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 第一章 局 “老林,这是哪?”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十多岁的少年,他的身体有些单薄,眉目间带些许凌厉,脸色惨白中带青,给人以一种生命垂危的感觉,将他那凌厉遮掩了大半。

“小少主,你醒了?”

在旁打坐的老者立马回应,他浑身淡蓝光霎时间暗淡,起身看向欣喜地看向少年。

老者穿着略有些朴素,他的双鬓发白,不知什么原因他看起来十分憔悴。

少年环顾四周,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略微发绿的墙壁,以及上方隐约传来的滴水声外,什么都没有了,显然,他们所在地方是一处较为隐秘的山洞。

在短暂的观察后,少年似想到了什么般,当即盘坐,运转着功法,淡金色光芒将他周身照亮,但仅过几息后,光芒就彻底消散,少年眉头紧皱,口吐鲜血。

“剧毒果然在加快扩散。”他苦笑着。

“小少主莫要丧气,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机会。”老林急忙上前,取出一枚药丸,喂入少年嘴中,以压制毒药的蔓延。

对于老林的话少年显然没听进去,他自顾自的看着前方,因为他知道老林是在安慰他,如今他伤势严重又有毒在身,就算没有敌人的追杀,想要痊愈又谈何容易。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黑夜如幽灵般悄然降临,山洞内外没有一丝生气,好像永远被笼罩在阴郁的氛围中。

夜幕已然降临,老者却依旧在盘坐中,少年不禁疑惑地问道:“老林,我们何时出发?”

闻言,老者当即解释道:“敌人现在对我们虎视眈眈,不急于一时,再休息几日吧。”

说完,他便继续陷入修炼中。

少年思索了一会,觉得老林说的也不无道理,悬着的心终是落下。

躺在冰冷的石头上,少年许久都未睡着,他望着上方灰暗一片,落寞感被无限放大,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从衣服内取出,许久前父亲送给他的护身项链,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涌,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少年在心中默默担忧着。

看着在旁边修炼的老林,少年心中不觉有了一丝愧疚之意,自他出生以来老林就跟在他的身边,为他解决了许多麻烦,任劳任怨,他却没能真正给予对方什么。

可笑的是,如今就连为对方除去伤势这个小事,都不能做到。

“我还真是没用。”少年恨他的无用,恨他的弱小,更恨他身上的剧毒,若不是有毒在身,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老林也不至于这么久都不曾服用一颗丹药。

惆怅似波涛,不断向少年袭来,在长久自我“折磨”中,少年感到了一丝困意,他麻痹着自己,将不安暂时都忘记,希望可以在睡梦中寻到一帆小船,载着他们脱离困境……

眼睛刚闭上不久,少年却是猛然感受到一阵晕眩从脑海的深处涌出,紧接着,他便惊恐的发现,他附近环境骤变,老林消失不见,周围以及前方是望不见尽头的黑暗。

少年正准备环顾四周了解情况时,背后却突然传出了一道异常古老的嘶哑之声。

“小子,你想要变强吗?”

少年豁然转身,鹰般锐利的目光在在身后一阵扫视,可却未曾发现半个人影……

就当少年以为是自己幻听时,声音却是再次诡异的传出。

“不用再找了,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想,然后呢?”尽管内心已惶恐不安,但少年仍旧表现的镇定自若。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子,也罢,我先助你摆脱身体里的剧毒。”

声音响起,不过这次却多了些许怪笑声。

随着声音的结束,一缕紫色的光束朝着少年的胸口飞去,在它触碰到身体的霎那间,旋即一股宛如潮水般温暖的能量,在体内迅速扩散开来,原本堵塞的经脉顿时顺畅起来,能量沿着经脉循环,沿途中不断沁入骨髓、血肉之中,最后不断的涌入在丹田内。

伴随能量灌入丹田,少年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毒素已荡然无存,而且似乎就连他体内的玄气都雄浑了不少。

少年无法再强装镇定,震惊和欣喜占满了他的内心,他激动的反复查看着自身身体,直到确认不下十遍后,才欣然接受了他已摆脱毒素的事实。

少年左顾右盼,却未发现一个人影,他等待着那声音的再次传来,可良久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你还在吗?”少年开口,他紧握拳头,又一次张望着周围。

虽说对方帮了自己,但少年心里总觉得不安,于是他试探地说道:“我该怎么变强?”

“等日后你自会知道。”

少年正处于疑惑中,就感觉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了。

当少年再次睁开眼睛时环顾四周时,发现他又回到了山洞内,老者仍旧在修炼中,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异样。

“难道刚才是梦?”

少年自语,但他很快就排除了这一可能,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质变。

“到底怎么回事?”

……

几日后。

天还没有大亮,太阳也未升起,东方的天空开始发白,天空中的黑色渐渐消退,空气中掺杂着花香。

“老林,我们何时动用秘宝赶路?”少年走的有些不耐烦了,这几日他们一直在步行,速度太慢,要逃出这片地带不知是猴年马月。

“再等等吧,动用秘宝总归会留下痕迹,不过应该也快了,我检测了很久,都未发现异样。”

“这回多亏了家主的项链,不然我们还无法进行的这么顺利。”老林补充道。

少年听见这话不禁尴尬一笑,毕竟前几日自己身体恢复的事情无从说起,只能随便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了,好在这项链确实蕴含着一股温和能量,做为幌子再合适不过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二人不断前行。

“当前应该安全些了。”老林感慨,这些天不仅是肉体还有精神都是异常的疲惫,如今终于是解放了。

闻言少年的心也是放轻松起来,于是提议道:“那我们快些用秘宝赶路吧,以免再生祸端。”

“跑?去哪?”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和谐的气氛,话音刚落,就见一男子从天而降,他手中的羽扇不停在挥动,轻蔑的看着他们。

感受到对方散发的气息竟不比自己弱,老林心中大吃一惊,当即大喊道:“小少主,你先走!”

少年神经紧绷,他深知眼前局面自己只会拖后腿,于是狂奔,疯狂催动体内的玄气,想要先行一步,至于老林自己对他有绝对的信心,再加上老林有秘法在身,想要逃跑简直是轻而易举,不必担心。

但就在老林声音刚落的霎那,那男子的气息便是铺天盖地的从他体内席卷而出,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蓦然间,羽扇飞升至空中化作无形的结界,将他们三人所处空间围了起来。

老林见此情况率先出手,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利剑,气息瞬间暴涨,对着男子一挥,磅礴的剑气如潮涌一般,不断的向男子袭来。

男子不慌不忙,单手快速结法印,一道冰镜瞬间凝聚而成,与迎面而来的剑气发生碰撞。

“澎!”

一声闷响,冰晶轰然碎裂开,化作无数的冰凉粉末,从半空中散落而下。

一道残影从场中一闪而过,老林顿感不妙,旋即男子出现在上方,手拿长剑汇聚全身力量于手臂,迅猛的劈了下去,老林心中大喊不妙,当即持剑抵挡。

“叮”

两剑相交,爆发出刺眼的火花,一道道凌厉的劲风扩散开来,骇目惊心,老林如遭重锤,身躯一震,踉跄倒退。

男子眸光发冷,大声一喝,手中长剑散发出蓝色的光芒,缭绕着大片符文,散发汹涌的剑意,难以直视,令人骇然。

远处。

一位老人须发发白,但目光如炬,身披白色长袍,正观望着此处。

……

“该死,这结界怎么这么坚固?”

少年用尽身上最强招数,依旧无法撼动结界,似乎就连一个小口子都没留下,他不由得将希望寄托于老林,目光也聚焦在远处。

眼看战况越来越焦灼,老林越显吃力,少年不由的担心起来。

“想要破局吗?”

声音突然出现,打乱了少年的思绪,是上次那怪异的家伙。

忽然一部功法悬浮在少年前方,声音接踵而至,“这是我魔族功法,习了它,我便可将力量借与你。”

少年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之情,他眉头紧皱,对于魔族,他从骨子内到外都极其痛恨,倘若平时,他不会有丝毫迟疑地拒绝,甚至会兵刃相向,但眼下老林与他都将有性命危险,让他一时间难以抉择。

“是死,还是放下对魔族的成见,你自己选,不过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戏谑的笑声传出。

“该死!”就当少年内心还在争斗时,一声惨叫响起,少年望去时只见一条手臂倒地。

“老林——”少年大喊。

男子乘胜追击,凌厉的剑法不断施展而出直击要害,面对男子的猛攻老林显然无力招架,手中利剑被挑飞,已然丧失了与男子对抗的资本。

“死吧!”男子面部狰狞,笑着喊道,随即就拿长剑狠狠朝老林刺去。

“不要!”少年嘶吼,双眼鲜红。

看着远处的少年,男子阴险的笑了笑,拔出了沾满鲜血的剑,道:“放心,马上就轮到你了。”

看见老林惨死在自己眼前,少年有些难以置信,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还没来得及悼哀,男子便是向前踏出一步,出现在少年面前,一剑刺穿男孩的胸口,笑道:“作为你们负隅妄抗的奖励,我会先让你变成一个废人,再杀了你。”

说完毒药顺着他的伤口侵袭进其体内,像是有一把利刃猛然刺穿少年的身体,少年顿时痛不欲生,额头上不断流露出细密的汗珠。

感受到少年气息越来越弱,男子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恭送——小少主。”

说完,就见长剑猛然斩下。

第二章 楚长卿 天边逐渐泛起一抹粉红色,清晨的微光缓缓洒落,沐浴在人的身上暖洋洋。

山顶后的密林之中,一位少年的双手正挂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之上,身体借助手臂的力量,不断上下起伏着,每次上下浮动都让全身的肌肉都运动了起来。

他的脚上吊着两块黑沉沉的铁块,汗水不断涌出,衣服也逐渐湿透。

该少年名为楚长卿,他自幼跟着师傅,日子过的十分简朴,但师傅也是教会了他修炼中最重要的东西,毅力以及勤奋,师傅说有了这两样东西才有成为强者的本钱。

汗水不断流下,痛涩的感觉让楚长卿硬咬牙关,他能感受到高强度训练之后,浑身肌肉紧绷而僵硬,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疼痛的加剧,让他有了休息的念头,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师父说的话,唯有在这个时候,方才能够突破极限,所以...一定要坚持!

“不行了吗?”感觉到双手乏力,已无法再支撑起他的身体,就当楚长卿准备放弃时,忽然间,一丝丝奇异的热力,从其体内涌现,感受到其温暖的能量,顿时让楚长卿精神抖擞起来。

“这感觉,难道是药材起效了?”这时他突然想起师傅曾说过,要想完全吸收药液,必须让自己的身体被压榨到某种程度。

“哈哈!师傅诚不欺我。”

楚长卿的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笑,感受到一丝丝温暖的药力缓缓侵入肌肤,身上的酸涩与疲惫通通消散,与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以及远超平常的力量。

“呀呼!”

楚长卿连忙用脚弄开绑在小腿上的绳子,抓紧树干,凌空一翻,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伸了下懒腰,身上的骨头便是发出响声。

随即他握紧拳头,汇聚全身玄气于手臂上,对着空气便是来了一拳。

“啊打!”

空气被瞬间划破,发出尖锐而清脆的声响。

“凝气境第四重!”

感受境界提升带来的变化,楚长卿脸上尽是喜悦之色,不仅是玄气,甚至连身体强横了不少,没枉费他日日夜夜艰苦的修炼。

“是时候该下山了,也不知道师傅这个懒鬼起没起床。”

一抹柔和的阳光悄悄流过窗棂,晒在干净整洁的木桌上,一旁的楚长卿则是眼神专注,手中拿着一把木勺,搅动着锅中的粥。

“长卿,粥煮好了吗?”屋外,一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还没呢!我说师傅你怎么就只会坐享其成?”从小到大都是楚长卿一人做饭,不免让他抱怨道。

听到这话,站在门口的老人顿时满脸不悦,说道:“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能能能,师傅您先回屋坐着。”楚长卿见楚平川就要黑脸,连忙服软道。

“这还差不多。”楚平川很满意楚长卿的态度,他望着专注于煮粥的楚长卿一会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热气飘飘,灶房内弥漫着粥的香味,楚长卿也是立刻将它盛入碗中,准备端给楚平川。

“师傅,粥好了。”

楚长卿敲了敲门,却是无人回应,“莫非这老头又睡着了?”他心想,于是直接推门而入。

“咦?咋没人?”

就当楚长卿疑惑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碗就被夺了过去。

当楚长卿回过头时,只见楚平川端着个空碗,脸颊微红,眼神迷离,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随后便是打了个响嗝。

“长卿啊,别一直这样看着我。”见楚长卿怒视着自己,楚平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唉——”楚长卿长叹一声气,心里十分无语,却又无可奈何。

“长卿,我准备最近出去一趟。”楚平川把空碗放在桌上,目视门外,说道。

看着师傅不苟言笑的脸,楚长卿呆愣几秒,而后询问道:“何时回来?”

“怕是要有些时日,所以我决定让你一人出去磨练磨练。”

听到磨练二字楚长卿立马来了兴致,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腻了,每天不是修炼就是做饭,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内心生活,他可老想在外闯闯了。

想到这,楚长卿不禁傻笑着问道:“师傅你何时出发?弟子必须大张旗鼓的为您送行。”

“有你这句话师傅就放心了,师傅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努力修炼,千万不能偷懒,如果在外被人欺负了,千万别说我是你的师傅,这样有损我的颜面。”老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先半段是师傅的警醒,楚长卿欣然接受,但后半段这句话却险些让他喷出一口老血,自己有这么拿不出手吗?

强压心中的怒火,楚长卿硬生生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既然师傅怕我给您丢脸,何不赐予我一件像样的武器,若是我在外惹了祸,总不能拿切菜的刀对敌吧。”

“瞧你这猴急样,我说过不给你防身武器了吗?”老人很是淡定地说道。

听到这楚长卿两眼放光,只见楚平川转过头俯身,在床底下的箱子下翻了又翻,终于在某一刻停止了动作,转过身来。

“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大刀?还是锋利无比的长剑?”楚长卿内心还是更渴望是一把剑,毕竟佩剑的逼格更高一些,有了它才更符合他那帅气的形象。

心中的期待达到了高潮,楚长卿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躁动,谁料老人转过身来时手里只拿着一把匕首。

“哎呀,我去,这啥玩意!”楚长卿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前后反差太大让他难以接受。

看见楚长卿鄙视自己拿出的匕首,老人瞬间不乐意了,他训斥道:“一个人的强大并不是依赖于武器,再说了我这把匕首很差吗”

看着匕首上的铁锈,楚长卿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沉寂了许久,缓缓道:“你确定不是拿不出好东西才这样忽悠我?”

老人气不打一处来,立马给了楚长卿一肘子,他把匕首放在了桌上,离开时说道:“几日后按时去镇上,药材都带上,记得按时药浴。”

楚长卿记着楚平川说过的话,他爬起身,目视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里顿时百感交集,不就要分开一会吗?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

“唉,算了,匕首就匕首吧,总比菜刀好一些,磨磨还能用,要想靠师傅发挥大作用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得靠自己。”楚长卿只能自己给自己打气,他拿起桌上的匕首,仔细观望了一番,发现上面不仅有铁锈,还有绿绿的东西。

“这是什么鬼?!”

楚长卿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这下他确认了,这把匕首肯定是个陈年旧物,年龄一定比他的年龄还大!

……

夜晚降临,天空逐渐被黑暗所笼罩,星光点点,月色朦胧。

房间内,楚长卿撑着脑袋,若有所思,一个人的夜晚,注定是寂寞的,楚平川不在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他很是苦恼。

他不断翻着桌上的书籍,虽然书上的内容他都看过许多遍了,即使再看下去也不会再有收获,但书可以帮助楚长卿快速入睡,这是他在睡不着时,一贯用的方法。

“好在明天就要在外历练了,到那时说不定会交上许多朋友,也许就能摆脱一个人孤零零的状况。”

楚长卿透过窗户,眺望着远方。

“时间呀时间,快点过去,让我早日摆脱这种扯淡的日子吧!”

第三章 出山 清晨的曙光刺破了夜的寂静,天边渐渐泛起了微微的亮光,空气中还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和晨露的清香。

在空无一人的山林里,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山间的清晨总有些湿冷,楚长卿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冷意,相反,他心中充满了澎湃的激情。

楚长卿身上背着包袱,大步朝着镇上走去。

“虽然在大山里的生活十分无趣,但现在离开怎么还有些舍不得了呢,也不知道镇上还能不能闻到如此新鲜的空气。”

楚长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的吐出来,脸上充满了享受之色。

“像我我这种天纵之才,又这么刻苦努力,一定能够出人头地,师傅您就瞧好了吧!”

“到时候凭借我帅气样貌,说不定还能得到姑娘们的青睐。”

楚长卿越想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脚步又不觉的加快了几分。

……

“到了吗?”

阳光照射在楚长卿的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于是他的手置于额头处,眯着眼睛朝远处看了起来。

“青阳镇,应该不会有错,就是这了。”楚长卿挠了挠头,确认了包袱还在身上,就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刚步入镇内没多久,喧哗声就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让毫无准备的楚长卿脑袋有些发懵,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

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楚长卿驻足,不由得感叹一句:“挺热闹呀。”

街上人数众多,不过楚长卿却发现,大街散发着玄气气息的人寥寥无几。

旁边的摊主看着楚长卿站在那一动不动,认定他是来青阳镇的游客,于是连忙招呼道:“小哥,要不要尝尝我这热气腾腾的烧饼,这可是我们小镇的一绝。”

听着有人喊自己,楚长卿也是一愣,想了想出发到现在他都没有吃东西,便转头看了看价格,两铜钱一个,虽然他不富裕,但吃个烧饼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将四枚铜钱放在桌上。

摊主也是很识趣,立马将两个烧饼递给楚长卿,“刚出炉的,小哥莫烫着了。”

看着手中热乎乎的烧饼,楚长卿食欲大增,刚咬一口,就烫的他舌头难受,不过好在其味道不错,对比以前在山里吃的早点,楚长卿不禁感叹道:“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往前走了许久,楚长卿才想起他此行的目的,于是不磨叽,三两口解决烧饼,找起了目的地。

“应该就是这了。”看着门前匾额写着大大的李府,楚长卿道。

“李府,我来了。”

楚长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心想师傅给自己的磨练是什么,难道是去给李府当保镖吗?这一路来都没见有一人是修行者,以自己凝气境四重的实力,做一个保镖绰绰有余。

虽然这件事在自己的道路上显得十分渺小,但也许大多数英雄都是从小人物做起,楚长卿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站住!”

李府门口两个侍卫看楚长卿想进入李府,立马大声呵斥道,他们动了动手中铁枪,示意楚长卿要再过来,他们就会出手。

“什么意思?你楚大侠来临居然这副语气。”楚长卿暗道,但他不敢表达出来,只能拱手道:“两位小哥,在下楚长卿,奉师命来到此处,还请麻烦通报一声。”

其中一位侍卫刚想动身通报,府内就有一位老头跑了过来,带着笑容问道:“这位就是长卿小兄弟?”

看着老头和他一样这么懂礼数,楚长卿心情好了不少,对侍卫的不满也渐渐消退,毕竟他是来干大事的,怎么可能和一些侍卫计较,于是他点了点头。

老头先是交代了一番,便带着楚长卿走进李府内,一路庭院林立,青石铺路,还有花草清香,看着楚长卿心驰荡漾。

“好地方呀,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和这压根没法比。”楚长卿目露期待,随着走去,他还看见一些漂亮女子从他身边路过,这顿时让楚长卿两眼放光,对这一下子喜欢的不得了。

“不愧是师傅,给我安排这么好的地方。”

不一会儿楚长卿就陷入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头指着前方开口:“小兄弟,到了。”

楚长卿顺着对方所指的地方,满怀期待的看去时,整个人顿时僵住,所指之处地面多处碎裂,房屋也是又旧又破,仔细闻,似乎还有些怪味从房屋中飘出。

楚长卿整个人亚麻呆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张管家,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来这干大事的。”

听见楚长卿的话,张管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你这么说确实是大事,毕竟事关吃饭,一顿不吃饿的慌,诺,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愕然的楚长卿。

“这哪个环节搞错了?”楚长卿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还不忘口吐芬芳:“楚平川,我去你大爷的!”

“完蛋了,这下是真完蛋了……”

……

汗珠不停从楚长卿的脸上流下来,此刻他正在打扫他的房间,虽说其心中有所不满,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楚长卿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经过他一系列的努力,房间终于焕然一新,他细看着周围,发现原本在他眼里“破烂”的房间,竟然比他在山中的房间还好些。

“看来以前过的真是苦日子,唉……”楚长卿叹着气,还没在地上休息一会,门外就不断传来敲门声,他愣了几秒,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这么令他心烦。

楚长卿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面胡茬的男子,还未等楚长卿细细打量,男子便热情的打招呼:“长卿小兄弟,在下许大壮,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

楚长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见眼前男子这么盛情,他也是立马笑容满面,客套道:“那以后就有劳许大哥包涵了。”

“你这说的哪里话,既然来了李府,那便就是一家人。”许大壮笑嘻嘻地说道。

“一家……人?”楚长卿挠头尬笑道。

“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就住在这附近,如果有问题可以来找我。”许大壮补充完,拍了拍楚长卿的肩膀,便离开了。

楚长卿还是有点懵,他关上房门,喃喃道:“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家伙看起来倒是不坏。”

“话说他说的一份子,是指做饭吗?”

“唉,我楚长卿竟然又沦为做饭小子了,老天啊老天,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做什么!”楚长卿仰天抱怨,他可不想做一辈子的饭啊!

发泄完后,楚长卿感觉好多了,“是时候该修炼了。”

对于修炼,他可从不马虎,楚长卿坐在床上,开始运气,养脉诀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他脑海里。

开八脉,聚精神,以意领气贯全身。

一吸督脉升泥丸,二呼任脉降会阴。

三吸带脉至肩窝,四呼阳腧到手心。

五吸阴腧胸前定。六呼至带归一根。

七吸冲脉到降宫,八呼阳蹻涌泉停。

九吸阴蹻升炁穴,十呼还原入窍中。

吸呼深长凭意领,水到渠成赖气行。

八脉开通身属阳,阴蹻开时百脉通。

“记住在整个奇经八脉的运气过程中,要做到呼吸自然,不要过于拉长呼吸时间,意念微微,意气连贯,循序渐进。”楚平川的教导忽然在耳旁响起。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修炼也渐渐进入了尾声,楚长卿伸了伸懒腰,也不管那么多,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至于午餐及晚餐倒是有人送来了。

“也不知道明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四章 仙人之姿 “长卿小兄弟,该起来了。”

听见外面的呼喊声,楚长卿有点懵,他揉了揉眼睛,被子一掀,也来不及整理,便打开了门。

“长卿小兄弟,快整理整理,我们马上要出发砍柴了。”许大壮笑呵呵地说道,对于楚长卿这副模样,他倒是习以为常,毕竟刚来这时,他也不太适应这么早就起床。

“砍柴?不是说做饭吗?”在许大壮离开后,楚长卿喃喃,他愈发懵逼了,细想后,是他先入为主了,认为和吃饭有关就是做饭,却没考虑过砍柴这一方面。

惊喜总是来的那么突然,楚长卿无力吐槽,只能打起精神,迅速整理好床铺,穿好衣服,再随意洗漱一下,就踏出了房门。

看着在远处等自己的许大壮,楚长卿挥动着手臂喊道:“许大哥,我准备好了,我们何时出发?”

“快了,我们这还有几个人没到。”许大壮回应着。

一时半会人就到齐了,这次出发加上自己和许大壮共有七个人,楚长卿不禁感叹人手还真是少。

“我看长卿小兄弟年纪不大,又细皮嫩肉的,想必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如果你实在累得不行了就休息一会,我来帮你砍完你那份。”许大壮边推着木车,边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楚长卿有些手足无措,他可是个腼腆的人,经不起别人无故对他的好。

面对楚长卿的推辞,队伍其中一个人开口:“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刚来,还需要适应适应,要是距离目标差太多,我和大壮哥一起帮你。”

楚长卿还想着反驳,抬头却看到对方真挚的眼神,他点头,“那就多谢了。”

“这才对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许大壮笑道。

七人从李府后门出发,走了许久,天都还是暗沉沉的,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们走着走着,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许大壮率先拿起家伙,开始动了起来,随后是其他五人,最后才是楚长卿。

今日的温度格外炎热,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太阳有刚升起的苗头。

“还好我们起得早,不然得被太阳晒死。”老二靠在树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

“老二,平常就你起得最晚,还老是抱怨这抱怨那的,怎么突然顿悟了呢。”许大壮也擦了擦汗。

“现在惜命了呗,我还没讨媳妇呢,要是身体落下了毛病咋行。”老二话音刚落,就引得在场所有人哄堂大笑。

“二哥倒是会想,许大哥还没娶妻生子呢!你猴急个啥。”

见有人将娶妻方面话题往自己身上引,许大壮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他感觉很不好意思,于是连忙引开话题,“话说长卿小兄弟

还挺能干,比哥几个刚开始强多了,还想着帮你忙,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就是就是,看来是我们眼拙了,楚贤弟真是深藏不露呀。”老二说道。

听到众人夸奖自己,楚长卿心里欣喜若狂,但他还是摆出一副谦虚的姿态,“哪里哪里,我怎么比得过各位老哥。”

“怎么会,我看你动作这么干净利落,在家里肯定是一把好手。”

“长卿小兄弟,年纪不大,却是这么能干,倒是超出我们的认知了,老五,我们这就你读过书,你来解释解释其中的原因。”许大壮开口。

“我观楚老弟有仙人之资。”在一旁的老五结结巴巴打趣地讲道。

气氛被引爆,大家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起哄,不是说让楚长卿以后关照关照他们,就是说要报他的大腿,以后混上好日子。

面对大家的调侃,楚长卿也是被逗的哈哈大笑,其乐融融的气氛让他很是享受,在以前虽说有师傅相伴,但似乎也没有像这样愉快过。

虽说楚长卿而今处于凝气境四重,却没有占到太大的优势,许大壮等人对这干活强度早已习惯,而楚长卿则是刚接触,开始还能支撑着,到后面体力肯定会不足,最主要的是,他从始至终都未动用玄气。

踏入凝气境,可初步掌握吸收玄气的方法,可通过吸收天地玄气来强化自身,是褪去凡胎正式成为修行者的开始。

虽说可通过吸收的玄气来强化自身,但作用却微乎其微,毕竟处于初期阶段,只有境界越往后作用才越大。

楚长卿之所以在起初速度不落于下风,得益于之前经常在山上训练,以及药材的浸泡和师傅传授口诀的加持,虽说他还未完全打通奇经八脉,但在此过程中他身体的机能已被增强,要是再让他适应一段时间,说不定劳作量还会大于许大壮等人。

砍完树之后,就到了劈柴环节,每个人都卖力的干活,相比于砍树,劈柴倒是简单了许多。

不一会儿,除了楚长卿以外的所有人都砍完了柴,就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的在那。

见此场景,许大壮则是给楚长卿倒了一杯水,楚长卿用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汗,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

“终于是快到了,可把我累坏了。”老二感慨。

“大家再忍耐一会,对了长卿小兄弟待会和我们一起吃完早点再回房休息吧。”许大壮提议道。

“那待会就劳烦许大哥带路了。”

许大壮听完则憨笑了一下,拍了拍楚长卿的肩膀,表示这都没什么。

回到房间,还没换洗衣服,就迅速的向床上飞奔过去,身上全是汗臭味,但楚长卿满不在意,大不了待会再换洗床单。

先苦后不一定会甜,但先甜一定会甜,不与修炼有关的事,楚平川从来都没有对楚长卿苛刻过,所以他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想想接下来该干嘛呢?”楚长卿像条咸鱼一样趴在床上。

“许大壮好像说了除非特殊原因,下午的时间由自己支配,有点良心啊。”

“不对,良心个屁,从太阳没出来干到快中午,人手还这么少,天天都要干活,我去!这不是把我们当黑奴了吗?!”

……

黄昏过去,夜幕已然低垂,万籁俱寂,只留下轻微的风声。

房间内,楚长卿正赤裸着身躯,盘腿坐在木盆之中,双手交接,摆出一个奇怪的印结,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而有节奏。

木盆之中,青色的水液,略微晃摇间,竟然还反射出点点光芒,随着时间的推迟,木盆中的青色水液还散发出淡淡的气流,气流先是环绕在楚长卿的周围,后缓缓攀升,最终顺着少年的呼吸进入了其体内。

少许青色水液,沾染着少年的肌肤,一丝丝的顺着皮肤毛孔,溜进少年体内,温养着骨骼,洗刷着脉络。

随着少年缓缓的将一口浊气吐出,代表着刚刚的修炼已经结束,楚长卿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猛然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体内的玄气似乎又比之前充盈了。”楚长卿欣喜,连忙甩了甩身上的水,穿上了衣服。

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楚长卿不禁陷入了沉思,楚平川曾说,他的身体弱于常人,为了能增强体质,锻炼,修炼,加上药材等外物,从小就伴随着他。

他也问过师傅,他的身体为何会如此,但楚平川则说的很是含糊,当年收养他时他就命悬一线,是楚平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死门关拉回来,却闭口不提楚长卿身体薄弱的原因。

“我到底是谁呢?”

楚长卿眼神越发迷离,他有太多疑惑了,至始至终他都不曾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他们要抛自己而去?为什么走时他们什么都没留下?

为什么?

第五章 琐事 太阳还未亮,许大壮便又是挨个挨个的将大家叫醒,不过这次楚长卿倒是没有显得很狼狈,毕竟作为天选的主角,这点适应能力还是有的。

洗了把脸,顺便用毛巾擦了擦身体,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水盆中的水在晃悠,也是引起了楚长卿的注意。想想多久没看自己帅气的脸庞了?楚长卿索性将毛巾随手一丢,将他的脸凑近了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靠,怎么又帅了这么多!我可是靠实力吃饭的,怎么给我长了一张英俊的脸,这真是天大的悲哀!”他又是仔细的观望了一会,越看越满意,笑容也是挂在嘴边,久久未能散去。

这也不能怪楚长卿自恋,他的颜值就摆在那,剑眉目星,正气凛然,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都怪师傅,偏要选在山里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生活,还说什么这里清净,不知道破坏了我多少美缘。”楚长卿咬牙切齿,对于楚平川这一行为很是不满。

“长卿小兄弟,收拾好了吗?就差你一个人了。”门外传来许大壮急促的声响。

“好了,好了。”楚长卿连忙回应,紧接着就踏出了房门,看着在外等候他的众人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唉,都是我的帅气惹的祸!”他在心中默默道。

过了许久,到达了目的地,大家也不墨迹,立马开始了今天的任务,开始楚长卿还干的挺有劲,因为才是第三天,他也能感受到体力似乎是比前几天强上了不少,他暗自窃喜。

欢喜之余,楚长卿转念一想,他现在和耕地的牛有什么区别?干完吃,吃完休息,才重复了没几天天,自己怎么就感觉无聊透顶呢?不行,得去找点别的事做才行。

干完活后,楚长卿立马把吃完饭,他向许大壮打听过了,书坊的位置,正好他似乎还没有仔细了解过青阳镇的布局,要是有一幅地图也好,这样也能尽快熟悉熟悉,毕竟楚长卿不怎么认路,这些日子都是靠许大壮等人引路。

其实以上都是废话,接下来这点才是最重的,楚长卿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为什么镇上的人口繁多,修炼的人却极少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怕身上的铜钱不够,楚长卿厚着脸皮向许大壮借了点,从出发到回屋总共花了半个时辰,至于青阳镇的布局他倒是没买到。

“不管那么多了,大不了以后多出去走走,熟悉熟悉。”楚长卿将琐事抛之脑后,翻开书籍第一页,是功法介绍,功法总类众多,有剑法、拳法、枪法等,统称为玄技。

其划分为四个等级,分别为天阶、地阶、玄阶、黄阶,每阶分别三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

楚长卿眉头微蹙,说到功法楚平川还从未交给过他,“师傅真是个老抠,算了,再看看这修炼是怎么一回事吧。”

“修行者,汲取天地玄气于体内,将其炼化,可用于强化自身提升境界,每提升一小境界身体迎来小增强,以及突破自身身体上限,从而进入下一强化阶段。

“若想成为一名修行者,途径有二,其一是服用丹药,丹药名为开脉丹,分五品,好坏由上至下依次递减,五品最好,一品最次。”

“开脉丹可打通人体奇经八脉?获得吸收天地玄气的能力,从此踏入凝气境一重。”楚长卿念着念着有些云里雾里,这是什么鬼?他目前凝气境四重,八脉还未完全打通,为何书中写凝气境一重就打通八脉?

楚长卿有些怀疑这掌柜卖的是一本假书,但终归花了钱,还是继续看下去吧,于是他暂且放下心中疑虑,继续念道:“不过服用一品开脉丹,成功概率鲜低,虽说因人而异,但打通八脉的概率不会超过四成,哪怕成功,在修行道路上也大概率处于最底层,因为此丹药灵气稀薄,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修行者修炼的速度。”

啥玩意?自己修行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还有丹药这回事?

“开脉丹一至五品,吸收玄气的速度层级增高,但到达某一境界后,即使修行者服用丹药品级相差甚多,但吸收玄气的速度并不会相差太多。”

“这是为何?连个解释都没有,很难让我相信你啊!”楚长卿吐槽道。

“八脉者,冲脉,在风府穴下;督脉,在脐后;任脉,在脐前;带脉,在腰间;阴跷脉,在尾闾前阴囊下;阳跷脉,在尾闾后二节;阴维脉,在顶前一寸三分;阳维脉,在顶后一寸三分。凡人有此八脉,俱属阴神,闭而不开。唯仙家以阳气冲开,故能得道。”

“至于成为修行者的途径二,便是找一先天境以上的高手,通过利用玄气引导,来实现开通奇经八脉。”先天境?楚长卿连忙查看书上的境界排列,最低是凝气境,在其之上是后天境,再是先天境。

“咋回事?就尼玛只有三个境界?再说老子要是能到达先天境,还买不起一个开脉丹还是咋了,这是啥破方法!”楚长卿激动得破口大骂。

“才翻了没几页,这本书这么厚,我倒要看看你后面写的是什么。”翻开下一页,楚长卿有点懵,连翻几页,发现后面全是拿墨笔画的小人,摆着不同的姿势,每页上方都写满了招式,气得楚长卿把书重重的摔在地上。

“尼玛的,耍老子呢!这么厚的一本书,就尼玛前几页有点用!你这个奸商,不得好死!”楚长卿咬牙切齿,巴不得立马将这个奸商从青阳镇除去,他要为民除害!

“啊啊啊啊!我的铜钱啊,你们走的好惨呀!”楚长卿跪倒在地,双手拍打地板,大声痛哭了起来,他的心里好难受,感觉有一把刀直插他的五脏六腑。

恍惚间,他看见书后面好像还夹着一张纸,可能是刚才太愤怒,以至于气昏了头没看到,拿起夹着后面的纸,仔细看了看,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是一张这个世界的地图,画的有些乱,不过只标注了青阳镇这一名字,放眼望去,这青阳镇竟只是这世界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而且位于世界的边缘,毫无存在感。

“不是我这走出了大山,又踏入了一个新“大山”是吧!”楚长卿有些恼怒,难怪自己修炼这么慢,原来是身处这些穷山僻壤的地方。

“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这本破书上!”楚长卿怒骂道,他气的直接把那本书撕了个稀巴烂,满天碎屑在空中飘舞,它们落在楚长卿的头发上,地上,以及衣服上。

看着自己的杰作,楚长卿有了想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买了本破书浪费钱财就算了,还搞了一地碎屑,害的他待会又要花时间打扫。

“真是气煞我也!”楚长卿对天长啸。

第六章 笼中鸟,何时飞 时间流逝,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这半个月来,楚长卿修为倒是精进不少,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作息时间,身上的肌肉也是越来越发达。

虽然许大壮等人对他很好,这里的生活也比以前在山里的生活丰富,但他的心中却很是郁闷。

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鸟,突然有一天,摆脱了牢笼的限制,可当它想要翱翔时,却有心无力,永远张不开翅膀,不能顺着它的本意活着,与身处牢笼有什么区别呢?

也许楚长卿的烦恼莫过于此,从前大多数时间都在山里,行动有所限制,现在离开了大山,却又被师傅安排的差事给困住了,师傅待他长大,他自然不想违背师傅的意思。

虽然这里的人对楚长卿很好,但他的内心告诉他自己,这种平淡的生活不是他所追求的。

以往在山中想要出去闯荡的心还未如此强烈,但出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欲望像是被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

……

“长卿小兄弟,在这待得可还习惯?”许大壮关心道。

“有酒有肉,还有大家的关心,自然是不错。”楚长卿啃着鸡腿,大口喝着酒,心里那叫一个滋润。

自从来了这没几天,楚长卿就学会了喝酒,其口感如丝绸般顺滑,温润而饱满,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最近才开始喝酒,可却有让他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就是一杯酒吗?怎么还喝出感情来了,楚长卿内心自嘲道。

“那可不,这酒可是咱们镇的独家宝贝,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外地人从我们这进货,据说在外这“竹叶青”可卖上百铜钱甚至更多,但也就只有在我们这才能吃上正宗又便宜的“竹叶青”。”许大壮表情十分骄傲,连喝两碗,脸上泛红。

“这东西这么稀罕吗?”楚长卿端起一碗,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道。

“咱们李府之所以能在青阳镇当头,虽说有店铺等盈利,但主要还是靠这酒起家。”许大壮在楚长卿耳朵旁小声说道。

“这难道是什么秘密,为何如此谨慎。”楚长卿看着许大壮,眼神中满是不解。

“长卿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李府产业在青阳镇位居第一,其二是张府,但其野心不小,一直想取代李府的位置,多次暗中搞小动作,最近更是直接搬到明面上来了,双方上头人物谁也不肯退让,据说还发生了矛盾,各自打伤了对方的伙计。”

“那这阵仗倒是挺大。”楚长卿顿了顿,然后继续吃着饭。

“那可不是,双方上头打架,水深火热,咱们在这客栈吃酒,难免会有张府的人,咱们就一小人物,两边都得罪不起,既不能忤逆李府,又不能当张府面说他们不喜欢听的话,你说咱咋怎么难呢!”许大壮突然神情激动,但不一会又萎靡了下来。

见状楚长卿刚想安慰安慰他,结果许大壮紧接着就叹了一口气,“算了,谁让我们是小人物呢。”

“小人物吗?”楚长卿自语,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每天只能砍柴劈柴,不是小人物是什么?

二人在沉默中各自吃完了桌上的饭。

“小二结账。”楚长卿喊道,他从衣服内掏出一些铜币,放在了桌上。

“这钱……我来结,哪能……让长卿小兄弟……破费呢?”许大壮断断续续地说道,他想要站起身来,却摇摇晃晃站不稳,明显是喝多了。

“许大哥见外了,自从来到这就承蒙你的厚爱,我也该表示表示。”楚长卿不给许大壮再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就要走。

虽说楚长卿自小待在山里,但楚平川的教导非常到位,对于该如何做人这件事上,楚长卿也受到了楚平川很大的影响,对他好的,他自然也不会含糊。

许大壮醉的不成样子,楚长卿只能搀扶他,要不是能用玄气解酒,不然楚长卿都不知道今晚该怎么回去。

“滚开,一直在这碍手碍脚的。”身后男子在后面破口大骂,显然是楚长卿许大壮二人走的太慢,挡住了他的去路。

听见有人骂自己,许大壮明显不悦,当即就和那人讲理了起来,不过男子脾气似乎有些暴躁,两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得亏楚长卿及时将许大壮拉开,不然两人指定得打起来。

“两个没爹娘的东西。”当他们走远后,那人又是说道,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楚长卿像似听见了男子的辱骂,他顿了几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扶着许大壮向李府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让楚长卿很是难受,这条路是回到李府的必经之路,这样一来又要延缓回去的时间。

“啊。”突然一声尖叫声传出,楚长卿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看着旁边掉落的商品,显然是小女孩不小心所致。

“哎呀,你这怎么搞的,东西都摔坏了,这让我怎么卖出去。”摊主立马整理他的摊子,心疼地说道。

小女孩手上出现几道伤痕,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始终没有哭出来,也许此刻她知道自己闯祸了,正等待父母的责怪。

谁知她的母亲并没有怪罪她,反而关心起小女孩的伤势,其父亲更是大手一挥,将刚才所有摔坏的东西一并买下。

楚长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眸流露出悲伤之色,但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将许大壮送回房间后,楚长卿推开房门,整个人萎靡的靠在门口,此刻他想控制住他的情绪,他试着冷静下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下来。

他原以为他可以坦然接受这件事实,可当真正面时,却又做不到,为什么他的爹娘不要他了,为什么只有师傅一人将他养大,为什么他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拥有父母的关爱呢?

“为什么!为什么!”

楚长卿突然失控,咆哮着,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将委屈、愤怒、悲痛以及不甘,汇聚在拳头上,狠狠的砸向了地面,原本就不堪的地板瞬间裂开。

此刻楚长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了起来,他恨他的父母,狠心将自己抛弃,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他们讨厌吗!

一顿发泄过后,楚长卿无力的躺在地板上,静下心来,却疑问他为何会这样,难道是他嫉妒心太强了吗,羡慕那个小女孩能够被父母疼爱,还是说别人辱骂他没有爹娘,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

他不明白,但也不想再去深究这个问题,这样只会更加痛苦,或许他也该学会放下,即使没有爹娘,还有师傅,以及在这关心他的人们,自己应该把精力放在那些关心自己的人身上,而不应该对那些对自己不予理睬的人再抱有期望。

楚长卿痴痴遥望着窗外,天空那一闪一闪的是星星,还是指引着自己的光点呢?

“打破那些在你精神上的枷锁吧,楚长卿你可以做到的,自此之后你可飞的更高,更远!”

第七章 初战 自从那晚之后,楚长卿则是将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修炼以及锻炼上,修炼固然重要,但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度,越过了那条线,即使再努力,只怕也难以有很大的提升,正好可将多余的时间用来提高自己的体魄,至少在凝气境不能只依赖于玄气的运用,只怕会适得其反。

“长卿小兄弟,你这一天天的赖在房间干啥呢,今天刚好发薪水,我叫上兄弟们一起吃大餐。”门外的许大壮喊道。

楚长卿不好拒绝,在他修炼的期间,许大壮曾多次邀请过他,但他都没同意,这次大家都聚一起去了,就他不去只怕是显得不够意思。

来到客栈,许大壮点了许多平常他都舍不得吃的菜,楚长卿则是给大家把酒都满上了。

因为楚长卿最近忙于修炼的原因,喝酒的频率越来越少,他可不想带着醉意去修炼,用玄气化酒的话又费时。

当上到最后一个菜时,除楚长卿以外的六个人已经喝的酒气熏天,气氛热烈如火,各个脸红脖子粗。

“来大哥,再喝一杯。”

“大壮哥,这些年你照顾我们大家,我敬你一杯。”

“既然大家有意,那今日我们便不醉不归。”

见此情况,楚长卿也是跟着大家连续喝了几杯,但他也有点脑袋疼,明天早上还要办差,小酌一杯倒是还可以,要是真喝吐了怕是伤身,于是连忙劝道:“许大哥,大家的好意心领了就行,明日早上还有事要忙活呢。”

“长卿小兄弟说的也是,大家尽管吃菜,不够再加。”

“哟这不是老熟人吗?”门口一男子调侃道,楚长卿放眼看过去,男子身旁有一群人,看样子来者不善,仔细看男子的样貌,楚长卿心中一惊,这不是半月前辱骂自己和许大壮的人吗。

“是你?”许大壮也反应过来,不过却并不惊慌,他们身在客栈,量对方也不敢乱来。

男子对许大壮的话充耳未闻,他自顾自的说道:“哥几个可吃好了?要是吃好了,我可就动手了。”

面对该男子的恐吓,许大壮不以为意,他不相信对方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动手,再者双方在人数方面相差不大,要真要对峙起来,对方也讨不到好处,当然能不动手最好,许大壮不想把事情闹大。

见许大壮不语,男子则是当许大壮的面,把桌上酒摔碎,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操作,大家也是不知所措,连忙离开桌子聚在一起。

男子看见这一行为,脸上的笑容更甚,直接把桌子都给掀翻了,这一举动也引得整个客栈的人都纷纷看向这,不过男子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直接拿起地上未开封的酒,掀开盖子,置于许大壮的头上,许大壮全身顿时被淋湿了。

店主看见有人闹事,刚想喊人,却发现门口有一人正直勾勾的看着他,那人眼神中充满不屑,看清此人面貌,店主也是大惊失色,默不作声。

此刻许大壮也是一脸懵,他没想到这家伙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他,他勃然大怒,也管不了那么多,借着酒劲,拎起拳头就往男子脸上打,毕竟许大壮天天干苦力活,身体又魁梧,男子自然不是对手,连忙挣脱许大壮的手,踉跄的回到门口。

“李府养的狗而已,竟敢如此嚣张。”一男子缓缓走出,其身材细瘦,一袭蓝衣。

见来者偏瘦,许大壮自然不放在眼里,加上刚才打退一人,信心暴增,对着眼前男人就是一拳,见状,男子也是一拳,与许大壮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片刻间,许大壮便感到手臂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更是连连倒退,直接躺在了楚长卿等人附近,放眼望去该男子的手掌上有着极淡的蓝色光芒浮现,这显然是运用了玄气的力量!

在场的所有人一惊!该男子竟是一名修行者!在场也是有人立马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说道:“他是张府二少爷张横!据说他已经达到凝气境七重!”

许大壮也是被吓到了,倒吸一口冷气,醉意瞬间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惊惧,他没想到他竟然招惹了张府二少爷的手下。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再来啊。”张横一脸戏谑的看着许大壮。

许大壮脸霎时就白了,额头上流下了冷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论是对方的身份,还是实力,都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或者你们一起上,也行啊。”张横提起地上的酒,就喝了起来,很随意地说道,他目光扫过许大壮等人,视线从楚长卿身上掠过时,有一丝惊讶。

楚长卿心中隐隐发怒,对方仗着自己是修行者欺人太甚,他不想忍耐,于是向前走出几步。

全场霎时间安静到可怕。

许大壮则是被楚长卿的行为吓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你是想当英雄。”张横嘴角一抽,丝了一口气,眯起眼睛,用阴狠的眼光看向楚长卿,他能感受到其身上散发着玄气的气息,不过却是无法与他相比。

楚长卿淡然一笑,说道:“小人物也有着英雄梦。”

张横嗤笑一声,酒罐一摔,身形猛地向前,汇聚玄气于手掌,五指紧握成拳,朝着楚长卿的胸口打了过去,隐约间,有着略微急促的风声响起。

望着对方全力一拳,楚长卿不敢大意,手掌探出,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与张横的拳头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澎!”

拳掌交接,楚长卿顿时感到一股劲力,脚步倒退了数十步,不过好在他的基本功扎实,才未被掀倒在地。

而张横也不好受,倒退了几步,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之色,他明显能感受到对方境界只是凝气境四重,可为何却有能力与他硬碰硬?

在场的人也是惊呆了,看着双方手上都散发着极淡的蓝色光芒,才反应过来楚长卿也是修行者,许大壮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楚长卿。

“我说你怎么敢这么嚣张,原来有些能耐,但还是改变不了结局的走向。”张横目露寒光,虽说先前全力一拳未能将楚长卿击败,但他有信心,十招之内,必能将楚长卿击溃,这是来自他凝气境七重的自信!

眼芒一闪,张横摆出拳式,在一刹那,其手臂上青劲涌动,旋即空中出现多道拳影,狠狠地向楚长卿攻击。

看见张横攻势如此凌厉,周围顿时一片哗然,这张横简直心狠手辣,想要楚长卿人于死地,但却无一人敢言。

楚长卿直勾勾的望着迎面而来的拳头,一时间手足无措,但眼下也不能迟疑,只能慌张的抵挡,但一时半会,楚长卿就难以招架,张横的拳头重重的落在楚长卿的胸口,让他一时间顺着对方的劲力飞了出去,鲜血从口中直流。

“长卿小兄弟,你没事吧!”许大壮接着楚长卿,但也是被余力震退了几步。

“糟了,本就不占优势,现在还被重伤,该如何是好?”楚长卿心慌意乱,已无对敌之策。

“我们的大英雄,这就不行了?”张横笑着讥讽,但他很快话锋一转面部狰狞道:“那我就只能收拾其他人了。”

“你敢!”许大壮大喝一声,对方所举实在过分,打伤自己和楚长卿,马上又要伤害他其余的兄弟,此刻他也顾不得心中的畏惧,眼神直面与张横对视。

闻言,张横则是笑了笑,并未说话,只是缓缓向他们走来。

看着咄咄逼人的张横,楚长卿顿时想起了师傅曾传授他以弱胜强的技巧,于是调整好气息,站起身来。

“看来刚才是还没让你长记性。”张横有点恼火,在他眼里,对方明显就是挑衅自己,当即就再次出招。

面对对方的进攻,楚长卿却是不闪不闭,无视对方的一拳,将自己所剩的玄气全部凝聚于右手,对着对方的轰了过去。

此刻张横也是懵了,没想到对方居然铤而走险,却来不及阻挡,旋即就感到肚子一阵剧痛,余力使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鲜血大口喷出,脸色发白,已经丧失了作战的能力。

楚长卿则是更不好受,他能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不舒坦,像是受了内伤,浑身使不上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以伤换伤,成功了吗?”楚长卿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止不住的闭上,昏倒在地。

第八章 无耻之徒 “这是哪?”

楚长卿艰难的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的装饰十分豪华,墙壁上悬挂着许多山水画,墙角摆放着一尊青花瓷瓶,瓶身绘有繁花似锦的图案,就连自己躺在床上所盖的东西,都是柔软的丝绸被褥,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对了,楚长卿猛然回过神来,他依稀记得他和张横大战之后就昏迷了过去,难道他因抢救无果,当场死亡?所以这里是——天堂?

“想我一世英名,玉树临风,想不到这么年轻就早逝了,还好老天有眼,将我送入了天堂享福,也算是美事一桩,苍天待我不薄呀!”楚长卿感叹道。

但他转念一想却是有点抑郁,师傅刚让他出去历练他就没了,枉费师傅把他养这么大,最重要的是他还没讨老婆呢!想到这里楚长卿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他用手擦了擦眼泪。

“等等!这真实的触感,这滑溜溜的手掌,难道自己还活着?”楚长卿连忙运气,感受自身,这是?凝气境五重!

“啊哈哈哈,真命天子非我莫属,睡个觉都能升级。”楚长卿得意的抬起头来,骄傲的像一只小公鸡,别提有多神气!

感觉到有点渴,楚长卿也是立马下床,倒了一杯水,刚入口就让其惊讶不已,“奶奶的,这水怎么都这么好喝。”

他打开茶壶,发现里面放了一堆东西,“这喝个茶怎么跟养生一样,生活真是奢侈。”楚长卿没好气道,他来到李府生活虽有所改善,但相比之下,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看着屋内的装饰,楚长卿当即陷入了思考中,“我这是在哪呢?”

推开房门,楚长卿发现眼前有点熟悉,这是李府?还没等他细细琢磨,就听见一惊奇的声音传来:“长卿小兄弟,你醒了?”

楚长卿转眼一看,是许大哥?还没向其问好,许大壮就扑了上来,泪流满面,这是啥情况?他现在有点懵,“许大哥,要不咱进屋谈?”

许大壮也是意识到失态了,松开对楚长卿的怀抱,跟着对方进屋,顺带把门关上。

一进门,许大壮就兴致高昂,津津乐道地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楚长卿在客栈重伤张横的事已经在整个青阳镇传的沸沸扬扬,小镇的百姓都为此欢呼,毕竟张横平时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一直欺压他们,眼下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不过楚长卿倒是有个疑惑,张横至于为自己的手下大大出手吗?这不是自降身份吗?许大壮则解释道,对方是冲着李府来的,他就是要拿李府的下人开刀,给李府一点颜色瞧瞧,毕竟李府也不会因为一两个下人直接向张府开战,但好巧不巧,碰到了楚长卿,不仅没给到压力,反而拉了一坨大的。

“话说我这是住在谁的房间?”闲聊了一会,楚长卿疑问道。

“据说这是家主安排的。”许大壮挠了挠头,毕竟自己就是一个下人,无权知道那么多。

“那家主可对我有什么嘱咐,或者安排?”楚长卿眼中很是不解,李府给自己找了这么好一地养伤,总归得图点什么吧。

“这我倒是不知道。”许大壮如实回答。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长卿小兄弟养伤了,告辞了。”许大壮起身,准备离开。

许大壮走后,楚长卿一人孤身在房间很是无聊,伤势还没完全好透,不能剧烈运动。

“话说我这几天休息有没有薪水?按道理说不应该没有,虽然我没有干活,但我可是给李府长脸了,灭了张府嚣张的气焰,他们没理由克扣我的薪水。”楚长卿分析着。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出去走走吧。”

楚长卿刚走出门没几步,就觉得不对劲,要是在半路上碰到张府的人怎么办?得去拿件防身的武器,于是屁颠屁颠的回到原来的房间去拿师傅给他的匕首。

黄昏悄然来临,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大地,天空的色彩变得柔和而迷离。

楚长卿悠哉悠哉的走在大街上,享受着这微妙的气氛,不过当他在岔路口的时候被一个声音给吸引了。

“不知大家可听说了,近日发生的大事。”一人站在台上放声道,下方的人群将台下围满了。

“知道,李府一砍柴的,将张府二少重伤嘛,在镇上的谁人不知?”台下的人回应着。

“我说你有屁快放行吗,大家都被你骗来了,现在你倒是慢悠悠的问起我们来了。”台下一男子暴躁地说道,很显然对老李吊着他们胃口很不满。

“唉,这位小哥此言差矣,我这不是调动大家的气氛吗。”台上那人笑道,又接着说:“这位砍柴的小哥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百姓,但在前几日前却力战张府二少,你们猜这是为何?”

台下人议论不断,一个个情绪激昂,眼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声音响亮的说道:“他之所以能打败张府二少,就是因为买了我这本武功秘籍,一跃成为绝世高手!”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每个人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有人认为他在说谎,有人认为他夸大其词,甚至有人把他当傻子,直接破口大骂。

眼看质疑声接踵而至,那人直接放声道:“当日那位小哥在本店买东西,应该有人不少人看到了吧?当时他行为举止和常人无异,但半月后习得其中精髓,便锋芒毕露,这总是不争的事实吧。”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毕竟确实是有人亲眼目睹了此事。

台上那人趁热打铁:“一本武功秘籍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现只需二百铜钱,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我去,你怎么这么黑,一本破书卖这么贵!”台下立马有人埋怨。

“嫌贵你可以不买。”那人不以为意的说道,虽说价格贵了,但还是有人出钱购买,毕竟这是一个机会,脱胎换骨的机会!

大批的人喊着要买,那人表情也是立马变得谄媚了起来,好声好气的让大家排好队。

目睹整个过程的楚长卿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坑了自己不说,还打着自己的名号去招摇撞骗,忍不了!绝对忍不了!

“掌柜的你这生意不错呀。”阴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当即就将楚长卿认了出来,台上那人被吓傻了,顾不那么多,撒腿就跑,楚长卿也是一顿猛追,最终抓到机会,一个飞踢就将他踹倒在地上,拳头直接招呼上。

“别打了!别打了!”那人蜷缩在地上,求饶道。

“不行,你有损我的声誉,不能就此作罢。”拳头举起,就要再次落下。

“我给你一百铜钱,别打了!”

“我这个人不会为钱所动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一百五十铜钱!”

“看来你是没听懂我刚刚说的话。”

“两百铜钱!”

“没用!”

“两百五十铜钱,我就只有这么多了!”

“不行!”

……

回到李府,楚长卿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一个下午直接赚了五百铜钱,这来钱速度可以呀,不愧是奸商,出手就是阔绰。

“看来以后镇上的风气得由我楚某来整治整治。”

第九章 初部功法 清晨,天际初露曙光,沐浴万物,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楚长卿正在房间外,迎着朝霞锻炼体魄,脸上满是认真之色,足矣见出,他不止于提升境界,也在乎自己本身的体能,身材也是被练的有模有样的。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多用功,活动筋骨,楚平川常这样要求楚长卿,如今多休息一天,他的心里反而闹得慌,距离他苏醒已经过了一周了,身体已然痊愈。

“看来李府的人还挺沉得住气,到现在还没有找过来。”楚长卿喃喃,他采取的是敌不动我不动政策,毕竟当下的房间以及伙食和以前相比是天壤之别,也不管对方有什么小心思,反正就是先享受了再说。

“话说我的早点怎么还没来?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楚长卿自言,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话音刚落,就看见远处有一人端着早点走来,楚长卿也没太在意,随口一说让对方把早点放屋内的桌子上,自己则再锻炼一会。

“终于结束了。”楚长卿深吸一口气,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张管家怎么出现在他身后,对方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啥情况?莫非是看上我了?楚长卿心里纳闷,张管家则是开口:“楚大侠,最近可休息好了?”

“楚大侠?怎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了呢?不过我喜欢。”楚长卿当即就回应:“休息好了,不知道张管家有何吩咐?”

“吩咐二字不敢当,就是咱家老爷看楚大侠侠肝义胆、为民除害,甚是欣赏,于是叫鄙人邀请楚大侠共进午餐,不知楚大侠意下如何?”张管家目视着楚长卿,等待着答案。

“这张管家说话就是好听,我就说我玉树临风,豪气冲天不是自封的吧。”楚长卿暗自欣喜,他道:“巧了,我对李家主也是仰慕已久,今日正好一见,来了却我心中的愿望。”

张管家听完心里一愣,这这拍马屁的功夫不下于自己呀!于是他立马弯腰拱手道:“那楚大侠就好生歇息,到时自会有人引路。”

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就完事了?剧情发展的有些快呀。”走进房间,吃着点心,楚长卿默默细数,他来这应该是一个月多了,“话说师傅咋就一点动静没有呢?”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已然到了午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紧跟着带路人的步伐,一路上花香肆意。

“这李府当家的倒是有些品味呀,待会见面时定不能寒碜。”楚长卿打起精神,背挺的直直的,像个钢筋一样。

把楚长卿带到门口,下人就灰溜溜的走了,楚长卿保持镇定,长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不过其头发却是乌黑亮丽,看样子保养的挺好。

见楚长卿到来,李冕则是立马起身,笑着说道:“不愧是楚道长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请坐。”

这家伙认识自己的师傅?楚长卿有点疑惑,屁股刚坐下,就见旁边的下人给自己倒茶。

“这茶叶是我托人花重金购买,还请楚小友品尝。”

楚长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是有点东西,口感细腻,恰到好处,于是开口:“确实是好茶。”

“我观楚小友如今才凝气境五重,却是能硬撼凝气境七重的张横,果然英雄出少年。”李冕品了一口茶,轻声道。

“哪里哪里,一时好运罢了。”楚长卿直言,他知道张横是吃了轻敌的亏,再者双方都没使用武器,楚长卿占了大便宜。

“楚小友不必谦虚,毕竟境界上的悬殊摆在那,即使是好运,也得有一定的实力才行。”李冕赞扬道。

“李家主就别捧杀楚某了,我还未在李家主面前施展手脚,李家主就知我的修为,我怎敢在您面前卖弄。”楚长卿说完又喝了一口茶。

闻言,李冕眸中闪过疑惑之色,但楚长卿并未察觉。

“李家主今日找在下有何事?”楚长卿开门见山,他可不想和对方一直客套,属实是有点浪费时间。

“楚小友倒是个性情中人,那在下也不拐弯抹角,我想请楚小友帮在下护送一批商品。”李冕品完茶后,凝视着楚长卿。

“什么鬼,李府难道还缺人手吗?怎么找上了自己,难道危险系数极高?”楚长卿内心很不安,他警惕道:“李家主说话可否详细些,好让在下定夺。”

“此次运送路程距离甚远,商品价值不菲,只怕会在山中遇到强盗,楚小友武力高强,在我这处理杂事岂不可惜,所以想请楚小友搭把手,至于酬劳好说。”李冕目中带着期许,内心有些忐忑。

见没说到关键点子上,楚长卿则是沉默不语,李冕没有一点诚意没有,他也不想再废话了。

如果要说楚长卿为什么这么“嚣张”,原因就是李冕对楚平川称呼太过尊敬,身为楚平川的弟子,楚长卿自然得摆出点架势来。

见楚长卿不为所动,李冕只能坦白道:“李府和张府而今的状况剑拔弩张,说不准下一秒就会开战,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留人手,以备不时之需,再则楚小友重伤张横对方必定会找你的麻烦,何不出去避避风头?”

“这家伙倒是个老狐狸,说的头头是道,照目前情况来看自己似乎还真得走这条路。”楚长卿再次抿茶,他确实是想见见世面,不想做一些砍柴的小事,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我师傅当时是如何安排的?”

“当楚小友不想委屈于他安排的差事时,可自行离开。”

楚长卿此刻想哭,亏他当初还忧郁了一番,结果只要他一句话就能离开,师傅一时不坑自己都很难受是吧。

见楚长卿不说话,李冕以为他还在迟疑,继续说道:“楚小友要是担心生命安全,在下可给予你一套内修功法,在同一大境界,可窥探对方的修为,在作战前,也好有更全面的判断。

“内修功法?自己修炼这么久都没习得一门功法,赚了!赚了!”楚长卿内心澎湃,但眼下还不能立马答应,必须要等待一会,才能彰显他的价值,就在李冕要再次开口时,楚长卿当机立断说道:“这事,我接下了。”

“好,那出发时再通知楚小友,功法待会自会送到小友屋内。”

……

“到手了!到手了!我的人生中的第一部功法!”楚长卿面露欣喜之色,舔了舔嘴唇,开始修炼,一夜未语。

第十章 启程 修行者,若不加以内敛自己的气息,便会散发出来,每个人所在同一境界时散发的初始气息强弱并无差异,但或因每个人的体质,所修炼的功法,或者法宝的加持等,最终爆发出的气息、威压各不相同。

暂时提升自己的感知,通过对方散发出的初始气息,来精准判断对方的境界,虽然只是黄阶下品功法,但其带来的价值颇高,因为楚长卿认为内敛气息的功法肯定获取不易。

修炼内修功法后,二眉之间的上丹田便多出了一颗蓝宫丸,将玄气注入便能短暂提升感知范围。

算算日子应该就是今日了,楚长卿整理好好房间,这次出门带上了他所有东西,事实上也没多少东西,就一把匕首和一个包袱。

刚开门,就看见许大壮等人围在门口,楚长卿怔了怔,嘴唇蠕动了一下,但始终没有开口。

许大壮开口打破这这寂静的场面,“长卿小兄弟,自大家知道你是修行者后,就明白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此次路途甚远,大家为你送行,愿你一路平安。”

楚长卿沉默,他良久道:“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时再见,感谢大家这些时间的照顾,告辞。”

楚长卿说完便快速离开,他不敢再看向许大壮等人,他心中五味杂陈,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习惯分别的滋味吧。

“楚小友,一切都准备好了,出发吧。”李冕看着楚长卿,开口道。

“嗯。”楚长卿回头看了看,思绪被拉回刚来李府时的场景,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坐上了马车,默念道:“也该开始自己新的旅途了。”

大量马车开始缓缓行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爹,孩儿有一事不明,为何此次护送商品的人手数量是否少了一些?且不谈路上发生的变故,如今我们与张府矛盾激化,只怕他们会从中作梗,我们行事不该更妥善一些吗?”李冕的儿子李江在身旁质问道。

“这一切都是楚道长的安排,我们只负责执行。”

“为何?虽说楚道长有助于我们,但此次交易重大,关乎着我们李府能否在外地站稳脚跟,怎能如此草率。”李江语气略微不满。

闻听此言,李冕火冒三丈,他怒吼道:“要是没有仙人的庇护,外面那些所谓合作的商友,恨不得把我们连骨头都不剩的吞了,不听从仙人的安排,引起仙人不满,别说李府,就连青阳镇都能弹指间灰飞烟灭,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你以为你凝气境八重就能为所欲为,目中无人吗!为父时常教你要以大局为重,审时度势,你怎么将父亲说的话视若耳旁风呢!”

李江从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连忙下跪认错,李冕气顿时消了一半,柔声道:“江儿,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别怪父亲严厉,我只是希望日后你能独撑李府的大旗。”

……

天渐渐阴沉下来,加上众人也累了,于是众人决定先就此休息,明早再赶路。

楚长卿在里面待得太过无聊,于是出来透透气,他猛吸一新鲜口气,看向远方。

“这位兄台,怎么此前从未见过,难道是最近才加入李府?”远处一男子走来,其鼻梁高挺,眼眸深邃,身着黑袍,大袖飘飞,身后背着剑鞘,气度不凡。

楚长卿与他对视愣在原地,心中激情澎湃,这样貌,这气度,再加上宝剑在身后,俨然有一股大侠风范。

见楚长卿望着自己不语,那人疑惑道:“兄台?”

楚长卿立马缓过神来,解释道:“确实如此,第一次参与这种事件,我叫楚长卿,还望阁下多担待。”

“此次护送旅途,以我为首,我名杨非,接下来的日子多指教。”男子再次开口。

“以你为首?话说这李家主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还要听别人指挥,多不自在。”楚长卿心中吐槽,他感知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凝气境八重,但气息有些不稳定,似乎是刚突破。

“请问杨非兄,我们这车队共有多少人,几人是修行者。”楚长卿想更详细的知道现在情况,要是人多的话比较安心,这样他也不用出很多力就能完成任务,既涨了见识又混到了报酬。

“加上我和你一共十人,我凝气境八重,两人凝气境七重,三人凝气境六重,其余的人和楚兄一样都为凝气境五重。”

“你怎么知道我的修为?”楚长卿眸中满是惊讶,话说李家主给他的东西应该是个稀缺物,对方难道也有?

“楚兄说笑了,这有何难,只要是走修行这一行道的人,第一要修习的功法就是内修,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杨非笑道。

闻言,楚长卿当场石化,他引以为傲得到的功法竟是烂大街的东西,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和李家主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杨大哥你怎么在这,兄弟们都在找你呢。”一男子急匆匆的跑过来,拉着杨非就要走,当楚长卿石化过后,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人怎么没了?”楚长卿左看右看,却不见杨非的身影,“不管了,路途未知危险太多,还是先修炼吧,争取早日打通奇经八脉。”

突然间狂风肆虐,树枝发出瑟瑟的声响,楚长卿衣服单薄,不觉冷意袭来,只能回到马车内修炼,闭上窗户,当即修炼。

……

“都准备好了吗?”一男子手拿长剑,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杀气,拉近距离一看,该名男子可不就是张家二少爷张横吗。

自从在客栈与楚长卿一战后,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凝气境七重的修为竟然与凝气境四重的楚长卿打的不相上下,互为平手,他的心灵遭受了打击就算了,流言蜚语也没放过他,各种非议不断,有人说他是世上最废柴少爷,还有人让他回去耕牛,最让人气恨的是连他的亲爹都对他大失所望。

想到这张横不禁又握紧了剑柄几分,父亲对他漠视,转头就把重心放在其大哥身上了,这对于张横来说莫过是一种耻辱。明明他的修行天赋更高,深得父亲的喜爱,但就因为这一次失利,他就被打入万丈深渊。

不过还好有这次机会,可以一雪前耻,想到证明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张横的眉头渐渐舒缓下来,他要重新夺回父亲的宠爱,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打听清楚了,这次李府出行就只有十名修行者,为了证明自己,此次突袭他亲自上阵,为了突出自己的能力,他只召集了十位人手,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重新获得父亲的重视。

“报告二少爷,一切就绪,只等您的吩咐。”

“很好,待会听我指令,楚长卿留给我,其余的一个不留。”张横面露阴险之色,缓缓的说道。

“是。”

第十一章 夜袭 楚长卿盘腿而坐,呼吸平稳而有节奏,经过这些天日夜不断的修炼,他感觉距离完全打通奇经八脉指日可待,正沉浸于美好的幻想时,外面却突然传出喊声:“有敌人来袭!大家快速速出来应战!”

“什么情况?怎么才刚出发就有人闻着味道来了?”楚长卿心生迟疑,他什么准备都没做,心虚的很,但还是拿起了匕首,慌慌张张的下了马车。

几乎在他下马车的同时,杨非等人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武器,有长剑,有大刀,还有斧子,气势汹汹的和张府的人对峙。

“是你们?看来来者不善。”杨非冷哼一声,他认出来领头之人是张府二少张横,于是也不墨迹,从背后缓缓拔出宝剑,眼中露出寒芒。

“杨非,之前你就三番五次的坏我们张府好事,今日刚好一并收拾了你。”张横冷声道,在其身后的人影,一个个神色傲然,显然是对这一战有着极其充沛的把握。

尤其是一个大汉,虎背熊腰,手拿大棒,散发出凝气境八重的威压,恶狠狠的盯着杨非,对杨非旁边的其他人视若无睹。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杨非冷笑,剑斜指地面,是要与对方进行一番苦战。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张横一眼就看见了刚下马车的楚长卿,这些日子的耻辱瞬间涌上心头,大吼一声。

“楚长卿!准备受死!”张横话语间身体猛然冲出,手拿长剑,势必要把楚长卿拿下,来解他的心头之恨。

刚下车就看见张横向自己冲来,楚长卿心里一惊,心脏砰砰跳动,顾不得那么多,撒腿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大喊:“杨非兄救我!”

杨非面色一变,他持着剑正要去阻止张横时,在其对面的大汉立马挡住他的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大汉讥笑道。

“不管了,先解决眼前的困难再解救楚长卿。”杨非当即就挥动宝剑向大汉刺去,速度之快,让大汉大吃一惊,立马拿大棒抵挡,不一会儿,两人就打得有来有回。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人马打得不可开交,兵器碰撞的声音不断在丛林中回响,一时间不分胜负。

“别追了!”楚长卿大喊,回头一看张横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越来越不安,头皮发麻,不是他胆小,而是对方有剑在手,说不定还有剑法傍身,再看看他,就一把臭匕首,怎么可能打得过。

“休想!等会定取你性命!”张横眼中杀气暴起,速度加快。

“完了,这是不是拿错了剧本,我出来是想避避风头,怎么还和对方撞上了?”楚长卿无语,感受到张横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他当机立断紧握匕首,抓住时机趁其不备,转身直击对方要害。

见此,张横立马用剑拦截,双方都将玄气汇聚手臂,一时间僵持不下。

“给老子退!”楚长卿大喝一声,玄气再次凝聚,将张横震的连连后退,但张横却不屑一顾,认为对方只是临死的反扑而已。

“你跑不掉了。”张横冷笑,笑声中带着嚣张和得意,他眼神带有些戏谑看着楚长卿,在他眼里楚长卿已经是中之鳖,只要他一时兴起,对方就不可能有活路,他甚至都能想象楚长卿接下来的面色一定会十分难看,他做好了继续嘲讽的准备。

“跑?谁要跑?”楚长卿淡然开口,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眸中带有些许轻蔑,摆出一副高手姿态,细看其手上的匕首,刀刃上还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张横双眼一缩,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方才还只顾着逃跑的楚长卿,为何现在表现的如此淡定,难道有诈?

“还是得谨慎行事,不能像上次一样功亏一篑。”他内心思忖道。

双方一时间都按兵不动,但楚长卿心里却是心急如焚,他不解这杨非怎么还没来?他已经在努力拖延时间了,与凝气境七重硬拼不是聪明之举,还是得等待救援。

张横一直注视着楚长卿,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破绽,但对方的气场看样子不像强撑出来的,这下可如何是好?就在张横绞尽脑汁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楚长卿的腿在细微的发抖。

“你在耍我?”张横质问道,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身为张府二少,居然在一个人面前连摔两次跟头,但越是想要冷静,心中的愤怒越是抑制不住。

“你大可试试。”楚长卿大言不惭道,他认定这时要是底气不足,定会引来张横的怀疑,只有极度的嚣张,才能换来一时的安宁。但楚长卿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样作,待会死的越惨。

张横不再废话,纵身向前,挥动长剑,立马发动猛烈的进攻,楚长卿大惊失色,连忙顺着张横的攻击轨迹抵挡。

眼看对方被自己打的连连败退,张横的怒气又盛了几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家伙,一直在耍我!”带着自己的愤怒,以及这些日子的不甘,他杀招再起。

看着对方招招阴险狠毒,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楚长卿冲冠怒发,大吼道:“真当爷爷怕你吗!”

楚长卿呐喊为自己涨士气,但却一直被按着打,“照这样下去迟早会栽在张横上。”他暗道,他得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

“就是现在!”楚长卿无视对方的剑,反握匕首,狠狠朝对面的胸口刺去,张横立马反应过来,持剑抵抗,道:“你以为我还会犯以前一样的错误吗!”

楚长卿不顾对方说什么,再次将匕首正握,像疯狗似的朝对方猛攻,其气势,势不可挡!

眼看对方来势汹汹,张横见招拆招,但很快局势就向楚长卿一边倒,因为匕首灵活多变,与匕首近战对于长剑非常不利,张横的身上不一会儿出现多处伤口。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张衡踉跄后退,汲取了刚才的教训,他不再给楚长卿任何机会,疯狂催动体内玄气,手中长剑发出淡淡的光芒,猛力朝楚长卿劈去。

“翁!”

纤细的剑气凝若实质一般,陡然向着楚长卿压来,其速度之快,让楚长卿难以躲闪,只能用匕首抵挡,感受到其就在眼前,楚长卿不得不在内心惊叹:“好强!”

剑气袭来,轰的一声,楚长卿全身颤抖,鲜血从嘴角流出,他身体弓了起来,被一股大力冲击,倒飞出去,撞在一旁的大树上,那大树颤动了几下,楚长卿口吐鲜血,一动不动。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连张横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剑法竟有如此威力,他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楚长卿,立刻仰天大笑起来,向楚长卿走去。

“就是因为你,这些日子我备受煎熬,如今终于可以将你手刃!”想到这张横情绪异常兴奋,又是大笑了起来。

就在张横放松警惕之时,楚长卿飞速拾起旁边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对方,当张横反应过来时,匕首已经悄然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放下手中的剑,别动。”楚长卿用虚弱的声音说道,见张横不听指挥,匕首又更贴近了他的脖子,直至有少量鲜血流出,见状张横赶忙将剑丢在地上。

“跟我走。”

楚长卿把刀刃紧紧地架在张横的脖子,慢慢移动着。

一路上楚长卿警觉地感受张横的气息,只要稍有变动他就立马出手,不敢有丝毫松懈。

“等等。”楚长卿说道。

“怎么了?”张横心惊胆战地问道,他很怕他的性命不保。

“把你刚才使用的剑法交出来。”

“这怎么可能!我父亲为了这套剑法,不知道花了多少真金白银,动用了多少关系,怎么能……”

不等张横把话说完,楚长卿直接动手。

感受到脖子处的疼痛,张横大喊道:“我交!我交!你别再用力了!”此刻张横内心十分恐惧,楚长卿就是个疯子,要再不妥协对方肯定会杀了自己。

眼见剑法到手,楚长卿眼中的露出炽热之情,这可以说是他意义上的第一部功法,他收起功法,继续赶路。

第十二章 止战 “该死!”杨非紧锁眉头,原本独对大汉一人,他还可以轻松应对,可如今对方又有一大汉加入战斗,让他颇为棘手。

我方人群伤势不断,逐渐落入下风,楚长卿也生死不明,身为这个小队的领头人,杨非很是心急。

“杨非,今日你们已插翅难逃,速速投降,弃暗投明,为我们张府效力,说不定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大汉目露凶光,对他而言,杨非等人似乎已是囊中之物。

“休想!”杨非不再犹豫,只有速战速决,方才有一丝胜利的希望,他随即像猛兽一般攻去,他双眼血红,发丝飘动,气势惊人!

面对气势磅礴的杨非,大汉二人自知不敌,只坚守防御而不进攻,因为他们明白,只要拖住杨非,局势就不可能会被逆转,等到二少爷来时再收拾他也不迟。

杨非锐不可当,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他回头一看,顿时叫喊:“小虎!”

“你还敢分心!”拿大棒的大汉,手疾眼快,抡起大棒就朝杨非的左肩打去,当杨非反应过来时,肩膀传来一阵剧痛,立即用剑挑开对方的武器。

“可恶,不能再拖了。”杨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体内的气息不断涌动,宝剑也微微发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楚长卿押着张横赶到,楚长卿大喊道:“张府的人通通放下武器!”。

所有人都是一愣,大汉的眼中更是充满不可思议,他没想到楚长卿竟又胜过了张横,话说这回张横已不再轻敌,怎么又败了?

张府的人一时间没有再出手,也没听楚长卿的话,而是围作一团,各个面面相觑。

“嗯?二少爷你的手下看来都不在意你的死活呀。”

楚长卿不墨迹,直接上强度,感受刀刃随时可能要划破自己的脖子,张横稍微向后仰了仰,平缓地说道:“你们没听见楚大侠说的话吗?叫你们放下武器就放下武器,还在等什么!”

张横此刻内心十分气愤,这些下人一点眼力见都没,难道他们想将自己置于死地吗?但他却是不敢破口大骂,生怕匕首不小心划破他的喉咙。

见状,大汉先是犹豫了一会,然后带头将武器放下,其他人也是纷纷将武器丢下。

“楚大侠,这下能稍微松开一些了吗?”张横谄媚地问道,当下的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向楚长卿服软。

看见情况在好转,楚长卿如释重负,但他还不敢完全放松警惕,他害怕张横借此反扑,到那时就前功尽弃了。

“张府所有人都回去。”楚长卿发令道。

“不知阁下何时能把我们少爷放回,这样我们回去也好交差。”

“等我们先安全了再说,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怎么能让我安心下来,想要张横活着回去,就速速离开!”楚长卿言语犀利不给对方反驳的任何机会,张府的人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杨非兄,先叫人把地下的武器收起来。”楚长卿说道,他抵着张横缓缓向杨非靠近,杨非明白了楚长卿的意思,举起宝剑接替了楚长卿的工作。

楚长卿眼中的疲惫再也难以掩藏,他身体一晃一晃的,踉跄地倒在地上。

……

楚长卿睁开眼睛,脑袋还有点发晕,车窗外的光线洒落在马车内,让楚长卿感到一丝暖意。

“楚兄你醒了?”见楚长卿睁开眼睛,在一旁的杨非立马惊呼道。

“嗯……我睡了多久?”楚长卿揉了揉脑袋,稍微施展一下身体。

“从昨晚一直到今日午时,话说还多亏了楚兄,不然昨晚肯定凶多吉少。”

“张横现在人呢?”楚长卿追问道,他生怕杨非稀里糊涂地把张横放了,这张横这么记仇,要是给了他机会,他肯定会再次召集人手。

“拿绳子绑着呢,我派了除外以外,两个修为最高的人去看守,只要对方敢轻举妄动,就立马给他放放血。”话语间杨非紧握拳头,显然对张横抱有强大的敌意。

“对了楚兄,你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再加上兄弟们昨天伤的不轻,要不然我们先暂且休息一下?”杨非提议道,经过昨日一战,他显然对楚长卿十分看重。

“一切由杨兄定夺。”

“那我就吩咐大家准备午餐,楚兄就先在车上休息吧。”杨非说完,转身离开,不一会儿马车也不再摇摇晃晃。

楚长卿拿出师傅给他的匕首,仔细看了看,他清楚的意识到这匕首非同寻常,但看起来和普通的匕首并无差异,这到底是哪出问题了?难道这匕首和他一样是披着羊皮的狼吗?不对呀,这世道怎么了,怎么连匕首都会扮猪吃虎了。

昨晚剑气靠近自己时,楚长卿就明白自己完蛋了,结果他却没死,只是被重伤了,再看看匕首的刀刃,一点破坏痕迹都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要不是匕首卸了大部分伤害,楚长卿指不定就躺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唉,想不到误会师傅了,给了我一件趁手的兵器,我没有感激,反而不屑一顾,我真是该死!”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当师傅把匕首赠予我时,我一定抱紧师傅的大腿,祈求他再给我一件用来防御的衣甲,毕竟每次被重伤,实在是太疼了!”楚长卿欲哭无泪,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少走些弯路。

楚长卿轻轻活动一下筋骨,眼泪差点都要飙出来,他怒道:“我去你丫的张横,待会就去找你的麻烦。”

“对了!对了!我的功法!”楚长卿霎时间激动万分,他连忙在身上一顿乱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剑法拿了出来。

“还好还在……”楚长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收起剑法,放入衣内,眼下还不是修炼的时候。

“也不知道饭做好了没有。”良久后,楚长卿自顾自的嘀咕,他最终还是决定下车亲自监督他们,以免他们偷懒。

第十三章 大自然的馈赠 “等等,出去时一定要有气场,毕竟我可是拯救了整个队伍的男人。”

楚长卿环顾马车内,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用上的东西,顿时苦恼,要是有一把宝剑就好了,背在身上指不定多拉风,他感慨。

“既然没有外在,那就提升提升内在吧。”楚长卿整理整理了衣服,把褶皱都磨平,衣服上的线头用匕首割掉。

忙活完后,他下了马车。

楚长卿不着急踏步,他先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身的状态达到极佳。

他幻想着待会众人看到他时的场景,一定是惊讶的,错愕的,难以置信的,毕竟昨日还死气沉沉的人,今日就生龙活虎,他笃定除了他没人能做到。

磨蹭许久后,楚长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自信大步朝着人群走去。

“咦?”他向前一望,张横就这么被绑在大树旁边了,太过显眼了。

看着大家都自顾自忙着,无一人顾及张横,楚长卿顿感不妙,暗道:“不行!既然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那监视张横的重任就只能交给我了!”

张横低着头,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耻辱过,堂堂张府二少爷居然当畜牲一样绑着,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还怎么活。

就当张横垂头丧气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楚长卿正用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想干嘛!”张横惊呼道,他现今对楚长卿可是畏惧至极,他认为楚长卿肯定是隐藏了修为,装作一副弱弱的样子,他居然装的那么像!搞得自己都当真了!连续对他下手两次都吃了一鼻子的灰,尤其是上次的剑芒劈中楚长卿,对方居然都没有昏倒,他这套剑法可是玄阶中级功法,施展出来平常凝气境五重怎么可能会有活路!

“反应怎么这么大。”楚长卿眨巴着眼睛,十分不解,他也没干啥呀。

“没意思。”他转头离开。

“嗯?这把剑怎么还拿回来了。”楚长卿看着距离自己二十多米处的剑,虽然剑在剑鞘里,但他认出这剑显然是楚长卿让张横之前丢下的。

“这位是楚长卿?楚兄?”身旁的人说道。

楚长卿心里美滋滋,这么快就认出他了,他已经很低调了,“唉,这无处安放的魅力。”他内心狂欢。

楚长卿点了点头,询问道:“兄台,张横的剑怎么会在此处?”

“哦,你说这把剑呀,我们早上要出发时,张横说一定要去找回他的那把剑,不然就死活赖着不走,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照做,不过我觉得宝剑放着太可惜,方才就用来砍柴了,其锋利无比,是一把好剑呀!”那人憨笑着说道。

闻言,楚长卿有点懵,他敢肯定,眼前这家伙就是个败类,用一把这么好的剑去砍柴,简直绝了!

在吐槽之时,楚长卿突然想到他至今还没一件武器,看着近在咫尺的宝剑,他觉得这是一种天大的缘分。

“兄台,这剑可否借我耍耍。”楚长卿受缘分的指引,说道。

“自然可以。”

……

张横心有余悸后,庆幸着楚长卿已远他而去,他也不必提心吊胆,只需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就能回到张府,虽然现在很狼狈不堪,但只要还活着,定有一天能洗刷耻辱!

他畅往着未来,一抬头,却被吓了一跳,楚长卿不知何时一脸坏笑的站在他的面前,仔细一看,他的剑怎么落在楚长卿手中了?

就在张横百思不得其解时,楚长卿开口了,“张兄~”。

这句张兄叫得那叫一个热切,给张横都听懵了,“难道是要放我走了?”他心想。

一想到马上能回府,脱离如今的处境,张横对楚长卿的芥蒂之心减轻了不少。

“张兄这把剑,可大有来头?”楚长卿手拿剑鞘,缓缓将剑拔出,细细观看剑的品质,顺便把剑当镜子观看他那帅气的脸庞。

“那是!这把剑可是我爹特意叫人为我铸造的,其花费财力不下于我的那部剑法。”看见楚长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张横语气有些得意,开始夸夸其谈。

“也就只有人中龙凤,才配同时拥有此剑和那剑法。”楚长卿看向张横赞许道。

这话说的张横心里直痒痒,他顿时改观对楚长卿的看法,渐渐分不清当前情况,忘记了他还是个俘虏,“你小子这么有眼光,也算半个人中龙凤吧。”

“多谢张兄夸奖和认可,那剑以后就归楚某所有了。”长剑入鞘,楚长卿不多解释,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什么情况?张横脑子还没转过来,他的剑怎么就归楚长卿所有了?

“等等!”

“张兄,何事?”楚长卿回过头,一脸正经地看着张横。

“把我的宝剑还回来!”张横心一横,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兄此言何意?楚某方才说只有人中龙凤才配同时拥有宝剑和剑法时,张兄不仅默许了还夸在下是半个人中龙凤,难道不是要将宝剑赠予在下?”楚长卿眉头微蹙,神情肃穆,有理有据地说道。

“那你也不是说我是人中龙凤吗?为何不将宝剑与剑法通通交出!”张横看着楚长卿语气这么轻,瞬间有了底气,他质问道。

“完了!这下误会了,在下只是望着前方说那句话,并没有说张兄是人中龙凤的意思。”楚长卿不苟言笑,他的表情动作及眼神都十分到位,俨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张横被气得哑口无言,他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破口大骂道:“楚长卿,我去你妈的!”

张横声音之大,立马吸引了小部分人围观,楚长卿心中大喊不妙,他可不想将事情闹大,要是让大家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以后还怎么到道上混?

“张兄,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哪怕我再喜欢,但只要你一句话,我肯定马上把你送我的剑还给你。”话语间,楚长卿将剑鞘头放在张横脖子旁,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张横立马明白了楚长卿的意思,心中一万个艹尼玛,财宝失去了可以再有,命就只有一条,对方这尿性,不拿到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只能忍气吞声地说道:“既然你喜欢,送你就是了,有话好说……”

“知我者,张兄也,张兄的大度让楚某为之震撼,放心待会楚某肯定力排众议,争取早日让张兄回家。”楚长卿慷慨激昂道,他向张横抱拳,以表示他的气度。

听到这话,张横心里才好受一些,但依然阻挡不了他内心在滴血,宝剑和剑法说没就没了,但这还不算什么,最气人的是楚长卿偏要装作一副欠打的样子,张横强忍吐血的冲动,无力地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碰上这么一个瘟神。

第十四章 起疑 “唉,张兄真是个好人,送我剑法就算了,知道光有剑法不够,还硬是要送我一把宝剑,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呀!”楚长卿感叹道,剑鞘在背后,他感觉比以前气派多了。

“这香味是开饭了吗?”楚长卿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已然按耐不住,朝人堆里走了过去。

“刚才还准备去叫你呢,没想到楚兄动作如此之快。”杨非见到楚长卿打招呼道。

“那是,闻着味道就来了。”楚长卿回应,心中却想着如何快速到后天境,据说到达后天境后,就算长时间不吃任何食物都不会饿死,只是会有饥饿感而已,要是到了后天境他就可少吃一点,把时间用在正事上。

“那大家就开饭吧。”杨非说道,木桌上有蔬菜,也有在附近捕捉的野味,看起来挺丰盛,这次出远门还带了李府两个做饭的伙计,考虑的很周到。

“这次我们能脱险多亏了楚兄,要不是我等有要务在身,不然必须敬你一杯。”旁边一人举起酒杯,就要敬楚长卿一杯。

楚长卿干咳一声,笑道:“哪里哪里,大家也功不可没,怎么能让楚某独占功劳呢?”

见楚长卿如此谦虚,大家更是赞叹有加,这让楚长卿很是享受,这种被人敬仰的感觉,别提有多妙了。

但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楚长卿突然间感受到了敌意,他目光扫过人群,视线定格在众人中的一个少年身上。

这位少年看上去略微稚嫩,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长卿,即使楚长卿与他对视,他也没有丝毫隐藏眸中的敌意。

气氛霎时间僵住,大家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见状,杨非开口打破了这种怪异的沉默,他看向少年,问道:“小虎,你这是做什么?”

“杨大哥,我感觉这个楚长卿来路不明,很可能是张府派来的奸细,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少年开口道。

楚长卿不知所措,他是招他惹他了,对方怎么就针对他一个帅小伙。

“小虎,你有些多虑了。”有人劝解道。

见大家不相信自己,那位名为“小虎”的少年有条不紊地分析道:“楚长卿我大致了解过了,约莫一个月前来到李府,接手普通人的差事,在第一个月内还没有闹出什么大事,直至发薪水那日,与张横大战,双方皆重伤,这是第一个疑点,我记得当时有人说过楚长卿那时只有凝气境四重,怎么可能与凝气境七重的张横打成平手?”

“紧接着是第二个疑点,昨日张横追杀楚长卿,楚长卿将他引到林中深处,他们二人的战斗无从知晓,这时楚长卿为凝气境五重,这次更为离谱,他直接擒拿住了张横,如果我记错的话,楚长卿那时用的武器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吧,张横此时用的什么,一把特意打造的好剑!境界上的差距,以及武器上的差距,楚长卿为何能取胜?”

“最后来到第三个疑点,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以及听到楚长卿和张横说话的全过程,楚长卿居然喊张横为张兄,张横更是说道将自己的宝剑赠予楚长卿,大家可还记得今日早上,张横为了让我们带上他的宝剑,要死要活的,结果现在却直接送给楚长卿了,大家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根据我的推测,楚长卿在进李府之前就和张府串通一气,第一次打败张横,只不过是为了给楚长卿造势,引起李家主注意,好让他加入此次护送任务,第二次打败张横,是为了在此期间赢得所有人的信任,为他们的阴谋做铺垫。”

“至于是什么阴谋,我们无从得晓。”

听着少年的一顿分析,楚长卿不觉目瞪口呆,这家伙分析的头头是道,要不是他是楚长卿他还就真信了!

“这……”大家霎时间说不出话来,因为小虎说的话有理有据,而且楚长卿身后背着的宝剑,确实是张横的,这无疑加重了楚长卿的嫌疑。

见大家的内心也在动摇,楚长卿内心直呼:“完了!”

他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仅丧失了大家对他的信任,他以前败张横两次的光辉战绩,也被一键清零。

见楚长卿不说话,小虎愈加猖狂,直言道:“楚长卿,要是你想证明自己不是奸细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当下与我一战,你多次以低境界战高境界,我目前为凝气境六重,想必对你而言,应该成不了什么大问题,只要打赢我就能证明你的清白,证明你确实有跨界对战的资本!”

“够了!楚兄如今还有伤在身,怎么容得你如此胡闹!”杨非当即训斥道。

“杨大哥,我这是为了我们队伍以及李府着想,要是我的说法成立,不知道会给李府造成多大的损害!”见杨非不认同自己,小虎应机立断,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拳头攻向楚长卿。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相比于楚长卿的安危,其实他们心里更想知道楚长卿到底能不能接下这拳,毕竟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一定会生根发芽。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小虎止在原地,拳头寸步难行,大家都投来惊讶的目光,难道楚长卿真的有实力抗下小虎一拳?

视线在拉近,众人仔细一看,居然是杨非站在那里!

杨非手掌接拳,小虎的拳头就像是打在了沙袋上,没有造成一点实质性伤害,小虎抬头见杨非站在他的对立面,虽有不甘,但还是连忙收回拳头,对于杨非,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以后你们谁要是敢对楚兄不敬,休怪我不念及以往的情面。”杨非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却有些让人寒栗,因为大家知道杨非这次真的动怒了。

“这个状况变化的有点快呀。”站在杨非后面的楚长卿脑袋还是有些短路的,毕竟从人人夸赞的英雄变成怀疑对象,跨越纬度实在太大了。

众人渐渐地散去,只留楚长卿一人定在原地。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先去填饱肚子再说。”这是楚长卿思量后的决定,不是他不在意众人对他的质疑,而是他在意也没用,现如今的局面,只能由他再次出手才能扭转。

楚长卿对他自己有着强烈的信心,他而今等待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只要机会到了,所有人对他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

楚长卿打完饭后,夹了许多菜在碗里,然后自顾自的随便找一处吃了,至于张横的话倒是要等大家吃完了才有份。

“这王八羔子,是故意找我麻烦还是想出风头,我这么老实本分都能被质疑,真是没天理了。”

现今众人在看楚长卿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些警戒,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唉,还想着出门交几个朋友,看来是不妥了,还是修炼好呀,只要我一行动,就一定有收获,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还是先干饭吧。”

楚长卿在自我安慰中,把饭吃完。

第十五章 修炼 月色笼罩着大地,月光透过车窗,倾洒进马车之中。

经过中午的事情之后,楚长卿再想要再融入这个队伍,想必是不太可能了,但他并没有因此沮丧,在经过一下午的思考后,他觉得小虎说的也并不全无道理,别人只是为了更稳妥起见罢了,对方的本心是好的,只不过方式太过于偏激,直接当那么多人的面拆他的台。

“唉,该死!我怎么这么优秀呢?一次次打破大家的常规认知,就算没有这事,以后估计也得被嫉妒死。”

一顿牢骚之后,楚长卿开始引气入体强化自身,以修炼为第一目的,想别的都是扯淡,这是他总结后的结论。

楚长卿盘腿而坐,闭目凝神,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玄气波动,随时间推移,玄气不断向他涌去,楚长卿周围开始笼罩起一层微弱的蓝光,很明显这是他沉浸于修炼的象征。

车窗外渐渐刮起微风,带着林中的清新与凉意飘过,为此刻修炼场景添加了些许宁静与和谐,楚长卿的气息,也随着时间的深入,不断增强。

“丑时了吗?”楚长卿缓缓睁开眼睛,本来身体就没完全恢复,修炼这么久可把他累坏了,毕竟万事开头难,他才属于入门境界,可经不起一直造。

“啊~”楚长卿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抵挡不住了,直接倒地不起。

……

“这是又启程了吗?”楚长卿艰难睁开眼睛,昨晚修炼耗费精力太多,他感觉他都被掏空了,还没休息好,就被这马车就一颠一颠的晃醒了。

“真是遭了个老罪。”擦了擦眼屎,他本来想着出去锻炼锻炼,活动一下筋骨,刚准备站起来,才想起他还在马车上,属实是睡糊涂了。

“昨天已经修炼了那么久,要是继续的话,效果肯定没那么好,得先让它沉淀沉淀,那接下来干什么呢?”

“对了打通八脉我怎么忘了!”楚长卿顿时醍醐灌顶,打通八脉可比修炼轻松多了,不多言语,他直接进入状态,在修炼的道路上他从不马虎。

每次尝试打通奇经八脉后,楚长卿总感觉他的修炼速度要快上一些,此刻他很期盼完全打通八脉时的场景,到那时修炼效果肯定杠杠的。

太阳高悬,将光芒洒向大地,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马车慢慢停下,又到了开饭的时间,前方路途未知,众人刚好可趁着这段时间休整。

马车内,楚长卿睁开眼睛,在运转养脉诀后,他顿感神清气爽,有一种想去活跃的冲动。

干什么好呢?他思索着,做饭他肯定是用不着帮忙了,毕竟其他人到现在都还对他有着隔阂,过去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楚长卿是个很识趣的人,既然他人对他不理睬,他也没必要舔着脸去试着融入,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在看见所有人都有伴时,会有莫名的失落感罢了。

除去孤独,一个人的好处还是挺多的。

楚长卿仍旧在沉思中,突然间,他瞥见了一旁的剑鞘,“对了!我怎么把这东西忘了?”

他惊呼,从小到大,他还只看过剑,没怎么用过剑呢,现在刚好有这么好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楚长卿下马车,选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他拔出宝剑,随意挥动了两下,刚使用剑,一点也不顺手,但这样偏偏激发了他的斗志,刚要继续时后方传来脚步声。

楚长卿没有立即回头,相较于他人来寻他,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人只是路过而已。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要至楚长卿身后,这时他才确信,身后那人是来寻他的,楚长卿有几分好奇,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他蓦然回头,发现是杨非来了。

“杨非兄?”楚长卿惊疑。

“楚兄可是刚练习用剑?”杨非微点头,笑道。

“呵呵……”楚长卿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刚刚随便乱耍两下剑,结果被一个行家看到了,丢脸丢大了。

“楚兄不必觉得难为情,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开始。”杨非从背后拔出宝剑,施展起剑花,说道:“练习剑花,可提升我们对剑的控制能力,方才是剑花基础内外婉花,若楚兄信得过在下,可以试试。”

楚长卿表示眼睛看懂了手没学会,但还是凭借刚才的画面模仿了起来,但结果却差强人意,于是问道:“杨兄可有口诀?”

“内腕花,手臂持平,虎口合在剑柄位置,劈剑放平,翻手旋臂,回环,动作运行时,剑锋尽量贴身走,肘关节不要弯曲,腕关节要灵活。

“外腕花,放平劈剑,翻手旋臂,回环,持剑时,手指要灵,手腕要活,手心要空,劲力顺随自然。”杨非边讲解,边拆分动作,最后再连贯的施展一遍。

楚长卿不得不佩服杨非,在大家都依靠功法及武器的时代,对方从最基本的动作练起,回想方才的口诀,楚长卿开始练习。

剑入后鞘,杨非看着楚长卿,良久道:“楚兄,昨日小虎的事,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楚长卿怔了怔,随即笑道:“无碍。”

昨晚他想得很明白,也许这世间除了师傅,没有人会无条件相信他,况且小虎说的有理有据,是为了众人考虑,他也没必要记恨。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杨非兄对我如此信任?”楚长卿颇有兴趣地看向杨非,杨非身为领队人不应该更加谨慎吗,怎么对自己没有一点怀疑?

“当日带着张横去取剑的人是我,身为剑修,我对剑法特别敏感,如果我猜的没错,张横当时肯定施展了强大的剑技,不然不会过了一晚上气息还未完全散去,如果楚兄真为奸细,张横怎么会用如此杀招。”杨非淡然一笑,回应道。

“受教了。”楚长卿一脸凝重地望着杨非,他想不到对方竟然观察的如此仔细,看来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在短暂交流过后,杨非留下一句:那就不打扰楚兄了。便扭头离开,楚长卿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许久才回过神来。

在对方的身上,楚长卿嗅到了信任的感觉,或许这个是他很在意的,不然他也不会愣了这么久。

在杨非走后,楚长卿当即练起剑花来,他越练越觉得有意思。

“这剑花确实是能提升我对剑的掌控能力,不过最重要的是帅!打之前先甩两下,逼格直接拉满!”

楚长卿忘乎所以,迷恋在练习剑花中。

第十六章 玄剑诀 这几天进行的异常顺利,于是众人决定将张横放了,毕竟把他长期押在这里怕是会引起张府重怒。

“话说不是会有强盗出没吗,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预估后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了,时间过得可还真快。”楚长卿感慨,这么快就要完成任务了。

在这些时间,楚长卿把时间规划的很好,只要一赶路他就在马车里修炼,当停下休息时便练剑,现在剑也是耍的像模像样的。

“唉,我还真是个天纵之才。”

这是不知道多少次后,楚长卿的自我夸奖。

……

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楚长卿感到是时候了,他搓了搓双手,从身上拿出剑法,之前一直没时间修炼,眼下正是时候。

“玄剑决:玄阶中级功法,共分为两层,第一层为基础,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可根据剑诀的引导将玄气附魔在武器上,大大增加武器的威力,第二层为剑法,需在使用第一层功法时方能施展,汇聚大量玄气于剑身,挥动时发出剑气,需时间蓄力,若施法者足够强大,还可做到挥发多次剑气。”

“我去,看起来挺酷呀,看起来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般,我都能想象我挥动剑气时帅气的场景。”楚长卿撑了撑额头,摆出一副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在夜光下显得格外别致。

“呀呼!开始修炼吧。”

……

微风吹过,树叶被轻风吹动,发出阵阵声音。

杨非双眼紧闭,胸口轻微浮动,沉气凝神,保持着最佳的修炼状态,不知为何他突然眉头微皱,睫毛微微眨动,片刻之后,他那漆黑的双眸,乍然睁开。

“来了吗?”杨非自顾自说道,他们这一路太过顺利,让他不安,于是格外地小心,敏锐的感知能力告诉他,前方散发的气息不比我方车队的弱。

“停止向前,原地待命。”杨非轻喊道,随后出了马车。

“杨大哥,这是出了什么事吗?”听见杨非号令,众人纷纷从马车内出来,各自手拿武器,聚在一起,不解地问道。

“前方有敌,大家做好准备。”杨非淡淡开口,见此每个人都提高警惕,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少侠好感知,让我佩服。”一刀疤脸男子缓缓从林中出来,身后近十五多名手下跟着他的步伐,渐渐出现在杨非等人的视野中。

“不知有何请教?”杨非看着前方的众人,心中难免有些担心,只要不蠢都该明白,和对方硬拼讨不到半点好处。

“留下你们马车内的财宝!”刀疤脸身后的壮汉举着手中的刀,讥笑。

杨非的眼中没有一点波动,他道:“要是不呢?”

“那就死。”刀疤脸接话,他身后的手下一个个异常兴奋起来,个个拿起武器,势必要拿下杨非等人。

杨非也不再犹豫,从背后拔出宝剑,既然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就没必要再和这群人客气了。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的人马顿时都冲了上去,一时间打的水深火热,而刀疤脸却纹丝不动,他静静地看着,这场战斗虽然才刚开始,但他却已经获胜了,在人数优势下,谁来了都不好使。

他虽然能感受到杨非异常强悍,但想要摆平他那么多手下,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杨非一马当先,以一敌二,虽说这两个人一人凝气境七重,一人凝气境八重,但联起手来却不是杨非的对手。

杨非不断发出猛烈的攻击,想要速战速决,他深知他这边可以解决,但其他人就难说了,要是不能快速结束战斗,只怕是败局已定。

那两人不敌杨非,但好在其中一人持盾,尽量拖延着时间,等待同伴的支援。

杨非也知这样不是办法,回头看了看我方情况,却惊疑道:“楚兄呢!”

“肯定是跑了,说不定对面就是楚长卿这个小人喊来的,目的就是贪图财宝。”小虎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他针对楚长卿,只是楚长卿在燃眉之急时不在,很难不让他怀疑。

“车怎么不动了?是要吃饭了吗?”楚长卿擦了擦眼睛,为了修炼玄剑诀,他不睡觉,一直苦修,更是下定了,不学会第一层不睡觉的决心,以至于他没怎么休息好,杨非的喊叫声自然没听见。

“窗外怎么这么吵?”楚长卿探头一看,直接吓了一跳,摔倒在地,这么大的阵仗,给他看傻眼了。

小虎这边以一敌二就没这么顺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难以支撑,最后倒地不起,看着对方举剑就要斩下自己的头颅,小虎无力反抗,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啊打!”楚长卿及时登场,一个飞踢将其中一人踹的连连后退,余光向外一瞥,一拳精准的击中另一人的肚子。

“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楚长卿与眸中尽是震惊的小虎其对视,他帅气扭头,准备作战。

刚才被楚长卿偷袭的两人瞬间就怒了,提刀砍去,楚长卿淡然一笑,眼下正是检验修炼成果的时候,他伸手向后拔剑,却没拔出来。

“咋回事?!”楚长卿被又试着拔出剑,但还是失败了。

看见持刀砍来的二人,楚长卿心脏砰砰直跳,他慌忙躲开对方的攻击,大喊道:“大哥,你们等等,我的剑还没拔出来呢!”

二人对其说的话不予理会,拿着刀就是一顿乱砍,楚长卿没有丝毫拔剑的机会,为躲避攻击,他连爬带滚了好几圈。

“我靠,怎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就在楚长卿抱怨时,小虎手拿武器站在其身前抵挡攻势。

“好机会。”楚长卿连忙拔剑,好在这次成功了,正当他准备大展身手时,却看见小虎胸口被大刀划过,一时间鲜血直流,小虎也踉跄地倒在地上。

“你…”楚长卿的脸上再也没有嬉笑之色,他紧握剑柄,没有迟疑,身形径直冲向其中一人,一剑劈了过去。

那人一愣,没预料楚长卿速度如此之快,在反应过来时连忙收刀抵抗,“铛”的一声,刀剑相交,大刀瞬间被一分为二,楚长卿抓住机会,一剑封喉,手中的剑散发淡淡的蓝光,显然是玄剑诀加持后的效果。

楚长卿速度不减,来到另一人的身前,又是一剑直插心脏,剑带起一道残影,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瞬间解决凝气境五重和凝气境六重,小虎的眼眸中满是惊骇,此前对楚长卿的质疑也是烟消云散。

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楚长卿没有丝毫怜悯的心思,扭头就奔向战场。

此刻楚长卿体内玄气已用了五成,因为刚才他选择用玄气加快他的速度,以达到快速接近敌人的目的,这种方法大家不常用,因为消耗玄气量太大。

“杨兄可有把握击败对方头目?擒贼先擒王!”楚长卿一边大喊,一边向杨非靠去。

杨非回应:“可以一试。”

“那这里交给我。”楚长卿已然到达杨非身旁,他眼神犀利地扫视着敌人,两个凝气境七重,照目前他的状况,应该可以拖住对方。

“接下来交给我。”杨非向前跑去,在与刀疤脸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

“你认为你有机会杀我?”刀疤脸挥了挥大刀,讥笑道。

“凝气境九重吗?”杨非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畏惧,而是想着越早击败对方,同伴越早安全,他紧握剑柄,白刃之上,映照出那凛冽的锋芒。

就在下一秒,杨非以最快速度冲了上去,一剑刺去,散发出一股狠辣的剑气,凌厉无比。

刀疤脸顺势抵挡,原本不屑的眼神荡然无存,在杨非的一击下,他居然很是吃力,他担心会出现意外,便慌忙大吼着:“快来人!”

闻言,立马就有几人停止当前战斗,向刀疤脸跑去,楚长卿见状击退前去的二人,随后挡在去往刀疤脸的路线上,局势瞬间变化,双方人马相互聚集,刀疤脸手下企图救援,楚长卿等人则奋力阻挡。

双方又一次激战,状况越来越不容乐观。

面对杨非不要命的打法,刀疤脸显然慌了,他身上不断出现伤口,好在杨非之前有所消耗,他又比杨非高一个境界,才没出现大问题。

即使杨非的伤比他的伤势还要严重,局势还未向杨非一边倒,刀疤脸还是有些惶恐,他不想用他的生命冒险,他劝解道:“少侠,不如就此作罢,双方都停手吧。”

杨非对刀疤脸说的话充耳未闻,能击败对方的机会只有一次,他会紧紧抓住这次机会。

不是他不想休战,而是刀疤脸要是待会反悔了,整个队伍都要全军覆没,他不能拿大家的命做赌注,他调整好气息,准备再次出手。

眼看杨非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怒骂道:“真当老子怕了你!”

这次他挥动大刀,主动发起进攻,一刀猛烈劈下,身上的气息瞬间散开,掀起四周狂风,颇为不俗。

杨非挥剑抵挡,刀剑相交时,他全身一颤,嘴角鲜血流出,踏脚处,地面缓缓裂开,足以见所受力道之大。

“我还……不能倒下!”杨非咬紧牙关,力量再次爆发,在化解对方一刀后,眼中杀机更盛,他如猛虎般厮杀了过去,血液不断从他的身上流出,但气势依然不减。

“杨兄还没成功吗?”楚长卿喘着大气,显然消耗不小,大家目前都伤痕累累,已然快撑不住了。

“死吧!”握刀者大吼,他手拿利刀,就要对着地上的人发难。

就在刀快要落下的时蓦然停下,因为在握刀者前方赫然有只头颅落地,握刀者看见那颗后头颅整个人都在颤抖,被吓得魂飞魄散。

杨非缓步走来,血液浸红了他的衣服,他双眼鲜红,散发的气势宛如杀神,淡淡道:“留在此处者,死!”

见老大已死,刀疤脸的手下连武器都不要了,深怕会拖累自己,纷纷抱头鼠窜。

“结束了……”杨非轻语,他手中的剑脱落,之后整个人便是不受控制倒了下去。

第十七章 市贾城 在阳光的照射下,马车缓缓前行,每辆马车旁约莫有一到二人左右,领头之人正是杨非,在其右边则是楚长卿。

细看楚长卿的腰间,剑鞘固定在此处,因为上次拔剑失误的原因,楚长卿吸取教训,痛改前非,不再将剑放置后背,而选择放在顺手的地方,以便在关键时刻出手。

看望远方,杨非淡淡开口:“就快要到了,不知楚兄以后有何打算。”

“不知道,我的人生没有规划,不过目前是不会回李府了。”楚长卿回应道,对他而言,不只是李府,连整个青阳镇都十分无趣,他可不想回去,反正楚平川也没强求他留在那,那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见楚长卿没有任何计划,杨非望向身前,说道:“前方就是市贾城了,虽说其规模在众多城中不远远落后,但它的人流量却十分庞大。大量商人聚集于此,城内十分繁华,不仅是凡人所需,就连修行者渴望的东西都层出不穷,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修行者,如果楚兄不知何去何从,可以考虑暂时在这里落下。”

楚长卿闻言思索了片刻,他目前只有一部剑法怎么能行,应该多学些功法,多提升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不然怎么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他随即笑着说道:“是吗?那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话说杨兄难道就一直待在李府为其效力吗?我怎么感觉有些大材小用了呢。”昨日的场景历历在目,杨非所展示的实力不容小觑,待在李府,楚长卿有些为其惋惜,便打趣说道。

楚长卿的话让杨非怔了怔,他的眼中出现一丝迟疑,但转瞬即逝便消失不见,“有些事想明白了,自然会离开。”

虽然这句话让人一头雾水,但楚长卿没有过多追问,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隐私,别人不说,他就不问,做好自己就行。

“那就祝杨兄早日找到自己的答案。”

“谢谢。”

……

东西如期送至,众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有人当头提议去喝上一杯,杨非则是极力反对,当下大家都有伤在身,还未完全恢复,喝酒伤身,但他终究拗不过众人,一行人整装待发,片刻后来到了东城门口。

在前往的路程中,大家交谈甚欢,楚长卿则是关注着城内的布局,街道上人流如织,车马喧嚣,繁忙的步伐和潮水般的人让狭小的街道好生热闹,各种商铺以及酒楼茶馆林立,放眼过去里面人来人往,后者更是散发着浓郁的茶香。

步伐和视线不断向前,楚长卿突然两眼放光,脚步停下,一处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等价交换”四个大字赫然写在上面。

“可用魔兽的兽核亦或者其身上值钱的物件来交换功法、武器等。”

短短几行字却让楚长卿极度兴奋,他现如今手里的钱不多,刚好可用此办法来换取功法,来弥补他的短板,迄今为止他还没有一套拳法。

一直走在队伍后面的杨非发现了楚长卿的异样,他顺着楚长卿的目光看去,却是摇了摇头,“能在城内开小商铺的,十个有九个都赚着黑心的钱,上面所说的等价交换不假,只怕功法最后还会回到他们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楚长卿眼底闪带着些许疑惑,询问道。

杨非耐心地解释道:“城内功法虽多但都极其昂贵,普通人根本没有去大商铺消费的资本,故此小商铺应运而生。它的存在满足了普通人的需求,但好景不长,可能是触碰到了他人的利益,原本的小商铺全部倒闭,当其再开门时,价格已有所改变。更让人气愤的是近几年一些小商铺以及低的价格将商品卖出,起初大家欢呼雀跃、蜂拥而至,但一旦走出城门,便鼻青脸肿所购买的东西也不翼而飞。”

“难道就没有人去找商铺的麻烦吗?”是谁出的手一目了然,但楚长卿纳闷那么多人上当,商铺怎么还能开下去。

见楚长卿这么天真,杨非笑了笑,道:“凡是去找商铺理论的无一例外,全部被重伤在地,商铺之所以能继续盈利全靠诓骗外来人,就算没人购买也不亏,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哪怕大商铺所售物品再贵,一样会有人购买,毕竟当地人已然不再相信小商铺,大商铺是他们购物的唯一途径。”

楚长卿眼睛一抽,知道奸商遍地都是,却没想到在此城内这么猖狂,既明目张胆,又立于不败之地,这盘棋下的妙呀,不论是当地人还是外地人的便宜都占,只要商家们串通一气,吃亏的永远是顾客。

“杨非兄可知怎么入伙?“楚长卿突兀来了这么一句。

杨非被楚长卿说的话整蒙了,他大眼望小眼,没想到身旁之人的心和奸商一样腹黑,他摇了摇头,顿感无语,不顾楚长卿,跟着队伍向前。

楚长卿仔细看了看招牌上的地址,将其记下,便连忙跟上去。

至于为什么要记下地址,得益于楚长卿刚受了奸商的启蒙,他正在内心谋划一个策略,不过眼下还不能着急,要再等等。

整理好自己的小心思,楚长卿快步跟上,一路上继续观望,努力将城内事物全部刻画在脑子里,以便日后自用。

不久后,众人相继进入客栈,小二连忙询问道:“客官们是在房间里吃,还是在大厅里图个热闹?”

“大厅。”杨非抢先开口,这里不比青阳镇,任何东西消费都贵的离谱,能省一些是一些,再说今日天气不错,房间相比于大厅比较闷。

大家本来就对此不太在意,见杨非已有决定,他们也没有异议,随便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楚长卿也坐了下来,他撑着脑袋,思索着虽然不回李府,但报酬似乎还没拿,这该如何是好?目前他手里也没多少个子,还不知道今晚住哪,难道要流露街头了吗?

就在楚长卿绞尽脑汁时,大家碗中都盛满了酒,准备干杯,唯独楚长卿一人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杨非疑惑地问道:“楚兄?”

楚长卿诧异抬起头,先是干笑了一声掩饰尴尬,而后提起地上的酒倒入碗中,大家面面相觑,皆沉默不语,可能是因为之前对楚长卿的误会让他们愧疚。

见气氛有些怪异,楚长卿试探性地问道:“干杯?”

大家瞬间缓过神来,连忙应喝着,楚长卿一碗干了好几次,都没喝完,他脑子还在想着住处的事情。

第十八章 看打 酒罐渐渐见底,大家也喝得醉醺醺,小虎不知怎的突然站起来,向着楚长卿说道:“楚长卿,我要向你道歉,之前误会了你,对不起!”

这一幕来的突然,给楚长卿都整沉默了,他内中暗道:“我马上要离开队伍了,这王八羔子现在给我道歉有什么用?”

小虎的脸微泛红,不知是喝酒所致还是因为害羞。

玩归玩,闹归闹,楚长卿在心里过一下嘴瘾就行,他面带微笑地回应:“无碍,毕竟主角的一生注定坎坷。”他说完还不忘甩了一下头发,以彰显主角的风度。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化解,众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样子,楚长卿的内心也是暗叹:没有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如果不是刻意想要加害于自己的人,楚长卿不愿伤害,也不愿意让其陷入窘境,因为他深知被伤害后的滋味。

曾经,他不止一次满怀希望地问楚平川问关于他爹娘的事,但楚平川总是一次次给出同样的答复,抱有的希望太大,当其落空时就会伤心欲绝。

但楚长卿不想在师傅面前展现他那脆弱的一面,于是,他总是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暗自流泪,久而久之楚长卿戴上了一张面具,一张可以掩饰自己的面具,他开始变得嘻嘻哈哈,与心中真正的自己背道而驰,有了这张面具,他可以选择性忘记所有的苦恼,活在自我的世界中,不会再被伤害。

曾经伪装的他已经潜移默化影响着现在,若是除去这部分,楚长卿都不知道他还是不是自己。

情绪不断在翻涌,似乎就快要把楚长卿淹没,就在他快陷入之中无法自拔时,一道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出。

“小二给我来几罐好酒!”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极其些许破烂的老人,他的头发有些许“飘逸”,衣服像是很久没洗过,这身装扮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个乞丐。

小二原本兴高采烈的脸,在与老人对视时瞬间拉夸了下来,他不屑地说道:“哪来的叫花子,别打扰我做生意!”

“唉,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人很是愤怒,他立马抖了抖他那“恶臭”的包袱,听这声音里面的铜币似乎还真不少。

但小二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他从没见过这种穿着,在以往来店里吃饭的人里,这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老人猜透了小二的心思,他手向包袱里一伸,掏出大把铜币放在桌上,大方地说道:“给你的小费,把你们家的好酒好肉都上上来!”

老人屁股一坐,跟个大爷似的,极其嚣张,小二看见银子眼睛都直了,谄媚地说道:“这位爷,马上给您上咱店的好东西。”

不知是先前被瞧不起了,还是真的饿了,老人刻不容缓地催促道:“快点,你大爷我等不及了!”

不一会好酒好肉就端上来了,老人狼吞虎咽,一边吃肉一边喝酒,吃的那叫一个爽快利落。

楚长卿注视着他,丝毫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他心想,就是个普通人吗?

看着老人越吃越来劲,楚长卿渐渐感觉这德行有点像他的师傅,要是楚平川和这老人穿得一样破烂,说不定他还真认不出来,想想那画面感,楚长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有人嘲笑自己,那老人当即抬起头来,他眯着一双眼睛,手拿大鸡腿,仔细打量着楚长卿,但终究没有开口,不一会继续低头吃起食物来。

看老人吃的这么香,楚长卿也觉得有点饿了,他随便夹了点肉,盛了点米饭,填填肚子。

片刻,桌上的美食就被洗劫一空,老人打了一个响嗝,揉了揉肚子,起身准备离开。

“客官,您这边账还没结完呢。”见老人有要走的意思,小二连忙说道。

老人回过头疑问道:“结账,结什么账?之前给你的不就是饭钱吗?”

小二霎时间愣在原地,他小小的眼中尽是疑惑,“您之前给的不是小费吗,再说前面的小费也不够您吃饭的钱呀。”

“那我可不管,我可就只有一把铜币。”老人语气很是无赖,他双手环胸,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小二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上前搜老人的包袱,结果发现包袱里全是碎石头以及三四枚铜币,这下气的小二声音都颤了,他凶狠地说道:“老东西,你这是要吃白食是吧,给我来人!”

转眼间,立刻有两个大汉走了出来,老人顿时傻眼了,以前的客栈不都是给他扔出来吗?怎么今天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等等!我还有钱,你们先别动手!”老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楚长卿这边,对着他说道:“少年,我观你骨骼惊奇,一看就有大帝之资,可需我为你卜一卦?”

这是什么操作?合着把自己当提款机是吗?楚长卿也是一脸懵,索性回过身不理他,继续吃他的菜。

见老人拿不出钱,大汉当即拖着他的腿,准备伺候一番,老人一下子就急眼了,他紧紧抱着楚长卿的腿不放,可怜地喊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遇害吗!”

“撒开我的腿,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楚长卿没好气地说道,这老头知错犯错,明显就一老赖,不值得可怜。

老人被拖走的途中泪流满面,望着此场面,楚长卿内心有些许动摇,他见不得这种场面,他是受过书籍熏陶的男人,骨子里留有善良的种子。

“等等,他的钱我来付。”楚长卿在犹豫中开口,他从身上掏出钱包,大方地丢在桌上,嚣张道:“不用找了。”

见有人替自己付钱,老人一下子换了副面孔,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地溢出,他拎着装满石头的包袱什么话都不说,就要离开。

楚长卿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丰富了,他难得做一回好事,但换来的却是欺骗。

最主要的是,以前只有他坑别人,现在他居然被别人坑了,就在他愤怒之时,小二开口了,“这位客官,您给的这些钱貌似还不够。”

楚长卿先是吃了一惊,他暗道:“这啥饭这么贵?”不过对于钱不够他却显得并不慌张,“剩下的找这老头吧。”

笑容不会消失,而是会转移,先前笑容满面的老人已不再,留下的是满脸坏笑的楚长卿。

“别呀!”老人一听钱不够立刻就慌了,他再次向楚长卿哀求,可楚长卿却冷哼一声,撇着个脸,不为所动。

不是楚长卿不想帮,而是他现在想帮也帮不了,此刻的他手里就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了,再说,刚受欺骗的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善良了。

在老人要被再次被拖走之际,他又呼喊道:“我有套房屋,我把房子给你们拿去抵债,别打我!”

“什么?房子?”楚长卿那颗冰冷的心,瞬间复苏振奋起来,他慷慨激昂地说道:“你们干什么!对我大爷客气点,不就是一点小钱吗,我是出不起还是怎么了!”

“杨兄你还有多余的钱吗,借我一点。”楚长卿快速来到杨非身旁,杨非则是毫不墨迹地把钱包给了楚长卿。

楚长卿手拿杨非的钱包,犹如一个救世主,他挟带跋扈气焰,将钱包狠狠甩在桌子上,再次嚣张道:“这下够了吗!”

小二打开钱包一看,这份量不仅够了,似乎还多了些,他狂喜,连声道:“够了,够了。”

“真是的,要是把我大爷拖伤了怎么办。”楚长卿话语间把老人扶起,这一幕不仅让老人懵逼,也让在场除店小二的大家沉默。

众人刚知晓老人变脸快,却没想到楚长卿变脸比老人更快,几乎是没有一点前摇。

被拉起的老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我刚才是乱说的。”

“什么?!看打!”

第十九章 狗大爷 ”我说老头,到底还要走多久?”在不知走了多久后,楚长卿按耐不住怒气,抱怨道,他真的很怀疑这老头又改口说有房子,是在诓骗他,为的免一顿毒打。

“快了快了。”老人摸着被重击的头,不敢耽搁,加速前行,生怕惹恼楚长卿。

自午饭后,楚长卿就与杨非等人分道扬镳,至于欠杨非的钱他不仅没还,还反到向其他人借了一笔,他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李府,反正李府还没给他报酬呢。

二人走着走着,老人突然止步,楚长卿心想这是到了?他抬头看去,果真有房屋存在,只不过看这房屋样子,有些年头了,说好不好,勉强凑合吧。

还没等楚长卿观摩完,老人就开心地说道:“以后的饭菜有着落了。”

楚长卿有些预感不妙,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老人先一步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要是没有饭吃,我这破房子迟早得拆了,你也不想没有地方住吧?”

“我去你大爷的,还威胁上我了,你别以为我会妥协。”楚长卿瞬间爆粗口,他花了那么多银子,住了这个破地方不说,还要包这老头的饭,这是什么买卖?

“你看着办吧。”老人无视楚长卿的怒火,他舔了舔嘴唇,补充道:”晚上我想吃点野味,你就在林间随便抓点就行。”

“你还挑上了?”楚长卿用他的眼睛狠狠瞪着老头,但老人丝毫不慌,一副吃定了楚长卿的样子。

“唉,你个糟老头,算了,我自认倒霉。”楚长卿长叹一口气,如果他还有的选,他一定不会妥协,但就是如果终究是如果,他是真没钱了。

既知楚长卿的抉择,老人便打了个哈欠,一晃一晃地向屋内走去。

接受了现实的楚长卿,则是立马化身“乖乖崽”,去给老人准备晚餐,不过在抓捕野味前,他还是决定先修炼一会。

就快要走进房屋的老人止步,他蓦然回头望着楚长卿远去的背影,缓缓抚摸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就是你收的徒弟?看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

楚长卿原地打坐,周围的玄气不断向他涌去,他精神极为集中,身体似漩涡般吸收玄气,直至觉的有些累后,速度才减缓下来。

“喂,我说你个臭小子,还做不做饭了,杵在地上干啥呢。”

天色偏晚,老人还未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便一路寻了过来。

楚长卿睁开眼睛,不理会身旁的老头,而是望着远处,不禁在内心感慨,“已经这么晚了吗?”

老人用手在楚长卿的眼睛前晃了晃,嘴里念叨着:“这家伙是傻了吗?”

楚长卿的眉头紧皱,他白了老人一眼,不悦地说道:“老头,没看见我在修炼吗?”

“看见了,又怎样,快去做饭,你大爷我饿了。”老人极为嚣张道。

“我说老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楚长卿站起身,恶狠狠地与老人对视,随后转身找到一颗树,五指紧握成拳,对着树就是一轰,大树应声倒地。

眼前这么大动静,把老人吓退了好几步,他直言道:“这孩子可真暴力。”

“你个老头懂什么,这是在检验我的修炼成果,再说,生火不要木头吗?”楚长卿甩了甩拳头,从腰间拔出佩剑,随意划出几剑,木块整齐划一地躺在地上。

楚长卿随便找了一空地开始生火,处理了一下刚抓来的野兔子,接下来就是对温度的把控了,这点对于他而言易如反掌,毕竟以前他经常这么解决晚饭。

在一旁的老人看着楚长卿一顿操作,却帮不上忙,又感觉很无聊,只能张开嘴,慵懒地说道:“小子,我看你这把剑还挺不错的。”

“那是,这把剑是我一位敬爱的兄长在临别之际赠与我的,想想当时的场面给我感动坏了。”

看见眼前之人脸上憋不住的坏笑,老人觉得事情不是对方所说那样,但他也没拆穿楚长卿,只是问道:“小子,你明日可有安排?”

楚长卿边烤兔子,边思索,“暂时还没有吧,我目前以修炼为主。”

“光修行有什么用,还得有强大的功法才行,我推荐你组队去这附近的山脉,据说里面有魔兽出没,取其身上的精华,能换不少钱呢。”见楚长卿没有安排,老人急忙为他出谋划策。

“我看你这老头是想拿我的钱偷偷做坏事吧。”见诡计被点破,老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楚长卿则是问道:“老头,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眨了眨眼睛,纯天然的笑容在脸上浮现,“名字吗?我还真没有,如果你想称呼我的话,就叫我大爷吧。”

对方的“得寸进尺”,楚长卿不怒反笑,“大爷也得有个姓氏吧,你是王大爷,还是李大爷呢,要我说称呼你为狗大爷比较合适,因为你为人不止是有一点‘狗’。”

“看来你对你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如果说对自己的认知的话,我倒是觉得我是个惩奸除恶之人,想当初奸商遇到我都得绕道走,大概是感受到了我身上的侠义之气吧。”楚长卿把话题扯开,毫不谦虚地自夸着。

“那你可有得忙了,附近都是些坑蒙拐骗的买卖,赶快出手,别只会耍嘴皮子。”老人怒怼道。

“这得从长计议,鲁莽不得。”

“我看你这小子是没这个胆。”

二人话语间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直至双方都啃完了兔子才就此作罢,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情感倒是增进了不少,大概是因为臭味相投吧。

……

“狗大爷,你这有洗澡用的木盆吗?有的话就放我房门口。”窗外楚长卿喊着,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要这个干什么,真是麻烦。”老人本来睡的好好的,却被楚长卿打断,不禁有些暴躁。

狗大爷房间内一通巨响,终于,他把尘封已久的木盆端了出来,径直朝楚长卿房门口走去。

“唉你这个臭小子,要累死你大爷了。”狗大爷将木盆随意一丢,就准备离开之时,却看见了屋内楚长卿那打开的包袱。

“这是?”狗大爷缓缓向前,仔细琢磨眼前的东西,他眼眸散发淡淡金光,以窥探东西的本质。

“这东西看样子普通,却散发着极难察觉的灵气,在一定温度下化散开来,可增强人体体魄以及修为,可为何隐隐让我感到有些古怪?”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狗大爷大喝,他眸子的金光更甚,被双指引导的药材腾空而起。

“狗大爷,你人呢?”

房外传来楚长卿的呼喊,他定眼一看,木盆倒是放在他房门口了,他嘀咕:“狗大爷人长得不咋地,事情倒是办的挺利索。”

楚长卿哼着小曲就走进房间,刚刚进行完体能锻炼,只要等待烧好的开水,就能进行药浴。

“一举两得,我还真是聪明。”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浑然未发觉包袱的位置有微小的变动。

“我说你小子有完没完,又是要木盆又是哼曲,还让不让人睡觉。”狗大爷突然走进房内训斥。

“让让让,您老人多担待担待。”楚长卿很是谦卑,毕竟他确实没理,除了拿木盆,这算是第二次打扰狗大爷睡觉了。

“这还差不多。”

留下这句话,狗大爷扭头离开,他漫无目的地在外面踱步,知晓楚长卿没有发觉他的行为后,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望着漆黑的夜晚,狗大爷神色凝重地问道:“楚平川,你到底想对这孩子做什么?”

第二十章 地图 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天,这些天楚长卿过得十分充实,早上按时锻炼体能,到点按时做饭,与狗大爷绊嘴,其余时间不是在耍剑,就是在修炼的路上。

玄剑诀二层已然修炼完成,楚长卿一脸骄傲,他越发确定他就是天众之才。

“功法是学会了,接下来要掌握的就是对它熟练的运用,当下刚好可以试试。”

“剑气必须在使用第一层的基础上,才能挥发出来,口诀心法我已熟记于心,只需一气呵成即可,不知第一次施展,会是怎样的效果?”楚长卿深吸口气,目露期待。

身旁吹着细微的冷风,楚长卿拔出宝剑,闭眼站在原地,身上玄气不断被他引导汇聚于剑,剑身散发淡淡蓝光,蓦然间,他抬起紧握宝剑的右手,对着前方的大树猛然斩去。

剑身的蓝光涌聚在一起,似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指引,使得剑气快速的成型,最终凝若实质般陡然向前袭去。

与此同时,阵阵惊人的威压也赫然从剑气上扩散而出,威压之大,竟然扭曲了周围的空气,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间便靠近了三十丈外的大树。

而楚长卿这里脸上也是略显苍白,他体内玄气的急剧消耗,直至消耗了七成左右才有停下来。

剑气与树碰撞的刹那,大树轰然被分为两截,其气势丝毫不减,势如破竹般继续向着前方压去,不知斩倒了多少树木,才消失不见。

楚长卿倒吸口气,他所施展的剑气似乎比张横施展的剑气强横不少,这可是他第一次施展剑气,就能碾压修习了这么久的张横,骄傲与得意一时间占满了他的内心。

楚长卿双眼露出明亮的光芒,但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剑法虽强,但消耗实在太大,不是现在的他,所能负担的起的。

“此剑法可作为我的杀手锏,在对方放松警惕时,趁其不备,一剑劈出,只怕反应不过来就会血溅当场。”

楚长卿觉得很是满意,眼下只需慢慢修炼,距离闯山脉应该是不远了,他可不想与外人组队,宝贝当然是自己独享比较好,要是分赃不均,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在进入山脉前,楚长卿还是需要做足功课才行,要是有副地图最好,若是不敌,可按照路线逃跑,将魔兽玩弄于鼓掌之间。

“唉,我可真是太聪明了。”楚长卿叹了一口气,宝剑被他插入地面,他用小臂靠在剑柄上,摆了个飘逸的姿势,来彰显他的内心。

“喂,我说你小子在干吗。”

身后传来叫喊,楚长卿回头一看,狗大爷几乎是贴着他的背,呆呆地看着他,这可把他给吓了一激灵,“狗大爷,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因为你大爷是神仙,呼风唤雨、排上倒海都是常态,神出鬼没不是易如反掌吗?”狗大爷继承了楚长卿的骄傲,他淡然开口,像是无敌了很久的强者。

“那你现在为啥还是乞丐?”楚长卿不解地问道,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嘲讽之色,却又像极了讥讽的样子。

狗大爷再无骄傲,而是泪洒当场,讲起了一个凄惨的故事,当年的他是多么意气风发,只要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却因走错了一步导致变成这样,如今的他后悔的咬牙切齿。

说到这老人的情绪似乎爆发了,哭得更厉害,看着潸然泪下的狗大爷,楚长卿安慰道:“要不我给您买两罐酒?”

狗大爷擦了擦眼泪,问道:“真的吗?”

“额……应该是真的。”

“那就给我带两罐酒馆里的招牌酒吧。”狗大爷瞬间嬉皮笑脸,活蹦乱跳地扬长而去。

“这,变化的有些快啊。”楚长卿摸了摸脑袋,虽然狗大爷说话时的表现,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楚长卿却是对他说话的内容深信不疑。

因为很多心里话都是以一种玩笑或者搞怪的方式呈现,笑得越是厉害,内心越是悲伤。

狗大爷方才虽然说的有些含糊,但据楚长卿推测,他以前估计是做生意买卖的,不过后来因为得罪了人,家破人亡,以至于过上了这样的生活,这房屋可能是以前留下来的,又或者是用仅剩的银两打造的。

“唉……也不知道我现如今口袋所剩铜钱够不够买两罐好酒。”

……

楚长卿漫不心经地慢步向前,他抬头一望,城门口已近在咫尺,就到了吗?

进入城门,依旧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可楚长卿却没有心思观望,他根据上次的记忆,径直朝酒馆走去。

跨入店内,他随意望了望,酒的总类似乎有很多,不过他对着方面也不太了解,便开口道:“掌柜的,拿两罐好酒。”

“好嘞。”掌柜立马应和着,他扫视了一下楚长卿的穿着打扮,便扭过头挑选起酒来。

片刻,他提起两罐酒放在了桌台上,楚长卿也不犹豫,将身上所剩的铜钱尽数抖出。

掌柜算了算桌上的铜币,顿时面露难色道:“客官,您给的钱貌似还差一些。”

“那就根据我所给的铜钱,换成相应的酒吧。”楚长卿干咳一声,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掌柜又是仔细打量了楚长卿,他的眼光停留在楚长卿腰间的宝剑上,霎时间,他像是有了注意,“小钱我就替您免了,不知客官可有进山脉狩猎的想法?”

楚长卿愣了愣,一时间不明白对方的用意,想了想这里的人都狡诈,自己得谨慎些,便开口道:“愿闻其详。”

见目标没有拒绝,掌柜立马来了活力,说道:“我有一朋友专门在山脉内狩猎,因队伍内有人受伤,现在紧缺人手,不知小哥可有兴趣?”

“要是有山脉地图,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楚长卿略做思索,回答道。

“这个是小问题。”掌柜立马在柜中拿出一卷卷轴,递给了楚长卿,“小哥要是考虑清楚了,可随时来本店。”

“就这么利索的把地图给我了?”按耐住心中的喜悦,楚长卿接过地图,他先是确认了地图的真假后,才了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客套道:“那就先谢谢了,若是我考虑好了,定会再来。”

望着楚长卿提酒离去的背影,楼上缓缓走出一人,不甘心地说道:“大哥,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强行将他留在此处吗?这样还让我们以后怎么做生意。”掌柜语气骤变,像是换了个人。

男人追问道:“那他要是拿了地图,不回来怎么办?”

“地图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没了便没了,将地图给他,让对方看见我们的诚意,方才有几率将他引进山脉。”掌柜端起桌上的茶,微微抿了几口。

看了看躁动的男人,他又劝诫道:“记住,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时,不能和本店牵扯上一点关系。”

第二十一章 幻境? 迈着轻快的步伐,楚长卿很快回到了居所,这回真是赚大发了,空手套白狼,看来自己给狗大爷买酒这一抉择是对的。

将酒放在一旁,坐在床尾,楚长卿迅速打开卷轴,山脉内的布局清清楚楚的刻画在上面,上面似乎还标注了部分魔兽所对应的实力,将全部信息尽收眼底,他很快有了独自闯山脉的规划。

“话说那个掌柜出手这么阔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又让我碰到好人了?”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将一切顾虑抛之脑后,楚长卿走出房门,深吸一口气,开始筹备午餐。

……

“话说你小子还挺靠谱,说买酒就真的提来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集美好品质于一体的帅气少年呢!”

狗大爷白了楚长卿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给你能耐的。”

面对狗大爷的“语言攻击”,楚长卿已习以为常,既然怼不过他,就用爱来感化他,抿了抿嘴唇,楚长卿富有感情地说道:“啊!狗大爷,想不到你还会钓鱼,看!我们的午餐又丰盛了不少!”

老人疑惑性的向楚长卿看去,四眼对视,时间仿佛停止在此刻,似乎连空都凝固起来,双方均沉默,一言不发,上演了一出“敌不动,我不动”的画面。

这……情况有些不对呀,看来自己的感化计划失败,楚长卿干咳一声,率先打破那该死的沉默,开口道:“狗大爷,咱们开动吧。”

老人将目光收回,提起地上的酒,给自己的碗满上,说道:“你小子别跟我玩尬的。”

楚长卿已然社死,不敢再谈论刚才的事,他岔开话题说道:“我最近可能会去附近的山脉一趟,狗大爷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是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之前让你去你还是推辞着吗。”老人没有要抬起头的意思,低头夹着菜,对于楚长卿的决定他似乎一点也不诧异。

楚长卿昂首道:“之前可和眼下不同,就在今日我获得了山脉的地图,有它相助,即日起将开启我那叱咤风云的道路。”

“看来你还挺有钱的,怎么不多买几罐酒来让我尝尝。”狗大爷话里带几分挖苦。

“我哪有什么钱,今日的酒钱我都不够,还好掌柜的人心善,不仅将零头免了,还送了我这副地图,最后更是邀请我加入他朋友的队伍,我觉得他一定是被我的帅气吸引了。”楚长卿也将他的酒倒满了,一饮而尽,显然对今日所发生的事很开心。

狗大爷微抬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事情的异常,但他却没有直接点破,只是说道:“你小子可别高兴的太早,光有地图什么用,未进行实践,不都是纸上谈兵吗。”

狗大爷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似一把利刃怼在胸口,楚长卿思前想后,觉得狗大爷说的不无道理,自己还是不能太鲁莽了,明日还是得先考察考察地形。

……

如今已然丑时,大多数人们纷纷选择休息,就连摆摊的小贩都收拾着商品准备回家,街道上只留下大型商铺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将休息时,却有一人反其道而行之,他独自身处空地,在皎洁的月光下练剑。

该少年身穿白衣,颜色似与月光相呼应,剑在其手中得心应手,剑式自成一体,没有过多的花哨,每次出剑都十分干净利落,讲究快、准、狠。

汗水不断从少年的身上流下,身上的白衣已然湿透,即使这样,少年挥剑的力度却丝毫不减,一剑接着一剑,像是形成了一种循环。

在每次重复中突破自己,只有这样效果才会更加显著,终于在某刻,少年停了下来,将剑插在原地,他的胸口剧烈浮动着,嘴巴大口喘着气,但他脸上却是喜悦的。

楚长卿能感觉到,此次的进步不小,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挑战”昨日的自己,过程虽然很累,但每次结束时,成就感总会涌上心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望着头顶的月亮,楚长卿怔了怔,心中涌现无法言语的情感,一个人的夜晚是感性的,会勾起以往的回忆。

记忆像是化作了碎片般,散落在楚长卿的周围,每块碎片都有着相应的画面,楚长卿看见了师傅临别与自己说话的场景,也看见了自己曾在山中生活的画面。

将时间向前推进,直到定格在自己十三岁那年,楚长卿却发现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自己为何没有十三岁以前的记忆?

明明之前他还多次回忆过儿时场景,可为何今日却……

越想越不对劲,楚长卿在脑中拼命探索幼时的“踪迹”,可他的头却突然剧烈疼痛了起来,楚长卿痛苦地倒在原地,他死死抱着脑袋,最后晕了过去。

当楚长卿再次睁眼时,发现周围是一片混沌以及虚无,没有一点光亮,身旁是无际的黑暗,看不到边。

“这是?”

楚长卿一脸茫然,发出疑问,他呆呆地望着四周的场景,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似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一直行走在无边的黑暗中,楚长卿毫无所获,他的身体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沉重了,楚长卿的心中一丝绝望涌现,直觉告诉他,要是一直呆在这,他会死!

每个人都对死亡都有极度的恐惧,楚长卿也不例外,他的双腿开始颤抖,嘴巴和脸颊也在抽搐,一时间竟瘫倒在地上。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楚长卿振作起来,用拳头狠狠向虚无的地面砸去,可却无济于事,他拳头触碰至地面时,深深陷了进去,楚长卿费尽全身力气将手拔出,可却摔了个四脚朝天。

睁眼望着上方,楚长卿感觉虚无的空中好像闪烁着微光,是自己的错觉吗?还是确有其事?

楚长卿静下心来,用心感受周围的一切,如果刚才不是错觉的话,让这方天地变亮一定要触发某种条件,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用拳头砸向地面?

不再犹豫,他的拳头再次朝虚无的地面打去,和上回一样,手陷进去了,楚长卿吸了口气,接下来就是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了。

一样的将手拔出,躺在虚无的地面上,他看了看上方的虚空,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我的猜想错误了吗,那到底是为什么?”楚长卿再次尝试各种方法,来回往复之前的路,亦或者跑向更远的地方,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的身体控制起来却极其困难。

“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楚长卿无力地躺在地上,他已是心灰意冷,他能感受到他的生命在流逝,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葬身此处。

绝望渐渐将他吞噬,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眼睛就要恍惚地闭上,就在楚长卿放弃希望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上方的虚空在急剧地变暗。

“难道?”

楚长卿为之一振,求生的欲望被点燃,他艰难的睁开快合上的双眼,与无形的磨难做着斗争,片刻,上方灰暗程度恢复了方才的模样。

“果然!这方天地的亮暗程度由我的心境决定,要是再坚持下去,说不定有获救的可能!”

楚长卿信心大增,他感觉就连他所受的压力也变弱了一些,身体似乎能听他的使唤了,他翻转一下躯体,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在楚长卿刚站起之际,上方虚无中,蓦然投射出一束金色的光线,光线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格格不入,很不真实。

楚长卿抬头望向光线的源头,却什么也看不清,他虽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但他明白也许只有向光线走去才有生的机会。

一步,两步……,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每跨出一步,都在虚无中留下足迹,光线就在眼前,楚长卿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向前最后两步,将手伸了过去。

刹那间,一股灼烧的疼痛感向他的手袭来,楚长卿立马将手缩回,一些画面与之而来,传入他的大脑,更为准确的说,是脑子中的记忆被解封了。

楚长卿似乎已经想起他叫什么名字了,但想起的仅仅只有名字,再没有任何事情。

只知自己的名字还远远不够,想要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许还需向前,楚长卿心一狠,踏出几步,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光线之中,随之而来的是剧痛,不仅是身体上的,似乎就连灵魂也被灼烧了。

楚长卿在生不如死中,想起来很多事情,就连他为何晕倒,为何来这的缘故都一并想起,但关于他幼时的记忆仍旧是模糊的。

光线赤裸裸的照射全身,楚长卿的身体似焚烧了起来,皮肤发红,炙烤的感觉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哀嚎,他很想摆脱这种折磨,但犹豫后,他还是没有走出去。

脑中的记忆碎片被拾起,就当楚长卿要接近真相时,光线蓦地消失,一只无形的金色大手凭空出现,如泰山般的威压陡然死死地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长卿不知所措,他都未来得及做过多的思考,就口吐鲜血,当场晕厥。

第二十二章 初入山脉 月光悬挂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原本空地上的少年,已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还好赶上了,一时疏忽,差点坏我大事!”不知何时,少年的身旁多了一人,那人身披白袍,神态飘逸,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道骨仙风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长卿,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呢?”老人望着楚长卿缓缓道,他的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或许是心中有愧,细看,此人正是楚平川。

双指伸出,一缕玄气脱手而出,跟随楚平川的指引,不停注入楚长卿体内,生机再现,就在楚平川大功靠成之际,又有一老人蓦然出现。

他的穿着打扮很是穷酸,赫然就是狗大爷,不过却与平时有些许不同,准确的说是气势上的质变,此刻的狗大爷似乎就连眼神都犀利了起来,他死死盯着楚平川。

双方没有第一时间交流,一时间静的可怕,都能听见细微的风吹声。

“故人相见,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狗大爷开口,目光平和,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扩散开。

“你我之间,何须多言?”楚平川淡淡道,他丝毫不惧狗大爷,散发的威压与其争锋相对。

二人周身空间扭曲了起来,双方威压不遑多让,最终凝聚在目光对视中间,霎那间,空间竟然直接碎裂开!这是何等的强者!还未出招,就已破碎虚空!

此片天地开始摇晃,显然招架不住二人的“折磨”,见已到达这片区域的极限,二人默契收手,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你想让这孩子走先人的老路吗?”狗大爷在沉寂了很久后开口。

楚平川没有否认,他目光转向楚长卿,平淡地说道:“是与不是,皆与你无关。”

“你可知这孩子若是成了,你的下场会是如何?”狗大爷几乎是在质问着楚平川。

这几日的观察,狗大爷对楚长卿的为人有了底,楚长卿虽表面逗比,但对修炼十分刻苦,天赋也不错。即使走平常的路,若不被腰斩,日后成就也注不一般,更何况他若在楚平川的指导下走上了那条路,修炼大成,只怕在人族都会有一席之地。

但此路风险也是极高,毕竟当年的功法已然失传,况且经过代代相传,人类的体质早有改变,很难说准在修炼的途中不会出现意外。

最重要的是,楚长卿经历的这些,他本人毫无知情,若是日后他知晓了他走的是一条“死路”,难免心中不快,也许会做出些极端的事。

“我的安危无需你来担心。”楚平川依旧是那么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让这孩子承受他本不该承受的一切,你还有将他当做你的徒弟吗!你是要将他的生死当做儿戏吗!狗大爷勃然大怒,他愤怒不止于楚长卿被蒙在鼓中,更多的是见到楚平川那张平静的脸,把一个人的生死当儿戏,还能这么淡定,狗大爷怎能不怒?

“这是他的命。”楚平川语气变得有些惋惜,他不想做恶人,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路可走。

“简直荒唐!”狗大爷对他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大袖一挥,愤然离场。

偌大的空间只剩师徒二人,楚平川在原地站了许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忏悔,他的眼神很是迷离,如今做什么,也已无济于事,罪恶的一切,已由他开启,回不了头了,又或者不能回头了。

将心事埋藏,楚平川手指一点,一光点注入楚长卿额头上,“长卿,今日的事你还是暂且忘记吧。”

……

“哎呦!痛死我了!”楚长卿刚醒,随意活动了一下,疼的他直咧嘴,这是怎么情况?难道是昨天力竭了吗?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注意。

楚长卿运气看了看他的修炼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的身体猛然抽搐一下,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休息什么休息,必须给我往死里练!”楚长卿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在方才的查看中,他发现他似乎有要突破的象征,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事实上楚长卿修炼速度并没有那么神速,只不过是楚平川昨日将自己的玄气渡给了他而已,楚平川已尽力压制,不让楚长卿走此捷径,但想不到还是让楚长卿吃到了甜头。

距离突破仅有一步之遥,楚长卿信心爆棚,他的自信不止来源于他的实力,更是来源于他的帅气!

“是时候该去山脉内考察考察地形了。”楚长卿一脚踹开大门,没走出两步,就大喊道:“狗大爷,今日也许我要晚些回来,饭的话你自己凑合凑合。”

“你个兔崽子,别打扰本大爷睡觉,还有回来时记得带上酒,不然你懂的……”狗大爷对着窗外的楚长卿大喊。

“这……”楚长卿一时无语,他手里已经没子了,上哪去给他弄酒,他还想着拒绝,谁料房内已传来打呼噜声。

楚长卿长叹一口气,已无力吐槽。

……

经过一路上的询问,楚长卿终于找到了山脉内最最最安全的入口,他并未先进去,而是大吼着:“小行山脉,楚某来了!”

生活必须要有仪式感,楚长卿嘴里叼着根草,跟个大爷似地缓步向前,他时不时打开地图,并在其上做记号,例如此处山林繁多,可借此脱困,此棵大树极壮,可躲在树后做伏击之用。

在刚进入山脉,周围并没有多少魔兽,楚长卿便放松了警惕,不过丛林之中的阵阵鸟兽声倒是很频繁,让楚长卿颇为不满,他皱起眉头,怒骂道:“这破鸟打扰了我的兴致,真是可恶!”

随着深入鸟兽声愈来愈烈,是可忍孰不可忍,楚长卿对着上空的鸟兽大喊道:“给我老实点!”

鸟兽似乎能听懂他说话,霎时间围作一团,居高临下俯视着楚长卿。

“哼!黑不溜秋的东西,只不过比普通的鸟嘴巴尖了点,长了点,体型大了点,就敢挑衅你楚爷爷?真是笑掉大牙,不自量力。”

鸟兽大怒,发出阵阵尖锐的声音。

“哟呵,瞧给你能耐的,就你,出来单挑呀!”楚长卿手指着体型最小的鸟兽说道。

说来就来,先是被指的鸟兽袭来,再是群起而攻之,楚长卿开始不以为意,随手挥出一剑,却没想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根本砍不中,看着成群结队的鸟兽,楚长卿开始慌了,连忙认错,结果鸟兽紧追不舍,根本摆脱不掉。

鸟兽数量太多,时不时用尖锐的嘴巴刺向楚长卿的身体,哀嚎声响彻整片山脉。

若是反击,定能以伤换伤,楚长卿欲再次拔剑,却发现鸟兽似乎更多了,不行了,要是再出手,就得是以命换伤了!

“对了,我记得附近有条河!”楚长卿灵机一动,朝河的方向狂奔,也不管他会不会游泳,一头栽进河里。

看着躲在水中的楚长卿,鸟兽一点办法没有,在等待无果后,纷纷散去。

“这下安全了。”看着远去的鸟兽,楚长卿探出头,却发现他的身体有些不稳,漂浮不定。

“完了。”

当他再次上岸时,衣服已然湿透,还喝水喝了个饱,他的鼻腔内全是水,受不住寒冷的楚长卿找了一片安全的地方,开始生火。

第二十三章 “行侠仗义” 黄昏,远处天边可依稀看见夕阳落下,大地渐渐漆黑。

四周的湿气有所减缓,小森林之中,淡淡的篝火轻盈地跳动着,给即将漆黑的夜,带来一丝光亮。

篝火之旁,楚长卿身体赤裸,闭目凝神,盘坐在地,他身旁缭绕着蓝光,一丝丝气息涌动,显然有快突破的征兆。

对于突破,楚长卿却并未显得急躁,他还想再稳固稳固,急于求成不是他的作风,他要走的路十分长远,必须脚踏实地,将每个境界都磨练至极致才行。

身上寒气已除,楚长卿穿上衣服,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往前走走就该回去了。

前方的魔兽似乎有些多,气息很是杂乱,要是再深入必须谨慎才行,楚长卿根据自己的判断,避开魔兽而行之,他的脚步放的很轻,左手紧握剑鞘,右手做好拔剑的姿势。

任何风吹草动,都被楚长卿尽收眼底,他内心紧绷着,总觉得有危险的气息在靠近。

“要不今日就这样?”他心生退意,不想打没把握的仗。

突然间,一阵猛风扫来,楚长卿脸色突变,他的右手紧握剑柄,似乎下一秒就要出鞘,气氛压抑到极致。

楚长卿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扑通扑通的跳,呼吸略显局促,又是一阵狂风袭来,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嗯?”楚长卿挠了挠头,略显尴尬,搞了半天,虚惊一场,是他自己在吓自己,他抬头看向天空,时间已不早,该回去了。

楚长卿刚走几步,就听见了微弱的话语声,他思索着,难道附近还有人吗?

他放慢脚步,跟随声音的指引,慢慢靠了过去,若是旁人在此定会嗤笑,因为他的举止十分怪异,但他可不管这么多。

在他眼里生命第一,只要是保护自身的行为都值得赞扬,懂得爱护自己,明日的生活才会更美好。

楚长卿偷偷摸摸躲在大树后面,他微微探出脑袋,两方人马出现在眼前,左边为三个大汉,右边为一男一女。

“严大哥,你这是何意?”女子率先开口,神色不安,对其很是畏惧。

最中间的那人,似乎就是那所谓的严大哥,他的身体高大,身上有多处伤疤。

“没什么意思,只是担心小妹安全,特意尾随,等到达安全区域自会离开。”严宽坏笑道,他的眼神很是猥琐,如一头恶狼,欲将女子一口吞了。

“小雪,你先走这里交给我。”面对虎视眈眈的三位壮汉,女子身旁的男子说道,其相貌与女子有些相仿,像是她的兄长。

大汉们皆嗤笑,左边那人说道:”就凭你?”话语间三人气息不约而同展现,玄气从他们体内爆出,掀起身畔一阵狂风。

“阿哥,你别逞强,你一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感受到三人的压迫,女子急忙道,她生怕男子冲动。

严宽戏谑地笑道:“还是你妹妹有些脑子,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乖乖留下身上值钱物件,自行离去,至于这美人,待会我们兄弟三人玩够了,自会放了。”

“你!”萧雪美眸略微带有怒意,脸庞泛起一抹红晕。

见已已无避战的可能,萧毅不再有所保留,他体内玄气涌动,散发出比左边大汉强上一些的气势,大吼道:“想要动我妹妹,先过了我这关!”

“是条汉子,今日就留你全尸。”严宽平淡道。

大战一触即发,萧毅以一敌二,手握铁剑,异常勇猛,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落入下风。

萧雪这边倒是势均力敌,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一时不分上下,她手中软剑灵活多变,多次划伤大汉皮肤。

“这?情况向着大汉一边倒呀。”楚长卿摇了摇头,是对这对男女的惋惜,他的内心在斟酌,是否要选择出手。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别管这摊烂事了。”楚长卿下定决心,扭头悄溜溜的离开,结果却踩到了树枝。

嘎吱声响起,双方暂时停战,将视线投射过来,“我去,老天作孽呀!”楚长卿头都不回,脚步变得更快了,飞奔起来,他很怕被牵扯进去。

“不知是哪位大哥,可否出手相助,小弟定当感激不尽!”见还有人在,萧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喊,但见楚长卿没有回应,他也只能回头继续应战。

一路的飞奔,早已远离了五人战斗的地方,兵器碰撞声已消失不见,已然安全,楚长卿放慢脚步,懒洋洋的伸了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居所。

行走在山脉中,楚长卿脑中一闪,顿时想起狗大爷的嘱托。

“对了!差点忘记还要给狗大爷带酒了,完了完了,要是狗大爷没喝到酒,把房子抵押出去了怎么办?”

“不行!我是侠义之士,怎么能见死不救!你们撑住,我速速就来!”

……

萧毅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看着迎面而来的大刀,他心里一凉,自知自己要命丧当场了,他死了倒是没什么,只怕妹妹马上就会遭遇不测。

“阿哥!”见危险向萧毅靠近,萧雪焦急大喊。

望着妹妹,萧毅很惭愧,自父母亡后,他们二人就没过好日子,如今就连妹妹都保护不好,他很惭愧,惭愧到认为他自己不配是个男人,倘若他是男人的话,为何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护不住?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缓缓溢出,萧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是很要强的人,生平几乎未曾落泪,但今日却破例,他的眼泪不为自己,只为亲人而流。

眼看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只有几寸,萧毅也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萧毅从没感觉过时间有如此漫长,直至过了十多秒,萧毅才感觉到不对劲,他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人。

那人身穿身穿白衣,手持一柄宝剑,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降落人间。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小子,今日一并收拾了你!”严宽的致命一击被阻挡,不由得大怒,他蓄势待发,就要再次出招。

望着即将冲来的严宽,楚长卿很从容,他没有想着出手,而是突兀地说道:“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严宽驻足,认为眼前之人是怂了,他大笑道:“本大爷叫严宽,小子,你要是害怕了,跪下来磕两个响头,说不定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严宽吗?”楚长卿微眯着眼睛,话语后,他脚步蓦然向前踏出一步,发丝随着风向在飘动,楚长卿的气场全开,他大义凛然道:“严宽!你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罪无可恕!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不管他人什么神情,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话要说,楚长卿不由分说,身体似飞箭般爆射而出,面对身前的二人,他丝毫不慌,右手握剑,对着二人就是一顿猛攻,没有动用丝毫的玄气,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单凭自身的力量强度,硬撼二人!

不知所以的严宽,还以为楚长卿使用了全力,他顿时讥讽道:“小子,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看来想要击败二人,还是得费上一些手段。”楚长卿催动玄剑诀,手中宝剑缭绕着蓝芒,他抓住机会,当即一劈,直接将严宽的刀斩成两段。

“果然是把好剑!”严宽内心惊叹,但转念而来的是更是震惊,楚长卿分明才凝气境五重,可气息居然越来越强,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快走!”严宽呼喊道,方才二人战萧毅,消耗大半,现在他手中又没武器,再战下去,对他极为不利,要是再不走,只怕就没机会了!

见大汉落荒而逃,楚长卿手持宝剑,追了上去,一声大喝:“哪里跑!”

照楚长卿速度的极限,要追上他们三人轻而易举,但他却没这么做,而是将速度控制住,他在等萧毅开口。

“这位大哥,别追了!”不一会儿,萧毅果然开口。

楚长卿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他皱了皱眉头,浩然正气地说道:“这怎么行!一日纵容这恶贼,不知要祸患多少人!”

“大哥的决心小弟十分佩服,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还是小心为妙。”兄妹二人向楚长卿走来,萧毅说道。

“这次多谢恩人了。”萧雪谢道,她灵动的眸子闪动着,看起来很是乖巧。

“不用谢给钱吧。”

“啊?”

第二十四章 尝试突破 并不是兄妹二人给不起钱,而是楚长卿的变化太快了,前一秒还是大义凛然的大侠,下一秒就变成了“讨口子”

不过楚长卿可不管这些,反正日后他与兄妹二人也没有交集,装一会就算了,要是再装继续下去,他非要起鸡皮疙瘩不可。

在兄妹二人的嘴里,楚长卿得到了事情的经过,那位名为严宽的男子,在外打着召集队友的号令,等人至山脉后,却是劫钱劫色。

兄妹二人在半路发现不对劲,想中途退出,结果对方穷追不舍,一场战斗由此展开。

“唉,还好有我在,不然兄妹二人怕是尸骨无存,话说我确实是有当大侠的资本呀!”

楚长卿随便找到一处空地,将剑抽出,摆出一副最帅的姿势,气势磅礴地喊道:“世间有我楚长卿,贼子们休得放肆!”

“我去!这种程度,怕是某天真能以假乱真了,哈哈。”

行走在夜际之中,楚长卿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回居所,而是饶了一段时间的路,来到了市贾城,此行目的无非就是买酒。

“现今已是亥时,得加快速度才行。”

楚长卿跨入城门,古街上遍布人群,行人如织,人声鼎沸,大街小巷发出金灿灿的灯火,一簇簇灯光通明每一个角落,熠熠发光,夜色褪去,古街更显热闹。

“想不到夜晚的街道,别具一番风味。”

他行走在人群之中,放眼望去,一人映入眼帘,此人正是严宽!

“这家伙,这么快就见面了,看来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那么大。”楚长卿收敛住自己的目光,以免让对方感受到异样,再确认严宽已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再次漫步。

随着脑中记忆,楚长卿很快就看到了上次的酒馆,他还想着快点买完酒回去,却发现视线内有一人刚进去,看这体型和严宽十分相似。

楚长卿脑子当场宕机了,足足愣了一分钟,他才缓过神来。

“严宽打着召集队友的幌子,把人骗至山脉后,干着劫钱劫色之事。”

“酒馆掌柜说他朋友队伍缺人。”

“严宽又进了这酒馆。”

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楚长卿觉得没有,所以他思索着。

“严宽这么做是为了劫钱劫色,可我看起来也不像有钱的人啊,当初买酒的钱都还不够呢,要是掌柜的和他是一伙的,会把目标定在我这个穷小子身上?”

楚长卿摇摇头,他有些觉得这是巧合,毕竟他这穷逼这事,是板上钉钉的,就在他要完全认为这是是个巧合的时候,蓦然想起劫财劫色二字中的后两字。

“难道是劫色?!”楚长卿退了又退,直到不能再退,才倒吸口凉气,他的身体触碰至冰冷的墙壁,发出轻微的声音。

是剑鞘触碰墙壁所致,楚长卿低着头,把目光对准剑鞘,剑鞘里面是张横赠予他的剑,张横曾经说过,这把宝剑的价值丝毫不逊色于玄剑诀。

楚长卿此刻恍然大悟,原来对方的目标是他腰间的那把剑,他的脑中不自觉浮现他第一次在这买酒时的场景,他确确实实想起掌柜曾多次看向他的腰间,这下就完全说的通了。

干打劫这一行的,对兵器品质应该尤为敏感,即使有剑鞘,也不会影响对方的判断。

楚长卿感到劫后余生,他就连买酒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就想现在离开这鬼地方,他刚走出没几步,却正好与刚出酒馆的掌柜对视。

二人互相凝视着对方,楚长卿是真的没想到有这种巧合的事会发生,为了不让对方看出异样,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向前方之人招了招手,说道:“掌柜的拿罐好酒!”

“好。”掌柜也有些懵,他急忙回应,略显慌张地回到酒馆拿酒。

楚长卿步子很小,他每一步走的都极为忐忑,要是他现在就跑,说不定会引来严宽等人的追杀,毕竟现在在对方地盘上,就算对方不在城内动手,在城外也能弄死他。

现如今,他只能伪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继续买着狗大爷喜欢喝的酒。

“客官,您的酒好了。”掌柜(严昭)提起酒,说道。

楚长卿用着今日的“战利品”,付完了钱,他提着两罐酒,就要离开之时,严昭开口了。

“客官,不知之前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楚长卿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回过头,微笑道:“再让我思考思考吧,下次买酒时,我会给出答案的。”

说完,他缓步走了。

“大哥,他发现了没有?”严宽立马从暗处出来,小声地问道。

严昭略做思索,说道:“你待在这,吩咐两批人跟上去,切记不可在城内动手。”

……

楚长卿提着酒,混入人群,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踪他,但往人多的地方挤准没错,他漫无目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后才准备出城。

楚长卿提着酒,出了城门,极速前行,在他看不到的某处,一群人伺机而动,他们是另一批人,专门在城门口等候。

“小子,你心性不错,但还是嫩了些。”狗大爷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他俯视着下方的楚长卿以及蠢蠢欲动的那群人。

“记住危险是永无止尽的,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话语后,狗大爷大袖一飘,一群人顿时呆在原地,眼神呆滞,像是进入了幻境。

……

“终于快到了。”楚长卿感慨,他今天和走鬼门关没区别了,一路的提心吊胆终于结束,他马上就能休息了。

视线的不断推进,在距离住处没多远时,楚长卿一愣,他居然看见狗大爷睡在树旁,这是怎么回事!

他将酒放下,向前走去,摇了摇狗大爷的身体,问道:“狗大爷,你怎么了?”

狗大爷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楚长卿,“都怪你回来的太晚,今日中午贪了一杯,咱们住的地方被拿去抵债了。”

楚长卿亚麻呆住,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住的地方,就这么没有了,他疯狂地摇着狗大爷的身体,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狗大爷禁不住楚长卿的折磨,告诉了他补救的方法,眼下只需回去把钱补上房子就回来了。

楚长卿不敢再回去,他很怕再次遇见严宽等人,只能把钱包递给狗大爷。

兄妹二人为报恩,将身上全部的钱都给了他,份量不少,再买几罐酒应该没问题。

谁料狗大爷拿到钱包,提起酒,没有向城内走的意思,而是扭头朝住处走去,楚长卿疑惑地问道:“狗大爷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呀,刚才只是骗骗你而已,谁让你这么晚才把酒带回来。”老人轻飘飘地说道,事实上这只是今日的出手费而已,但不能明着说。

楚长卿愣在原地,嘴里吐出几个字:“狗大爷,你果然比狗还狗。”

……

房间内,楚长卿盘坐在床,他想试着看看在今日剩余的时间内,能否晋级凝气境六重。

突破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主动突破,另一种则是被动突破,主动突破时,修行者必须全神贯注若有不慎,则会被反噬。

被动突破则是经历大战后,体内沉淀物被完全激发,会提升修为,若恰好到达了极限,便会强行突破,无法阻止,若修行者处于睡眠状态,会自行运转,无需耗费修行者精力。

一夜未语,只见楚长卿周身泛蓝光,不断有玄气化作细线进入体内。

第二十五章 撼山拳 为一举突破至凝气境六重,楚长卿已淡忘时间地流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丑时。

楚长卿体内玄气爆出,不断向外扩散,他跟随体内丹田指引,完成最后一步。

“成了?”

楚长卿熟悉熟悉身体的变化,随后望了一眼天色,已经有点亮了,修炼耗费精力太多,导致他的脑袋有些晕,一闭上眼睛,就不自主地睡着了。

……

“一群酒囊饭袋,连个人都能跟丢,要他们还有什么用?!”酒馆内,严宽暴怒道。

“城外也是一群废物,说什么没看见此人,我看他们就是吃白饭的,一群狗杂碎。”他又再次爆发,破口大骂。

相比于严宽,严昭倒是显得异常平静,他轻摇着茶杯,从容自若,“他不是说下次来会给我们答案吗?不必急于一时。”

”若是他不来怎么办?”

“这个地方就这么点大,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再和他碰面。”

……

“啊啊啊……”

楚长卿伸展一下手脚,酸痛感遍布全身,他不自觉打了个哈欠,随后跟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他思忖着,整天修炼以及练剑有些枯燥了,思索之中,他突然想起“等价交换”这四个字。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楚长卿感觉他整个人都来劲了,他是真的很渴望能多获得几部功法,但他也很怕与严宽等人见面,不过好在酒馆与他所记下的位置,相隔甚远,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只要我小心谨慎些,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楚长卿起床,一脚踹开大门,向市贾城出发。

一路前进,楚长卿到了交换商铺处,不过看店的老头并不热情,只是他自行观看,便什么话都没多说了。

楚长卿掠过其它种类功法,径直朝拳类功法走去,他一路扫视着,但都不是很让他满意,不是拳法介绍太啰嗦看不懂,就是描述威力一般。

“断魂拳?这名字听起来有些霸气,挺符合我的胃口的。”楚长卿驻足,将视线聚焦在这本功法上,他仔细看了看功法的介绍,这是一种类似灵魂种类攻击的拳法,看上去很厉害。

楚长卿刚想着以这本功法为目标去奋斗,结果在瞟完这部功法的“价格”后,彻底死心,这部功法需要二阶魔核,还不止一个,这让他拿什么奋斗?他现在自己单独处理个一阶魔兽就够呛,哪里去弄两个二阶魔核?

“唉……”楚长卿叹一口气,在了解经济差距后,他径直走向黄阶拳法的区域,因为只有这里的“等价代换”,他才支付得起。

又是漫无目的的乱瞟,终于在某一刻,楚长卿的目光锁定在一处,那是一本偏黄色的拳法。

“撼山拳:黄阶高级功法,近身攻击玄技,以攻击力强横著称,对肉身有一定要求,不然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楚长卿念着,他忽然觉得这本拳法还挺适合他的,虽然他出生以来体质就很弱,但在这么久的锻炼下,他的肉身应该超出常人不少,不就刚好符合拳法对肉身的要求吗?

楚长卿记下兑换撼山拳所需的具体魔核之后,便离开了店铺,随后找了个墙壁靠着,他想要验证一下杨非所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交换功法后,到底有没有人会跟踪。

商铺内的人数不多,楚长卿随意凝视着一人,在确定那人与店主交易后,便动用内修功法,窥探该男子的修为,凝气境五重。

眼见男子就要离开,楚长卿急忙跟上,他不断感受着旁边人的修为,他跟着男子在城内走了许久,最后发现有三名凝气境六重之人,一直在感知内,他们的气息从未散去。

楚长卿大概确认杨非所说的话是真的了,他没有再跟下去,而是扭头回到商铺附近,继续用视线锁定交易完出来的人。

长久地观察中,楚长卿得出来一个结论,商铺会根据交易人的境界,派出境界高一小阶的人,人数通常为二至三人。

这下对他而言就有些难度了,两个人他还能应付,要是三个人的话楚长卿不太敢保证,不是他不敌,而是觉得不够稳妥。

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失败了,就彻底与功法无缘了。

“先去山脉内筹集所需魔核,刚好在这过程中,可以磨练磨练。”楚长卿做好策略,不再迟疑,离开了市贾城,回到了住处,他打算今日明日出发,今日先准备准备。

楚长卿来到往常的修炼地方,他目光向前,拔出宝剑后,用力一挥,庞大的剑气直出,经过他的训练,玄剑诀用的越发娴熟,因为突破的原因,这次剑气只消耗了他一半的玄气。

楚长卿在风中舞剑,他的汗水随着额头滴下,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些疲惫,便盘坐在地,开始运转养脉诀,每当劳累时他就会这么做,高效利用时间。

鼻子呼吸,口中不断吐出白气,养脉诀讲究循环渐进,在过程中不断试着打通八脉,这些对于掌握了方法的楚长卿,显得格外轻松。

“你小子不做饭,在这干什么呢?”远处,狗大爷大喊着,把沉浸在养脉诀中的楚长卿打断。

楚长卿睁开双眼,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他眉头微蹙,显然有些厌恶狗大爷这时候的打扰。

“急什么?再等等也不迟。”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后站起,再次拔出腰间的宝剑,对着前方猛力一挥,剑气刹那而出。

“你大爷都快饿扁了,还不急?”狗大爷又催促着。

楚长卿无奈摇头,他将剑收入鞘中,就要回去做饭时,发现剑鞘上散发着微弱的光,是他刚刚催动玄剑诀所致。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技,就是在剑鞘中催动玄剑诀,拔剑时立马挥出剑气,一般人绝对反应不了。

由于有剑鞘的缘故,玄剑诀所带来的光芒显得很是微弱,若不近处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楚长卿更加笃定这个“绝招”可行,他将所剩玄气全部注入剑身,而后猛然拔剑,剑气横扫向前。

“剑气自身就快,再加以剑鞘掩饰,或许可让敌人防不胜防,做到真正的一击毙命!”楚长卿目露期待,对于他所创的“绝招”,他很高兴。

狗大爷虽在远处,但对楚长卿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他不禁赞许道:“这孩子不仅修炼天赋极佳,鬼点子也是甚多,当真不错。”

第二十六章 斩魔兽 翌日,楚长卿警惕地行走在山脉之中,他不仅要寻找所需魔兽,还要提防其余魔兽,甚至还要注意旁边是否有外人,毕竟人心难测,杀人越货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他行事必须稳妥起见。

要想获得拳法,必须击杀魔兽,取其魔核,来进行交换,楚长卿也是在最近了解魔核为何物,顾名思义,这是魔兽体内的一种能量晶核,据说作用很广。

“这气息,旁边似乎有他人。”楚长卿脚步放轻,因为催动内修功法,以及全神贯注的缘故,他对于周身的任何气息,以及动静都十分敏感。

不知是何原因,都是修炼最基础的内修功法,楚长卿的感应能力却远超常人,他能感觉到每次暂时催动内修功法时,在他的记忆深处,有种冥冥中的东西在指引着他。

楚长卿不明白为何,却也来不及思索,就快速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在不知道什么情况时,他不想暴露。

“头,这次我们丰收挺大呀,缴获了十来个人的武器以及财宝,还抢了挺多人的魔核。”一群人中,最左边的那人说道,他的样貌不出众,但看起来很有活力。

楚长卿透透看着这群人,在在这群人中,有一人特别不一样,他站在队伍的中间,与其他人气势完全不同,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拿着东西。

这大概就是他们领头之人,楚长卿心想,他试着感知对方的修为,结果却一无所获,难道他不是凝气境,而是后天境强者?

中间男子眉头一皱,他似乎感应到了有些许不对,“阁下何必躲躲藏藏,出来一见,可好?”

“被发现了?”楚长卿顿时冷汗直流,他都未做越界之事,对方怎么就发现了自己?

“头,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附近似乎没有人。”身旁的小弟说道。

男人方才只是试探,见这么久来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也有些怀疑他的判断,但秉持着不可放过的原则,他催动内修功法,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不会错,有人在附近,凝气境六重,气息略微有些浮动,只怕是刚突破。”他肯定道。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这男人一看就是杀人越货的种,要是我被发现了,只怕会被杀人灭口!”楚长卿心跳骤然加速,大气不敢喘一个。

且不谈那个人群中的那个后天境之人,就连他的一群小弟都能收拾楚长卿,楚长卿从未如此恐惧过,此刻,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生命遭受了威胁!

楚长卿胆战心惊,就要逃跑,放手一搏时,人群中有人开口道:“大哥,一个刚突破凝气境六重的人,估计手里也没好东西,不如先放着养养,以后再遇时,取其性命,夺其财宝?”

中间的男子思索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带着身旁的小弟漫步离开。

“好险!”楚长卿瘫坐在地上,即使得救了,此刻他仍旧心有余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好久才缓过神来。

楚长卿在此刻意识到,在小行山脉内,最危险的不是魔兽,而是人类!和他一样的同类!

“不能再停在原地了,危险说不定又会来临,还是保命要紧。”楚长卿聚精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开始他的“逃亡”之旅。

他不知穿越了多少丛林,避开了多少魔兽以及人群,一路都十分顺利。

就在楚长卿要继续赶路时,眼前突然一亮,“这是,石人猿?”

远处一生物,身体结构与人类有些相似,用脚行走,其体格较大,不过看起来怪怪的,用人类的词来形容,就是有些驼背,它全身布满坚硬的石块,每走出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脚印。

楚长卿眸中炽热之色难掩,眼前这家伙的魔核,正是他所需要的,“凭借我的实力,对付它应该不成问题。”

但楚长卿又有些略微担心,要是又遇见抢劫的队伍就完了。

“到底上是不上?”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踏出了那步,想再找到此魔兽怕是不易,而且到那时也一样面临着风险,如今只要速战速决就行!

楚长卿使用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出现在石人猿面前,问道:“大块头,借你魔核一用可好?”

低级魔兽已然有些灵智,听见有人挑衅自己,石人猿大怒,一声怒吼迎面而来,楚长卿用手在面前挡了挡,他可不想让自己英俊的脸庞上沾满口水。

怒吼之后,石人猿当即拖动着沉重的身体,向前冲去,它随即抡起石拳,狠狠朝楚长卿砸去,它挥拳的速度虽不快,但力量不容小觑。

楚长卿双眼一眯,望着迎来的大拳头,他并未第一时间拔剑,而是准备与其硬撼,他将玄气注入手臂,五指握拳,带起略微的风声,径直与其拳头相撞!

“嘭!”

一时间灰尘弥漫,楚长卿倒退数步,将呛在鼻子中的灰弄出来,吐槽道:“你平时也不洗洗你那拳头,才挥出一拳,灰就全冒出来了,真是恶心。”

石人猿再次发动进攻,不过这次楚长卿并未选择出手,而是身体微侧,脚步急退,运用灵活的躲避能力,将其的攻击一一闪避,他双脚一错,突然出现在石人猿左侧,体内玄气极速涌动,他右手拔剑,剑刃泛光,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狠狠劈去。

石人猿来不及躲闪,硬抗下这一招,剑与它身上的石头碰撞,一时间火星四射,留下一道印记。

“这似乎不是一般的石头,坚硬的很。”楚长卿惊叹道,他已然催动玄剑诀,但却没对石人猿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看来得找到它的薄弱点才行。

遭受楚长卿一剑,石猿人勃然大怒,它像疯子般出拳,楚长卿优先躲闪,在空余之际,朝石人猿身体各个部位砍去,伤害虽不大,侮辱性极强。

“接下来只剩脖子了,如果再无效果,就麻烦了。”楚长卿喃喃,他调整好身形,预判对方攻击轨迹,一个躲闪,便挥出一剑刺向其脖子,原本笨重的石人猿,顿时灵活了起来,用手死死护住脖子。

“看来这就是它的弱点。”楚长卿心生一计,他将剑收入剑鞘,嚣张地说道:“大块头,接下来我不用剑,可敢与我来场真男人的对决?”

石人猿狂捶胸口,散发阵阵劲气,被轻视的感觉让它忘乎所以,他将愤怒注入拳头之中,朝楚长卿狠狠发泄过去。

楚长卿再次五指成拳轰了过去,为让对方放松警惕,他踉跄倒退了好几步,接着他要做的就是逃避与等待,在这过程中,他的剑鞘散发出微光。

眼看石人猿打红了眼,已不顾及防御,楚长卿抓住机会,拔出宝剑,猛然一斩,剑气顺着挥剑的方向陡然压去。

这一招太快,太突然,石人猿睁大了眼睛,它的头脑分离,气绝身亡,随后整个身体便是坍塌下去,引起不小震动。

“我楚某说到做到,不用剑,只用剑气杀你。”楚长卿淡然一笑,厚着脸皮说道。

他向前走去,在石人猿身体内一顿乱挑,终于是将魔核取出,其实石人猿的某些部位似乎还有些价值,但楚长卿并无心思去取,因为太过麻烦,而且带在身上是个累赘。

“刚才引起不小震动,此地不宜久留,得迅速离开才行。”楚长卿疾驰,准备离开这个麻烦的地方。

就在楚长卿离开不久后,果然有一群人闻声而来。

“靠!我们来晚了一步,最值钱的魔核已经没有了。”一人爆粗口道。

领头之人看了看石人猿被分离处的伤口,淡淡地说道:“先将尸体运回吧。”

第二十七章 黑吃黑 回到房间内,楚长卿才真正放下心来,今天的经历一波三折,让他汗流浃背。

“要是没把握的话,以后还是别再进入小行山脉了,毕竟我的命也是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楚长卿坐在床头,从衣服内掏出魔核仔细看了看。

“菱形状,头部和底部尖尖的,整体偏蓝色,内部似乎是精华所在,为深蓝色。”挠了挠头,楚长卿觉得这东西也没啥特殊的,怎么能换黄阶功法,叹了口气,自己终究是不懂这个世界。

“交换撼山拳的事情暂且不着急,自身实力还需精进,必须再稳固稳固凝气境六重才行。”

突然间,楚长卿又想到了新的问题,要是他打伤了商铺手下的人,以后是否能安心进入城内?他们不会找自己麻烦吧,话说杨非兄也没给自己讲过这种情况。

“现在的奸商坏得很,只怕早已串通一气,到那时我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该如何是好?”楚长卿把脑袋抓破了都想不到答案,最后他得出结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事成以后他尽量少往城中跑。

“想要短时间提升自己实力的话,可进行药浴,不过师傅曾叮嘱过我,千万不可短时间再次药浴,不然会历经五脏六腑错位之痛。”楚长卿想了想上次药浴还没多久,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得脚踏实地才行。”楚长卿不再浪费时间,而是盘坐在床上,争锋夺秒地修炼才是他该做的。

……

距离获得魔核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些日子楚长卿稳如老狗,安安稳稳的发育着,不再去小行山脉,也不去市贾城,二十四小时都呆在住处。

“眼下的我,应该有资本去商铺兑换拳法了。”楚长卿喃喃,他检查完装备后,就踏上了前往市贾城的路程。

行走在人群之中,楚长卿来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踏入店铺,依旧是沉默的老头子坐镇,店铺的人也是少的可怜,毕竟是只做一次生意的店铺,也理应如此。

楚长卿走到拳法区域,拾起撼山拳后,多看了两眼,但却被旁边的伙计死死凝视,他干咳两声,将魔核丢给老头,随后把拳法放入衣内,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

“只有两位凝气境七重吗?正合我意。”楚长卿在长久漫无目的地行走中,终于锁定了跟踪他的两人。

“再溜达一会,我要以全盛的姿态对敌。”毕竟动用内修功法,也耗费了不少玄气,楚长卿很稳妥,直到等到玄气恢复完全才向城门口走去。

后面二人一直尾随,却未着急动手。

“看来是想要在林中解决我,干这行的,果然不怎么见得光,不过正合我意。”楚长卿在心中想好计划,加快了步伐。

刚踏入林中没多久,后面两人就按耐不住了,蓦然冲至楚长卿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小子,把拳法交出来。”一人狞笑开口,在其身旁的人见状也狞笑。

“你们是?”楚长卿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但他的内心却十分腹黑,因为只有装出小白的样子,这件事才会好玩。

“我们是谁不重要,按照我们说的做,能让你少吃点苦头。”左边那人持刀,嚣张地说道,丝毫不把楚长卿放在眼里。

“对对对!乖乖的站好,当我的人肉沙包,本大爷的拳头饥渴很久了!”右边那人突然兴奋起来,握紧拳头,像是做好了准备,即将冲来。

这些家伙玩得这么变态?楚长卿内心惊呼,但他还是装作一副放下抵抗的样子,祈求道:“两位大爷可否说的明白些,也好让在下更好的配合。”

见楚长卿这么听话,他们的笑意更浓了,“真是个傻小子,你以为功法有这么好获取吗?魔核虽值钱,但只有一枚,只适合用来打发狗。”

当狗就能领魔核,还有这等好事?虽说击杀魔兽不难,但安全逃出山脉的路程却是危险重重,楚长卿按耐住想狗叫的冲动,问道:“照这位大爷的意思,难道你们来自那所商铺?”

“才反应过来,老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种傻子!”持刀者鄙夷中带些许愤怒,他白了楚长卿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楚长卿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样做不担心坏了店铺的规矩吗?以后这样谁还去你们那购物?”

“小子,这就轮不到你来担心了,这都是上头那边人的安排。”右边那人不耐烦地说道,已经有了想动手的冲动。

“店铺开了这么久,大爷们就没有失手过的时候吗?”兜了半天圈子,楚长卿终是将心中最大的顾虑说出。

持刀者眼中闪过一抹戏谑,“怎么,你有信心对付我们二人?不妨告诉你,我们自有其他手段,你是逃不掉的。”

“果然还留有后手吗?看来还是要速战速决才行。”楚长卿暗道。

“别再跟这小子废话了,直接动手吧。”另一人开口,两人默契向前,准备将楚长卿拿下。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楚长卿突然打断他们说道,与此同时剑鞘微微泛光,但二人似乎都未察觉。

二人停下脚步,显然没想到楚长卿这么麻烦,跟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

就当他们要询问是什么问题时,楚长卿抢先一步动手,将剑拔出,挥向左边那人,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让对手来不及反应!左边那人身体顿时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大树上,鲜血喷出,竟直接昏了过去。

当右边那人知道情况不对时,楚长卿已来至他的身旁,一张富有纹路的长方形纸条,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正当他想要将纸条捏爆时,楚长卿抢先一步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那人不敢妄动,生怕楚长卿要了他的命,只是颤颤巍巍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楚长卿大笑,把开始其中一人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是谁不重要,按照我说的做,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他的笑中带着得意与痛快,让他们嚣张了那么久,终于轮到自己了。

“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那人很是配合,点了点头,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不敢做出过界之举。

楚长卿将那人手中的纸条抢过来,问道:“这就是你们应对不时之需的措施?说说它的作用吧。”

“这是传音符,只要将其捏碎,就会有人来支援。”

楚长卿淡淡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从未失手,不过我觉得不咋地呀,不是让我开了这先例吗?”

那人立马拍马屁说道:“那是,在您面前都是些小把戏。”

“瞧给你吓得,声音都不稳了,不过你这人说话倒是实在,我爱听。”楚长卿得意地笑着,感觉事情办的差不多的他,就要退场时,脑中突然回想到方才场景,他质问道:“为何这张传音符会凭空出现?”

那人心咯噔一下,如实回答道:“这都是纳戒的作用。”

“纳戒?这是什么玩意?”楚长卿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他手指中戒指,看起来分明很普通。

“储存物品之物,里面有方圆五丈的空间。”

“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只怕是非常昂贵,干这行的果然非得流油。”楚长卿先下手为强,将对方打晕,随后把纳戒扯了下来,戴在自己手上,脑中顿时与纳戒建立联系。

“成了?”楚长卿大喜,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里面有什么,而是速度如风,尽快逃离作案现场,片刻间,林中就只剩下晕倒二人。

蹦蹦跳跳地回到房屋中,楚长卿把拳法掏出,开始修习,基本功法算是完善了,以后看谁敢挡我。

黄阶功法不比玄阶功法,没用多少时常便学会,楚长卿走出房门,随意来到一棵大树前,来测试测试拳法的实力。

他拳头紧握,拳上泛着玄气,略微沉寂片刻,在心中念出拳法之名,但嘴中却是低喝:

“啊打!”

“澎!”

一声闷响,拳头所砸之处,直接洞穿出一个大洞,洞旁有许多道裂痕泛滥,楚长卿又是补上了一脚,原本摇摇欲坠的大树,瞬间轰然倒下。

“我并非浪得虚名!”

望着大树被毁坏的程度,楚长卿仔细分析了一下,说道:“当下虽无法发挥拳法全部实力,但杀伤力着实不小,相较于直接将玄气注入拳头,撼山拳所需玄气更多,威力也不是前者可比拟的。”

“哈哈,今天赚大发了!”

第二十八章 一世英名被毁 又是和以往一样窝在屋里,对于拳法的使用楚长卿已了如指掌,在施法时已不会有太大负担,唯一不足的就是,有施法前摇,准确的说是需等一至二秒才能将力量汇聚于拳头。

这种情况可能在日后才能解决,眼下他的境界太低,玄气储存小就算了,更别提玄气纯度低了,说到玄气的纯度倒是极为重要,玄气纯度越高,所消耗玄气不仅比原先少,所释放玄技威力也会有所提升。

安稳发育虽好,但怎么感觉修炼速度略微有些缓慢,这可把楚长卿急坏了,难道要进行实战才能摆脱这种现状?但他乖巧善良的很,可没有树立什么敌人,这可如何是好?莫非要再次进入小行山脉?

“不行,不行,我稳妥了大半辈子,怎能如此冲动。”楚长卿连忙摇头,想起上次与后天境碰面的场景,就后背发凉,每每想起都心有余悸,不敢乱来,根本不敢乱来。

“还是继续窝在这里吧,我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说干就干,楚长卿原地盘坐,一鼓作气,疯狂吸收周身玄气,体内玄气受楚长卿指引,依次被炼化,最后通通用来强化肉身,房内顿时蓝光涌现。

另一房间内,狗大爷眉头微皱,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别说是玄气流速,就连楚长卿房内的光亮程度都一清二楚,他脚步一踏,瞬间来到楚长卿窗户外,喃喃道:“这小子受了什么刺激,这么卖力的修炼,有点异常。”

狗大爷蹙眉,思索着,他手指不自觉轻轻敲击窗户下的木板,揣测道:“这小子莫非是想女人了?可能性很大,用修炼来压制体内的邪火,是种好办法,将欲望化作动力,但要是憋坏了怎么办?到以后作案工具不行那就完蛋了,传宗接代都是个问题!”

“小子,还是得你大爷来监督你,只要我在你旁边,你断然不敢乱来。”狗大爷死死凝视着楚长卿,他将要开展他的“补救”措施。

时间过得很快,身体似乎被掏空,楚长卿顿感有些乏力,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要是乱来只怕会伤了根基,到时本末倒置,想哭都没地方。

眼皮抬起,视线逐渐明亮,熟悉的周围出现在眸中,楚长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向左扭头,但左旁貌似多了些东西,本能反应驱使他连翻几个滚,以至于从床上跌落。

“狗大爷,你干嘛~”看清那人是谁,楚长卿大叫,方才可把他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一糟老头子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差点给他吓阳痿,不对,是吓破魂。

狗大爷猥琐地笑着,他不着急开口,而是先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么大惊小怪干嘛,我有这么恐怖吗。”

“何止是恐怖,还掺杂着猥琐。”楚长卿盯着对方的脸,道出了实情。

狗大爷干笑一声,缓解缓解尴尬。

“我说狗大爷,你来我房间干嘛?”对于今天的“灵异”事件,楚长卿非得问个清楚。

狗大爷不语,只是一味地笑着,他用眼神暗示着楚长卿,但似乎这招失败了,他不信邪,又连续干咳了好几声,楚长卿依旧没看懂他在做什么。

“狗大爷,你脑子摔坏了?”楚长卿疑惑地问道。

狗大爷再次干咳后,单刀直入地说道:“小子,你最近夜里可感到气血翻涌,精力充沛,异常亢奋呀?”

“嗯?”楚长卿很困惑。

狗大爷丝了一口气,模糊地说道:“就是那个那个。”

“你嘀哩咕噜说啥呢,我咋听不懂?”楚长卿警惕地说道,对方这样子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难道是摔坏脑子后,又吃错药了?

狗大爷拉近与楚长卿的身位,他一只手搭在楚长卿的肩膀上,低声道:“不用害羞,这都是男人成熟的正常表现,你大爷也是这么过来的。”

楚长卿眉头紧皱,一把将狗大爷的手推开,连后退了几步,现如今他还没听懂狗大爷在说什么,老人也顿感不对,开始娓娓道来。

……

“我去,你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龌龊!”

房间内传来楚长卿的怒喝声,自己白白净净的,就被扣上一顶不属实的帽子,一世英名差点被毁,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以后没法混了。

狗大爷挠了挠头,笑脸收拢了一些,怪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我看你是要毁了我。”楚长卿愤愤不平,没好气地说道。

“此话不能这么讲,我这还不是关心你吗。”狗大爷很诚恳地说道,他再次拉近与楚长卿的距离,企图化解今日这个误会。

微眯着眼睛,狗大爷才发现楚长卿手指上多了一枚纳戒,于是他转移话题,“这纳戒可以呀,小子,看来最近是赚大钱了。”

“哪里哪里,这是一位兄台送我的。”楚长卿似老阴逼般笑了笑,显然掉入狗大爷的话题里了。

眼见转移注意成功,狗大爷乘胜追击道:“快展示展示,给本大爷长长见识。”

闻言,楚长卿霎时间神气的很,他甩了甩手,整理整理衣服,准备大显身手。

“你老人家就瞧好了吧,待会可别羡慕的流口水。”

与纳戒搭建了联系,楚长卿只需一念间便能对其“为所欲为”,嗯?这纳戒里怎么还有东西?要不先把东西拿出来?他琢磨着,最后他还是决定拿出来,毕竟把东西拿出来,不就等于展示了纳戒的作用吗?

片刻后,纳戒微闪,里面的东西出现在楚长卿的手中,楚长卿一脸傲娇地闭上眼睛,他都能想象狗大爷目瞪口呆的表情,毕竟东西凭空出现,狗大爷肯定是闻所未闻。

事情如楚长卿预料般发展,只不过狗大爷的反应太过震惊,他见到楚长卿手中的东西后,像看见饿狼般后退,一时间后背紧贴在了墙上,寸步难移,不能再退。

看见狗大爷反应这么大,楚长卿虽有疑虑,但还是骄傲地说道:“我说狗大爷,不用太过震惊,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楚长卿微微撵动手指,他想知道手里的“宝贝”是什么,肯定不是烂货,他这样想着。

“这触感,有些不对呀,难道?”反复“蹂躏”手中之物时,楚长卿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缓缓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这是——女人的贴身之物?!

“狗大爷你听我解释!”楚长卿急忙道,他欲将手中之物丢掉,但越忙越乱,东西一时间死死缠在手中。

狗大爷咽了咽口水,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是披着羊皮的狼了,这小子够变态,当着自己面居然一点都不收敛。

楚长卿嘴皮刚想开口,狗大爷就打断。

他换上了一副懂得都懂的笑脸,边说边退,“小子,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都是男人我懂你。”

看着即将离开的狗大爷,楚长卿心中乱作一团,一时间手足无措,他只明白,要是不趁眼下解释清楚,以后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疯狂踏出脚步,想拉住狗大爷,但脚像打了结一样,怎样动都别扭,在努力奋斗中,他摔倒在地。

看着狗大爷已出房门,楚长卿还抱有一丝希望地喊道:“你先等等,听我解释!”

楚长卿的呐喊声音很大,但狗大爷远离的决心更大,他一点都不带停留地极速离开“战场”,房内只剩楚长卿一人叫喊连天。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第二十九章 入城 某日清晨,狗大爷还是和往常一样睡着邋遢觉,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狗大爷,你快听我解释!”

狗大爷揉了揉眼睛,这已经不知道传来多少次声响,但他却无动于衷,内心不觉翻起了些浪花。

楚长卿开始倒是伪装的不错,不过现在已经人赃俱获了,而且东西拿出来时,还不小心说漏了嘴,有什么可解释的?再说了都这么大了也不丢人,但玩得确实有些重口味,年轻就是好。

“只要勇于承认一样是好孩子。”屋内传来老人懒洋洋的声音。

“我承认你大爷呀。”楚长卿哭诉道,他有苦说不出,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

“这小子嘴还挺硬,不管了,我继续睡吧。”狗大爷喃喃道,他的眼皮立马闭上,打起了呼噜。

饭点。

“小子做好饭了吗。”老人翘着个二郎腿嚣张地说道。

“吃完这顿饭,您必须听我说明情况。”楚长卿非常严肃地说道,俨然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装得还挺像。”见楚长卿还想反驳,狗大爷抠了抠鼻孔,一脸鄙夷道:“你可打住吧,先让我吃得乐呵了再说。”

饭后。

“嗯,嗯,再那边些。”老人舒服地直喊。

而楚长卿就不怎么好了,他既要捏肩,又要捶背,眼看时间已到,他恭敬地问道:“大爷您现在舒服些了吗?”

老人打了个哈欠,说道:“还行吧。”

楚长卿刻不容缓地说道:“我觉得我有义务将事情讲明白……”

“又是这事?你有完没完?”老人语气很是不耐烦。

“没把事情讲清楚一定没完。”楚长卿的眸子坚毅地望着他,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

老人索性闭上眼睛,不假思索道:“我口有些渴了,先去帮我买罐酒吧。”

“老头我告诉你,你现在有些过分了。”楚长卿怒斥,明明只是个误会,但对方连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自己已经百般讨好于对方。

楚长卿目前手里一分钱都没有,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令人头疼的是,他上回打伤店铺二人,只怕已经被列为“危险人物”,奸商们就串通一气,当下他哪敢去市贾城,要是被发现,就等于自投罗网,只怕有去无回。

见楚长卿如此作态,老人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当即不再犹豫,冲出房门,大喊道:“大家快来看看我身后的人,穿的人模狗样的,结果却是个衣冠禽兽,对着女人的贴身之物行龌龊之事,快……”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长卿用手死死按住嘴巴,虽然附近不太可能有人,但羞耻感迫使他必须让老人停嘴。

“我的好大爷,你可别说了,我照做还不行吗。”楚长卿哀求道,见达到自己目的,老人才不再张嘴抵抗。

……

市贾城内,一男子极其古怪,每次步行一段距离都会东张西望,他的脚步声极轻,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做了亏心事,原本想混于人群的楚长卿,硬是凭借此操作,让大家把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

“嗯?”

感受到众人火热的目光,楚长卿脑子嗡嗡的,自己走的不是低调路线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人看自己,难道我的气质这么出众?该死,我这无处不散发的魅力。

就在楚长卿自恋之时,一旁的小女孩开口向其父亲问道:“爹爹,那位哥哥刚才在干什么呀。“

男人当即鄙夷的扫了楚长卿一眼,抱着女儿就走,“巧儿,你以后过日子要踏踏实实的,要不然指不定就像这位哥哥一样,只能当个贼,看他这副架势,连贼都当不好,真是没用。”

原本楚长卿嗡嗡的脑袋直接炸开,他为了不引人耳目,特意换了一些破烂衣服,宝剑也放进纳戒了,结果居然被别人当成贼,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楚长卿怒不可遏,当即就要找他理论一番。

可刚迈出一步时,他的脚就打滑,摔了狗吃屎,这一跤摔的好,直接把他脑袋摔短路了,楚长卿躺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动,当他要起来时,却发现时不时有一枚铜币抛向自己。

“不带这样侮辱人的,开始把我当成贼,眼下又把我当成乞丐,我受不了了!”楚长卿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他缓缓起身,看着地上一堆铜币,却发现还真不少,火热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好像可以去买一罐酒了,当乞丐还挺有钱途。

“不对!这个钱不属于自己,我怎么能拿这种不劳而获的钱。”楚长卿狠狠一咬牙,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但他没走出几步,便灰溜溜的回来,将铜钱全部放入纳戒中,嘿嘿,有钱不拿,这不纯傻子吗?楚长卿可不傻,现在没人知道他是楚长卿,钱就不是自己拿的。

“不管那么多了,快些给狗大爷买一罐酒,我也算解放了。”

“乞丐”随便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摇身一变,化作了楚长卿。

乞丐这条路线观看的人太多,要是再继续下去,难免会发生意外,换回自己的装扮,楚长卿在人群中也不再显眼。

“只要我速度够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酒就跑,肯定没人能发现我。”楚长卿在心中狂喜。

“哈哈,我真是个天才。”就当他沉浸在自己幻想中时,在其背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长卿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难道这么快就被他们的人发现了?”

他不敢马上回头,而是脑中重复着以前训练时的动作,他的剑鞘微微发光,内心想着:“待会拔剑时必须一气呵成,解决完后立马开溜,才最为稳妥。”

就在楚长卿要实施计划时,后方那人开口:“楚大哥?”

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楚长卿一时间竟想不起是谁,他一鼓作气,向前了冲了好几步,保持一定安全距离,才蓦然转身看向对方,他愣了几秒,“萧毅?”

事实上,萧毅的年龄比楚长卿还大上一些,但这世界以实力为尊,萧毅叫楚长卿为大哥也不觉得丢人。

见楚长卿反应这么大,萧毅也是一脸茫然,“原来是虚惊一场。”楚长卿吐出一口气,方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城外,二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林中,萧毅终是按耐不住,开门见山道:“楚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

楚长卿提着几罐酒,心想这小子还真懂事,不仅替自己买酒,还帮自己把钱都付了,这回真是让自己遇到好人了!

“什么事?”见萧毅叫唤自己,楚长卿回应后,便乐呵呵地走着,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许久他都未听见萧毅的声音,他不得已望向对方,却发现萧毅与他隔着挺长一段距离。

萧毅鼓足勇气,艰难开口:“小弟想去山脉内猎杀魔兽,取其魔核,换些钱财改善一下生活,但最近一些队伍着实嚣张,专门在暗处狩猎我们这类人,楚大哥武艺高强,所以小弟想劳烦您一同前往,至于所换到的钱,由楚大哥做主分配。”

他眼神中带着渴望以及祈求,但整个人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此事有风险,稍有不慎可能会像上次一样,任人宰割。

楚长卿整个人有些懵,缓缓道:“你既然缺钱,为何出手还这么大方?不会是在骗我吧。”

“小弟不敢,楚大哥是恩人,自然不能怠慢。”萧毅解释,有些略微紧张。

“合着这么久一直用的是别人的血汗钱,亏我还沾沾自喜。”楚长卿内心一颤,呆愣在原地,久久未吭声。

萧毅见身前之人不语,似知道了结果,他

向楚长卿打声招呼后,后便转身离开,希望落空,让他很是抑郁,但更多的是自责,要是他实力足够的话,或许就能改变现状。

“等等,事情我接下了。”楚长卿望着萧毅背影,肃穆开口。

萧毅原本黯淡的眸子顿时充满光亮,他转过身,挥着手,“那小弟就在后日辰时,在此等候。”

第三十章 三人行 此次入山脉不得大意,楚长卿争分赶秒地修炼,争取早日踏入凝气境七重,来给自身提升保障。

好在他已有了纳戒,这样就可把楚平川曾送给他的匕首带上,关键时刻说不定会有奇效。

为了保险起见,在行动的前一晚,楚长卿进行了一次药浴,每次这种时候,他都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不仅肉身更加牢固,修为也是更上一层楼。

两日很快就过去了,楚长卿准备就绪,走向指定地点与萧毅会面,远远望去,萧毅早就在此等候,他的身旁似乎多了一人,乍眼一看,是萧雪?

“小雪,此次进入山脉不比往常,你快速速回去。”萧毅皱着眉头,低喝道。

“不要嘛,人家就要一起去,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萧雪央求着。

“不行,这件事不能依着你,回去。”萧毅声色俱厉。

见兄长不为所动,萧雪抱着对方的手臂,一直柔声细语,各种招式都使上了,只恳求他能同意此行带上她。

“这个,有些热闹哈。”楚长卿十分尴尬,萧雪小女人的姿态被其尽收眼底。

“恩人好。”萧雪打完完招呼,立马别过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对她而言,方才所作所为出糗极了,简直没脸见人。

……

三人一起踏上了路程,萧雪的存在让萧毅很不放心,多次劝其离开,但终究执拗不过对方,只能放弃。

一路上的旅途十分顺利,但楚长卿却胆战心惊,因为他知道此片山脉内,可是有后天境强者的存在,故此谨慎到了极点。

每次风吹草动时,楚长卿总会短暂的启动内修功法,来查看附近是否有人,好在都未发觉出什么异样。

“才过去多久,就快累死我了。”楚长卿嘀咕,他的额头上冒出细汗,毕竟一直催动功法消耗不小,察觉到楚长卿的异样,萧雪也是贴心的把手帕给他擦汗。

楚长卿也怪不好意思的,擦完汗想将手帕还回去又觉得太恶心了,一丝清风吹过带着略微香气,楚长卿将手帕凑于鼻前,不禁道:“这手帕还挺香。”

楚长卿抬头,却发现萧雪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气氛显得有些怪异,萧雪很是害羞立马别过头,楚长卿则是后知后觉,内心不由有所触动,“这家伙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就说我的魅力不浅,现在果然应验了。”

就在二人松懈之时,一头狼立马从林中窜出,直奔萧雪,它的速度太快,带起了残影,楚长卿大喊不妙,由于他方才分心,以至于来不及出手相助。

千钧一发之际,萧毅挺身而出,挡在萧雪前面,兄妹二人瞬间被撞飞,身体带起一道弧度,连滚了好几圈才落地。

见二人短时间无法作战,狼见机扑了上去,想要活生生将他们撕碎,但楚长卿早已回过神,他拔剑后冲刺一段距离,纵身一跃,凌厉的劈了下去。

感觉到危险来临,狼立马改变了它的运动轨迹,它的速度太快,不是楚长卿能比肩的,故此楚长卿的杀招直接落空。

“空了?”楚长卿喃喃,他回过神,立马来到兄妹二人身前,道:“你们没事吧。”

经过刚才短时间的缓冲,二人已站起身来,皆手握武器,萧毅开口:“楚大哥,这是疾苍狼,它以速度闻名,利爪如钢铁般坚硬,现在的我们想要与它抗衡,很难。”

“或许这是对方地盘,我们试着退出去,看看对方会有何动作。”楚长卿点头,他深思熟虑后说道。

三人形成三角之势缓慢移动,疾苍狼不知是何想法,重新潜入丛林中,可能它已经离开,又或者它在找机会,众人不敢懈怠,都全神贯注的望着所属自己的视角。

“走了吗?”众人催动内修功法,并未感到有魔兽的气息,连楚长卿也不例外,连根毛都没感应到。

眼见危险远离,萧雪即刻放松,但楚长卿转念一想,大喝道:“别放松警惕,不管如何,先退往一片空地才行,这里全是树木与灌木,对我们太过不利,要是对方想战,完全可以把我们耗死。”

话音刚落,楚长卿就感应到了一股气息袭来,立马道:“它来了,小心!”

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着,生怕下一秒自己会落难,毕竟疾苍狼有着实力和地理的优势,萧雪更是手在颤抖,三人中唯她最弱,她也是最好攻破的破绽。

蓦然间,楚长卿前方传来一阵声音,是疾苍狼触碰植物时的轻声,“它的目标是我?”楚长卿深吸一口气,玄剑诀二层更是捏的死死的,只要对方从自己眼前出现,便挥剑斩了它!

疾苍狼从丛中窜出,但它的目标并不是楚长卿,而是萧雪!利爪扫过,凶狠将萧雪的手臂划伤,而后再次隐匿于林中。

“啊!”

“小雪!”萧毅叫喊道。

“声东击西?!”楚长卿震惊,他没想到此魔兽的灵智竟如此之高,计谋上不输常人,战略上也不容小觑,竟然懂得挑最弱的逐个击破。

萧雪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右臂受伤,握剑都成困难,已无作战能力,“我没事。”

“别自乱阵脚。”楚长卿提醒,手中的剑握的更紧。

萧毅虽爱护妹妹,但在大局面前还是理智起来,这事关三人的生命,不能意气用事,调整好情绪,眼神再次聚焦。

“这次当真遇到了大麻烦。”楚长卿忐忑不安,三人缓慢地移动着,但速度太慢,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脱困。

背后的丛内再次传出声响,但楚长卿却不敢大意,有了上回的教训,他怕其会故技重施。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疾苍狼再次出手,萧毅及时反应,手持铁剑抵挡,楚长卿则是迅速扭过头,剑鞘泛光,他挥出一剑,大喝道:“萧毅,快退!”

气势汹涌的剑气直出,萧毅抓住机会卸力,侧身一躲,与其擦肩而过,剑气径直向疾苍狼压去,直接将它重伤,哀嚎声响彻。

差之毫米,失之千里,萧毅这波技高人胆大,时机把握的太过精妙,既未让自己受伤,也牵制住了疾苍狼,这多亏于他多年实战的功劳。

“趁他病,要他命。”楚长卿大步流星向前突进,萧毅也是早就出剑,将其拖住,双方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伤口不断出现,楚长卿和萧毅轮流战,打的疾苍狼叫苦连天。

不能再拖了,战斗持续了这么久,肯定会有人闻声而来,看着奄奄一息的疾苍狼,楚长卿当即决定冒险,“拖住它,接下来交给我。”

“好。”萧毅目露一丝凶芒,这家伙两次伤害他妹妹,不能饶恕。

“必须要一击毙命才行。”楚长卿爬上大树,放眼观察,在时机融洽时,他当机立断,一跃而下,将剑狠狠地插入疾苍狼的身体内,霎时间,怒吼声夹杂着哀嚎不断回响于林中。

楚长卿加大力度,剑又深入了几分,疾苍狼瞬间暴走,开始大幅度晃动,欲将楚长卿甩下来,但似乎没太大作用,于是它开始狂奔,无视路上的障碍,将一棵棵大树撞裂。

楚长卿疼得咬牙咧齿,左手死死地抓住剑柄,他的肉身可不比魔兽,经不起这样造,“必须快点解决它才行。”

他右手握拳,大喝道:“撼山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疾苍狼身上,它的身体一颤,但显然并未造成多大伤害,只是让其的速度稍微减缓了下来。

楚长卿内心一惊,“这家伙可真是皮糙肉厚,一拳下去好像没啥用啊。”

眼下该如何是好?情况愈发焦灼,楚长卿突然想起师傅送的匕首,他手一横,匕首出现在他的右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疾苍狼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攻,鲜血喷涌而出。

疾苍狼痛不欲生,它找准一块大石头猛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为让楚长卿从它身上下来。

“我去,你是要玉石俱焚吗!”楚长卿拔出宝剑,纵身一跃,一阵凄惨的声音随即而出。

此刻疾苍狼已是强弩之末,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它略显颓废,似乎都站不稳了。

“安息吧。”

楚长卿神情冷漠,他催动玄剑诀,剑身泛光,一剑直击对方要害,这一次再没有声音响起,魔兽就这么死于楚长卿的剑下。

“楚大哥你还好吗?”身后传来萧毅的声音,兄妹二人已然赶到。

“无碍,将魔核取出,速速离去。”

第三十一章 一群畜生 在休息一番后,三人终是再次行动,接下遇见的魔兽大多都不堪一击,楚长卿和萧毅一马当先,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天色开始昏暗,时间不早了,楚长卿补完最后一剑,将其魔核取出,“今日就暂且这样吧。”

“好。”

三人踏上了回行之路,这次倒都没有遇见什么队伍,大部分原因可能是楚长卿比较谨慎,每次斩杀魔兽完时就立马转移阵地,不给他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如果说此行最大的危险的话,就是那疾苍狼了,这家伙是真的很强,如果只靠楚长卿一人根本无法将其斩杀,但好在有人数优势,可以为所欲为。

靠近市贾城外,楚长卿停步,将魔核尽数取出,说道:“你们二人进去吧,我暂且在这等候。”

“楚大哥为何不进去?”萧毅疑惑地问道,并不是他想强制让楚长卿进去,只是他想将钱当面点清,这样让他安心。

楚长卿干咳,他是有苦说不出,总不能把他抢劫的事情说出来吧,那他的形象不是毁了吗。

“阿哥,恩人也许只是想休息一会,何必刨根问底。”萧雪解围道。

萧毅继续说道:“我只是……”

楚长卿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发言,“不必如此客气,我对你很是放心,就此去吧。”

见楚长卿明白自己的心思,萧毅也不再浪费时间,领着萧雪便进入城门口。

时间过了很久,楚长卿急的来回在原处踱步,“这两家伙不会跑路了吧?”

就在他等的焦头烂额之时,兄妹二人终是出现,萧毅一脸无奈,萧雪则是兴高采烈,头上还带着花环。

“楚大哥,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萧毅言语中略带歉意,然后回过头说道:“小雪以后你得把你拖延的毛病改改,让楚大哥白等我们这么久。”

“哪里久了,再说了恩人人这么好,肯定不会怪罪我们的。”萧雪俏皮的说道,眸子闪动着,给她整个人格外添加了一丝色彩。

楚长卿干笑一声,接下来就是分钱环节,这次收获挺大,他心中琢磨了一会,把钱六四分,他得其中四份,兄妹二人则是六份。

楚长卿将钱递给萧毅,后者看了看,则是惊呼:“楚大哥,你不会把钱搞反了吧。”

他深知这次多亏了楚长卿,要不是对方力战疾苍狼,只怕他和萧雪都将殒命于此,按理来说都应该是楚长卿拿大的。

楚长卿摇了摇头,转过身,自顾自地说道:“没分配错,平均一人拿三份,多的一份,我就收入囊中了。”

编了一个像样点的理由,他向住处走去,其实他动了恻隐之心,萧毅一人带着妹妹平时肯定辛苦,他能帮则帮,再说了,钱对于他而言似乎没太大作用,也就只能给狗大爷买买酒。

萧毅眼中泛泪花,仅仅是陌生人之间一个微小的照顾,就让他感动不已,自从爹娘去世,他再也未感受过这种温暖,更多的是世道的险恶,原来人间还是有真情存在,他喉咙哽咽了一下,喊道:“那就此别过,楚大哥,后会有期!”

“嗯。”楚长卿挥手回应。

看着异常的萧毅,萧雪问道:“阿哥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我们回家。”兄妹二人就此离开。

在这祥和的背后,却有一群人在暗中涌动。

“大哥,他们已经分开了,我们动手吧。”一人开口道。

“不着急,再等等。”为首那人回应,他正是严宽。

方才,他碰巧在城内看见兄妹二人,便尾随起来,发现他们售卖了大量魔核后,心生歹念,于是召集一帮手下,准备先将兄妹拿下,再去找楚长卿麻烦,他倒是不担心楚长卿会跑,因为他派了一人前去跟踪。

“阿哥,我们时候能离开这个地方。”

“怎么,难道这里不好吗?”

萧雪突然回过头,认真地说道:“在这里生活每天都心惊胆战的,而且阿哥回家时经常伤痕累累,我不喜欢。”

“再赚够一笔钱,我们就离开,过上普通平凡的日子,那里没有鲜血,也没有勾心斗角。”萧毅眼神坚定,只要自己再努把力,就能带妹妹远离这个肮脏的世界。

“需要我送送你们吗?”

林中突然出现四人,将兄妹二人围住,开口的正是严宽。

“又是你,阴魂不散。”萧毅将妹妹护在身后,扫视着这群人,一位凝气境五重,两位凝气境六重,一位凝气境八重。

“阿哥,我们该怎么办。”萧雪紧紧靠在哥哥身旁,她回想起上次,也是这群恶人,内心就惶恐不安。

“没事,哥哥护着你,如果有机会就跑吧,千万不要回头。”萧毅柔声道,他已做好赴死的打算,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为此他可豁出自己的全部。

“口气倒是不小,上!”

严宽一声令下,三人蜂拥而上。

……

“一出手就赚了这么一大笔,唉,想低调都难。”楚长卿十分自满,现在的他可以打十个!

空中,一老人居高临下,道:“这傻小子被跟踪了都不知道,唉,还是得靠你大爷。”

狗大爷中指和大拇指扣成环,对着空气轻轻一弹,跟踪楚长卿的那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劲力,直接飞了出去,暴露在楚长卿的后方。

“嗯?”见有人跟在自己后面,楚长卿一脸疑惑,但他也不管什么情况,蓦然回头,将剑拔出,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说说你的意图吧。”楚长卿冷漠开口。

“路过,路过。”那人企图蒙混过关。

楚长卿不想废话,一剑刺其大腿,再微微用力,将剑扭转,那人顿时惨叫,求饶道:“我说,我说。”

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楚长卿一路疾驰,他催动内修功法,感应萧毅萧雪的位置,不停喃喃:“快,再快些!”

……

萧毅浴血奋战,以一挡二,他怒吼一声,爆发出比平常更强的力量,但也使伤势更加严重,只怕支撑不了多久。

萧雪则是立马落入下风,口吐鲜血,她头上的花环早已飞出,虚弱地倒在地上。

严宽叫那人停手,让对方加入与萧毅的战斗,他则是靠近萧雪,贪婪地嗅着萧雪身上的香气,他右手轻轻抚摸拨弄她的发丝,说道:“小美人,还记得我上回说什么吗?”

萧雪惊悚,害怕严宽对自己做不轨之事,眼泪成片流出来,哭喊道:“阿哥,救我!”

“叫吧,叫吧,这样才有意思。”严宽笑容更甚。

“放开我妹妹!”萧毅大吼,他怒发冲冠,发丝飘动,眸中寒芒冷到极点,竟一瞬间击退三人,直逼严宽!

“一群废物。”严宽纳戒一闪,一把长刀在手,这是他花大价钱所购买的,品质不低。

严宽将刀刃一转,朝着萧毅就是一劈,萧毅持剑格挡,却难以招架,严宽见机一腿踹向他肚子,将他踢后退。

“你们将他按在原地,让他好好看着他妹妹是如何被我蹂躏的。”严宽从始至终都带着笑意,即将做的事,对他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

三人听命,向前围攻萧毅。

“滚开!”萧毅咆哮,在极致中爆发出力量,又是将三人打退,径直冲向严宽。

“不自量力。”严宽提起大刀又是横向一刀,萧毅却无视他的大刀,提起铁剑,就向他的右肩砍去。

双方皆被武器所伤,严宽大怒,又是给了对方一脚,但浑身是血的萧毅越战越勇,似猛兽般反扑。

望着血战到底的萧毅,萧雪痛哭失声,声音凄厉而颤抖。

可再疯狂的人,终究是有力竭的时候,即便萧毅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但依旧被打倒在地,看着天空,他目露绝望。

“杀了吧。”严宽改变主意,随后扭头便向萧雪扑去,一人听命出手。

“爹,娘,孩儿对不起你们,没有照顾好妹妹,但我真的已经力尽了。”面对斩向自己的利剑,萧毅没有丝毫害怕,因为在他眼中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当着他的面侵犯他的妹妹,还不如让他一死。

剑就要劈下,生死攸关之刻,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利剑,楚长卿右手撑地,左手不断有鲜血溢出,但他却未感到有多么疼痛,看着地上的萧毅,他感受到更多的是心灵的震撼。

见楚长卿赶来,萧毅最后一道心里防线被击溃,他泪崩大哭,“楚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持剑者用力一拽,但楚长卿的手就如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利剑,那人凝聚更多修为,但竟无法撼动丝毫!

楚长卿站起缓缓身来,左手死死的控制住利剑,右手则是五指成拳,一扭身,一击撼山拳瞄准敌人的肚子,轰了出去。

那人瞪大眼睛,受劲力的方向飞出,最终撞在大树上,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一群畜生。”望见萧雪头发凌乱,香肩露出,楚长卿愤怒到极点,他的身心在颤抖,也许自己再晚来一步,对方就将做出人神共愤之事。

萧雪躺倒在地,早已泣不成声。

见情况有所变故,严宽起身,二位小弟也站至他的身旁,人数与上境界上的优势,冲昏了严宽的头脑,带着上回的失利,三人一股脑的冲了上去。

此刻的楚长卿阴沉的可怕,在场之人无一人能看清他的眼神,但严宽等人丝毫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死吧小子!”

三人成围攻之势,依次向其袭来,楚长卿纹丝不动,等待对方的进攻。

首先出刀之人为凝气境六重,但其速度于楚长卿而言太慢,楚长卿抓住对方挥刀时的破绽,径直撼山拳轰出。

那人骇然,他做梦也没想到楚长卿的速度和力量如此之大,一声凄惨声之后飞出,再无动静。

严宽和另一人脑中轰鸣,之前楚长卿一拳击败凝气境五重,他们还不以为意,但现在其居然如出一辙,又是一拳打败凝气境六重,让他们不敢大意。

“一起上!”二人改变方针,准备前后夹击。

楚长卿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他平静的有些怪异,但二人也管不了那么多,纷纷挥出自己最强一刀!

楚长卿以二人看不清的速度拔出宝剑,他的玄剑诀早已催动,挥出一剑,剑先是触碰到凝气境六重之人的武器,对方武器直接变成两截,划过其胸口,重伤倒地。

他继而迅速转身抵挡严宽的全力一击,楚长卿面不改色,仅仅一挑,就让严宽连连退后。

“这家伙宝剑的品质,竟然比我的大刀还高。”严宽惊诧,邪念扩散,必须杀了楚长卿夺宝!

第三十二章 分别 方才交手中,严宽很吃力,看着对方剑泛光,他就意识到楚长卿的玄技品阶肯定也不低,只要将对方击败,好东西就全归自己所有了。

想到这他不禁大笑了起来,“小子,上回没能收拾你,你竟然还敢过来,这回不论是我的武器,还是我的境界,都更上一层楼,你们三人就准备共赴黄泉吧。”

严宽提了提大刀,准备再次出招。

突然间,楚长卿抬头了,他的眸中蕴含凶残之意,似要把严宽生生吞噬一样,使得严宽心里不断生起寒意。

“故弄玄虚,看招!”严宽大喝,身上修为猛地散开,大刀上的铁环嗡嗡作响,刀刃上流动着气流,径直劈向楚长卿。

凝气境八重不容小觑,楚长卿虽怒,但并未丧失理智,他右手握紧宝剑,横向抵挡。

“当。”

刀剑相交时,瞬间爆发出猛烈的火花,但二者兵器,却未出现丝毫裂痕。

纵使严宽修为高出自己一截,但楚长卿却未感到太大的压力,他不知道对方是要试探自己还是怎样,不论如何,都必须快速解决对方,以免后续发生变故。

楚长卿身体一侧,剑刃一转,将严宽的大刀压于地下,他全身爆发力量,死死撼住对方武器,在严宽不知所以然时,直接提剑向划去。

严宽内心一惊,踉跄后退,衣服被划破,胸口出现横线般的伤口。

“这小子不对劲。”严宽惊呼,他的纳戒一闪,圆球般药丸出现在他手中,正准备服下时,前方赫然出现一抹剑气,来不及吃药,他仓促持刀抵挡。

几息后,药丸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严宽也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楚长卿捡起地上的药丸,嗅了嗅,感知了一番,“只凭借药物提升自身的境界吗?我说你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回头看着遍体鳞伤的萧毅,和眼神空洞的萧雪,楚长卿的血液在燃烧,决定为他们主持公道,他向前踏出几步,一脚踩碎严宽的命根子。

原本苟延残喘的严宽,瞬间有“活力”起来,惨叫声四起,哀嚎声不断在森林里回荡,他的面部狰狞,痛苦就要从脸上溢出。

但楚长卿可不管这么多,这是对方咎由自取,无论死活都由对方自己承受。

将严宽纳戒取下,楚长卿本想回头照看萧毅,却没想对方早已起身,正朝萧雪缓缓靠去。

“对不起,是哥哥没能保护好你。”萧毅抱着萧雪,声泪俱下,看着妹妹的眼睛再没有以往的光彩,他的心里很难受,无法言语,萧雪依旧没有说话,让他心如刀绞。

“我们回家,我们回家。”萧毅的声音颤抖,将妹妹抱起准备离开。

“带她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楚长卿开口,这次战斗,他受伤最轻,但他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把自己现在所有的钱,和从严宽内的钱财放入纳戒内,递给了萧毅。

萧毅本想拒绝,楚长卿已帮助了他们太多,但眼下他需要一笔钱,才有资本带妹妹远走高飞,心灵和现实发生碰撞,他不像以往一样犹豫,只是接下纳戒,“楚大哥恩情,小弟无以为报。”

“走吧,不要停留。”楚长卿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看着萧毅的血液不断滴落将衣服染的鲜红,楚长卿却未感到渗人,此刻鲜血将亲情包裹,用它本身滋养着对方,让后者绽放的更加美丽,绚烂。

……

在处理完案发现场后,楚长卿没有即刻回到住处,而是先绕了一大圈,确定四下无人后,去小溪旁擦了擦身子,将身上的衣服通通换了,顺便包扎了一下左手,确保自己衣服上无血渍和血味。

楚长卿的纳戒给了萧毅,严宽的纳戒则归了楚长卿。

看着手中的纳戒,楚长卿脑中一闪,纳戒有约莫方圆十丈大,类似之前的药丸有三粒,除此之外,就是女人的衣服。

“怎么都是些这种癖好。”有了上次的事件发生,楚长卿直接将里面杂乱的东西扔了,只留下药丸。

漫步回到住处,楚长卿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给了他极为大的震撼,也让他明白,这世界只有实力才保证自身安全。

楚长卿盘坐在床,让心境平复下来,他没有着急服用药丸,而是先修炼,将炼化周身的玄气,为自己所用。

安静的修炼,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楚长卿方才将药丸塞入嘴中。

随着药丸的入体,楚长卿也感觉自身体内涌入一丝丝暖洋洋的能量,不过略带些杂质,楚长卿并没有着急吸,而是试着用炼化玄气的方法炼化这能量。

“貌似此法子可行。”

能量的杂质渐渐被排除,变得十分温和,极易于吸收,它的纯度似乎都变高了不少,楚长卿不敢马虎,将其尽数吸收,他的身体如浸泡在温泉般,十分舒畅。

严宽为凝气境八重,却弱不禁风,只怕是在服用药丸时,未经过炼化,导致他将杂质一并吸收,跨入下一境界虽快,但全是无用功,根本未完成上一境界的修炼,只是吃到了晋升小境界的红利而已。

“怪不得严宽这么轻松被我干趴下,换个角度来说,是我太强了。”楚长卿内心十分骄傲,跨境界伤人的感觉,给了他极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让他膨胀的很。

不过他现在也感到一些危险感,毕竟他重伤了严宽等人,要是他们回去,叫了一大批人来干我,怎么办?

“完了,完了,一时疏忽,当时不应该留活口才对。”楚长卿现在很懊恼,他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要是被他们的人逮住,只怕得脱层皮。

“压力就是动力,必须加紧修炼!”

……

“是谁将你们打成这样的!”

酒楼内严昭轻叱着,他现在无比的愤怒,自己手下竟然被打成这个样子,而且弟弟的根居然被断了,这让他如何传宗接代,哪怕活下来了,也注定痛不欲生,这是一种心灵上的摧残。

“小的们不知呀,我们只是跟着二掌柜的吩咐办事而已。”男子面前跪着一群人,其中一人害怕地解释道。

“那就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讲出来!”严昭暴怒,将身旁的杯子摔了个稀碎。

杯子与地面碰撞后,很快就传来一声巨响,跪地的那群人吓得直哆嗦,生怕严昭会迁怒于他们,对于严昭的脾气,他们十分清楚,所以不敢有任何疏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照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欲强暴一女子,结果那个赶到,一人把你们这么多人都打败了?!”

“望掌柜的明察,我们都是无辜的,是二掌柜自作自受呀。”那人慌忙说道。

“嗯?”

“不对,是出手那人太过凶残,还望掌柜的为我们报仇血恨。”那人改口道,方才说错话,吓得他都不敢抬头。

“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跟踪的那人,引领大家前往你所暴露的地方,方圆百里给我搜,直到把他的住处找出来,不然就不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