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对》 两个少年 真武大帝是镇守北方的天神,是华夏先祖盘古的儿子,据传说他身姿英伟,须发飘飘,手持长剑,斩杀人世间的恶魔妖怪,保卫世间善良的人们,在真武大帝座下,有龟蛇两位神将,龟将善于用水,蛇将善于用火,这两位神将用自己的神力惩恶扬善,除暴安良,帮助真武大帝,铲除魑魅魍魉,妖魔鬼祟。维护人间秩序,正义的神灵护佑我们华夏大地千年,一代又一代的华夏儿女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那是1895年5月,也就是清朝光绪21年,中日两国甲午海战已经落下帷幕,结果毫无疑问腐朽的清政府战败了,上个月刚刚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爱国志士群情激奋,四处奔走,力求变法革新,清政府则内外交困,焦头烂额忙着四处“救火”,商贾豪门则置身事外忙着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底层的平民则只能麻木不仁,逆来顺受。这时候的国家仿佛平行世界,每个阶层过自己的生活,在这个大时代的背景下,每个人都期待改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而我们的故事就在这里展开

话说这一天在在华北平原的东北部,一个叫做荒甸村的村口,一大群人正在围着村口一棵老桑树下,这棵老桑树没有人知道活了多少年,村里最年长的老人,说他奶奶活着的时候就有这棵大树,三个成年人连在一起才有可能把它的树干抱起来,桑树的枝叶繁茂,生命力旺盛,桑树以及它浓密的树叶如同一把大伞,为村里人遮挡一片阴凉,树荫之下,一大群人正在围着一个年轻的少年,男女老幼七嘴八舌的谈论着,有的人表情木讷,如同石像,有的人则摇头叹息,嘴中还喃喃自语“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傻了”人群外面有个瘦瘦的小男孩,骨瘦如柴的小男孩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由于营养不好,导致他发量很少,而且头发发黄,但是他仍然倔强的把少得可怜的头发编成一个小辫子,甩在脑袋后面,小男孩孩没有大人腿高,但是他力气惊人,左突右挤从人群的腿缝里钻了进去,他看到里面的青年,这个青年浓眉大眼,身材修长,年纪大约十五六岁,少年的脸庞十分消瘦,颧骨略微突出,面色蜡黄,就像出殡的死人的颜色,奇怪的是他的鬓角的头发都是自然卷曲,这样的头发特点在国人中是少见的,这个青年已经瘫软,如同泥一样贴大桑树上,少年有时会眼神呆滞看着眼前,有时会翻着白眼看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扬,有时露出十分诡异的傻笑,时不时把舌头吐出来,舌头带出来一些白沫和泥水,他的嘴不停的蛄蛹着,似乎要跟人们说些什么,也许他根本没有想说什么,只是单纯的肌肉痉挛,奇怪的是少年的身上衣服和裤子都是湿的,湿漉漉的衣裤上还在滴水。在桑树下浸湿了一小片土地。刚刚挤进人群的小黄辫子看到少年后,惊讶的喊了一声,“德轩哥”充上前去用手抓住少年的前胸,用力摇晃,但是少年依旧重复之前的样子,完全没有反应,黄辫子小男孩,在摇了一阵之后,急的眼泪流了出来,突然他停下来手,像是想起什么,然后转身钻出人群,向村子最西边的那一排房子跑去,没过多一会黄辫子小男孩领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的一般深,老妇人是裹着小脚的。用她的小脚急匆匆的朝这边走,由于小脚走起路来重心不稳,她走路的样子忽左忽右,说她在走路,不如说她在晃动。好几次差点摔倒,幸好有旁边的姑娘搀着她,她才没有摔倒,姑娘身材纤瘦,中等身高,年纪在十五六岁,扎着马尾辫,大眼睛,薄嘴唇。五官十分清丽。上身穿着红色点缀黄花的单衣,下面穿黑色粗布裤子,脚上穿偏带的布鞋,在之前报信的小黄辫子男孩的带领下,三个人挤开人群,有的人回头看到三人,便主动让开了,更有热心的人,嚷嚷着“快闪闪,快闪闪,李妈妈来了”人群像水一样分开,这个被人叫做李妈妈的白发的老妇人看见了树下的青年,踉跄了两步飞奔过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德轩-你这是怎么了?德轩,你快点说话呀,我是娘啊”,再看那个少年,仿佛周围的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仿佛也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是自顾自的从嘴上吐出泡泡,同时发出别人根本听不懂的声音。李奶奶抚摸着名叫德轩的少年的额头。把他揽入自己的怀里。时不时用手捋顺少年的前胸,希望奇迹能够发生。一会李奶奶转过身来,对围观的人群问道:“相邻们,谁知道我们家德轩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老人用粗糙的手抚摸着怀里少年的额头。老人渐渐过了最初的激动,心情平和下来,老妇人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突然收住手,然后对着人群说到:“秋果那,谁看见秋果了,早上我们家德轩是跟秋果一起出去的”,人群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有的热心人开始组织找人,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秋果在这里”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人们循声望去,原来在德轩靠着的大桑树的背面,另外一个青年抱着头蹲在树下面,之前人们一直关注德轩的情况,把树后面的人给忽略了,大桑树本身身形巨大,挡住一个人轻而易举。这个少年也十五六岁,皮肤黝黑。圆头圆脑。少年抱着头,表情十分懊恼。身穿灰色布挂子,下穿蓝色的粗布裤子,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少年稚嫩的脸庞上,眼泪如同两条小河流淌下来,经过圆润的下巴,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对应的位置,似乎已经形成一个小泥坑。不难看出他已经哭了很长时间。 险象还生 村里年龄大的人纷纷走了过来,拉着秋果的袖子,秋果则是低着头,任由别人摆布,热心人们慢慢的把秋果拉到了李妈妈跟前,李妈妈坐在地上抱着德轩轻声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秋果低着头,中午的太阳照在他黑黑的额头上闪着光,本应该是生物体的皮肤居然发出了类似金属的光泽,秋果的双手不停地摆弄下面的衣襟,把原本平整的衣服搓的都是褶子,众人纷纷上前询问,秋果这才支支吾吾说了出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原来秋果和德轩是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小就一起玩耍,早上两个小伙伴像往常一起去村西面的野地里捡野麦子,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捡麦子,秋果给德轩讲起了在镇上听到的关于太平军的故事,秋果说太平军不梳辫子,而是像疯女人一样披散着头发,秋果还说太平天国的天王死了以后,又被上帝给复活了,现在正在重新招兵买马,要重新跟大清朝干仗,两人越聊越开心。越走离村子越远,直到一声狗叫,把两个人惊醒,两个人才意识到已经走到洋人的铁路线附近,1840年鸦片战争后,清政府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割让土地和开放通商口岸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洋人打着通商的幌子,在中国大地上修建铁路,尤其华北平原铁路线最多,靠着这些铁路,中国的物资和矿产源源不断的流入了洋人的口袋。这些铁路俨然变成了洋人的国中国,洋人视这些铁路为珍宝,每段铁路都有洋人定期巡护,特殊路段会有洋人荷枪实弹守卫,平时中国百姓都不敢靠近这里,今天是德轩和秋果聊的太高兴了,误闯到这里,等两个人缓过神来,发现50步以外就有个高大的洋人,洋人穿着红色镶白花的军装,头上的帽子上面顶着一根刺。刺上面还有很多毛毛,洋人的军装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但是洋人本人却一点也不可笑,他狂吼着把枪横了过来,对准了两个孩子,还没有等洋人有进一步动作,洋人后面的狗如箭一般窜了出来,那是体型巨大的狗,狗周身黑色的亮毛,吐着獠牙,秋果德轩四目相对,仅仅是一瞬间,暂时的惊讶了一下,随后两个人反应过来,四条脚就没命的跑了起来,秋果和德轩的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然后就是啪啪的枪声,最后枪声渐渐远去,只有狗奔跑时候发出的“呵-呵-呵”的喘息音,狗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仿佛狗嘴紧贴着他们的耳朵发出来的声音,两个人内心都十分恐惧,德轩已经完全没有方向,到是秋果的脑袋稍微能够思考,他拉着德轩拼命的朝小河跑去,就在黑狗的嘴几乎贴到秋果和德轩的后背的时候,德轩和秋果同时感觉到脚下一软,两个人已经腾空,脚下就是缓缓的小河,小河大约有5米宽,河水能淹没成年人的胸口,就听到“扑通,扑通,扑通”三声,德轩和秋果以及后面的大黑狗都掉进了河里,大黑狗看到了离它不远的两个少年,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狂叫着向秋果冲去,在水中漏出头来的秋果,看到黑狗向他扑来,吓得一弯腰蹲进了水里,秋果自然知道在水里游泳,他肯定不是狗的对手,他急中生智潜到河底,手刨脚蹬把水里的泥沙都搅了起来,瞬间小河就变的混黄一片,秋果用手摸着河底的石头慢慢的摸到了岸边,在芦苇塘里漏出头来,张开大嘴拼命的吸了一口气,怕被狗发现,马上又潜进了水里,这一潜又是过了5-6分钟,然后在出来换口气,如这样三次,等到第三次秋果从水里探出头来,他感觉周围的环境很安静,他藏在芦苇荡里,悄悄的转头查看四周。似乎没有狗的踪迹,他又静下心来仔细查看,这次确定狗已经走了。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水在他的脸上以及鬓角流下来,说是河水,其实也掺杂了不少冷汗,一阵微风吹过,将芦苇的花絮吹到了秋果的头上,这阵清风也让秋果放松不少,可是秋果马上就是一惊,一个声音像闪电一样穿过他的大脑,“德轩在哪里----对啊,德轩在哪里”秋果的第一反应是德轩被狗叼走了,于是秋果马上上岸寻找,但是岸上并没有拖拽的痕迹,秋果想一个百斤的活人,如果能被狗拖走,那么必然留下痕迹。既然没有痕迹,那么德轩还在河里,对了,德轩不会游泳,想到这里秋果重新跳到河里寻找,水中都是刚刚被他搅浑的黄汤,跟本看不清。这回秋果真着急了,一边哭喊着一边用手在河里摸索,摸着摸着,过了约10分钟左右,终于在小河对岸的草窝里,秋果摸到类似棉布一样的东西,再往里深入摸索,确实是个人,秋果管不了那么多了,拼尽全身力气把水中的人拽了出来,等人漏出水面的时候,确实是德轩,秋果又拼尽全力将德轩拽上岸,此时的德轩已经没有了呼吸,脸色煞白煞白,肚子肿胀的跟孕妇一样。秋果猜想应该是德轩踩着河底的淤泥滑倒,呛了水,晕到在小河里,秋果急忙把德轩翻过来,脸朝下给他空水,秋果不停地挤压德轩的后背,德轩的身体也很配合,一大口,一大口的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中间还吐出两条小鱼,挤完了水,秋果又把德轩翻过来,挤压他的胸口,帮助他回复呼吸。忙的秋果满头大汗,但是等秋果静下来仔细观察德轩,发现他如同死人一样没有气息,泪水涌入了秋果的眼睛,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正在渐渐离开自己,秋果开始发疯了,他用手拼命的捶打德轩的胸口。就在秋果一阵疯狂的操作之下,德轩的嘴里开始吐出黑泥,秋果也顺势掰开德轩的嘴巴,用手指把嘴里的脏东西往外扣,数次操作之后,终于听到德轩轻轻的发出“哎”的一声,这是秋果这辈子听过最好的声音,他再接再厉,不断捶打、按摩德轩的身体,渐渐地德轩恢复了微弱的呼吸,看到好朋友的胸口起起伏伏。秋果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邋遢的道长 秋果把德轩背回了村子,背到村口的大桑树的时候,实在背不动了,就把德轩放在树下,这时候秋果查看德轩的状况,才发现德轩已经失了神,完全没有意识,秋果尝试用各种办法呼唤他,但都无济于事。到这时候秋果才意识到,德轩虽然活了,但是可能已经傻了。想到自己最好的兄弟变成这样,自己又无能为力,秋果充满懊悔,在树下默默流泪,秋果讲述完整件事情经过,大家开始骚动起来,有的人说--要把腿盘起来掐人中,有的人说--要把人大头朝下倒过来,揉肚脐眼。更有人说德轩是丢了魂魄,需要让和尚来念经叫叫魂。李奶奶没有了主意,死马当活马医,按照村民们说的各种办法都尝试一遍,折腾了一个时辰,结果就是---毫无结果,德轩依然跟刚才一样呆傻。就在人群陷入沉寂的时候,刚才黄辫子小男孩一蹦一跳拉着一个老先生过来。老先生中等身高,皮肤白净,行为举止稳重优雅,一看就是个读书人,在他的脸上架着一幅铜皮眼镜,在那个年代,眼镜绝对是可以吹嘘的奢侈品。众人一看老先生来了,纷纷让开,还有热心人提醒说:“大家快让一让,让李先生看看”这位李先生是李奶奶的本家。是村子里最有影响力的宗族长辈,也是村子里唯一懂点医术的人,李先生蹲下身来,先是看看德轩,然后托起德轩的手开始摸脉。老先生开始表情还很轻松自然,渐渐的神情凝重起来,慢慢皱起眉头,过了好一阵子,李先生才张口说到:“德轩的脉象正常,均匀有力,他的病灶不在身体,身体完全正常。至于为什么会失神,没有意识,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奶奶赶忙追问到:“有什么办法没有,或者吃什么药,他还会不会恢复正常”

老先生:“无需吃药,因为他身体都很正常,只能回家静养,至于会不会好起来,这谁也说不准,有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也有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刚刚老先生到来的时候,李奶奶是充满希望的,但是现在老先生说了这样的话,李奶奶再也忍不住了,转身看向德轩,用手不停的摇晃着他的脑袋,大声呼唤:“德轩啊,你快醒醒,我是你娘啊,你不认识娘了吗?快醒醒啊”但是少年仍毫无反应,众人围绕着德轩不停的叹息,

就在这时候远处进村的小路上,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歌声时而高亢,时而婉转,伴随着歌声,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一个身穿长袍的道人,这个道士小个不高,身材清瘦,头上带着道帽,身穿藏蓝色的道袍。须发飘散在前心,五月的华北平原,温暖晴朗,满山遍野的青草绿油油可爱,中间盛开各种叫不出名的野花,红色、白色、粉色、各种各样。空气中飘荡花香和草香。香气飘到人们的鼻子里,又香又甜,身轻如燕的道长,一边唱歌一边行走在这样的美景中,好一幅神仙景色。道长也发现了树下聚集的人群,走近查看,随着道长的走近大家也发现了这个道长的不同之处,道长的卫生状况堪忧。由于长时间不清洁,他的胡子都已经粘在一起,而且上面挂满了各种食物的残渣,大米饭粒、馒头碎渣、更还有一段面条。道长近期吃了什么东西,只要看看他的胡子就一目了然,道长也察觉了众人看他的异样眼光,十分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胡子,把近嘴唇的地方挂着的一粒鲜亮米粒,顺势抓在手中,并且很自然的把米粒放入口中,迅速吃下。道长整理了衣衫走近人群,道长通过观察,以及倾听周围人的谈话,很快弄明白了发生的事情,在了解完情况之后,道长的目光投向了德轩,不知道为什么,德轩也将头转向了道长,四目相对,道长的目光如炬,宛如暗夜里的闪电,德轩的眼睛,空洞幽暗,宛如菜市上的死鱼。道长思考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的分开众人,走到近前,对李奶奶行了一个抱拳礼说道:“老妈妈你好,我有办法能医治好你的儿子,你愿意让我试一试吗”?李奶奶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老道,道长虽然外表邋遢,但是五官相貌十分端正,面色红润,慈眉善目,虽然年纪很大,但是脸上却没有皱纹,眉宇之间的神态仿佛婴儿一般。眼神里流淌出温暖的目光,好像年画上画的仙人,李奶奶被道长这样一问,没有了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李奶奶这时候早已经乱了心神。六神无主,自己的儿子现在这样,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看到道长邋遢的外表,又担心道长把德轩的状况搞的更加糟糕。李奶奶转身询问族长李老先生的意见,李老先生推了推他的铜皮眼镜说到:“现在大家都没有更好的办法,依我看道长相貌不凡,不像是轻浮浪荡之人,且能说出相助这种话,必然解决问题的妙法,要不然就让道长试试”听了李老先生的意见,李奶奶打定主意,慢慢放开德轩的头,让德轩平躺在地上,自己起身对道长深施一礼说:“请道长救救我儿德轩吧”,

道长得到李妈妈的肯定,顿时抖擞精神,迅速组织起众位村民,道长对大家说马上找一个大号的筐来,筐要足够大。要足够结实,最好是藤条编的,大小要能装下一个人,在那时的农耕社会,村子里找个筐很常见,不一会热心的乡邻就拿来四五个筐,道长从中间选了一个大号的藤条筐。这筐像大号的烟袋锅,里面放一个人绰绰有余。提供这个筐的村民说,这筐是清朝初年,修柳条长城的工具,距今好多年了。道长还要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要求要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细。长度至少要10米往上,这下大家可犯了难,因为哪个年代物资匮乏,这么粗又这么长的绳子很难找到,就在这时候,刚刚送信的黄辫子小男孩突然喊出来:“井里的井绳足够粗,也足够长”这时,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对啊,哪里还有比井绳更合适的,一些人边笑边念叨着还是“小石头”聪明,原来那个黄辫子的小男孩叫“小石头”,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井里用来打水的绳子解了下来,这根绳子足够长,八股麻绳编织而成。常年累月的使用,绳子外缘已经磨起毛。但是足够结实,绳子长约十五六米,工具找齐了,营救马上开始 神奇的营救 大家把筐和绳子准备好,交到道长的手上,道长提出需要一个人爬到大桑树上去,把井绳挂到一个粗的树干上,刚才失魂落魄的秋果,了解道长有办法能救德轩之后,眼里也有了光,他自告奋勇要去栓绳子,这颗大桑树两个成男人都抱不过来,黑紫色的树皮一直延伸到树顶端,只有新吐纳的枝条和叶子是绿色的。三米以下几乎没有枝杈,要想攀登谈何容易,不过这难不倒秋果,秋果脱下上衣,整齐的叠好,交给小石头拿着,把裤腿挽起来,尽量的挽的高高的,然后脱掉布鞋。

秋果之所以这样精心的准备,是因为那个年代衣服很珍贵,每个人都没有多少衣服,所以对衣服格外珍惜,毕竟皮肤受伤了,还可以重新愈合,但是如果衣服被树枝刮破了,那可是重大损失,秋果准备好,把腰里的大带紧了两扣。又检查了身上没有多余的可以剐蹭的地方,于是来到树前,将井绳的一头打了一个节,拴在左手上,然后将井绳从大树背后绕了过来,拿到右手,又在右手上缠了两圈,就见他双双臂一使劲,将井绳向上一抖,紧接着腰往下一沉,猛然后间,双脚一踩地,然后瞬间一跃跳到树上,靠着井绳在大树背面的拉力,他的双脚踩到了树干上,就见他肌肉紧绷,两个上臂的肌肉一条一条,如同马腿上的拉丝。秋果换了一口气,然后又重复刚刚的动作,再次一跃,又向上爬了半米,没一会秋果已经爬到了第一个树枝上,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再向上爬就容易得多,上面的树枝纵横交错,有很多可以攀爬的抓手,道长在下面指挥,要求秋果把井绳挂到离地面5米多高的一个枝干上,为了方便,秋果把井绳重新系在腰间,然后空出双手攀爬,就见秋果身形转动,一会向左一会向右,灵活的像个猴子,很快来到了道长要求的那个树枝上,秋果无意间抬头,正跟火热的太阳打了个照面,眼睛再也不敢睁开了,被强烈的阳光晃得满脑子里都是黄灿灿的金光。一滴汗水滴落下来,流进嘴角,尝起来又苦又咸。缓了一会,秋果重新睁开眼睛,按照道长的吩咐,把井绳分开,左边和右边的长度相等,然后把中间系在了树枝上,怕系的不够紧,秋果又在绳子上多打了几个扣。由于一会营救完德轩,还要把井绳回收,所以道长让秋果在树上等着,道长接过从树上垂下的绳头。将绳子的长度调整好,将左边的绳子系在了筐的左耳上,将右边的绳子系在了筐的右耳上,并且再三检验绳的牢固程度。由于刚刚以及调整过绳子的长度,栓好的筐悬浮在空中,像个秋千一样,这时候道长让大家把德轩抬进了筐里,大家七手八脚,便把德轩安放在了筐里,道长把德轩的双腿盘好,形成打坐的姿态,德轩像一摊泥一样任人摆布。道长见一切准备稳妥,就开始用手轻轻扭转筐的边缘,筐和筐里的德轩开始顺时针转动起来,众人也纷纷上前帮忙,绳子也开始扭上了劲,在众人的帮助下,筐被转了一圈又一圈,随着框越转越多,上边绳子被拧的像麻花一样,越来越紧,越来越吃力,绳子发出了咯吱吱的怪叫,有些有经验的村民担心扭断绳子,开始提醒道长,:“老神仙应该差不多了,再扭下去绳子要断了”道长摸着胡子挥着手示意大家继续用力,于是大家继续扭着这个筐,当绳子被扭到七扭八拐,已经失去了麻花的形状,这时道长认为可以了,示意大家停下来,并且让所有的人都退到远处,只有他一个人按住筐的边缘。大家退后了四五米,形成了一个圆圈,圆圈的中心就是道长,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道长,道长瞧了瞧上面扭曲的绳子,又看了看瘫软在筐里的德轩,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只见他向下一蹲,马步站好,一手向前迅猛的发力,一手向后用力的拉扯,一瞬间,道长仿佛不是那个又矮又瘦的老头,身形仿佛膨胀一般,把原本松松垮裤的道袍都撑满了起来,然后他大吼一声,手松开了箩筐,箩筐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只是速度超乎想象的快,筐飞快的旋转,这时候大家都惊呆了,目不转睛的看着箩筐一圈一圈的旋转,此时,人们都屏住了呼吸,观看这非同寻常的盛景。就在人们惊讶了很久以后,箩筐慢慢的停了下来,大家这才想起箩筐里面的人,德轩变的更像一滩泥了,紧贴着筐的边缘,头低下去。道长走上前去,伸出右手砰的一声抓住了德轩的辫子和后颈,就见道长单手一用力,居然把德轩给提了起来,大家都非常惊叹,感叹又瘦又小的道长身体里蕴含的力量。道长把德轩从筐里提了出来,像拎小狗一样把德轩提到了大树下,口中念念有词,大吼一声“站”,道长说完话,慢慢的把提着德轩的右手放开,说来奇怪,原本软绵绵的像一滩泥一样的德轩,双脚落地之后居然站住了,这时的道长在德轩背后开始蓄力,做出运气的姿势,完成蓄力,道长伸出右手,道长一边怒吼到:“龙德轩,立刻归元”,一边对着德轩的后背心窝位置猛的击打一掌,大家都很吃惊,也暗暗为德轩担心,大家担心道长这全力的一掌不会把人打飞吗,结果德轩站在原地没有动,反倒是道长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德轩的身上就开始扭动起来,像是全身触电了一般,紧接着德轩开始伏地呕吐,呕吐物中有水草和黑泥,在一旁的道长安排人去打水为德轩冲洗,冲洗过后的的德轩脸色恢复血色,眼睛里也有了光,凝神的望着大家,突然,德轩在人群中发现了自己的妈妈,于是把头扭向李奶奶,轻声的说话:“妈,大家这是怎么了,我为啥在这”,李奶奶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儿啊,你终于好了”,围观的村民也被这一幕感动,大家纷纷鼓起掌来,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停息 少年德轩 树上的秋果,发现下面的德轩已经恢复了神志,激动的无法言表,想一下子跳下水去见德轩,但是看了一下,自己在5米多高的树上,另外他还没有忘了栓在树上的井绳,他又慢慢的爬向树枝。将井绳解下来,重新缠到自己腰间,上树容易下树难,秋果又把绳子套在树干上,按照爬上来的方法,慢慢的从树上退了下来,挤进人群中,德轩恢复了神志,慢慢的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众人,用手扶着自己的后脑,脸上挤出苦笑,喃喃自语的说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德轩眼神里已经有了光泽,德轩在人群中发现了道长,因为其它人都认识,唯独道长是陌生的,与此同时道长也才有机会认真看看德轩,好一个英俊的少年郎,德轩中等身材,细腰阔背,身材稍显消瘦。但是比例匀称,身穿青蓝色的寸排骨头节上衣,灰色粗布裤子。脸上高鼻梁,大眼睛,浓密的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置于脑后,由于清瘦,脸上的肉很少,五官更加立体突出。宽额头,窄下巴,周身上下渗透着男人的英气,与众不同的是德轩的两边的鬓角的发髻,自然的卷曲在一起,如同旋涡一般,

龙德轩脑袋里面一百个问号,正在百思不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拽他的辫子,德轩扭过头来,看见秋果站在他身后拉他的辫子,脸上露出坏笑,秋果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挽着裤腿,德轩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但是秋果拽自己的辫子却不能轻绕了他,于是挥拳向着秋果的黑头打去,秋果的头上挨了一拳,脑袋往后一仰。用手捂着头,心里却乐开了花,大嘴咧开了放肆笑,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已经回来了。

德轩处理完秋果,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双小孩的手,原来是小石头拉着德轩,小石头问到:“德轩哥,德轩哥,你说我叫什么名字”德轩低下头,摸摸小石头的头,调皮的用手拽了拽小石头老鼠尾巴一样的黄辫子说:“别闹了小石头”,小石头说:“不行不行,你刚刚丢了魂,都傻了,谁都不认识了,我现在考考你,看你是不是彻底好了,”,小石头拉着德轩走到刚才陪着李奶奶一起来的那个姑娘旁边,指着姑娘说:“她是谁,她是谁”,德轩面对姑娘,腼腆的说不出话,姑娘也没有想到小石头会这样闹,姑娘跟德轩一瞬间四目相对,脸涨的绯红。把头扭向一边。姑娘眉清目秀,薄嘴唇,尖下巴,两腮粉红,面若桃花。被小石头这样一闹,姑娘十分不好意思,又多少有些恼怒,姑娘厉声说“曹增寿,别再闹了”原来小石头的大名叫做曹增寿。那个年代中国人基本都是文盲,根本没有名字的概念,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名字,反而是外号,或者谁家的老大等替代称呼,一村子里如果有学识渊博的人,他就承担起了全村人起名字的重任,在这个小小的荒甸村,李老先生就是为全村孩子起名字的人,全村年轻人和孩子的名字都是他取的,例如德轩和秋果等。小石头也不例外,虽然小石头有他自己真正的名字,但是叫起来太拗口,大家还是习惯叫他的小名石头。小石头仍然一点不识趣不依不饶,摇着德轩的手非要他说女孩的名字,最后德轩没有办法吭吭了半天说:“你的姐姐”,小石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小石头又拉着德轩去见李老爷子,然后跟村里的相亲一一打招呼。

看小石头闹的差不多了,李奶奶走上前来,拉着德轩简短的说了事情的经过,然后领着德轩来到道长面前,让德轩给老道跪下,感谢老道的救命之恩,德轩也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对于救助自己的道长,德轩发自内心的感激,来到道长面前,虔诚的跪下给道长跪下磕头,道长扶起德轩,对李奶奶慢声的说道“一切皆是缘分,我救德轩也是在成就我自己。救了孩子,不求回报,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老人家是否能够答应”李奶满脸疑惑,道长赶忙对李奶奶说:“我行走多年,一直在想收一位徒弟,希望将我平生的本领传授出去,也希望后继有人将我们门派的功法发扬光大,今天我遇到德轩,也许就是上天的安排,我有意想收德轩为徒弟,你看怎么样?”李妈妈感激道长对德轩的救命之恩,点头如同如同捣蒜一样连连说:“我们愿意,我们愿意,愿意让德轩做你的徒弟”,但是李奶奶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马上又收起来表情,面上漏出了难色,支支吾吾的对道长说:“德轩做了你的徒弟,你是否要把他带走,德轩可是我的命根子,我27岁就守寡,身边就只有德轩,我可不能离开他”道长感受到了李妈妈的担心,笑着说:“我不会带走德轩,相反我留下来教授德轩功夫,你也不用担心,不收取学费,只要有住的地方,吃口饭就可以,你们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李妈妈眼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没想到道长的条件是这样,刚刚她是见过了道长的功法,想到自己的孩子能够有机会跟这样高深的人学习,就赶忙拉过来德轩,按倒在地上,让德轩给道长磕头,在众人的见证下,在妈妈的安排下,德轩整理衣服,正式给道长下拜磕头,三个头磕下去,道长笑的合不拢嘴,众人也跟着高兴,

时间也临近傍晚,远处的落日即将西沉,将最后的金辉撒向大地,华北平原一马平川。在天地交接的地平线上,太阳铸了一道金边,天边一片红霞,如同胭脂一般,涂抹在天空的红唇。整个世界美的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