就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太爷阿叻左脚脚尖不受力了,因为他的左脚大拇脚趾已经没有了!”华学恩时紧时慢的解说着。

“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下面的问题就简单了,既然太爷阿叻一直隐瞒着自己左脚大拇脚趾断了的事实,包括今天公开不承认自己左脚大拇脚趾断了的事实,那么他就不可能是真的太爷阿叻,因为真的太爷阿叻左脚大拇脚趾一直是完好的!他也无需去否认和隐瞒!”华学恩接着说道。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他是真正的沙旺,那么火场的那具尸体是谁呢?其实这个问题更简单了,死了一个人,就会少了一个人,目前哈瓦村这么多年来,失踪的男人只有一个,他就是大家以为跟吉娜私奔的——孟察!”华学恩神情冷峻地说道。

此时,太爷阿叻瑟瑟冒着冷汗,触电一般颤抖着身体,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爷你现在就不想说句话吗?”华学恩紧盯着太爷阿叻说道!

“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吧!”华学恩接着说道!

于是,华学恩便将所探明的案件徐徐道来:原来,在吉娜和顾念祖身后伺机而动的悄悄盯着他们一双眼睛,不是别人,正是沙旺!沙旺原来也暗恋着吉娜,在顾念祖没有出现之前,吉娜因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妙龄少女,着实招人喜欢,追求者络绎不绝!

最初,吉娜对沙旺属于不冷不热的状态,有次吉娜在集市一摊位上相中了一个佛牌附身符,沙旺刚巧也在旁选择,不巧两人都相中了这个佛牌附身符,沙旺见是吉娜便欣然让出,吉娜毕竟是个青涩的少女,单纯的报以展颜一笑,沙旺误以为吉娜对自己有意留笑,心里种下了爱的种子,并幻想着某日吉娜会以此佛牌附身符和自己交换定情信物。

后来,目睹吉娜“移情别恋“顾念祖,沙旺就此由爱生恨,这种仇恨无休无止的折磨了沙旺很多年,终于,有一天沙旺暗下决心决定除掉顾念祖,于是他谎称隔壁的湄塔县鸡公碗等瓷器非常畅销,诱使顾念祖跟其奔赴他乡去行商,而且故意选择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路,以便其行凶杀人!

但是这种伎俩最终几十年后还是没有逃过我的调查,除了最初我总结的摔下去的姿势的疑点,我还发现了其他疑点,我经过缜密调查并阅读了有关县志,发现隔壁湄塔县经济水平并不好,经常还有一些流动人口来到南邦府这边打散工,所以沙旺的隔壁县产品非常畅销的说辞明显有漏洞,并且从南邦府或哈瓦村去往湄塔县都是官路居多,一向畅通无阻,沙旺作为熟门熟路的过来人,居然舍近求远、舍易求难的走山路,其居心叵测可见一斑!

可怜那顾念祖,把沙旺当成了真心的朋友,一味的言听计从,不想却落入沙旺的彀中,被沙旺引诱到山崖边,沙旺悄悄在背地里下了死手,一把扯掉顾念祖脖子上的佛牌附身符,再一把将顾念祖推下悬崖!

这就是当年吉娜在哭诉顾念祖的现场,为什么会在悲痛欲绝中反反复复的说着“蝴蝶呢?蝴蝶呢?”的缘故,因为当时吉娜在顾念祖额尸体上没有摸索到临行前赠送给自己爱人的佛牌附身符,而那个“佛牌附身符”其实就是蝴蝶佛牌附身符,而这个蝴蝶佛牌附身符是我在吉娜消失的那个瓷器作坊的地上的一个凹印里提取到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它是佛牌附身符,后来还是曼缇外婆见到这个物件后才认定它就是当初那个蝴蝶佛牌附身符!

当时我就想:这么重要一个东西,怎么会落在了瓷器作坊里面,而且还是落在地上,并且地上还有不少脚印,仿佛曾被人丢弃并疯狂踩踏过!

最后,经过我的推理得出案发经过:沙旺在除掉顾念祖后,没多久便急不可耐的来找吉娜吐露爱意,不想竟听见了吉娜依然对顾念祖念念不忘的独白,在这种情况下,显然沙旺的告白根本打动不了吉娜,沙旺恼羞成怒,疯狂质问吉娜为何当初“移情别恋”,并想霸王硬上弓侵犯吉娜,妄图生米煮成熟饭,迫使吉娜就范。

不曾想在两人的推搡中,吉娜赫然发现了顾念祖丢失的佛牌附身符,于是吉娜突然就怀疑是沙旺处心积虑的谋害了顾念祖,一把夺过蝴蝶佛牌附身符,质问起沙旺来,沙旺见事情败露,也不再隐瞒,将自己畸形的暗恋掺和在案件的讲诉中,表达着自己的如何被辜负等不忿,情绪失控中甚至将蝴蝶佛牌附身符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泄愤!

吉娜见状,只想赶紧逃离瓷器作坊去报官,沙旺见久迫不成,现如今又势成水火,只得杀人灭口,并在深夜将吉娜的尸体藏尸在照壁内,沙旺连夜将照壁的该部分砖块堆砌处理好!不想中间出了差错,被孟察意外发现了其杀人灭口的事实,于是,沙旺不得不再次出手,将孟察杀死并毁尸灭迹,并且割断孟察的大拇脚指借此达到移花接木借尸还魂的目的。背负了这么多命案,沙旺自知自己随时可能暴露,沙旺不得已只有狼狈逃窜亡命天涯!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难道你当年在现场?不可能,你就三十来岁左右,当年你还没出生呢!”太爷阿叻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 第二十三章:真凶浮出水面,无奈已过追诉期 “是的!我就是沙旺!呵呵…,我成功掩饰了快一辈子,风平浪静的几十年过去,我自认为我犯下的命案,这世上的人,可能穷极一生也不能得出答案。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在一个年轻后生面前露了馅!你……实在太可怕了!”沙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一边讪笑着一边说着!

众人听罢,纷纷避瘟神一般与沙旺拉远了距离!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案子!古人有云: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古人更有云:善恶必有报,有因必有果!你当年为了一己私欲,残害了几条鲜活的人命,你可曾悔悟过?可曾想过也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可能想过会有一天被绳之于法?”华学恩慷慨陈词道!

“哈哈~即便你今日证明了我是当年案件的真凶,那又怎样?我老头子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我明明白白的知道,我的案件已经过了追诉期,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沙旺昂着头眯着眼的说道!

众人听罢议论纷纷,一筹莫展,事情的发展似乎陷入了僵局!

“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华学恩胸有成竹的发问道!

“谁?”沙旺急忙反问道!

“阿——叻!你的堂兄!和你体型面貌几乎相同的堂兄!”华学恩大声说道!

沙旺听罢!顿时沉默下来,身躯微微颤抖着!

“当一个人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号,冒名顶替的活下去,可能,到最后自己都信了吧,自己都忘了吧?”华学恩笑着说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顶替阿叻的名字苟活了这些年,但是阿叻现在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当年我只是听说阿叻出走不见了,我就临时起意顶替一下他,不过是期望自己能落叶归根,在哈瓦村安稳的苟活几年!”沙旺眼里闪耀着狡诈的光,矢口否认道!

这时,华学恩转过身看着一脸焦灼的曼缇,笑着说道:“曼缇,你不是一直好奇回到曼谷后,我消失了五天到底去哪里吗?今天我就告诉你:我去三阔县了!”

说罢,转头又看了一眼闻听此言后凌乱的沙旺,接着说道:“我跟别人说是去旅游去了,实际上我是去寻找太爷阿叻去了!是真正的太爷阿叻!不是你假冒的这个!”

“我再给大家说一个故事如何?”华学恩故作神秘的说道!

已经熟悉华学恩叙事节奏并且深深信任华学恩的村民们,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洗耳恭听起来!

于是,华学恩便将三阔县探案的经过徐徐道来:原来,自打怀疑起“冒牌太爷阿叻”后,华学恩便一直在悄悄收集关于太爷阿叻的相关信息和背景。

华学恩了解到:太爷阿叻曾在八年前接到过一封远方故人的来信,太爷阿叻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欣然赴约,这一去便消失了两年,两年后太爷阿叻落魄而回归,回来时衣衫褴褛精神反常!在家休养了一年多才慢慢恢复!

后来其性情大变,本来老实巴交的人变得勇敢果毅起来,以前闷声吞气的人居然可以独当一面了,以前畏手畏脚的人居然可以勇敢对抗拆迁队了!

华学恩表示:人的性格一旦生成是很难再改变的,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华学恩便怀疑眼前的太爷阿叻不是真正的太爷阿叻!

既然他不是真正的太爷阿叻,那么问题来了:真正的阿叻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华学恩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华学恩表示:当我们在结尾中找不到答案时,我们不妨重走来时路,回到原点去看看!

这样一来,华学恩就发现了几个以前看似简单却不曾深刻注意到的问题,那封把太爷阿叻叫出去的信的来源:

一.这封信是谁写的?

二.这封信署名是谁?

三.这封信是谁寄的?

四.年逾古稀的太爷阿叻为什么会毫不怀疑就欣然赴约?

五.为什么太爷阿叻一去不回?

大家一定会好奇并质疑:当然是谁写的谁寄的就是谁的署名呗!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最后我发现这不是最全面的,按照“多元逻辑学”上的“细分逻辑”的原理,我们其实是可以将每个概念的“内涵”和“外延”尽可能的划分的更加精细,细分的越精细也就越准确,万物皆是此理!

同理,也可以将每个事件的步骤过程,细分到更多种的可能性,比如写信这回事,正常情况下,写信的人、寄信的人和署名人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是有没有写信的人、寄信的人和署名人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况呢?

很明显,这种情况是有的,而且起码有五种可能性,既然是有的,我们就不应该将这种可能性排除在外,一旦排除在外,数据就失真了,我们再想得到正确答案的可能性也会大大降低!

所以,华学恩经过一番推理得出五种可能性:

1.写信的人、寄信的人、署名人都是同一个人!

2.写信的人、寄信的人、署名人分别是不同人!

3.写信的人、寄信的人是同一个人,而署名人是另外一个人!

4.写信的人、署名人是同一个人,而寄信的人是另外一个人!

5.寄信的人、署名人是同一个人,而写信的人是另外一个人!

第一种是“都是同一个人”,属于正常通信范围,本案离奇,所以暂时排除在外;

第二种是“分别不同人”,因为本案离奇,按照常理知道的人越多,参与的人越多,风险越大,所以这种情况也可以暂时排除;

第三种是“写信的人、寄信的人是同一个人,而署名人是另外一个人!”这里可以再细分为两种:一是“代写又代寄”的信,二是假借他人之口的信;第四种属于“代寄”的信;第五种属于”代写”的信。

无论是代寄还是代写的,都属于第二种的风险范围,也就是参与的人越多,风险越大,所以这种情况也可以暂时排除!所以,最大概率性的可能是第三种的第二款的情形,也就是假借他人之口的信!

那么经过推理又得出一个新问题:谁——假借——谁之口——来的信?

而且这个新问题,必然是和之前的第四个问题、第五个问题相关,不然这个新问题就可能是错误的问题,即:“假借谁之口让太爷阿叻欣然赴约?谁又让太爷阿叻一去不回? 第二十四章:故技重施终究难逃神探一击 华学恩补充到:多元逻辑学,即追求绝对性也承认或然性,在不排除或然性的情况下,我们追求最大的概率性!

其实回头看看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

哈瓦村一直流传吉娜是跟孟察跑了!所以,在太爷阿叻的认知里,吉娜是一直活着的,吉娜是太爷阿叻同一时代的人,所以吉娜就是太爷阿叻的“故人”,并且是太爷阿叻愿意奔赴远方相见的故人!

试问,沙旺如果以自己的身份写信给阿叻,阿叻不要说奔赴远方相见,单单是接到来信都要吓坏了!毕竟在太爷阿叻的认知里沙旺是已死之人;

以孟察署名也不可能,阿叻收到信也不会私自前往赴约,毕竟异性相斥,太爷阿叻只会通知村里去核实找寻而已,唯有当年同样让太爷阿叻暗恋的吉娜才能让他欣然只身奔赴远方赴约,而沙旺只需要在信件中以吉娜的口吻随便找几个借口,再用一些暧昧的语言和话题就可以轻易吊出阿叻入局。

所以,我在回到曼谷后,便考虑着要去外地寻找一下阿叻踪迹,希望借此解开谜题!但是往哪里去呢?

最初村里的知情人说这封信是巴吞他尼府的三阔县来的信,但是后来落魄归来的太爷阿叻却说是沙缴府下面的空哈县,两个当中必有一个是假的地址,既然已经证明太爷阿叻是冒牌的,那么很简单,他的话就不能相信了,所以,阿叻当年奔赴的去处就是三阔县。

但是当我请假来到三阔县,面对偌大一个县城,几十万人口,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困难只是一时的,我在三阔县盘桓了几日后,终究还是靠着缜密的推理找到了线索。

我是这样推理的:

既然阿叻一去不回,既然沙旺可以堂而皇之的冒名顶替阿叻混迹在哈瓦村,大概率阿叻已经被沙旺谋害了,而且,沙旺要想无后顾之忧的冒名顶替阿叻,就必须杀了真阿叻,自己才能冒名顶替成“阿叻”活着,所以被杀的就不能是“阿叻”,只能是流落他乡苟活在三阔县的“沙旺”,当然他绝对不会再叫这个名字了,很熟悉的手法吧!这与之前沙旺在哈瓦村杀害孟察后的移花接木借尸还魂,如出一辙!

所以,我马上在网上搜索最近几年三阔县的火灾死亡事件,再结合沙旺和阿叻的年龄体貌等特征,排除了一些不相干的案件,终于找到几年前发生在三阔县下面的明瓦村的一个砖窑厂的一场火灾事件,死者是一位九十多岁的男性,是砖窑厂的看门大爷,但是却不叫“沙旺”,而是叫达蓬,我料想这可能就是沙旺亡命天涯的化名。

于是,我迅速赶到此地,联系了砖窑厂的负责人,并将手机中偷偷拍下的沙旺的最新照片拿给老板等人查验,确认无误就是当年来此打工的看门大爷“达蓬”,之后我马上报了警,警方积极响应,迅速带我和老板回到警局做了笔录,并正式重启之前的调查程序。

原来,当初火灾死亡事件发生后,警方也发现了此案的诸多疑点,比如死者的尸检报告表明,死者的鼻腔口腔和呼吸道并没有大量吸入一氧化碳,并且尸体也没有因烧灼造成的明显的肌肉蜷缩,而且经过解剖尸体发现死者不是死于火灾,而是死于心力衰竭,在死者肠胃和血液中检测出了氰化物的痕迹。

最蹊跷的是警方进行人口比对后发现,在警察局的户口系统内没有与死者“达蓬”相同或相似的身份信息,后来因为线索有限,此案一度成为了无解的悬案!谁曾想今日来了一位三阔县警察局的福星——华学恩,顿时解答了此案的所有谜题,使真相大白于天下!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恐怕狡诈的沙旺还是不肯认罪伏法,庆幸的是,警方后来通过调查沙旺的网上购物记录,发现沙旺曾在网上购买过违禁物品氰化物,这样针对沙旺犯罪的证据链基本上就完整了,接下来,警方悄悄赶往哈瓦村提取阿叻家人的DNA进行比对,最终确定“砖窑厂火灾案件”被害人的身份就是当年出走他乡失踪的太爷阿叻!至此,此案真相大白!

华学恩说完回过头,淡淡的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沙旺,说道:“沙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沙旺的手颤抖着指着华学恩说道。

“你一次次的震惊到我!我有很多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能轻轻松松猜到信的内容,居然还知道我是以吉娜暧昧的口吻把我堂兄吊出来的细节!我还没有想到,你会在三阔县这么轻轻松松就找到我藏身多年的砖窑厂!我更没有想到你一眼就看破了三阔县几年都破不了的案子!我无话可说了!心服口服!真相大白,或许对我也是一种解脱!这些年躲躲藏藏让我心力憔悴,我也够了!也倦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叶落归根的原因!”沙旺怔怔的说道!”

“叶落归根?那被你杀害的阿叻凭什么就要客死他乡!凭什么善良无辜的孟察就要葬身火场!凭什么吉娜温馨幸福的一家就要家破人亡阴阳两隔!”华学恩质问道。

“你为了一己私欲,罔顾王法,肆意残害他人生命!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抬头三尺有神明?可曾有过一丝悔悟?你没有!你丝毫没有!不然你每日面对着照壁内的吉娜的尸骨和冤魂,也不可能如此无动于衷,视若无睹!你还好意思腆着脸谈宗族人伦的叶落归根,你根本就不配!你的行为与禽兽无异,早已为世人所唾弃不耻!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露,你最终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等待你的将是全民的审判和法律的严惩!”华学恩慷慨激昂的痛斥着,这是华学恩最近这么多年,最激动的一次发言!

说罢!三阔县赶来的警车下来一批警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蔫头蔫脑的沙旺面前,出示着逮捕证,并且利索的将沙旺扣上了银闪闪的手铐,押上了警车!

带队的队长和华学恩握着手寒暄了几句便率队离去!

全场沉默了良久,接着突然全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华学恩在声浪的中心,360度的转身环顾着周遭的老百姓,鼻头有一点酸,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一个劲的双手合十的鞠躬感谢!

过了几日,哈瓦村照壁内尸骨的DNA对比出炉,确认是吉娜无疑!

最后,沙旺也因谋杀阿叻被依法判决死刑!

山清水秀的哈瓦村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祥和! 第二十五章:昆泰局长的心事 第三卷《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

第二十四章:昆泰局长的心事

华学恩和曼缇回到了曼谷,华学恩本想继续平静而又平淡的生活,但是似乎已经没有可能,随着华学恩在“百年谜案”中展现的高超的推理在坊间传开,华学恩愈发被传得神乎其神!

新闻媒体不厌其烦地报道着案件地侦破过程,记者一股脑涌到了哈瓦村进行实地采访。

好在华学恩当时留了个心眼,事后致电交代警局和村民不要泄露自己的住址和工作单位。

但是,华学恩渐渐因为“百年谜案”的破解而蜚声海内外,网络上电视上对其的神奇破案经过展开了疯狂的讨论,其中也包括了对录音重现技术上的质疑,迫于好事者的穷追不舍,华学恩这才将全部技术还原过程公布出去。

曼谷的某条街边,商场的橱窗里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着关于华裔神探华学恩的新闻,一个身披雨衣头戴着雨帽的人站在电视机前看了一小会,然后雨帽下的嘴角冷冷地露出不屑的表情,说了句“吹牛”,便消失在雨幕中了!

忙碌的警察局办公大厅,身姿卓越的秘书哈娜穿过办公大厅,径直朝里走去!

曼谷警察局的局长办公室内,局长昆泰正在黯然神伤的抚摸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甜美可爱的花季少女,局长嘴里念念有词:“莱拉,爸爸对不起你啊!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局长放好相框,缓冲了一下情绪,说声:“进来!”,秘书走了进来,将一叠案卷轻轻地放在局长面前。

局长面色肃穆的拿起案卷认真盯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问道:“这个华学恩真有这么神?”。

秘书哈娜说道:“南邦府警察厅拷贝过来的案卷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个华学恩确实非同一般,像这种陈年旧案,尤其是时间跨度近百年的这么一个离奇的案件,放眼世界,能在今天再破案的人才,屈指可数!”。

局长听罢沉思着!秘书哈娜看着局长,嗫嚅着说道:“目前我们局这个连环杀人案,已经陷入了僵局,全局的警察都是束手无策,凶手已经残杀了7名女性了,整个曼谷现在都是人心惶惶,我们局已经顶着极大的舆论压力了,更不用说上峰对我们局下了限期破案的死命令,我们再也经不起一丁点的失误了,我们局已经没有退路了!”

局长摆摆手说道:“好了,别说了,你赶紧去安排吧!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让他接手这个案子,但是对外不许过度声张!另外,悬赏金如果他不满意,只要不是太过分,他说多少就是多少!不必来问我意见!我没意见!”。

“只要不超出今年我们整个局的年度预算就行!”局长表情淡然的接着补充道!

局长说完又看了一眼迟疑的秘书说道:“告诉下面,案件破不了,我请罪辞职,他们全部就地解职!”。

“好的!局长!明白,我现在马上就去下发通知!”秘书哈娜赶紧说道!

待到秘书哈娜离去,房间的门再次关上,局长昆泰再次拿起桌上的相册,一边爱抚着相册的花季少女,一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串泪珠抑制不住的划过鼻梁,接着,流入因痛苦微张的嘴中。 第二十六章:局长秘书亲自登门拜访 华学恩回到了图书馆的工作岗位,开始了照例每日两点一线的平凡的工作和生活,尽管已经再三告知记者和同事要对其工作保密,但是毕竟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结果还是走漏了一部分信息,每天都会有好事者过来骚扰不断!华学恩也是不堪其扰,甚是无奈!

秘书哈娜通过图书馆领导找到了华学恩,图书馆的领导则安排了两人的会面,对此一无所知的华学恩,在接到领导的通知后,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了会议室,见到了局长秘书。

秘书哈娜先卖了个关子,对着华学恩悠然地说道:“你能猜出来我是谁吗?”

华学恩微微一笑,答道:“你是警察局过来的!”

秘书哈娜好奇的说道:“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华学恩说道:“很简单!图书馆有一排内部车位,平时都是车满为患,大家抢都抢不到,今天却提前空出一个车位,后来,我再次经过停车场时,随意打眼看了一下,停到此车位的车辆的挡风玻璃下面,赫然放置着“警察局通行证”!”

秘书哈娜接着说道:“你倒是很诚实啊!不装!很好!那么你知道我为何而来么?”

华学恩听罢,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是为了雨夜屠夫的案子过来找我的!”。

秘书哈娜怔了一下,点点头,好奇的接着问道:“说说理由吧?”

华学恩面色平静的说道:“很简单,警察找上门一定是为了案子,我自认清清白白的,肯定不是我犯案了,并且按照你一个女人赤手空拳的过来办案的做派,可以肯定你只是警局的文职人员,所以你今日所来并不是因为我犯案了!”

“如果不是我犯案了!那又是什么原因促使警局的文职人员找上门来呢?那么一定是我身上有与你们案子有相关的特性,白话说就是,我身上有你们需要的东西,或者更准确的说,至少是你们单方面认为我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华学恩接着说道。

“回想起来,也就是最近我破了一个陈年旧案,误打误撞的给自己塑造了什么神探的光环!以至于让你们以为我有解决你们所面对的问题的能力!那么是什么样的案子,什么样的棘手问题,让你们过来找上我呢?那就是雨夜屠夫案,因为这件案子至少已经持续发生了近3年多了!一直没有破案,警局一定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所以才会病急乱投医的找到我这个普通人!”华学恩继续说道。

秘书哈娜听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华学恩,双手轻轻的鼓掌着!

“你可不是普通人啊!能破解百年谜案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即便是刚才对‘我是谁’和‘我的来意’的推理,也是鞭辟入里,令人耳目一新啊!”秘书哈娜一脸欣赏地说道!

“都是些小聪明而已,不值一提!”华学恩谦虚地回道。

“华先生,您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不但可以使自己正式走入侦探行业,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还可以为民众解决困扰已久的问题,名利双收,何乐不为呢?”秘书哈娜说完,递出一张委托书,放在华学恩面前。

华学恩打眼看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什么名利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很享受现在平平淡淡的生活!目前也没有辞职做侦探的打算!”。

“30万泰铢!”秘书哈娜以为华学恩嫌费用低,直接提高价码报到了30万泰铢。

华学恩无奈地笑笑,没有说话!

“50万泰铢!这已经是我权限内最高的价格了!”秘书哈娜表情严肃地说道。

“不是钱多少的问题!真的是你们误会了,我之所以破解了百年谜案,仅仅是因为误打误撞下各种机缘巧合罢了!我就是一个混迹在底层的草根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你们重金招募的高人!不好意思,今天可能让你失望了!”华学恩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完便起身就离开了!

这时,秘书喊住华学恩,递上了一张名片,心有不甘地说道:“华先生,世事无绝对!你不用这么快就拒绝,完全可以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华学恩无奈接过名片,转身便回去工作了。

秘书哈娜望着华学恩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便也转身离去了。 第二十七章:曼缇苦劝华学恩踏足侦探业 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华学恩和曼缇坐在街边的餐馆里吃着饭。

“你在图书馆工作几年了?”曼缇漫不经心地问道。

“已经整整十年了!”华学恩低头思量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茫然地回道。

“按照你的才能,屈居在图书馆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了!你有没有想过出来干一番事业!”曼缇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我哪有什么才能,而且现在也没有特别适合我的事情可以做!”华学恩停下手中的筷子,幽然地说道。

“谁说的!你现在在泰国可火了!大家都称呼你为神探,你可以去做个侦探啊,刚好符合你的特点,能够发挥你的才能!”曼缇看着华学恩,认真地说道。

“可是上次吉娜这个百年谜案,我只是在机缘巧合下,误打误撞破了案而已!而且做侦探这个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华学恩弱弱地回道。

“你破案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难点可能就是需要案源,还有……听说还要开个侦探事务所才可以,办证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不但需要有办公地点,还要办营业执照,还需要警察局审批的资质!”曼缇皱着眉头说道。

“你怎么懂这么多啊!”华学恩笑着问道。

“啊……我就是刚好刷手机刷到这些内容,呵呵…”曼缇讪笑着回道。

华学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曼缇,侧着头,用食指挠了挠太阳穴,然后也跟着讪笑着起来。

“你听说过雨夜屠夫吗?”华学恩看着曼缇问道。

“知道啊,整个曼谷谁不知道,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杀了这么多夜归的女性,几年过去了,到现在也没有抓到,害得现在整个曼谷的女性晚上都不敢独自出来了!”曼缇连忙回道。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噢……你是不是想去破了这个案子?”曼缇睁大眼睛看着华学恩问道。

“不是!是这样的,因为今天警局派人来到图书馆联系到我,想委托我去帮助他们破解雨夜屠夫的案子!”华学恩不紧不慢地回道。

“真的吗?你接受了吗?”曼缇兴奋地看着华学恩问道。

“没有!我拒绝了!”华学恩淡淡地回道。

“你为什么要拒绝啊?这是多么好的一次机会啊,直接就可以晋升入侦探行业,凭着百年谜案积累的名气,再破获了雨夜屠夫案,你就完全可以在侦探行业站稳脚跟,然后大展拳脚,不但可以从此改变自己的命运,还可以造福社会服务老百姓!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啊!”曼缇焦急地说道。

“我觉得现在的安贫乐道的生活挺好!并且自己在百年谜案展现出来的所谓能力,不过是机缘巧合下的偶然性事件!不具备代表性!而且雨夜屠夫的案子我也了解过一点,确实是非常难的一件案子,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和线索!我觉得:如果自己没有把握,没有这个能力,就不应该去添乱!”华学恩耐心地解释道。

“你啊,真是不会把握这来之不易的机遇,多好的一次机会啊!”曼缇叹口气说道。

“是不是他们让你义务劳动,没有任何报酬?那也没关系啊,先打开局面,以后就不愁案源的问题了!”曼缇紧接着说道。

“那倒不是,还是有酬劳的,而且还蛮高的,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没有信心确定能破的了案!而且我也习惯了现在的平淡生活!上次要不是陪你回去过节,临时答应帮你破解百年谜案,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做侦探这种事情的!”华学恩回道。

“那他们给你多少酬劳?”曼缇突然好奇地问道。

“50万泰铢!”华学恩平静地回道。

“我的天啊,这么多!相当于曼谷一个普通工薪族三年的工资了!”曼缇一脸惊奇地说道。

“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值钱!”曼缇看着华学恩皱着眉头说道。

“啊?”华学恩顿时无语道。

“噢,不好意思,说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没有想到你的才能这么值钱!呵呵…”曼缇有点尬尴地解释道。

“没事!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人难以理解,但是……,去破案这个事情,在我当年报考警察被刷下来后,我就没有再去想过了!”华学恩说完,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一样,眼神有些恍惚。

“理解!我尊重你的决定!”曼缇宽慰着说道。

于是,两人便放下了这个话题,继续吃起饭来,曼缇勤快地给华学恩夹着菜,华学恩也热情地给曼缇倒着饮料。 第二十八章:得知真相的局长幡然醒悟 后来,秘书哈娜通过图书馆领导得知了曼缇和华学恩的关系,就找到了曼缇,试图通过曼缇做通华学恩的工作!

“你是华学恩的女朋友是吗?”秘书哈娜问道。

“你是?”曼缇警惕地问道!

“您好,我是曼谷警局的专员哈娜!”秘书哈娜边说着边伸出手来。

曼缇礼貌性的和秘书哈娜握了一下手。

“今天专程拜访,主要是为了案子委托的事情,上次我们联系过华先生,但是谈的不是很顺利,华先生呢,可能属于淡泊名利的人,暂时还没有接受我们的委托,所以,我们想看看能否让曼小姐你帮忙,做一下华学恩的动员工作!”秘书哈娜眼神炯炯的观察着曼缇说道。

“噢…,这件事我也听他说过,其实吧,当时我也劝过他,毕竟这个也是一个机会,可以正式踏入侦探行业,也能为曼谷市民做点事情,但是他可能已经习惯了现在平淡的生活,只想安安静静地在图书馆做个图书管理员。”曼缇回道。

“不过他确实是个做侦探的材料,不止前段时间破解的百年谜案,他在十四岁的时候,自己孤身一人勇闯绑匪巢穴,还救回了同班的女同学呢!”曼缇接着说道。

“那他为什么现在不乐于做侦探了呢?”秘书哈娜好奇地问道。

“可能以前的遭遇让他心里有了解不开的心结吧!才让他陷入深度的自我怀疑中,对自己没有信心,对未来也没有期盼!”曼缇悠悠地回道。

“什么心结?”秘书哈娜不解地问道。

于是,曼缇便将华学恩的身世过往,包括之前报考警察被刷下来,之后不断受到一连串打击的遭遇,绘声绘色地告诉了秘书哈娜。

秘书听罢,脸上顿生惭愧之色,没有说什么话,低头沉思着!

“这样看来他的遭遇还是蛮坎坷的!”哈娜抬起头来幽幽地说道。

“不过您还是蛮有眼光的,华先生这么一位奇才居然被你慧眼识珠相到了!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哈娜话锋一转,看着曼缇笑着说道。

“呵呵…我们啊…目前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曼缇缩了缩脖子,有点羞涩地说道。

“明白!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对华先生非常重要,是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朋友!”善于察言观色的哈娜,看着曼缇说道。

“一个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应该屈才呆在图书馆,趁着年轻,应该出来做一番事业,曼谷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国际化大都市,也是一个生活成本非常高的城市,不管华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总归是要生活的,总归是要结婚生子过日子的,应该有一个长运的计划!”哈娜接着说道。

“虽然他现在陷入迷茫之中,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你可以多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带他走出迷茫,走出困境!”哈娜继续说道。

“明白,回头我再试着和他说说去!”曼缇从沉思中抬起头回道。

于是,哈娜谢过曼缇,两人便各自离去!

秘书则赶回警局,来到局长办公室向局长昆泰说明了事情的进展!

“局长!现在事情不是太好办!华学恩拒绝了我们的委托意向!”秘书说道!

“是不是嫌钱少?”局长好奇的问道!

“可以加的,不行我自己掏钱加一部分都可以的!”局长紧接着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我一开始也以为是钱的问题,一直给他加价!甚至还让他自己说个价!但是他明确的拒绝了!表示不是钱的问题,他表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说之前的百年谜案的破解只是误打误撞的机缘巧合!”秘书回道!

“那你与他接触过了,你感觉这个人怎么样?有这个能力吗?”局长问道!

秘书嗫嚅着,面露难色地犹豫着!

“但说无妨!这么多年我对你还不了解吗?你看人向来是非常眼光独到的!”局长用肯定的眼光看着秘书!

“嗯…此人非常聪明,观察细微,逻辑分析能力特别强!是我这么多年所遇见的极少数不可多得的人才!并且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有着非常高洁的品质,他不爱钱!面对丰厚的金钱诱惑,很多人可能早就动心了,而他根本不为所动!而且他非常诚实,不是那种夸夸其谈之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是那种喜欢包装自己人!非常的实事求是!”秘书回道!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接手这个案子呢?按说这样的人应该会愿意救人于危难啊!积极帮助他人的啊!”局长满脸疑惑的问道!

“这个我了解过了,可能与他这些年的遭遇有关吧!”秘书说道!

“什么遭遇?”局长马上追问道!

秘书再次面露难色,犹豫起来!

“你就直说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开的?”局长焦急地催促着。

秘书看了一眼局长说道:“其实这些年华学恩的遭遇真的让人感觉挺心酸的,他是华裔弃婴,这事您应该知道的,他从小被白教堂的保尔神父收养,保尔神父一辈子一心为民众谋福利,两袖清风,并没有多少丰沃的经济基础,只是给予了华学恩基本的生活保障,而华学恩从小聪明伶俐,也是非常懂事的,他甚至有次主动放弃了外派留学的名额,华学恩最早还有个女朋友,叫方可素,是中国城一位商人的千金,两人从小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

“后来华学恩和自己侦探事迹的小迷弟一起报考警员,两个人的资质,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结果造化弄人,小迷弟成功被录取,他自己却名落孙山,可以想象当时这件事对他打击有多大,之后,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连串打击接踵而至:方可素的家长不看好这段爱情,棒打鸳鸯,华学恩为爱放手,识趣的黯然退出;后来,保尔神父去世,华学恩痛失挚爱的养父,从此卷起铺盖离开白教堂流落街头,再后来辗转在社会上求职处处碰壁,因为他所学的专业是社会学,属于冷门专业,对口的职业非常少,加之华学恩是华裔,没有任何背景人脉,就业难度非常大,后来,还算老天有眼,他找到一份图书馆管理员的临时工作,这一做就是十年,这十年他一直居住在城中村的出租房,安贫乐道,平平淡淡!”哈娜接着说道。

“所以,现在我们委托他接手这个棘手的案件,倒不是他不愿意帮助人,而是他可能已经被坎坷的人生命运消磨了信心!但是……通过一些细节也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自暴自弃,或者怨恨社会的那种状态,而是所有事情都看淡的那种云淡风轻!”秘书紧接着补充道!

局长听罢,默不作声,转过身去!摆摆手示意秘书离开!

局长转过身去,潸然泪下,自言自语道:“如果当年我没有武断的将华学恩刷下来,也许在后来出现第一起案件的时候,凶手可能就会被华学恩找到,也不至于后来自己女儿莱拉被杀!也许……这就是报应吧!但是,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身上啊!” 第二十九章:网友齐声呼喊神探出山破案 这天,网络上突然掀起主题为<让神探去破雨夜屠夫案子>的讨论,该主题热闹异常,一度登上了网络热搜,评论区下面全是网友密密麻麻的评论,大家对该话题乐此不疲,一边倒的希望神探能出山破解雨夜屠夫案。

曼缇看到这个消息后,兴奋得不得了,立马告了半天假。

曼缇马上驱车赶到了曼谷国立图书馆,找到了正在埋头整理书籍的华学恩,曼缇赶紧掏出手机,解锁了手机屏幕,翻出这个消息,将这个消息展示给华学恩看。

华学恩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整理着书架上书籍。

“你看见了吧!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大家都在说,让你出山去破雨夜屠户的案子!怎么样?心动了吗?”曼缇侧着头看着华学恩,笑着问道。

华学恩无奈地回道:“虽然我以前也在新闻上注意过此案,但是自己又不是警察,也接触不到相关的案卷和信息,而且自己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去破案,之前帮助你破了吉娜的案子,也仅是机缘巧合罢了!”。

华学恩紧接着说道:“所以,我就不是什么神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怎么还有资格去做什么神探!”

说完,华学恩无奈的摇摇头,拉出一本冷门的书籍,拍了拍书籍上的灰尘!

“你要自信点!你在破解百年谜案的过程中展现的逻辑推理能力,那是相当的硬核炸裂,大家有目共睹!绝不是什么误打误撞的机缘巧合,这是实力的证明!你这样的才能,不能这样平平淡淡的在图书馆里埋没了,是金子早晚会发光,你已经发光了!”曼缇热烈的鼓舞着华学恩!

华学恩听罢,手握书籍,陷入了沉思中!

“来!再来一次!展现你一下你的逆天逻辑推理!你猜猜这次网络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让你去破雨夜屠夫案子的讨论?”曼缇紧接着说道,并热切的看着华学恩。

华学恩无奈的苦笑着回道:“是警察局放出的风声并挑起的话题,对吧?”

曼缇顿时收起热切的表情,耷拉着脸说道:“不对!你是不是故意放水!”

“这么简单,你会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曼缇气哄哄地说道!

“是我!是我故意在网络上挑起这个话题的!”曼缇扑闪扑闪的眨着眼看着华学恩说道!

“所以嘛,你看!我就不是什么神探,我居然没有想到是你!我连网络话题是谁挑起的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猜测错,怎么可能会是神探!”华学恩吃吃地笑着说道!

华学恩看着有些沮丧的曼缇,收敛了一下玩世不恭的表情,淡淡地说道:“现实世界不是拍电视拍电影,那些都是预先设定的剧情,一切都按照剧本走。我们眼前这个现实的世界充满着确定性也充满着不确定性!”

“比如逻辑学上常用的归纳推理,其就具有或然性的特点,主要表现为推理结论的不确定性,最终的推理结论并不能保证是完全成立的,在概率学上也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历史上很多侦探使用的都是演绎推理,比如中国唐代的狄仁杰,19世纪末的福尔摩斯,他们都是使用的演绎推理,也就是基本演绎法,而演绎推理是建立在归纳推理基础上的,既然基础都是充满不确定性,谁又能保证结论的百分百正确!”华学恩接着说道。

曼缇低着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不一定要全知全能,不一定要有上帝的视角和能力才是神探!只要你比其他人强那么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你就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认知,对于世人来说,你就已经是神探了!”

华学恩听罢,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曼缇,心里顿时对曼缇刮目相看,对于极度遵循真理原则的华学恩来说,实事求是地看来,曼缇说得不无道理!

“你的建议我收到了!回头,我再想一想吧!”华学恩看着曼缇说道。

“时不我待!男人做事就要干脆利落!不要想了,都好几天了,越想,问题越多,只有去做,问题才会越来越少!”曼缇急忙说道。

“看不出来啊!你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中国有句古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形容你的变化也很贴切啊!”华学恩打趣地说道。

“是啊,我都在不断改变,你为什么不能呢?”曼缇撅着嘴看着华学恩说道。

华学恩听罢,怔在哪里良久!

华学恩不再说话,但是也没有任何表态,他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这就像一只蛰伏很久的雄鹰,在世俗的环境中呆久了,早已经忘记了天空的广阔和湛蓝,早已经忘了如何去扇动翅膀! 第三十章:勤工俭学大学生遇害,华学恩愤然出山 雨夜,曼谷再次出现夜路女性被杀的案件!警局的警车拉响着警笛,齐刷刷的赶往案发现场!

警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对于整个警局来说: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新闻头版头条刊发了此起案件,泰国举国震动!人心惶惶!警察局再度承压!

这次受到之前网友呼吁<让神探去破雨夜屠夫案子>话题的热度影响,新闻媒体和网络群体对案件进行了详尽的报道和传播,尤其是受害者家属的肝肠寸断的现状,让全国人民不禁为之扼腕叹息。

被害女子名叫曼柯达,是刚刚就业不久的女大学生,家境贫寒,父亲瘫痪在床,母亲双眼失明,还有一个大三在读的弟弟,仅靠母亲做点手工活赚着微薄的收入补贴家用,还好曼柯达和弟弟两人从小懂事,两人勤工俭学,为贫困的家庭扛下了许多的负担!

现如今曼柯达好不容易进入了社会,开始工作养家,成为家庭的顶梁柱,家庭的困顿刚刚得到些许改善,谁知道曼柯达却突然遭遇不测!

据同事们叙述,当天她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所以当天才加班到很晚!同事们对这么好一个女孩被杀害,纷纷表达了惋惜和悲痛之情,对雨夜屠夫的恶行表示无比的愤慨!

华学恩在看见此案的详细的新闻报道后,心灵被深深地触动!曾经熄灭的火,突然在他的血管中燃烧着,蔓延着,一路涌到他的心脏,燃爆着……

那个曾经的热血青年终于回归了!

于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立马在华学恩心里做下了:华学恩决定出山,接下了这个案件!

华学恩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局长秘书的电话!

局长特事特办,光速给华学恩办好了侦探执照,并且悄悄通过关系给他找了一个价格低廉但是位置空间优越的办公地点!

就连秘书也不禁对华学恩感叹到:一般侦探执照的办理期限,最快也要七天时间,你的侦探执照是泰国历史上办理速度最快的,当天办结,仅仅只用了一小时!

同时,华学恩让秘书确定了悬赏金数额,也就是50万泰铢。

“是啊,这样多好,你也困顿了很多年,如果破获了这件案子,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大大改善自己的生活的!即便没有破获,你也有10万泰铢的活动经费的!”哈娜激动地说道。

“这笔钱,我另有打算,有人比我更需要这笔钱!”华学恩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聪慧地哈娜似乎听明白了华学恩的意思,抿着嘴严肃地点着头!

第二天,局长便亲自安排警员将所有案卷送到了华学恩的侦探办公室,华学恩开始阅读案卷,并且在脑海中还原了一个个令人发指的案发现场和过程!

华学恩发现:有些案子被新闻报道了,有些则没有,可能主要是怕引起民众恐慌。

案件再现:

第一位,姓名:侬蓝,泰籍女性,未婚,23岁,公司职员,供职于一家外企公司,于2016年6月3日晚上参加公司聚会后,在归家的路上被杀害,具体地点是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是“雨夜屠夫”连环系列杀人的第一起案件的受害人!

尸检报告显示:受害人前脑遭受钝物敲击,颌骨骨折并凹陷;胸膛左部被利器剖开,胸部第2、3、4条肋骨骨折,心脏被摘除,并遗失不见,主要死因为失血过多。

警方调查结果:

被害人尸体于凌晨2:10分左右被附近出门上夜班的居民发现,当时血液顺着雨水流了满地,一直顺流到路边下水道,现场状况惨不忍睹!被害人随身携带财物未遗失!未发现相关作案凶器!

经调查得知被害人社会关系简单,未发现有相关矛盾的关系人,属于单身女性,没有复杂的情感纠葛!

案发当晚,因为时间较晚,小巷并无第三人经过,该小巷也没有天网摄像头,属于防控盲区,走访附近的居民得知,因为当晚雨大的缘故,附近居民并没有听见任何异响!小巷外的主干道的天网摄像头,在案发时间也没有发现人员走动的迹象,仅在当晚凌晨01:14分,在摄像头的一角出现一道一闪而过的残影。

华学恩接着翻阅着,后面的案情基本的都差不多,都是在雨夜作案,地点都是偏僻的无人路段,死者都是夜归的单身女性,尸检报告大同小异:

第二位,姓名:李美莲,华裔女性,已婚,36岁,高中老师,于2017年6月27日晚上加夜班回家被杀,具体地点是一条河边的小道。

第三位,姓名:娜塔琳,泰美混血,未婚,有男友,18岁,大学在校生,于2017年10月14日凌晨2点左右酒吧夜饮,晚归被杀,具体地点是公园的厕所旁。

第四位,姓名:韦帕,泰国女性,已婚,39岁,育有一儿一女,工厂女工,于2018年7月12日凌晨3点左右,夜班回家途中被杀,具体地点是工业园区的巷道内。

第五位,姓名:妮莎,泰缅混血,未婚有男友,22岁,冷饮店女工,于2018年9月24日晚上夜班回城中村途中被杀,具体地点是城中村外围的一个养鸡场旁边。

第六位,姓名:努古雅,泰国女性,43岁,环卫工人,也是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中唯一的幸存者,2018年10月24日凌晨3点左右遇袭,具体地点为一条河边小道,后来努古雅在负重伤地情况下,奋力反抗,紧要关头遇到摩托车经过该路段,雨夜屠夫不得不放弃行凶,努古雅才得以幸存!

第七位,姓名:爱拉妮,泰国女性,已婚,33岁,护士,于2019年6月29日晚上加班晚归被杀,具体地点是铁路线下面的一个涵洞通道内。

第八位,姓名:曼柯达,泰国女性,未婚,22岁,大学实习生,于2019年9月22日晚上加班晚归途中被杀,具体地点是城市主线道路旁的绿化带内。因其家贫,父亲瘫痪母亲失明,后来此案上了热搜!

华学恩喃喃自语道:“案件分布在曼谷各个区,在地点上基本没有任何规律性,几位被害人之间也是互不相识,唯一的几个规律性就是:雨夜、偏僻的路段、单身女性、钝器敲晕、开胸取心,凶手一年基本上出现两次……”

“不对!”华学恩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重新翻阅了一遍案卷。

这时,华学恩发现2016年只发生了一件案子,其他的年份都是两件案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第一年雨夜屠夫只出现了一次,而之后每年都是出现两次?华学恩陷入了沉思中!

华学恩带着疑问拨通了局长秘书的电话!

“您好哈娜秘书,你给我的案卷是不是少了一件案子?”华学恩单刀直入的问道!

“啊…,我看一下哦,你那边现在一共有几件案子的案卷?”哈娜秘书慌忙地说道!

“我这边现在只有8件案子的案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还有一个案子遗漏了!”华学恩自信的回道!

“哦,那是少了一件,可能当时整理的时候遗漏了,这样吧,明天我安排给你送过去吧!”哈娜秘书回道!

“不用了!我现在就需要,我现在自己过去取!”华学恩说道! 第三十一章:意外获知当年报考被刷真相 没多久,华学恩就赶到了警局,哈娜秘书见到华学恩后,却没有急着交付案卷,而是带华学恩来到了局长办公室,局长起身迎接了一下华学恩,并且客气的摆手示坐。

“不好意思!哈娜办事有点马虎,遗漏了一件案子!这件案子我当时抽出来了,忘了放回去!”昆泰局长讪讪的说道!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少了一件案子的?”昆泰局长紧接着问道!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后来我在进行分析总结的过程中,发现凶手的作案规律,一般都是一年作案两起,当时很奇怪的发现第一年,也就是2016年却只发生一起,我苦思良久,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案件也发生过,但是因为凶手作案被打断,没有彻底完成最后一步,所以警局没有并案处理,或者说,案件发生了,但是地点比较隐蔽,至今无人发现;还有就是当时匆忙交接案卷,是不是有所遗漏!”华学恩回道!

“所以,我就主动打电话向哈娜秘书核实了一下!”华学恩补充道!

昆泰局长听完,低下头沉吟着,像在做什么艰难决定一样,牙关紧扣,腮帮子肌肉抖动着,终于,昆塔局长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案卷交到华学恩手中,华学恩双手接过!

昆泰局长的异常神情让华学恩感到不明所以,华学恩也不便多问,随机翻阅起手中的案卷看了起来:

被害人:莱拉,泰国女性,未婚,19岁,大学生,案发当天与同学游玩,因为地铁坐错站,错过最后一班车,等待父亲来接车的过程中被杀,具体地点是郊区地铁站旁的凉亭。

这时,华学恩突然瞪大了眼睛,案卷中的被害者的身份照片似曾相识,华学恩快速的在脑海中搜寻着,马上就想到了刚才在局长办公桌上放置的一个相框,照片里的甜美可爱的花季少女,不就是案卷中的被害人么?

莱拉全名是:莱拉.泰,按照泰国的姓名规则:名在前姓在后,未婚女性用父姓,所以莱拉是昆泰局长的女儿?并且两人在年龄上差距也是符合父女标准的!

“莱拉是你的……”华学恩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的!她是……我的女儿!”昆泰局长颤抖着回道!

“本来准备之后告诉你的!结果还是被你提前发现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昆泰局长好奇的问道。

于是,华学恩便把被害人照片和桌子上的照片对比,以及发现“姓氏关联”的经过告诉了昆泰局长。

“不可能啊!这个相框是背朝你的!你怎么可能看得见!”昆泰局长惊奇的问道!

华学恩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不好意思,请你不要误会,我是通过你背后的书柜上的玻璃反光发现的,只是不经意间浏览到的,没有刻意去窥探别人秘密的意思,后来,我发现被害人的照片看着有点似曾相识,然后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这张照片了!”。

“哈娜所言非虚啊!你真是一个观察细微的人!”昆泰局长赞叹道!

“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你能理解吧……”昆泰局长断断续续的说道!

“理解!理解!”华学恩看着昆泰局长局促不安的样子,故作轻松的说道!

“案子就拜托您了!还有就是希望对莱拉这个案子……”昆泰局长犹豫着说道!

“我明白!我只对案件结果负责,至于每个案件的受害人后面的家庭家人情况,不是我所注意的内容!”华学恩急忙说道!

“并且我这个人,生性爱安静,没有太多的朋友,今天的话题出了这个门也就结束了!”华学恩补充道!

“你年纪不大,却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一个人!你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昆泰局长欣慰地说道。

“过誉了!其实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目前这半辈子就没做成过几件事!”华学恩没有看昆泰局长,盯着局长背后的书柜说道!

华学恩说完,没有再说什么话,马上起身,头也不回的便拿起案卷离去了。

之后,哈娜秘书便走了进来,向昆泰局长索取本年度的警员录取档案材料,昆泰局长这时转身拉开身后的书柜门,正准备取出文件标贴名为《2019年度曼谷警员报考材料》,结果,昆泰局长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哈娜秘书发现了昆泰局长的异常,急忙问道:“局长,怎么啦?”

“百密一疏啊!还是被他发现了!太难堪了!”昆泰局长懊恼的落在办公椅上!

“什么被发现了?”哈娜秘书急忙问道!

“当然是警员报考资料啊!”昆泰局长没好气的回道!

“你是说华学恩看到了,会联想到当年他报考警员被刷下来是你拍的板?不至于吧!橱窗里这么多文件夹,谁会注意到?再说距离还这么远!”哈娜宽慰着对局长说道!

“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还没有说莱拉是我女儿,华学恩已经率先猜到了!你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吗?他看见我办公桌上的我女儿照片,发现和案卷上的照片是同一个人,并且他还不是从正面发现相框里的照片的,他是从我背后橱窗的玻璃反光上发现的,最后再结合我的姓氏马上就推理得出:莱拉是我女儿的结论!”昆泰局长快速的说着。

哈娜秘书震惊到无语!

“所以,按照他的眼力,按照他的推理,这么明显的一个文件夹,这么大的文件夹标贴,他会看不见?他会想不到?难怪刚才他离去时,说的话这么奇怪,离去时的态度,也这么突兀!”昆泰局长说道!

“那他知道后,会不会对这个案子放手不管?再或者阳奉阴违,不再出力办理这个案子?”哈娜秘书不无担心的说道!

“不知道!即便他这样做!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昆泰局长黯然的说道!

随即,昆泰局长摆摆手让哈娜秘书出去了。 第三十二章:多元逻辑学是解答所有谜题的终极密钥 后来,华学恩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曼缇。

“那你恨不恨他呢?”曼缇问道。

“不恨,毕竟局长也是按照规定处理的,自己作为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弃婴,又是华裔,作为警察局负责人的昆泰局长,肯定是要负起背景审查的职责,肯定是要对警局和全体市民负责的,其实一开始在心里我也是不能接受的,但是后来我站在局长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也就理解了他的处境和难处了!也就释然了!”华学恩淡然地回道,仿佛谈及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放心吧!案子我会继续跟进下去的!不会袖手旁观的!”华学恩看着神态游移中的曼缇说道!

“其实这么多年来,沉浮于人世间,我参透了很多道理!”华学恩淡淡地说道!

“什么道理?说来听听!”曼缇紧接着问道!

“人这一生,是被一张巨大的命运的网所左右的!我说的这个并不是封建迷信上的那个命运,而是基于事实得出的科学道理!出生在什么家庭,父母是谁,这是命!天生淡泊,不事钻营,宁直不屈,性格使然,这也是命!向上拼搏,奋发努力,这是运。贵人相助,概率加持,这也是运!一穷二白,无依无傍,这是势。世界潮流,科技发展,趋势所向,这也是势。看着好像是我会点案件推理,没有眼前这些疑难案件,我的所能不过是虚空罢了,警局还会过来主动找我吗?有些事情,不是说你仅靠努力就管用的!这个世界自有他运行的规律,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它都是真实存在的,有些看着不合理,其实细细想想又很合理。每个人都忠实自己的立场和选择!”华学恩侧着头说道。

“我好像有点明白,但是……又不是太明白!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曼缇拧巴着眉头,抬起头看着华学恩。

“举例来说:一个人出生在什么国家,出生在什么城市,出生在什么家庭,甚至是,就读于什么小学,就读于什么中学,每一步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节点!很多看似平平的路口,可能就是我们一辈子的转折点。节点之外,不太重要的就是网之中的链接线段,再举例具体点说就是:你每天吃了什么,吃了多少,这是小事,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影响也是有的!但是一旦超过零界点,不断积累起来,就会完成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这就形成了新的节点,或者我们也可以称为路口!比如,你每天大快朵颐,一天两天没关系,时间一久,身体发福变胖,体型变了,血脂血糖也跟着变了,反应速度也会跟着变慢,量变积累成了质变,新的路口节点形成,一生的路线因此而改变!反之,你每天节食过度,一天两天也没关系,时间一久,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体型变瘦,抵抗力也降低了,能量跟不上,整个人蔫了一样,做什么事都是有心无力,同样是量变积累成质变,新的路口节点形成,一生的路线也会因此改变!”华学恩抬头对着天空娓娓道来!

“你说的这些道理属于逻辑学吗?”曼缇眼巴巴的看着华学恩问道!

“也算吧!它不是传统的逻辑范畴,这是我这十年悟出来的一种全新的逻辑学,它就是多元逻辑学!”华学恩回道!

“多元逻辑学?是不是漫威电影中的多元宇宙?”曼缇好奇的问道!

华学恩笑着回道:“不是!拜托,那是科幻小说好吧!多元逻辑学,主要着眼于现实世界,它承认个体的差异性,承认世界的多元性和多样性,承认世界的确定性,也承认世界的不确定性,每个人的内心世界就是一个宇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的思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衡量标准和道德标准;人与人之间,可以相互帮助,可以相互影响,也可以相互掣肘,也可以相互博弈……,每个人的内心宇宙,与他人的内心宇宙,与整个社会都是错综复杂的交互在一起!又形成一个新的庞大的宇宙!”

“当我有一天研究到某个阶段的时候,我赫然发现这张网变成立体的了,它和我们的大脑神经元网络是如此的相似!再后来,我接触到了宇宙的宏观星云图和微观原子世界的结构图,再次惊奇的发现:它们也是如此的相似!或许,多元逻辑学,才是解答世界所有谜题的终极密钥!”华学恩不无激动的说道!

曼缇听得迷迷糊糊的,一脸崇拜的看着华学恩!

“世界上有许多学科,其他学科只是影响人的一生,只有逻辑学是改变人的一生!”华学恩气定神闲的说道!

“噢,你在贬低其他学科!”曼缇打趣的说道!

“没有!所有学科其实都是建立在逻辑学基础上的,逻辑学相当于底层代码,其他学科相当于建立在底层代码上的各种应用程序!”华学恩解释道!

“看来你这十年在图书馆真的没有白混啊!现在的你,俨然已经快成为中国武侠小说中藏经阁的扫地僧了,一肚子的理论和学问!”曼缇打趣地说道。

“扫地僧?那晚上我们还吃不吃烤肉了?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今晚看来没办法陪你去吃烤肉了,以后估计也没办法吃了!”华学恩顺着曼缇的话头,笑着说道。

“你不吃可以,但是必须陪我去!”曼缇眉头一跳嘴角一挑,笑着说道。

“我不吃,我为什么还要去啊?”华学恩佯做不高兴状,质问道。

“你请我啊!你不去怎么行啊,不然谁来买单!”曼缇抖着机灵,窃笑着说道。

“还有这样的道理,我不吃,专门过去给你买单?”华学恩故作吃惊地说道。

“你不吃,你可以坐在我对面啊!”曼缇嘟着嘴说道。

“坐在你对面干吗?”华学恩连忙问道。

“给你两个选择啊!”曼缇故作神秘地笑着说道。

“那两个选择?”华学恩不明就里地问道。

“一个是——你看着我吃,一个是——我吃给你看!”曼缇说完,已经乐不可支起来。

“那不是一个意思嘛!”华学恩无奈地说道。

“是啊,总之是——你没得吃!”曼缇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依靠心理侧写和大数据进行排查 接下来的日子,华学恩根据所有的案卷材料,亲自给凶手做了“犯罪心理侧写”,大致得出凶手的信息如下:

男性,年龄三四十岁左右,个头不高,身型偏廋,已婚或离异,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由父亲带大,缺少母爱,性格孤僻偏执,具有反社会性人格,具有攻击性,有过情感创伤经历,对女性极其不友好!

华学恩深深地知道:犯罪心理侧写,并不是屡试不爽的万金油,也会有疏忽遗漏的时候,所以仅仅只能作为一个参考而已!

于是,华学恩认真的研究了众多被害人的伤口位置和形状,推理出凶手使用的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短柄斧,凶手行凶过程中先用短柄斧的锤头部分偷袭敲击被害人后脑,然后再用短柄斧剖开被害人胸膛取走心脏。

这天,华学恩分别来到五金市场购买了几种常见的短柄斧,又到超市在导购员异样的眼神下买来了酷似人脑袋的菠萝蜜,之后又赶到菜市场购买了一个猪头。

首先,华学恩以菠萝蜜为受力物体,一个接一个的测试了几种常见的短柄斧的敲击面大小,最终得出:行凶的短柄斧的锤头部分应为2.8*3.8厘米左右,也就是华学恩购买的其中一把总长为35厘米左右的钢柄斧。

之后,华学恩将被害人的资料按照身高依次顺序摆放,华学恩又在曼缇地帮助下,让曼缇头顶菠萝蜜依次模拟被害人的身高,华学恩则按照短柄斧的敲击的起落点模拟雨衣屠夫的行凶动作,对雨夜屠夫的作案过程进行了行凶的模拟测试,最终依靠科学详实的数据得出:雨衣屠夫的身高大约在1.6-1.7米之间。

最后,华学恩又让曼缇将菠萝蜜换成了猪头,用短柄斧的锤头敲击猪头,进行了力量和速度的测试,经过反复测试最终得出:雨夜屠夫虽个子矮小,但是力量和速度较好,在同等体型中,身体素质处于中等朝上,应该从事于体力和耐力相关的工作。

华学恩按照这些条件,借助于警局的后台大数据,对曼谷所有的适龄嫌疑人进行了汇总,合计大概有100多万男性,再按照条件进一步筛选,筛选到2万多人,再进一步筛选,筛选到500多人,最后再筛选出12个人。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个去调查核实了!

于是,华学恩按照嫌疑度高低顺序开始了排查:

第一位,姓名:公偏,泰国人,45岁,离异,摩的司机,主要在曼谷汽车站、火车站附近揽客,每日载客穿梭于曼谷各区的大街小巷,对于曼谷全市的角角落落异常熟悉。

华学恩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曼缇来到侦探社找到华学恩,听说华学恩要去排查嫌疑人,曼缇执意要一起去,表示自己已经请假了,华学恩担心曼缇介入太深有危险,拒绝了曼缇,曼缇死活要跟着去,华学恩没办法只有带着曼缇,但是约法三章要求曼缇必须听自己的安排才行!

华学恩首先来到汽车站附近,蹲守了一会,才发现公偏的身影,华学恩安排曼缇到附近咖啡馆等待,自己则走上前和公偏说了几句话,貌似在讨价还价,最后华学恩坐上公偏的摩托车走了,曼缇担心华学恩安危,本想追上去或者打电话,最后想起华学恩之前的交代只好放弃了,坐下来耐心等待!

这边,公偏载着华学恩正穿梭在城市的街巷中,原来华学恩包下来公偏的摩托车,告诉他自己今天要去好几个地方去办事,中间需要等待他一会,对于生意有一单没一单的公偏的来说,这就是大客户了,自然欣然应允。

华学恩首先要求公偏带他去一条街上的写字楼,到达地点,华学恩下车后“噔噔”跑向了写字楼,公偏则在楼下耐心的等待着着,过了一会,华学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赶了回来,接着两人又去了一趟银行,之后又去了一趟火车站,最后两人就一同回到了汽车站。

付完车钱后,华学恩回到了咖啡馆,找到了曼缇。曼缇问华学恩刚才去哪里了,华学恩将上午去的地方向曼缇讲述了一遍。

“你不是说要调查这个公偏吗?怎么一上午啥事没干,尽坐着摩托车兜圈子了!”曼缇感到奇怪的问道!

“已经调查完毕!公偏的嫌疑可以排除了!”华学恩淡淡地回道!

“你不是说你上午坐着摩托车在四处办事吗?什么时候做的调查啊!”曼缇更加奇怪了!

华学恩神秘的看着曼缇笑笑,说道:“本山人自有妙计!”

“好啦!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你怎么调查的!”曼缇着急的说道!

“你没发现我去的这几个地方很特别吗?”华学恩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不就是辗转在曼谷各个地方,写字楼、银行、火车站嘛!”曼缇不以为然的回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经过了哪些地方?”华学恩问道!

“嗯……经过了最近发生的几个案发地点!”对曼谷道路颇为熟悉的曼缇突然灵光一现的回道!

“是的!我特意经过这几个地方,想看看公偏的神情状态,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真的凶手,再次经过自己作案的案发地,其肯定不会是茫然无所知的状态,肯定会有些许不同寻常的状态表现出来,比如自鸣得意,比如心虚心慌等等,所以我一路上都在和他套近乎聊天,在经过这些案发地点的时候,特意让公偏慢一点,向他说起这里曾经发生的案件,和他探讨案件,并且故意放出一些假信息,诸如现在警方好像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正在全城搜捕抓人呢!“华学恩说道!

“从坐上摩托车后,我就假意为了坐车更安全,始终将左手抵在公偏的后背,右手搂着公偏腹部,一直在留意着他的呼吸和心跳的变化,这个其实就相当于“测谎实验”!结果就是:没有发现异常,说明公偏没有说谎!,所以,排除了他的嫌疑!”华学恩补充道!

“你的破案手法真的是挺特别啊!但是呢,又非常有效非常合理!”曼缇赞许的说道!

“我们不是警察的身份,如果贸然去盘问他,势必会造成公偏的逆反心理,他如果不配合我们就会很被动了!他是摩的司机,我是乘客,这样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所以,凡事无绝对,最好能因地制宜的因人而异的去灵活应对!世界上没有最正确的方案,只有最优的方案!”华学恩淡淡地说道!

“好啦!我的大神探!这都大中午了!我的肚子都快饿瘪了!说!中午请我吃什么大餐?”曼缇眨着眼睛,调皮地看着华学恩。

“行吧!念在你躲在远处护驾有功!我请你吃!南边有条街上有家餐馆的菜品非常好吃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华学恩戏谑地说道!

“你在揶揄我!意思说我光吃饭不干活是嘛?看我不打你!”说罢,曼缇作势举手便轻轻打在华学恩身上。

华学恩也不计较,缩着身子假意“哎呦”了几声!

“看我今天不把你吃破产!”曼缇余怒未消地说道!

“饶命啊!本人囊中羞涩,还请女侠放过!”华学恩配合着说道! 第三十四章:曼谷街头探案之市井日常 中午,华学恩带着曼缇去吃饭,两人舍近求远来到了一家据华学恩说很好吃的饭馆,本来理应女士优先让曼缇点菜的,但是华学恩却捷足先登,率先向曼缇推荐起此店的特色菜,最后自作主张的点了冬阴功汤、九层塔炒鸡、泰式炒河粉、菠萝炒饭四个菜品。

“不是说吃大餐么?看不出来啊,我们的大神探原来是这么吝啬!”曼缇也没计较华学恩的大男子主义,戏谑地对华学恩说道!

“这已经不错了!你知道吗?这是我平时餐费标准的好几倍了!平时我在街边的饭店也就吃40泰铢左右的盖饭,今天这顿已经快接近400泰铢了!”华学恩故作无奈的耸耸肩说道!

“唉…你真是富人家的千金,不知柴米油盐贵啊!加上上午打摩的花了350泰铢,今天到现在我已经花了700多泰铢了!你要知道,我之前在图书馆一个月也才11000泰铢工资而已!”华学恩看着曼缇皱着眉头接着说道!

曼缇恢复了正常表情,不无心疼的说道:“那这么多年也挺难为你的了!其实你挺有才华和能力的,怎么不想着换个工资高点的工作,按照你的才华和能力,绝不至于屈居于小小的图书馆!”

华学恩没有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其实我个人并没有太多的物质要求,与世无争,平平淡淡挺好的,我也渐渐习惯了和书籍打交道,习惯了在书籍的海洋放空自己,静静地汲取知识的营养!如果不是上次误打误撞破了百年谜案,或许,我也就在图书馆待一辈子了!”华学恩眼睛随意地盯着内厨,缓缓地说道!

听罢,曼缇陷入了沉思中!

“曼缇,你知道吗?最近那个被害人曼柯达的双目失明的母亲吗?其实她们才是最不容易的群体,不比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曼柯达的母亲就连最便宜的便当都不舍得吃,永远是去菜场买最便宜的剩菜,或者菜场丢弃不要的菜,你知道的,在泰国,因为天气炎热,水电气费用高,而外边餐食也非常廉价和普遍,所以,大家一般都是在外边吃便当快餐的,这就是泰国独有的便当快餐文化,即便是这样其母亲还是坚持自己做饭,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勤俭持家,能省则省!”华学恩为了打破沉默,和曼缇聊起了被害人的母亲。

“曼柯达的母亲每天都在勤勤恳恳做手工,就是折那个小纸盒包装,每折一个可以赚10萨当,折合0.1泰铢,一天2000个,合计可以获得20000萨当,折合200泰铢,一个月不休息可以赚到6000泰铢,两个孩子如果在家,在做完功课后,还可以做1000个小纸盒包装,合计10000萨当,折合100泰铢,一个月可以赚到3000泰铢;一家人一个月合计9000泰铢左右,这就是一家人一个月全部的收入,这些收入一家四口如果按照最便宜的便当,他们都吃不起!。好在两个孩子勤工俭学,寒暑假期间打工,还可以一人挣取24000元泰铢,两人合计:48000泰铢,政府每年还能救济点,不然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华学恩声情并茂地说着!

曼缇听完,再次陷入沉思中,最后抬起头由衷地感慨底层老百姓的心酸和不易。

饭菜上桌,两人暂时忘却了沉重的话题,舒缓了一下心情,开始就餐!

“你每样都尝尝,尝完再评价一下菜品口味如何?”华学恩客气地说道!

“嗯,好的!我相信你的品味,你介绍的餐馆一定不会错的!”曼缇停下手中的筷子,眉眼露笑地看着华学恩回道!

“吃完饭,我们下午接着去哪里?”曼缇抬头问道!

“嘘!食不言寝不语!下午的事下午再说!先细细品味美食吧!”华学嗯将筷子放在嘴边,故作神秘地嘘声说道!

曼缇努了一下嘴,便不再说话,细嚼慢咽地品尝起来!

(注:2019年汇率 1人民币=4.55泰铢) 第三十五章:指点油画之道赢得画家赠画 饭后,华学恩带曼缇来到了一家画廊,这是一个越裔泰国人开的画廊,老板名叫:阮仲庭,是一位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

华学恩和曼缇进去后,发现老板正在油画架前画画,画家回头打量了两人一眼,仅客套地说了句“进来看看吧!”,便不再说话继续埋头画作中。

华学恩带着曼缇四处走着,眼睛瞟了几眼老板,然后看着曼缇说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可以带一副回家挂在客厅珍藏起来!”

“你懂油画吗?我不是太懂!”曼缇回道!

“油画我也不是太懂!但是我知道油画都是基于光线而来的,一幅画好不好除了构图合理外,最重要的就是光线!”华学恩深沉地说道!

“光线?什么意思?”曼缇不解地问道!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最初本是一片黑暗和混沌,我们无法感知这个世界,当光明降临在这个世界,我们就清楚地看见了这个世界地真容,所以,不是我们看见了这个世界,而是光让我们看见了这个世界!比如,现在我们常用的数码照相机或者手机相机,为什么能拍出美轮美奂的照片呢?就是因为相机里内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元器件,它就是感光元件,人的眼睛里也有一个感光元件,它就是视网膜!”华学恩侃侃而谈地回道!

“所以,画作好不好,最根本的就是对光的反映,达芬奇的老师曾经说过,这世界有三种光……”华学恩不急不慢的接着说道!

“哪三种光?”曼缇急不可耐地问道!

“一种是阳光、灯光或烛光直接照射的直射光,一种是经过物体透射分散之后的散射光,这种光可以带来“明暗对比”的立体感!”华学恩回道!

“那第三种光呢?”曼缇好奇的继续追问着!

华学恩笑而不语!故作神秘的转头继续欣赏着眼前的画作!

“两位要喝咖啡吗?”老板转过头客气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华学恩和曼缇异口同声地说道!

“快说啊!第三种光到底是什么光啊?”曼缇靠近华学恩急切地低声问道!

“其实第三种光嘛,达芬奇的老师韦罗基奥并没有细说,文献中记载当时他说的非常笼统,不过我后来想了一下,他想表达的可能是:这第三种光是自然界的物体之间的“交互之光”,我们都知道,三原色红绿蓝,交互重叠在一起基本上可以形成其他任何颜色,回过头来说,每个物体有每个物体独特的颜色,他们都在光的照射下反射显现,这种反射显现会以折射、散射等形式交互在一起,互相渗透,互相重叠,互相影响,这种是最复杂的最难表现的一种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华学恩气定神闲的讲述着!

“这点与音乐上的原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音乐上,和谐的和弦,每个音之间互相衬托影响,不和谐的和弦,每个音之间互相干扰影响,这样就形成了我们耳中丰富层次的听感,进一步说,这就和我之前和你说的多元逻辑学一样,也是有着神似的感觉!”华学恩接着说道!

“好!说得好!”画廊老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站起身拍着手掌来到华学恩和曼缇跟前!

“这位先生虽然不懂油画,但是今日一言却尽得油画之精妙!纵观画坛,即便是学艺几十年的画家也不一定有您这般不凡的见识!今日幸会!认识一下,鄙人:阮仲庭!”老板激动地说着,并伸出双手!

“不敢当!我叫华学恩,幸会幸会!”华学恩边说着边伸出双手握着阮仲庭的双手!

阮仲庭顿时化身为讲解员,兴致勃勃地带着华学恩和曼缇,一边浏览自己的画作,一边讲解着自己的创作特色,并十分谦虚地请华学恩点评一下。

对于阮仲庭地画作,华学恩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虽然华学恩不懂绘画,但是却以逻辑学的视角去做了另类的解读!

听惯了千篇一律的赞美的阮仲庭,听罢华学恩这独特视角的赞美,喜不自胜,执意要送华学恩一副画作以示敬意,华学恩推辞不过,只得笑纳了!

几人相谈甚欢,边喝着咖啡边热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眼见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华学恩和曼缇两人起身告别了阮仲庭,离开了画廊。

“耽搁了一下午!案子的事一点没做!对了,你今天很反常啊,突然变得很善谈了!”曼缇说道!

“没有耽搁啊!这不是收获满满吗?”华学恩不以为意地说道!

“嗯,你现在变成了收藏家,回去可以把这幅画挂在家里!”曼缇看着华学恩手中的画戏谑地说道!

“要不我借花献佛送给你吧!我那陋室挂这名画,就相当于明珠投暗!可惜了这副画!”华学恩不无认真地说道!

“我才不要呢!我怎么能夺人所爱,这是他送给你的,你是他的知音啊!”曼缇做着鬼脸笑着说。

“那行吧!家里的陋室不能挂了,那我就挂在侦探社的办公室好了!”华学恩突然福至心灵地说道!

曼缇对着华学恩竖起大拇指表示了认可!

“现在已经完成了两个嫌疑人的排查了!现在去找第三个嫌疑人!”华学恩说完,长长出了一口气!

“什么?两个?你今天到现在不是只排查了一个摩的司机公偏吗?什么时候又排查了一个……啊,你是说刚才那个画家也是嫌疑人,刚才你也排查了?”曼缇突然悟道!

“是的!”华学恩回道!

“但是,你什么也没有问啊!一直都是在闲聊!”曼缇不解地问道!

“其实从进门的那一刻,排查已经开始了!”华学恩回道!

“你怎么排查的?结果怎样?说来听听!”曼缇饶有兴致地问道!

“首先,想了解一个画家,最快最好的方式就是看他的画作,画作体现了画家个人的思想情操和审美情感,我看了阮仲庭的画作,主题鲜明,色彩明快,笔法轻柔,所有画作都彰显着对美的追求,以及对生活的热爱!”华学恩说道!

“其次,可以看这个人的五官神情,阮仲庭五官端正,天庭高耸,地阁方圆,浓眉大眼,双眼放光,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说话字正腔圆,不紧不慢。另外,其性格外冷内热,接人待物,彬彬有礼,可见其是性情中人!所以,综合来看,这种人断然不是屠戮女性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华学恩笃定地说道!

“你这么一说!现在想想倒是真有几分道理!和他相处了这一下午,感觉挺自然的,也挺放松的,非常有安全感那种!”曼缇频频点头地说道!

“现在去哪里?”曼缇问道!

“现在是晚饭时间,当然是去吃晚饭啦!”华学恩笑着说道!

“这样吧!中午是你请的,晚饭就由我来请吧!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曼缇很认真地说道!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女生出钱呢!吃个饭而已,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华学恩说道!

“你怎么有点大男子主义啊!什么叫‘我怎么能让女生出钱呢’,这都什么时代了!这是男女平等的时代!不许你把我们女生看扁了!”曼缇学着华学恩的腔调反击道!

华学恩被曼缇的大道理说得一怔一怔的,急忙解释道:“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今天都是你请假义务在陪我来探案,我请你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我帮上你了!你请我吃饭,我当然没有意见!今天我就是过来打了个酱油而已!所以,这顿饭就应该由我来请!”曼缇紧接着说道!

华学恩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直接被曼缇打断,然后曼缇拉着华学恩便要上车去觅食去。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去吃中国菜去!”曼缇看着华学恩问道!

“中国菜,我们下次再去吃!下次我请你吃!今晚我们还是去中午那家饭店吃吧!”华学恩回道!

“什么?还去那家!中午吃完晚上吃,你不会换个口味啊!”曼缇撅着嘴抱怨道!

“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呢!我们要开始排查第三个嫌疑人了!”华学恩说道!

“不是去吃饭嘛!怎么又要排查第三个嫌疑人!即便要排查也要吃完饭再……,你……是说……第三个嫌疑人在那个饭店?”曼缇突然开窍一般地问道!

华学恩招了招手,曼缇附耳过来并低下头,华学恩对着曼缇耳朵细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