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之破晓之争》 第一章 圣石传说 夜幕笼罩大地,万籁俱寂。天空中闪过一道刺目的光芒,紧接着,七颗璀璨星辰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朝着世间坠落而下。

刹那间,整个大陆都被这奇异的景象照亮,山川河流皆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星芒。位于大陆中心的化云城,城墙上的守卫惊愕地望着天空,手中的长枪险些掉落。城中的居民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跑到街道上,仰头看着这史无前例的奇观,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

在遥远的荒芜之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闭目修炼,七星坠落的光芒透入他的山洞,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喃喃道:“七星现世,天下将乱,苍生何辜……”

天尽头的大裂谷中,冤魂漫天,无数骸骨聚集,魔睁开满是仇怨的眼睛:“唤冥石,给我找出来。”

在逆世界,陆地上生存着七个古老族群,每个族群都有自己所对应的星辰,千年前,各大种族爆发了大规模战争,七星降世,留下了七颗神石。协助束灵人封印各部族的法灵,制止了战争。

近日天降异象,这七颗星辰降落人世间,当年的七圣石再次现身,那么束灵人也已经下凡为人。都有这么一个传说,七圣石的出现,意味着浩劫的来临,可这太平盛世,毫无灾难的前兆,居民毫无担忧之意,可化云城城主,却整日忧心忡忡,自己的孩子在满月之际,身上出现了飓风一族的图腾,天选定了燕天为定风石的传人,城主燕乾听过圣石传说,现在自己的儿子被选为继承人,也就证实了七星现,浩劫出的传说。

远在天尽头的幽冥谷中,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在欣赏自己新得的躯干。

“哎呦呦,这副躯干还真是难受啊。”贪鸠一边吐槽部下给自己带来的躯体一边看着幻景中的嗔蟒,嗔蟒带着从幽冥谷爬出来的死士血洗了焰罗镇,目的就是找到七圣石之一的唤冥石。

“楚毋,你堂堂炎神,竟如此窝囊,真是丢了老祖宗的脸。”嗔蟒的鬼兵抓了焰罗镇炽炎术灵天赋极致的炎神楚毋。“我差点忘了,你没有藏火石,没有办法激发出所有的术灵。”

“这里没有你要的唤冥石,马上滚出焰罗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死到临头,还说大话,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个城市覆灭。”

楚毋浑身散发着火气,但是自己被束灵人所封印,没有办法使出全力,不然小小的嗔蟒,根本不值一提。

楚毋挣开束缚,手搓火球解决掉两边的杂兵,与嗔蟒对攻起来,可是千年激战后,哪里还有族人能将体内的能量运用自如,大多数人已经完全丧失,能发挥出来的都是少数,更不要说用于战斗,不一会楚毋的炽炎术就消耗透支。

“我看你能撑多久。”嗔蟒被楚毋打成了重伤,但是他的炽炎术也达到极限,状况糟糕透顶。

楚毋再次透支自己体内的炽炎,形成的冲击波击飞了嗔蟒,牺牲了自己。嗔蟒处于新附身的躯干之中,趁机逃离,但是没有楚毋的守护,焰罗镇全城被屠,炽炎一族接近灭族。在城内人民的掩护下,楚毋唯一的儿子,被抱了出来。

楚毋是燕乾的妹夫,得知焰罗镇被屠,燕乾心如刀绞,从化云城点兵出击,赶到时,早已一片狼藉,已经断了生机。

十六年后,化云城,燕乾把飓风一族所有秘术都传授给儿子燕天,虽然燕天作为定风石传人,可修为较低,没有办法完全适用飓风术,目前来看,16年前,嗔蟒带了仅有的残兵去血洗了焰罗镇,那一战,嗔蟒重伤,鬼兵所剩无几,为了能保存实力,嗜魂一族的大魔头裘隆,按兵不动,休养生息,将世间冤魂聚集在一起,积屯了大量鬼兵,等待唤冥石的出现只为得到唤冥石助自己复活。

七圣石的故事,是每一个族人都熟知的传说,魄幽一族所对应的是可以聚集魂魄随其所用的唤冥石,炽炎一族所对可以焚尽万物的藏火石,飓风族所有的是随心控制自然风的定风石,在东方海域水宫圣殿的水雯一族,可以在水中自由出入的避水珠,圣尊山上拥有穹沙族可以使意识实现跨越时空的永生珠。能使人起死回生的回魂丹,所对应的为神秘的雾幻族,还有江阴府的霄雷族的结雷丹。

星辰降世,七大族群会相应的出现圣石传人。千年前的七位传人协助束灵人把各大族群的术灵封印起来,阻止了惨绝人寰的灭种战争,那七尊神像屹立在圣石台上,在圣石台附近,有着大大小小的石像,有些是过去几年单个降世的传人,这些人善终后也会化身成像,也或许是文化断层前的传人,每当星辰降世,便是应劫而生,是浩劫的前兆,之前有过七星陆续降世的故事,此次七星同时降世,预示着此次浩劫非同小可。

燕天来到了飓风一族的大堂,这次是他接受密训后的第一次来到城主的宗族大会,燕乾坐在主城的王位上,千年激战之后,逆世的人民已经习惯了安定的生活,可是近期幽冥谷的鬼兵出没频繁,化云城中人心惶惶。

燕乾将自己所熟知的飓风术灵倾囊相授,奈何缺少了定风石,燕天的术灵仅为化休级别,打一般的术士尚可,但是如果遇到修术的鬼兵,甚至撑不下几合便惨败,鬼兵近期闹事频繁,燕乾不得不找到四簿的人帮忙。

“青鸟吉文何在。”燕乾喊道。

“诡事司,青鸟簿吉文,见过城主。”

“常言,诡事司四大嫡传家族中,青鸟簿最善推理探案,这城中大小之事都瞒不过你们青鸟的盘查,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你得给我查明白,鬼兵窝藏在哪,这短短三天之内,鬼兵神出鬼没,必定在附近藏有窝点。”

“青鸟吉文,领命。”

在各大城中都有诡事四簿的存在,这四簿原是圣石的守护使,千年前,四使者为青鸟,银甲,赤羽,玄衣。这四人敕天命,护这圣石在世。自从七颗圣石回归圣石台,七星将化为神像后,便长居于世。逐渐演变成诡事司,这四人的后世被分明为四簿,他们分别是:以博学著称的玄衣簿;善兵刃的银甲簿;储存天地间所有文献的青鸟簿;胜体术的赤羽簿。

除四大传承族群,还有外戚衍生的:松簿,黎簿,寺花簿。

千年前,腐王裘隆为了吞噬七星之一的魄幽星,和唤冥石融为一体,如今虽然躯体已残但是还是可以与唤冥石感应,16年前,裘隆感受到唤冥石的现身,只不过他多了一层热浪,唤冥石被大火吞噬。裘隆没有办法透过这层火墙去找到唤冥石的具体位置。为了尽早拿到唤冥石,他派亲信前往炽炎族寻找,嗔蟒重伤鬼兵全军覆没,两败俱伤,贪鸠黄雀在后,屠尽了焰罗镇。

最近化云城来了一个怪人,他一身麻布包裹,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同样被麻布包裹的兵器。现在魄幽族的人到处捣乱,化云城出现怪人,我怀疑他可能是偷偷潜入的魄幽族的鬼兵。鬼兵长相丑陋,多附体腐烂的尸体才能走出幽冥谷,不把自己打扮成这样恐怕很难上街。

“少主,有人在西城看见了这个怪人。”吉文来报。

“带着那几个刚选拔出来的飓风族勇士跟我走。”燕天带着飓风族的勇士前去城西,寻找怪人一探究竟。

这个四处游荡的怪人并不难找,四名勇士围住了这个怪人。

“特殊时期,请您摘下面纱,”此人并没有理会吉文的话,“得罪了”说完,吉文挥手让勇士扒下他的麻衣,这个人并不是一个腐尸,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少年老成的沧桑,刚要动他手里拿的武器时,他挣开勇士握在武器上的手,看他挣脱,后边两人擒住怪人,前边的人继续抢他的武器,怪人开始发力,周围火气蔓藤,手中武器一挥,震倒了包围他的四个勇士。燕天用术灵格挡,两手护在胸口,召唤出飓风之力,向怪人发出他新学的招式。可是燕天的飓风术灵只开发了小部分,旋风的力量很小,被怪人轻松挡下。怪人不想过多纠缠,他把武器抱在胸前,瞑目蓄力,煞那间,一团火焰吞噬怪人,怪人随着火焰熄灭也跟着消失了。

燕乾得知此事,起初在怀疑是当年被救出的幼儿楚洛,遗传父亲楚毋的天赋不假,但是16岁的年纪,用术灵做到瞬移恐怕是不行的。那除了炽炎族,哪里还会使出这样的炽炎术灵。

“他的身上难道真的有唤冥石?”燕乾自言自语道

“城主,纵使他身上有唤冥石,也无法解开炽炎封印,如果用唤冥石催发出炽炎术灵,以他的年纪恐怕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的。”一旁的军师青鸟雾迹说道。“我想需尽快找出其他部族的传人,否则飓风一族难逃浩劫。”

“天儿的术灵仅为化术,我虽为族神,可无圣石,如若魄幽族倾巢出动,这化云城也难逃焰罗镇的厄运啊。”

吉文这边找到了一些突破束缚可以使用风灵的术士,加上化云城的飓风秘术,催动全城冷风降温。不过如此消耗术灵的操作,只能够撑两分钟不到。燕天催动飓风术灵,把浑身上下的感官敏感度巨型化。有了这两分钟温度骤降,燕天可以在强对比下找到热源方向。虽然无法找到具体位置,但是大致方向已经被他锁定,能感应自然,这也是飓风一族特有的功能。 第二章 炽炎传人 楚洛走在大街上,前面两个黑色斗篷的人拦住去路。楚洛转身想走,后边也来了三个,他们手持利器,有的拿斧,有的拿刀剑,透过面纱,隐约看见里面已经腐烂的脸。

“可让我们找到了,这次看你哪里跑。”一只鬼兵叫唤着,举起手中的利斧向楚洛砍来。

楚洛侧身闪过,手中所拿武器泛出红光,外包裹的粗布根本无法掩盖住其熠熠生辉的光芒。轻轻一挥,上前的鬼兵瞬间被击开数米。后面的鬼兵见了不敢上前,从空中杀出一只较为强壮的鬼怪,一脚踹向楚洛,被武器挡住,他手中的兵器褪去粗布包裹,露出一根长一米多的石棒,内部透出红光,这根石棒看样子像是随时都可能爆炸开来。

“原来是还没有出世的炽炎神兵,我还以为你拿到了藏火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神通。”那个强壮的鬼怪就是嗔蟒的属下,鬼先锋枯目。

“纵使你解封了神兵,以你现在的阶段,就算是炽炎传人,恐怕没有办法运用自如吧,更何况,它现在还是一根没有用的石棒。”枯目讥笑道,“不用惧他,这小子分明是在硬撑,坚持不了多久,上。”

五只鬼兵前后夹击,楚洛将石棒嵌入地中,念动自己在石洞中所学的炽炎术灵。石棒中火光闪烁,熊熊大火将自己包围住,楚洛展开双臂,大火散开,五只鬼兵被震的魂飞湮灭,随即楚洛瘫软了下来,石棒也失去了光芒。

“小子,术灵不是让你透支的,让你看看怎么样才能运用一个化术阶段的术灵。”枯目双手放在胸前,浑身被黑气缠绕,上下术灵集于已经腐烂不堪的右掌,用力挥出,楚洛直接被枯目一掌拍倒。这是魄幽一族的特殊招式,他们可以把术灵集中在发出招式的某一部位,大大提高攻击力,只不过这样会对发出招式的部位造成极大伤害。

楚洛是化术阶段的年轻术士,有了炽炎神兵的加持,勉强可以催动修术阶段的术灵,但是这样做只会严重透支身体,自己已经没有多余术灵可用,用身体硬抗了枯目一掌之后的楚洛,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两道龙卷风飞来,拦住了要给楚洛最后一击的枯目。

“在化云城,还轮不着你放肆。”燕天乘风而来,一招从父亲那里学来的无影脚暂时压制住了枯目。

“他刚才被神兵伤到了,而且短时间他的右掌没有办法再次汇集术灵,趁他虚要他命。”青鸟吉文喊道。

“好嘞,”燕天挥动双臂摆出战斗姿态,唤出飓风术灵,想对枯目发动攻击,自知不是对手的枯目,放出黑烟隐遁而逃,“算你跑得快。”

几人把楚洛带回了燕府,这小子有着与父亲神似的面貌,眼神中透着他母亲的柔情,其实化云城是他母亲的娘家,可在他刚出生不久,焰罗镇便发生了变故,所以对这门亲戚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当年一名焰罗镇的军士把他带到了炽炎一族的禁地,躲过了追杀,但是这名军士因为擅闯禁地,不小心被禁地中的机关所杀,受祖先庇护,加上楚洛是炽炎传人,在禁地中受到术灵滋养,又学习了炽炎一族的术灵招式,下山前得千年激战的前辈赤燃托梦指点,带着被封印的神兵离开。

而这把神兵就是炽炎一族的炎魂焚天剑,可惜楚洛年纪轻轻,术灵还不够,无法得到神兵的认可,只能通过神兵散发的少量炽炎术灵,催动修术阶段的招式。

鬼兵一直在追杀楚洛是因为腐王裘隆感应到唤冥石被烈火包围,燕乾想到了之前老一辈留下的故事,在逆世,除了炽炎族还存在着驭火一族,这个族群在几百年前也有过炽炎传人,可是没有人知道驭火族是否真的存在。

驭火族是几百年前从炽炎族分离出去的,在禁地壁画上有过记载,当年的炽炎传人昼焰为治理崇山天谴降世,可惜昼焰生来身上长满红斑,天降异象,连年旱灾,庄稼颗粒无收,身边的人把他当成天降克星。他的父母被人残害,孤苦伶仃的昼焰被一个老者收养,18年后,崇山天谴劫难降临。波及焰罗镇,昼焰身上的传人术灵觉醒一个人挡住了坍塌的崇山,可惜当时的他也没有找到藏火石,只能拼了命的透支自己,去挡住天谴,奈何天降克星的称号一直在他的身上背着从未摘下,可悲的是,那些被自身私心之火焚烧的人们,竟然因为昼焰会不顾自己拼命拦截天谴,开始怪罪天谴是昼焰带来的,这些丑陋的嘴脸让昼焰再一次失望,可自己身为当世的炽炎传人,自己天生便具有应劫而生的使命,在处理完崇山天谴后,自己仅剩残存的一口气,回到焰罗镇,等待他的不是欢迎英雄回家,而是无尽谩骂,那些在天谴中失去亲人的人,把这份罪责全怪在昼焰身上,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如果没有昼焰,他们将在天谴中灭种。自私贪婪的人们看不到昼焰的伤痕累累,反而有人站在制高点要求炽炎传人按照使命将自己的术灵无私奉献出来,就这样,昼焰将术灵尽数挥发出来,供那些贪心的人们达成自己的目的。最终失去全部术灵的昼焰被赶出了焰罗镇。

后来传闻,昼焰找到了圣石,利用圣石恢复了术灵,并开创了驭火一族,而他们族群少了炽炎术灵,只能利用这颗仅有的圣石维持术灵,渐渐的形成了驭火术灵,这个族群开始壮大,也逐渐发展到了现在。

“人们在天谴之前处于无忧无虑的生活中,没有危机,没有天灾,可偏偏有了人祸,人啊,总是要居安思危的,不然会慢慢的腐朽。因为身上胎记满身,又因为赶上荒年,这些人找不到出气口,就把锅甩给他,被族群钉上耻辱柱,这个救了焰罗镇的英雄,归来后,不仅没有得到一点敬意,还落得个满身骂名。”燕乾回忆着这个只有少部分人所知道的故事,“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或许这个驭火族真的存在。”

楚洛听完故事,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几百年前的祖先所作出来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

“孩子,不用为了古事而懊恼,人的私欲,自古至今都无法去摆脱的,更何况,就连我们自身。都有着贪嗔痴的罪念。”燕乾安慰道。

“魄幽族的鬼兵,他们为了得到唤冥石,肯定会不择手段,我想,只有在他们之前找到七颗圣石,才能在掌握浩劫中的生死大权。”雾迹上前说道。

“七星降世,如果浩劫前被幽冥谷那帮人找齐七颗圣石,其后果.......”燕乾意识到危机已然在悄悄的靠近,“你们明天就启程去崇山寻找驭火族,圣石之间都是存在感应的,拿到唤冥石,其他的自然而然会被找到。”

于是楚洛,燕天和青鸟吉文根据老一辈人留下的传闻启程去往崇山寻找驭火族,开启了与幽冥谷的破晓之争。

“星辰降世,自古以来就是应劫而生,七星同时降世,恐怕,逆世界将迎来灭顶之灾啊。”军师雾迹说道,“按照时间推算,或许这场灾难已经近在咫尺,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胆寒。”

“黎明之前,总会经历破晓前的黑暗。”燕乾低声感慨道。 第三章 冥渡涧 转眼间,三人离开了化云城的管辖范围,一条湍急的河流拦住了去路,燕天心里想着区区一条河,他略施术灵便可驾风而起,正想着楚洛汇集炽炎术灵,火光射出,只见河流吞噬了楚洛的火桥。

“为何会这样。”楚洛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往日里无论多么宽的河流都能从中架桥而过,可眼前这条河却直接吞噬了他的术灵发出的火桥。

“让我试试。”燕天冲到河边,做出起手式,身旁旋风围绕,他随着风波飞起,到河中心位置,河流变得更加湍急,在他脚下形成漩涡,燕天想加速逃脱,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燕天拼了命的拖拽,最后不及这无形的牵引,被拖拽进了漩涡。

楚洛见燕天坠入水中,挥动手中的神兵,强行架起火桥,一路冲到燕天上空,用手催动术灵吸附燕天上桥,僵持不下,火桥是楚洛用神兵催动出来的,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火桥熄灭,两人坠入水中。

青鸟吉文见两位传人被吸入河中,自己不知所措,他没有术灵,靠自己的体术,根本无法靠近这妖河,正在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远处一小舟飘荡,上一船夫驾舟而来。

“这等妖河,竟有船夫行舟。”吉文不解,正想着,船夫驾舟来到河边。

“客官可是要渡河?”

“这里并无码头,如何摆的了渡,休要害我。”吉文见四周并没有停靠船舶的码头,如果老者是这里的摆渡人,这河边应该有码头和歇脚的地方才是。

“这有何难。”船夫放声大笑,见他眼神聚集一处,不知是何物被他甩了出来,河边波涛涌起,当波浪消失之后,一座水柱码头出现了。

没等吉文反应过来,水中莫名的吸附力,把他举了起来,直接扔到了船中,离近了才看清船夫的脸,白发苍苍,满脸斑点,眼睛水肿的厉害,驼背弯腰,头戴蓑草帽,手中更是长满了老茧。看到老船夫,吉文莫名的感到有些熟悉,可这老人身上有一股腥味,又在这无法行舟的河上撑舟摆渡,实在可疑,吉文站在船头对这个老头心存戒备。

“小伙子,第一次来冥渡涧吧”老船夫问道。

“冥渡涧,那个行人无渡,鬼成仙的冥渡涧?”吉文心中大惊,诡事司的书馆里面有冥渡涧的详细记载,这里河宽近百里,行人无法通行,此地水不载舟,传闻河中有妖,常食路过的行人,水中满是孤魂野鬼。冥渡涧周围的村落也是怪的离谱,他们不祭祖,不拜仙,偏偏把水中怨鬼当神仙祭拜。这便有了行人无渡,鬼成仙的传说。

“没想到你这外乡客还有点见识。”

“冥渡涧水不载舟,你是何人,这舟又是何物。”吉文无术灵护体,又莫名其妙的被拽到船上,内心简直是慌到极致。

“长河逆浪呈风恶,怒浪催舟又奈何。狂澜覆舸休言惧,一念尚存彼岸泊。”说着老船夫消失在了茫茫长河之中,只剩下这句诗在空中不停的回荡。

吉文四面环顾,摆渡的老者已经无影无踪。他在怀疑这老人一身鱼腥味,莫非是河妖,可这河妖看上去没有任何要攻击自己的意图,这舟行至一半,进不可抵岸,退不能返回。河中风浪越来越大,这小舟被风波卷起,上下翻腾,吉文死死的抓住船梆,身上早已被浪花打透。顺着湍急的河流顺水而下。不知过了多久,小舟停靠在了岸边,吉文爬上岸,转身想收起小舟时,这小船化作一滩水,流进了河中。

“怪事”吉文被这小舟带到了一片陌生的地带。他身后是冥渡涧。只好往前走,不远处有些人烟,没等吉文靠近,土著的居民前哨就把他围了起来。

吉文见他们手中拿了长矛,眼里满是敌意,自己虽为青鸟簿,但空手夺白刃,单挑一打多这是赤羽簿擅长的,只好乖乖就范,被押到了村落中央的广场。

这广场周围布置了多处火源,正中央有一个散发光芒的图案,呈圆形,圆内像是某种结界图案。吉文回想自己在诡事司书馆读书时所学的知识。

“糟了,冥渡祭祀”吉文想到了书中所记载的冥渡祭祀仪式,看样子这是要把自己活人献祭给怨鬼。一想到这,吉文忍不住发抖,他开始试图挣开束缚,奈何身后押解他的是两个庞然大物。

“难怪这冥渡涧行人无渡,鬼成仙。原来无论过不过得了河都要被献祭。”吉文自己安慰自己,试图冷静下来,仔细的思考逃生的方法,“一念尚存彼岸泊。一念尚存彼岸泊。冥渡涧只不过是心里尚存的一道坎,舟为水,船夫亦为水,所遇之劫,皆为心魔,或许只要一念尚存,解开心结,就能逃过此劫。”

可是哪有这么幸运,处处逢凶化吉,没等吉文想到化解之法便被押上结界。见老巫婆施法,四面结界升起,身上的束缚没有了,但是结界附着在自己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被卷入水中的燕天楚洛再次睁开眼时,自己身处一间气室,燕天躺在洞内昏迷不醒,洞口处是一面巨大的隔离罩。

“哎哟,这都多少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老夫,来这冥渡涧陪老夫啊。”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出现在了洞深处,“嗯,炽炎神兵,好物件。”

楚洛右手背在身后,偷偷催动术灵走近老者。刚刚靠近,结果老者直接双手张开,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楚洛拉到近前,老头抓住他暗自发力的手。

“哎呦呦,这小孩子可不能玩火啊。”

楚洛还想挣脱,结果这老头的力气不小,紧紧的抓住不放,楚洛用尽了招数也没能挣脱。老头左看右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16岁的少年。

“哎呦呦,不得了不得了,原来是炽炎传人,失敬失敬。”老头松开手,笑嘻嘻的行了礼术,通过楚洛的眼睛,老头直接看到了他的过去,才得知这位就是这一代的炽炎传人。

“还我东西。”楚洛伸手要他的神兵。

老头也没含糊,直接把炽炎神兵交到了他的手上。

“老夫南尘,小一辈的人呢都叫我南尘公,你比他们还小呢。”南尘自我介绍完嘻哈的笑了起来,这老头简直就是个老顽童,平日里笑嘻嘻的,一身褴褛,经过这次接触他体内藏的术灵相当的雄厚,在禁地修炼十余载的楚洛一招都撑不住,可见此人的实力。

“你们啊,心气太浮躁,少不更事啊,有着独立的能耐,却少了经验”南尘指点着楚洛,转过头又看了看晕倒的燕天,“初生牛犊不怕虎,敢于尝试是件好事,但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硬闯,可是要出事的哟。你看他,恐怕是去了冥渡涧喽。”

南尘讲起了冥渡涧的故事,“冥渡涧,行人不渡,鬼成仙。这河呢,一开始也没有传言那么可怕,只不过会吸走人的浮躁的心气,这天下的人,眼里太多身外事,这浮躁之心,可要不得啊。直到数十年前,腐王的人闯入这里,开始疯狂的杀戮,我也被迫困在了这里,恐怕想要弄明白他们杀戮生灵的原由,还需要这屏障外的这位冥渡的河神配合。” 第四章 冥渡凶兽 冥渡凶兽·噬心蛟

于九幽之下,冥河之畔的冥渡涧,潜藏着一头恐怖的凶兽,其名——噬心蛟。

它通体幽蓝身上布满闪烁冷冽光泽的鳞片,眼框内竖瞳金芒闪烁,这双利眼能洞悉人心深处的浮躁之气。身形蜿蜒数丈,噬心蛟的血盆大口中利齿森然,涎水顺着齿缝滴落,带着腐朽灵魂的恶臭。

噬心蛟具有一种独特的能力,它以人的浮躁之气为食,在逆世界,它常常释放出蛊惑人心的魔力,让那些心怀贪念,被浮躁情绪蒙蔽双眼的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冥渡涧。猎物靠近,用无形的力量将人的灵魂禁锢到无尽的冥渡涧,它吸食着人无尽的贪婪之心和浮躁之气,失去灵魂的躯壳则坠入冥河,被永久的束缚。

“这条噬心蛟,是冥渡涧的霸主,亦是欲望与沉沦的象征,让逆世界的生灵闻其名而心颤,成为了无数传说中令人胆寒的存在。”南尘解释道。

“我们两个被他盯上,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燕天还在怀疑自己的灵魂不好吃,如果按照噬心蛟一贯作风,他和楚洛现在已经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们有先天七星护体,噬心蛟没办法夺了你们的七魂六魄,所以才把你们囚禁在这里。那飓风传人,心事太重,太浮躁,恐怕一时半会很难醒过来了。”

而南尘为何在此,楚洛有意询问,可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那冥渡凶兽数十年前被锁在河底,鬼兵猖獗,为了重获自由,那噬心蛟,被贪欲腐化,不仅是浮躁之气,路过之人的魂魄全部都成为它的口中餐,它把失去灵魂的人束缚在冥渡涧河畔,建立起群落,连年享受着这些无魄之人抓到的活人祭祀。近身者皆失魂落魄,可怕的很嘞”

“冥渡涧河畔,糟了,吉文还在岸边。”楚洛反应了过来。

青鸟吉文还在阵中束缚着,身体散发着黑气,魂魄耗尽之时,远处三支雷箭射来,破坏了阵旁的火柱,结界消失,吉文失去了束缚瘫软倒地。一灰袍搭弓之人站在房梁之上,随手一挥,用术灵将吉文保护起来。

“这就是能困住青鸟簿的结界吗,不过如此。”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不远处的房顶上大笑,“不抵小爷的三支箭而已。”

冥渡河畔的人看见上官羽一拥而上,远处的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路人身上涌起黑气,无数飘散在空中怨鬼盘旋在他的头顶上空,只见它双手一挥,指向上官羽,那怨鬼飘魂尽数飞向上官羽。见这些东西飞来,他只好左右闪躲,还是不及闪躲,被怨鬼击中,从二楼楼顶摔了下来。、

上官羽负伤,一堆人冲上去想要抓他,却在关键时刻,随行而来的助手出现了。他身姿挺拔,如同一座无上的巍峨山峰。江阴府诡事司的赤羽铁臂,铁臂是赤羽簿家族中,体型最为庞大的,他挥动红色的双翅,俯视众人,他降临在此,迅速镇压住了气氛,威逼着众人退后一步。

赤羽铁臂站在上官羽的前面,挡住了众人。上官羽起身,做出起手式,展开双手腾空而起,将自己的霄雷术灵施加在赤羽身上,顿时,铁臂身体膨胀,身上雷电缠身, 身体长高数尺。

这场战斗的速度极快,激烈异常,无与伦比地惊艳。赤羽铁臂以强硬的姿态加上上官羽的霄雷术灵,毋庸置疑地面对每一个敌人,一往无前,百战不屈地冲向前方。他的力量坚固不朽,矗立着不可动摇的防线。他的攻击破尽万法,摧枯拉朽,将敌人一一击败。

整个战场上一片模糊,数不清的人倒下,战场上一众人皆寂,只有赤羽铁臂的身影独立在那里,他的威能让人无法抗拒,远处的那位身披黑色斗篷的怪人,见到赤羽铁臂受到术灵的催动,竟然产生神态的进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奈何自己奉命前来,违令逃跑,回到幽冥谷也是死路一条,于是他发动自己仅有的全部术灵,集中在双手,所有飘荡在河畔的怨鬼都汇集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魂魄。

“是怨灵,公子小心。”铁臂将上官举起甩出战斗区域,自己催动附着在身上的术灵前进御敌。

见铁臂来势汹汹,那鬼兵做不得多想,直接献祭自己的魂魄与怨灵结合,魄幽族的魂魄非常人所比,这也引来了藏在河中的噬心蛟。

噬心蛟嗅到了鬼兵的魂魄,不由得从河中翻涌而出,身上被几根施了符咒的链条束缚,只能在冥渡涧的上空盘旋,见到如此巨大的怨灵,噬心蛟忍不住冲了上来,三方势力同时碰撞,产生的能量场颠覆了整座村落。若不是上官羽给吉文的霄雷防御术灵,或许也跟着灰飞烟灭了。

鬼兵消亡,噬心蛟吞噬了怨灵的魂体,钻回了水中。而赤羽铁臂,化作一块赤红色的石头落在地上。

上官羽愣在原地,他根本不知道刚才那条噬心蛟从何而来,在他看来这里只不过很普通的村落,他看不到那连绵无尽的冥渡涧,直到他走近前来,他捡起地上的赤羽簿战死后幻化的神石,突然,身旁一条大河涌过,河流湍急,宽达数十里。

吉文的体内魂魄被严重吞噬,自己也陷入了沉睡,在幻境里,吉文在茫茫海上,海平面,无风无浪,坐在一叶扁舟之上,而面前乘船的老头,依旧是此前见过的那个老头。

吉文再次打量了眼前这个一下一下摇橹驾舟的老头,自己越来越感觉这个人非常的眼熟,可此时的他,完全将自己沉浸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之中。

“行人无渡,鬼成仙。”

老头的一番话,将沉浸在安静环境中的吉文拽了出来。

“冥渡涧”吉文大惊失色,这里没有湍急的河流也没有举行祭祀的村民,“不对,我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这是哪。”

“行人无渡,鬼成仙,冥渡涧的船,自从你上来,就注定无法靠岸了。”

“冥渡凶兽,噬心蛟的冥河幻境,这里才是冥渡涧真正的死寂之地。”吉文恍然大悟,刚刚的结界把自己的灵魂囚禁在了这里,真正的冥渡涧。

刚才的激战使得噬心蛟负伤而逃,坠入河中,楚洛见蛟龙坠河,趁机出手,将神兵甩出屏障,自己也腾空而起,随神兵一起杀向噬心蛟。

“早就说过了,年轻人不要太浮躁,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南尘摇了摇头。

这冥渡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楚洛瞅准时机催动术灵向噬心蛟的头部发动攻击,噬心蛟受到攻击,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瞬时,楚洛被强光湮没,消失在了冥河。

强光消失,楚洛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城镇,这里楚洛是最熟悉的,因为这里是楚洛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焰罗镇的样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存在于楚洛的脑海之中。显然,这冥渡凶兽的蛊惑之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心结当中。燕天坠河之时,虽未丢失魂魄,但由于心中藏得顾虑太多,心浮气躁导致自己从一开始就困在了冥渡涧的幻境之中,在他所处的幻境之中,漫天火海,狂风,熔浆,生灵涂炭,天空中盘旋着远古巨兽,大地之上满是残骸。

冥渡河畔的上官羽,因为赤羽的陨落,伤心欲绝,身旁出现了那条湍急的冥河。河中一道光芒袭来,那河中貌似有了赤羽的身影,一步步的牵引着他往河中走去。 第五章 冥河幻境(上) 吉文在船上翻来覆去的回忆自己当初在书馆里读的资料。可是完全没有冲出冥河幻境的头绪,那撑船的老头依旧自顾自的吟唱着那句诗“长河逆浪呈风恶,怒浪催舟又奈何。狂澜覆舸休言惧,一念尚存彼岸泊。”

这海,平静的可怕,不知何时身旁起了大雾,烟雾缭绕,给这本就恐怖的寂静增添了些许神秘。吉文开始急了,自己平日多以知识渊博自夸,现如今却被困在冥河幻境中无法脱身,这噬心蛟的冥河幻境,会随人心中坎坷,所勾画出相应的世界,将被吞噬之人的灵魂永久的封禁在这里。

“老头,你能不能别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首诗了,像我之前诡事司的那个驼背老先生一样。”吉文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爬到老头身前,“先生。”

吉文靠近一看,怪不得初见有些眼熟,这就是数年以前诡事司看管书馆的老先生青鸟庶,只不过这么些年不见,这老先生竟苍老到如此地步。吉文脊背发凉,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此时海上起风了,微微的寒风吹过,掀起微波击打着船身。

“先生,教我之时,不过半百之岁,现如今,分别不足一旬,怎成耄耋之态。”吉文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耄耋老人,竟然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想当年青鸟庶,虽年过半百,但毫无衰老之意,他的双眼深邃而顾盼神飞,即使眼角已爬满岁月的痕迹,却仍旧透着年轻般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深处的秘密。无论如何,吉文都不会想到自己的青鸟庶恩师,竟短短十年间衰老成如此模样。

“长河逆浪呈风恶,怒浪催舟又奈何。狂澜覆舸休言惧,一念尚存彼岸泊。”老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吟唱着这首诗。

“恩公,我有辱师门。”吉文跪在青鸟庶面前,忏悔道,“当初,没听您的话,我最后还是离开了。”

说着,这海上的风越发剧烈,浪涛翻涌,浪花翻上小船,打湿了撑船的老头那白色长衫,老头依旧在卖力的撑船。

吉文看着眼前这苍老的恩师,低下头,其实青鸟庶已经去世了近十年,吉文在冥河幻境当中,受到噬心蛟的蛊惑之术影响,完全忘记了自己恩师去世的现实。而现在这满目沧桑,耄耋老人是压在吉文心底的魔。随着吉文的忏悔,周围掀起惊涛骇浪,霎时间,巨浪翻涌,将小船打翻。消失在茫茫大海。坠入海中的吉文,逐渐清醒,他看着上空的亮点,用尽浑身解数,往上游去。

露出水面,发现之前的茫茫大海已经没了踪影,自己在一个布满荷花的小池塘中,也许他不像楚洛与燕天一样,自己的心事表露于外,吉文将这段故事埋藏在最深处,受到蛊惑进入冥河幻境之时,心如死海,现如今,他找到了了自己沉寂在心中的那段往事,找到了自己需要面对的心魔,才来到了这吉文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地方——诡事司,书馆。

一只手伸向吉文,“你怎么在水里。”

吉文抬起头,面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小时候的自己。上了岸,小家伙带他去了师父的房间,偷来一身长褂衫,给吉文换去了湿透的衣服。

“我跟你说,师父又发脾气了,你可不要出去乱跑。”小吉文透过门缝看向了书馆内讲课的青鸟庶。见他还在上课,便松了一口气。

“我叫青鸟吉文,看我姓氏了没,我复姓青鸟,是青鸟簿未来的顶梁柱。你叫什么。”小吉文骄傲的做着自我介绍。

“我,”吉文有些犹豫,看到小时候纯真的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叫青鸟遗生,一个欺师灭祖的烂人。”

“你也青鸟簿的?我青鸟簿向来只有忠孝之士,无欺师灭祖之徒,你若敢乱称青鸟,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这小吉文口气还真是不小,不过他说的的确是青鸟簿的家规,古来青鸟之后人,忠孝传家,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者,破青鸟之名,碎骨焚身。透过门缝,吉文看到了坐在中央给弟子讲文授书的青鸟庶,不禁的落下眼泪。

“喂,过两天,飞雾岭百年难得一遇的紫笼花盛开,有没有兴趣跟我们走一趟。”小吉文小的时候喜欢调皮捣蛋,总喜欢到危险的地方去探险,这紫笼花生长在环境恶劣的飞雾岭,那里少有人烟,这个时期听闻里面常有鬼兵出没,而就是这里,让吉文永远的失去了恩师青鸟庶。

“不许去。”想到飞雾岭发生的这一切,吉文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不是青鸟簿的人,我青鸟族,岂有贪生怕死之徒,别看我年纪小,天上地下,没有我不懂的知识,凡是书中有所记载之地,定有前辈涉足,前辈尚可往,我青鸟吉文有何不可。”

吉文刚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吉文,自以为读了几本志怪杂谈,就能孤身入险境全身而退,一阵咳嗽声传来,打断了吉文要教训小吉文的心思。

“谁阿,不好好听我讲的,来到我的房间偷懒。”青鸟庶推门走了进来。

见青鸟庶进屋,这十年未曾相见,所有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小吉文对师父行了礼术,吉文见状也双手相依,做出青鸟簿的礼仪,可惜这青鸟庶看不见吉文一样,径直走向小吉文。

“吉文,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师父,我......”

见小吉文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吉文就走过去想帮他解释,结果本想抚摸恩师,手却穿影而过。

“师父,我不小心打翻了您的鸿云盏。”小吉文从背后拿出来了一个被粗糙修补后的杯子,“本想着修补好,结果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就想趁您不在,还回来。”

吉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物,竟然还是那被海水打湿的那身。青鸟庶牵着小吉文的手离开了房间,这一幕吉文依稀记得,当时自己被带到了恩师的书房,他把一道青鸟簿内传符咒给了小吉文。

此前师父一直在劝阻吉文,可吉文一心要去飞雾岭,可小吉文非但不听,还偷摸的下山前往危机四伏的飞雾岭。

吉文明白那道内传符是由青鸟庶拿生命所化,关键时刻,符咒可以一命换一命。小吉文逃走后,回到书馆才得知,师父未就自己在屋中安静的离世,想到这,吉文不希望悲剧再次发生,他追上了偷摸下山的小吉文,可惜自己现在是虚拟幻影,没有办法去和小吉文接触,就这样,吉文一路随他到了飞雾岭,小吉文跟着书里记载的路口,找到了宗龙洞,而紫笼花就开在宗龙洞内,小吉文来这里并非顽皮探险,所有人都以为他想拿到开放的紫笼花去向同伴证明自己的优秀,为了得到身边人都臣服他的虚荣。现在想想,真的是可笑至极。或许只有吉文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小吉文遇到了鬼兵,当鬼兵要取他性命之时,吉文挡在身前,此时神符现身,师父现出真身附着在吉文身上。顿时感到身体中充满了能量,只手一抬鬼兵便被波及连连后退,飞雾岭的野物突然杀出,啃食了鬼兵,这野怪向小吉文冲来,吉文抓住野怪的脖子,喊着让小吉文快逃,结果小吉文的好胜心再一次上来,跑进龙洞,摘了紫笼花,结果洞中神兽觉醒,一只黑龙窜出,为了保护小吉文,青鸟庶将野怪束缚,又将自己的所有能量释放出来抵挡黑龙,小吉文逃离了宗龙洞,青鸟庶也精疲力竭倒在了吉文怀中,黑龙被内传符咒所压迫,逃回了洞中。

“师父,师父,不肖弟子,吉文请罪。是吉文害了师父,我的错,师父。”

此时的吉文的身上穿上了师父的白衫,青鸟庶看着长大成人的吉文,甚是欣慰,嘴里连连赞叹着“合格的青鸟簿,吉文。”这短短的几个字,是在认可如今的吉文。而年幼的吉文想要的正是这青鸟簿的认可。

或许在符咒现行的一霎那,师父见到了吉文过去的成长历程,恩师化作一道符咒汇聚在吉文的胸口,这也意味着师父将最后的余温,传给了现在的吉文,继续为他逢凶化吉。青鸟庶一生桃李天下,而吉文是最不省心的那一个,而如今,吉文成了化云城诡事司的顶梁柱,也开始成为后一代青鸟簿的领头羊。渐渐的吉文成为了最像他的弟子。 第六章 冥河幻境(中) 天际被乌云压得低沉,仿佛要将世间万物一并吞噬,曾经的繁华不复存在,曾经高耸的城墙仅剩下残垣断壁,街道上,骸骨遍地,一片死寂之中,唯有风声伴随着偶尔传来的悲鸣。

天空中不再有飞鸟掠过,;河流干涸,河床上的鱼骨静静地诉说着生命的无常。曾经的绿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枯黄的植被,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一座孤零零的石桥矗立着,见证了这一切的兴衰。

夜幕降临,星辰被厚重的云层遮掩,月亮也被烟尘污染失去了光泽。黑暗中,偶尔传来动物的哀嚎,它们同样在为这个世界的终结而哀鸣。在这个世界末日的景象中,生命似乎已被夺走了所有的活力,只剩下了死亡和寂静。

“我们失败了。”燕天跪在地上,不甘的泪水打湿地面。

燕天的浮躁来源于对浩劫的恐惧,自从担负起寻找圣石的任务时,心中的恐惧就一直在给燕天施压,他惧怕自己没能完成任务而眼睁睁的看着浩劫的来临,看着这繁华的世界被残忍的摧毁。

不远处三四只鬼兵手持利刃向燕天走来,“呦,那个飓风族的废物怎么还活着。”

“若不是他的无能,我们怎么可能会先一步拿到七颗圣石,躲过这场天灾呢。”鬼兵大笑起来,听完他们的嘲讽,更加内疚起来。

“我是罪人,十几年的修炼,我基本的招式都没能学会。我是罪人。”

最边缘的鬼兵将重伤的燕乾抛了过来,他们的身后,是被屠杀殆尽的化云城,昔日的繁华,现如今一片狼藉。

“天儿,快跑,离开这里。”燕乾用尽最后一口气,便合上了双眼,化作一缕细风消失在空中。

燕天此时心灰意冷,鬼兵见他如此颓废,举起武器向他砍来。这里是冥河幻境,燕天的魂魄有飓风术灵守护,冲上前来的两个鬼兵被术灵震退。

“你嚣张的日子到头了。”飓风使者从燕天本体脱离出来,这术灵燕天身披飓风战甲,手持飓影裂空刀,这是真正的飓风使者燕天,而身后坠入恐惧的是被冥河幻境强化的浮躁心。

飓风使者拿刀指着眼前这几只鬼兵。“你们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们。”

其中一个不服气的鬼兵,伸出鬼爪,抓向身边两位,瞬间吸食了两只鬼兵的术灵,自己的肌肤开始裂开,獠牙长出那张已经腐烂的嘴。身形开始膨胀起来。

“装腔作势。”飓风使者的实力,恐怕它再吸食十只鬼兵也难以撑下飓风使者一刀。

随着飓风使者一刀砍下,那只膨胀的鬼兵瞬间灰飞烟灭。还剩一只,吓的栽倒,他不敢上前,但是刚刚飓风使者挥出的可是飓风神兵,仅一刀的气场,足以将剩下的鬼兵斩碎。

“燕天,不要被心中的阴暗遮住自身的光芒。”飓风使者扶起燕天,“振作起来,不要因为恐惧而选择放弃,你的未来,将会是一个优秀的飓风使,像我一样。”飓风使心里清楚,面前的燕天没有办法听进去他任何的劝告,这被冥河幻境强化恐惧的浮躁之气会占据燕天的主导思想。

飓风见燕天依旧沉浸在对浩劫的恐惧与不自信当中,才意识到这里是当年困住他的冥河幻境。

“纪衡的长生珠,意识永存。”飓风看了看实体的自己,“冥河幻境本就是意识体的结界,原来如此。”

冥河幻境虽然无法吞噬传人的灵魂,但是可以无限放大其内心中最阴暗的一面,吉文对恩师的愧疚,和对认可的执着,害的他深陷冥河茫茫大海。若不是年幼之时他师父藏在他身上的内传符,或许吉文终将心气耗损,永远的被冥河幻境吞噬。

突然地动山摇,熔浆开始喷涌而出,化云城的血流成河,万物生灵涂炭,这是燕天恐惧之心的起点,燕天蜷缩在残垣断壁的角落里。大风的呼啸,生命的哀嚎,犹如利剑一样刺伤燕天的心。

“命运的恐怖只存在于表象,站在原地迟早会被恐惧吞噬,你记住,命运的咽喉,需在挣扎中才能扼住。”飓风使者挥动手中神兵,他想凭借自身的能力带燕天冲破幻境。

噬心蛟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术灵攻击,为了阻止飓风使打破幻境,他幻化成人形来到了南尘藏身的石洞内。

“老头,你知道我的脾气,把那小子的躯壳交出来。”噬心蛟身上还捆着锁链,这害的他没有办法离开冥渡涧,只能在附近和河底活动。

“我知道你的脾气,可你也别忘了,老夫也不是谁都可以指使的。”南尘体内所藏的术灵雄厚,这噬心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奈何这屏障内被魄幽界的人设了结界,这结界专门为了限制穹沙族术灵而建,这位来自穹沙族的南尘公恐怕很难短时间内解决掉噬心蛟。一旦他动用体内的穹沙术灵,自己将被反噬。

“难道你就不怕被自己的穹沙术灵所杀。”噬心蛟知道这屏障之内,南尘只不过是一个会些许术灵的老头,并无大造化。想到这,忍不住大笑起来,仿佛他已经将南尘踩在脚下,“老头,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魄幽的人看中了你与圣石之间的感应,对于我,你没有任何价值。”

噬心蛟飞身过来,用黑爪攻击,南尘勉强挡下一击,噬心蛟反应迅速,接着又补上一击。南尘汇集仅有的术灵打退噬心蛟,奇怪的是,这一击并不重,他却口吐黑血,跪倒在地。南尘受到反噬,也无法支持战斗,噬心蛟趁南尘松懈,飞速起身,蓄力冲向南尘公。恰巧这时燕天苏醒,抓住了他的手腕,另只手催动飓风术灵,仅一击,噬心蛟便被击退,刚刚飓风使者强行突破幻境使得噬心蛟重伤,加上之前的老伤,现在的噬心蛟不堪一击,燕天刚想补刀,它甩出黑雾逃脱了。

“别去,冥渡涧是它的地盘,不要和它在水里打,会吃亏的。”南尘捂住胸口,刚才自己使用了术灵,自己被反噬得到重创,他盘坐起来,开始自我恢复。燕天守在洞口处,为南尘护法。刚进入冥渡涧时,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能听到楚洛与南尘的对话,所以醒来毫不犹豫的救下了这位老者。

“命运的咽喉,需在挣扎中才能扼住。”刚才的一切就像梦境一般,而飓风使者早已不知去向,燕天不停的回味着刚刚飓风使者的话,“绝对实力面前,恐惧便不攻自破。”

这位貌似来自于未来的燕天在曾经的自己面前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威力,让燕天意识到不被恐惧支配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断的提升自己,只有拥有绝对权威的能力,所有恐惧将烟消云散。 第七章 冥河幻境(下) 楚洛有神兵在身,噬心蛟没能抽离他的魂魄,而是借助贪鸠的力量将他直接关进冥河幻境。

“这是?”楚洛走进那城中,这些景象都是他曾在梦中所见。

“没想到这焰罗镇竟留下了活口”昧彘从城中走来。

“什么人”楚洛紧握手中的神兵,随时准备战斗。

昧彘一个闪身,瞬移到楚洛面前,

“愚昧往往会成为压迫自己的第一座大山。”

楚洛见他一身玄铁甲,又带着魄幽族的面具,便丝毫没有犹豫的发起攻击,怎料这昧彘一只手就挡下了神兵的攻击。仅一下,楚洛就被他掀翻在地。

“不知天高地厚的盲目攻击,只会让你离目的越来越远。在你眼里,仇恨胜于一切,对于你来说,炽炎与魄幽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可对于我们来说,你们炽炎一族的灭亡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魄是阴暗的魔,世间如果纵容魔的存在,那迟早有一天,魔会反过来杀死纵容他的人。”

“你们为了抢夺唤冥石,不惜残害生灵,消灭你们是天道所趋”

昧彘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他心中也有着苦衷,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他又怎能不去承认自己族人手上的血债。

“我们不是圣人,如果我们放弃抢夺唤冥石,等待我们的将是无尽的深渊。”

楚洛心里压抑了太多怒火,如今在焰罗镇遇见了世仇魄幽族的人,更是怒火中烧。

“强词夺理”他挥动神兵,那石棒内部散发出强光,火焰与他融为一体,周围的炽炎因子形成一道结界,将昧彘包围住,“去死吧!”楚洛发动攻击,所有木灵汇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火球,砸向昧彘。

火光散去,毫发无伤的昧彘手持两把巨型的子午鸳鸯钺从烟火中走出一人。这两把幽魂钺由天降神铁所铸,在幽冥谷汇聚了大量亡魂野魄,通体黑色,点缀有诡异的纹路,刃口锋利无比。

“冤冤相报何时了,又何必将仇恨,延续下去”说着,他双手蓄力,挥出光刃,楚洛拿神兵抵挡,却被碰撞产成的波动震开。

接着昧彘形随神动,化念为实,分身到八个方位,将楚洛团团围住。

“我赌现在的你,接不下我一招。”八个昧彘同时蓄力,对他发动攻击。神兵感应到宿主有危险,幻化成一道屏障勉强挡下八方同时发动的攻击,丧失所有术灵的神兵被完全石封,失去了光泽。魄幽的实力远远的超出了楚洛的想象,报仇更像是天马行空的梦。

“命不该绝,这一次是神兵救了你,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昧彘如他名一般,愚痴,有时是致命伤。

“贪鸠,放他出去吧,仇不应被继承。不要祸及后辈了。”

“头儿你现在放他走,将来他一定会反过来杀掉我们的。”贪鸠极力阻止昧彘做傻事。

“你,在抗命吗?

“您是头儿,一切,都听你的。”

贪鸠听到他想放了楚洛,心里是一百万个不同意,可昧彘的位置高于贪鸠,他这个做头的执意而为,贪鸠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照做。

岸上的上官羽见河中有了赤羽的身影,术灵护体扎入水中,刚好遇见了在疗伤的噬心蛟。

此时的噬心蛟还没有彻底的苏醒,冥河幻境又被飓风使者重创,现在的噬心蛟只能利用领地优势退敌。漩涡起,浪花翻涌。上官羽被水柱束缚,与其说这噬心蛟是头沉睡至今的凶兽,不如把他当作心魔,这凶兽存在于虚幻的世界,就像这条河一样。在赤羽牺牲之前,上官羽是看不见这条河的,而现在,不仅是见了这噬心蛟,那之前与他并肩作战的赤羽铁臂也出现在了河中。

“赤羽?快与我杀出去。”

此时的赤羽铁臂貌似失了魂,身上有了噬心蛟的图腾,他双手张开,水流随他而动,多个水下怨灵在他身边环绕。

“不对,冥河幻象。”上官羽看了看手中的赤羽石,“冒充赤羽簿,下场只有一个。”

上官羽唤出自己的武器霄雷闪霆棒,这杆兵器长约两米,两头藏有雷霆万钧之力。他挥动手中霄雷棒,一道道闪电飞出,把这个幻象赤羽铁臂给击退。那赤羽与怨灵结合,双眼冒出黑烟,七窍皲裂,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那噬心蛟将所有被吞噬的怨灵释放,在枷锁中再次陷入沉睡。冥河水流向天喷涌,将所有怨灵汇集到自己体内的幻境赤羽身形巨大站在陆地之上。所有人都离开了冥河幻境,这冥渡涧便不攻自破,随着幻境消失了。

吉文醒了过来,摸了摸胸口的符纸,他的恩师在去世十年后又一次保护了他。噬心蛟释放了怨灵,困住南尘的结界一同化成怨灵被赤羽吸收。燕天见南尘的术灵在持续恢复,就唤出自己的双刀加入了战斗。

楚洛凭空出现,见燕天与赤羽对持,果断加入了战斗。

“惊不惊喜楚洛,你要无缝衔接的战斗了,楚大将军。”燕天调侃楚洛冲出幻境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强化数十倍的幻象赤羽对战。

“喂,丑八怪,你怎么越进化长得越丑啊,你这样回家,你妈妈还能认出你吗。”这平时爱逞能的燕天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皮一下。

“你们闪开,它是我的。”上官羽身边的兄弟刚刚陨落,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发泄,可是面前的怨灵体有着噬心蛟的怨灵加持,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的了的。

上官羽手持着霄雷闪霆棒,目光坚毅,步伐稳健地向着怨灵体冲去。怨灵体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企图镇压一切对自己有着进攻意图的生灵。然而,上官羽临危不惧,以威严之势冲击怨灵体。

霄雷闪霆棒凭借其无上的力量,在上官羽手中化作一道凶猛的雷电劈向怨灵体,犹如神明降临一般。雷电穿透尘埃,劈开虚空,与怨灵体激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尽管上官羽一招神力施展,却也无法抵挡怨灵体的强大反击。怨灵体威逼而来,气场巨大,将上官羽的进攻轻易击退。上官羽退后几步,身形微颤,只能暂时放弃进攻。

就在此时,楚洛手持完全石封的神兵,步步紧逼。他甫一出手,石棍在他手中舞动,速度惊人,每一击都带着无穷的威能。

与此同时,燕天手持双刀,冷冽的剑气弥漫四周,令人胆寒。他身形飘忽,灵动异常,每一刀都划破虚空,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无论是上官羽的雷霆棒、楚洛的神兵,还是燕天的双刀,都无法直接击溃怨灵体。

“上官羽,我们必须得合作了,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燕天喊道。

“好,那那就一起来。”上官羽是江阴府宗主的亲弟弟,小时候与燕天便相识,只不过上官羽的性格有些狂傲,平时争强好胜。

上官羽、楚洛和燕天三人齐心合力,互相呼应,构成了一道无法撼动的防线。他们的动作犹如闪电,快速而凌厉,从四面八方包围怨灵体。

怨灵体被三人的攻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它却毫不退缩,反而愈发凶猛。它宛如一头嗜血的巨兽,疯狂地咆哮着,拼尽全力要将三人击溃。

打斗的气氛紧绷而激烈,每一次碰撞都带来震撼的强烈触感。招式的变化迅猛且多变,三人形成三角之势,开始结印发动术灵。吉文打开背包,翻找着资料。这怨灵越战越勇,三人的术灵撑不了太久,吉文翻来翻去找有关怨灵的东西。

“这怨灵是噬心蛟的一手所造,和觉醒后的噬心蛟一样强大,那么就一定有和噬心蛟一样的弱点。”吉文想到这,就开始找他之前看过的冥渡涧的资料,吉文是青鸟簿的,他有本神器,就是百科全书,这书内容成虚拟状,可以从中显现出所有青鸟簿所储存的资料。 第八章 险胜怨灵 怨灵体不停的在挣扎,他们三个人的术灵并不成熟,现在只能强撑着用术灵从三面将怨灵束缚住。

“快点,快点,任何事物都会有它薄弱的地方。”吉文在焦急的翻阅着有关噬心蛟的资料,“找到了,虚实而破。”

“少主,试试用意念与他战斗。”吉文喊道。

“意念,全靠想象吗?站着不动光靠想,你要害死我吗。”燕天觉得这个方法有些荒诞。

“现在你们用术灵束缚着它,同样它身上有噬心蛟的能力,让它吞噬你们的魂魄,然后再用术灵强化意识体。这样才能对它的内核产生伤害。”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燕天的术灵快要耗尽了,再撑下去三个人必死无疑,只能铤而走险按照吉文的方法试一试。

“放弃使用术灵,跟随怨灵的吸附力。”

三人同时解除了术灵,正如吉文所说,放弃术灵护体的三人,魂魄被怨灵抽离出来。

“就是现在。”吉文大喊。

三人同时结印念动口诀,三大魂魄逐渐成型,与怨灵一般高大,只要心中战斗的意念越强,所汇聚的魂魄意识体就越强。

楚洛身披一袭神圣的光芒,散发出威严无上的气场。他俯视着怨灵,如同一位谪仙降临凡间,镇压着万物。上官羽和燕天也成为了意识形态,释放出强大的力量,维系着束缚怨灵的力场。

打斗场景浩大而混沌,山海天地间战声不断,一方天空成为了他们的战场。

楚洛、上官羽和燕天如同主宰一切的首领,他们身份尊贵,地位凌驾于众人之上。危险的气息弥漫在战场上,让人胆破心惊。动态交织,碰撞声响彻云霄。

那怨灵飞上天空,与三大意识体争斗厮杀,天空之上,乌云仿若被一只巨手肆意搅动,翻涌不休,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几乎要触碰到大地。楚洛、燕天与上官羽呈三角之势悬浮在空中,面色凝重地紧盯着前方那团散发着幽光的怨灵。

怨灵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不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音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钢针,直直刺入众人的脑海。它身形巨大,如山岳般耸立,每一次挥动那由浓稠黑暗凝聚而成的手臂,都带起一阵强风,将周围的空气搅得嘶嘶作响。

此刻已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眼神坚定,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道道红色的术灵从他指尖飞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闪烁着微光的大网,朝着怨灵神笼罩而去。

然而,怨灵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震得周围的云层都为之一颤。它挥动双臂,黑色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大网扑去,两者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轰鸣声,火网与黑色雾气相互侵蚀、抵消,一时间光芒四溅。

燕天见状,双手紧紧握住双刀,刀身之上泛起凛冽的寒气,眨眼间,一道道旋风便沿着刀身蔓延开来。他大喝一声,整个人朝着怨灵冲去,手中双刀挥舞出无数道飓风飞刃,每一道飞刃都带着刺骨的寒风,向着怨灵砍去。

怨灵挥动巨臂抵挡飓风飞刃,怨灵的力量太过强大,燕天的攻击只是让它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它反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柱朝着燕天射去。燕天躲避不及,被能量柱击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上官羽双手快速舞动,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两个散发着光芒的雷电球,圆球内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之力。他将两个圆球朝着怨灵掷去。圆球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变大,瞬间将怨灵笼罩其中。雷电之力将怨灵束缚,顿时,怨灵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它疯狂挣扎,黑色雾气不断冲击着雷电之力的束缚。雷电之力光芒闪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冲破。

楚洛见状,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深知,此时已到了关键时刻,如果不能成功束缚住怨灵,一旦让它挣脱,后果将不堪设想。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的术灵,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燕天、上官羽,全力出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楚洛大声喊道。

燕天怒吼一声,再次朝着怨灵冲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刀身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被击中的怨灵放弃挣扎的瞬间,楚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的红色火柱射出,将怨灵死死地压制在地面上。上官羽也咬紧牙关,双手不断结印,控制着雷电之力加强对怨灵神的束缚。

怨灵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不断挣扎、咆哮,但却无法挣脱束缚。它的身体开始发出剧烈的颤抖,周围的黑色雾气也逐渐变得稀薄。

“虚实而破,就是现在。”吉文用自己体内残存的内传符的力量,向怨灵发起最后一击,奈何自己的力量薄弱,对怨灵的攻击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可恶,我根本没有办法给它造成实体伤害。”吉文苦恼的跪倒在地,“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身体恢复的南尘公将所有术灵汇集一起,形成一道激光,射向被束缚的怨灵,一道强光闪出,只听见被击中的怨灵痛苦的嚎叫,当光芒散失,怨灵也随之灰飞烟灭。

意识体的三人,随着怨灵的消灭,也恢复到了实体。

“小子,看来你还得练啊。”南尘调侃着吉文。

“我又不是你们术灵护身,我能怎么办。”吉文反驳道。

三人也走了过来。

“上官,你怎么突然就来这里了。”燕天问道。

“我哥哥让我来跟你们一起去找圣石。”上官羽露出身上的印记。

“你,你原来也是传人。”燕天一眼就认出了霄雷族的图腾,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只可惜跟随上官羽的赤羽战死了。

“那只噬心蛟,我迟早有一天会杀死他给铁臂报仇的。”

“噬心蛟陷入沉睡了,它并没有摆脱魄幽族的枷锁,早晚有一天,和它有一战。”南尘说道。

五人正聊着,一声声奸诈的笑声传来。

“别以为昧彘饶了你们,就能安心一辈子,下一次遇见,我会亲手杀掉你们。”贪鸠从头顶飞过,留下了这些话。

回到幽冥谷,昧彘跪在地上请罪,贪鸠飞入大殿,收了羽翅。

“腐王,他们已经离开冥渡涧了。”贪鸠跪在地上讲述着刚刚的战况。

“昧彘,几百年了,你还是改不了你的坏毛病,愚痴,迂腐。”腐王教训道。

“弟子知罪,我只不过是想.......”

“够了,不要为你的迂腐狡辩。”腐王打断道,“你放过他,反过来他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等他们找到所有圣石,你以为他们会因为你曾经的仁慈,放过你吗?”

昧彘无言以对,他们这么急迫的去寻找圣石的原因是他们想在浩劫来临之时保全自己,如果被谷外那些族群拿到,他们魄幽族就会像几百年前一样被驱逐赶尽杀绝。 第九章 风波又起 南尘本打算与楚洛燕天一起启程,可当地村落被噬心蛟腐蚀严重,现在怨灵体被毁,他们被腐蚀的思想也回到了宿主体内,这里百废待兴,遗留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南尘公就决定暂时先留下来,天不亮,四人就与南尘公辞别。

楚洛和上官羽两人在前并排走着,谁也不搭理谁,走了这么久,愣是没言语一句话。

“二位,没这么走的,半天了,你俩倒是不累,俩哑巴,你不言我不语的。”燕天停下了脚步,找了个下脚地坐了下来,“这崇山是这个方向吗就走。”

上官羽看燕天停下来休息,自己也停了下来。

“化云城少主,这就不行了。”上官羽调侃道。

“崇山,在荒芜之地,你看这,丛林树木繁茂,只能说明一点,咱走错了。”

“根据资料来看,崇山确实在这个方向。”吉文跟了上来,拿着手中的书说道。

还没等燕天反驳,地面开始震动,远处森林中飞鸟被惊起,四处逃窜。

楚洛催动术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地面震动,颤动愈发剧烈,好似有千万只巨锤在地下疯狂敲击。近处的树木开始左右摇晃,树叶“沙沙”作响,惊起一群飞鸟。

刹那间,泥土如沸腾的波浪般翻滚,一个庞大的身躯破土而出。那怪物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体表布满了青苔与黑色的黏液,每一滴黏液落下,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的身躯如山丘般庞大,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犹如两轮燃烧的血月,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它缓缓抬起如山岳般的巨爪,带起大片泥土,向着天空挥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吼声如同一股有形的力量,震得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鸟兽四散奔逃。

“它是......”吉文刚想翻开自己的书,却不小心被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孩从手中抢走。

来不及去追那个毛孩子,吉文连忙呼喊着告诉他们这头怪物的来历。

“这是古兽磐陵,雷沃山的守护神,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我记忆里它是非常柔和的古兽。”

“管它什么守护神,降了它便是。”上官羽唤出了手中的霄雷棒

上官羽身形一闪,如流星赶月,霄雷棒裹挟着万钧雷霆,朝着巨兽的头颅怒砸而下。磐陵巨兽不慌不忙,粗壮如巨柱的前肢抬起,岩石瞬间隆起,形成一面坚固的壁垒,“轰”的一声巨响,雷霆与岩石碰撞,光芒四溢,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上官羽手臂发麻。

就在此时,楚洛如鬼魅般现身,手持神兵直逼磐陵巨兽的周身要害。巨兽咆哮连连,庞大的身躯灵活转动,岩石铠甲与石封神兵撞击,火花四溅。

燕天站在后方,蓄势待发,目光紧紧锁住战局。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一阵悠扬却又透着神秘力量的曲调,悠悠传来。这曲子仿若来自九幽,又似萦绕在耳畔。

磐陵听到曲声,原本狂躁的双眼闪过一丝惊恐,它猛地摆动身躯,脚下的土地迅速松软,庞大的身躯竟如泥鳅般,瞬间遁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呆立当场,唯有那曲子的余音,还在这空旷的天地间缓缓回荡。

四人四处找寻那曲子的来源,却一无所获。

“刚才,有一个野人,把我的书抢走了。”吉文见古兽远走,这才跑了过来说道。

“野人,这荒郊野岭的又是古兽又是野人,还真是块聚宝盆啊,不养杂物。”燕天听说有野人,不可思议的调侃道。

“这雷沃山连绵百里,有野人出没有什么奇怪的。”上官羽曾独自上山一人独战野兽,这种野人出没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

楚洛还在想刚才飘来的曲音。这里是雷沃山,山下族人应属飓风附属族,可是刚才那曲声并非那飓风的风调,倒更像是他们炽炎族的曲子,这古兽相貌已经快要扭曲腐烂,看来这里也已经遭到了魄幽族的影响。

上官羽看见了忧心忡忡的楚洛,其实他自己也在担心,虽然上官羽对自己的术灵很是自信,但是没有本族结雷丹,面对这上古神兽和魄幽族的腐蚀,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来到了这,为了拿回吉文的书,也为顺利的翻越雷沃山,他们一路来到到了山脚下的村落。

吉文来到村中,表明了来意,长老见来客是三位传人与一位四簿使者,便热心接待。

燕天和长老讲到了路上遇到的古兽磐陵,长老做了几个很怪异的动作,貌似像是在参拜什么。

有关那个赶走磐陵的曲子,长老闭口不谈,有意隐瞒着什么。为了快些打发走他们,长老带着他们来到了村口一个废旧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蓬头垢面的毛孩子。吉文见他手中拿着自己的四簿图书,一下子绷不住了,上去便抢了过来。

“切,记载一些无用的本子,烂书,早早藏好吧,别拿出来丢人了。”这小毛孩诚心恶心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无礼,却没见那不经意间的得意。

“这是我们四簿的记载习惯,又不是给你看的,我看得懂就行。”俩人开始怄气。

“原来是他抢了你的书,看我我教训他。”燕天走上前,看样子这蓬头垢面的人要遭到一顿毒打了。

“少主息怒。”长老劝解道,“这孩子早年没了父母,孤苦伶仃的,这雷沃山近年又频发怪事,大家自己都顾不过来,这孩子就少了照顾,没了礼数,请少主莫见怪。”

那孩子年龄本不小,可营养不良,还是瘦骨嶙峋小孩模样,少了照顾更是毒舌伤人,这雷沃山家家户户,哪家没被他的贼心光顾过,如不是见他可怜,这村落之人早将他驱逐出去。

“拿着破本子到处装圣贤的庸人。”那孤儿依旧不依不饶的在发作自己的毒舌。说完准备跑路,可燕天怎么惯的了他如此撒泼。心里暗自催动术灵,将他这毒舌封住,恐怕这没有礼貌的家伙再也没法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