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电梯:我靠副本无限续命》 电梯 黑夜深沉,雨点敲击伞面,密集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

云闲手中雨伞翻转的瞬间,刺眼的车灯直直扑来。

她只觉身体被狠狠抛飞,胸口像被巨锤砸碎一般。

冰冷的水泥地迎面袭来,伞从手中滑脱,被风雨卷走,翻滚着落向远处,剧痛瞬间席卷至全身。

她艰难地呼吸着,鲜血混着雨水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渐渐地,痛感开始减退,耳边的雨声和喧嚣仿佛被抽离。她感到一阵空洞的飘忽,像是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

就在意识即将崩溃之际,一切忽然静止。

雨滴凝滞在空中,车灯冻结在原地,整个世界被一片诡异的寂静笼罩。

云闲勉强睁开双眼,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部电梯。

它孤零零地伫立在雨夜中,金属门无声地敞开着,里面灯光柔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云闲费力地撑起身体,鬼使神差地走进电梯,就在她踏入的瞬间,门悄无声息地在她身后闭合。

幽暗的空间中只剩下她和轻微的机械运作声。

电梯四壁光滑如镜,映照出她狼狈的身影,门旁没有按键,只有一块小小的黑色屏幕,屏幕闪烁了一下,一行刺目的红字浮现其上:

「当前人数:1/6」

正当她满心疑惑时,电梯“叮”地一声停住了……

云闲的心猛地一跳,眼前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着红裙的女人款步走了进来,她的高跟鞋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云闲抬起头,只见那女人容貌妩媚,却冷漠得仿佛没有一丝人气。

她冷冷地扫过云闲,目光带着审视与戒备。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数字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当前人数:2/6」

云闲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感到喉咙干涩,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电梯再次运行。不久,门再度打开。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步履缓慢地走进来。

他的面容枯槁,脸上刻满深深浅浅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刺人。

老头在电梯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云闲身上,开口道:“丫头,你这模样,怎么也来这儿了?”

云闲一愣,哑声答道:“我被车撞了,然后……就进来了,这是哪?”

老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低声说道:

“这里是‘界梯’。只有濒死的人才会来到这里,完成任务才能活着回去,但是此后,每隔三个月,你都会再度回到这里。”

老头话音刚落,电梯突然一震,停了下来。

门再次打开时,一个高大如山的壮汉闯了进来。他粗重的喘息声充满整个狭小的空间,阴影瞬间笼罩住每一个人。

那壮汉一眼扫向红裙女人,眼神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淫邪,又将目光移到老头身上,咧嘴露出狰狞的笑:“稀奇了,这回居然还有个老不死的。”

老头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壮汉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鄙夷与不屑,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给他。

壮汉瞧着老头这轻视的模样,气得眼眶欲裂,腮帮上的肌肉剧烈抖动,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然而,电梯里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打断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门第四次打开,一个身材瘦小、穿着格子衬衫的理工男低头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淡漠,连看都没看旁人一眼,径直站到了角落里。

电梯内的空间变得越来越拥挤,每个人都沉默着,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云闲望着这一切,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不断加深。

直到最后一个女高中生挤了进来,屏幕终于定格在:「当前人数:6/6」

就在数字稳定的一刻,屏幕突然一暗,随即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任务:活下去。限时:168小时」

「即将到达 L2」

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从0开始缓缓攀升,机械运作的低沉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令人愈发压抑。

云闲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壮汉舔了舔嘴角,眼中带着莫名的兴奋。老头则眯着眼,在思考着什么。女人的表情仍然冷漠,而理工男则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关节,目光游离。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女高中生,她缩在角落,脸色苍白,明显被吓到了。

数字缓缓攀升至2,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电梯骤然停住。

门缓缓打开,门外一片漆黑死寂。冷风从黑暗中涌入,带着隐隐的不详气息。

壮汉率先跨了出去,仿佛对前路毫无畏惧。他边走边大笑,声音格外刺耳:“哈哈,这次就看你们能撑多久了!”

老头和理工男一言不发地紧随其后。

红裙女人站在门口,神情挣扎,最终咬了咬牙,跟着走了出去。

电梯里只剩下云闲和女高中生。

女孩紧贴着角落,死死抓着书包带,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电梯将在15秒后关闭。”随着这行字出现在屏幕上,电梯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云闲心头一紧,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冲出了电梯。

就在她踏出电梯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浓烈地直钻入她的鼻腔,直击感官深处。

她喉头一阵翻涌,几乎当场作呕,下意识屏住呼吸。然而那气味却像毒蛇缠绕般,紧紧箍住她的咽喉,让胸口阵阵发闷。

云闲强忍着不适,抬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个小房间里。

她怔住了,下意识地望向身后,却只看到一堵冰冷的水泥墙,原本电梯所在的位置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更让她不安的是,电梯里那些人也一同消失不见,只剩下她孤身一人站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

房间的地面满是斑驳的污迹,四周的墙壁表面布满了暗斑与裂痕。

整个房间空荡而简陋,除了她脚边那张破旧的垫子,便只剩下旁边的一个塑料桶——桶中盛满了污秽之物,源源不断的恶臭从中涌出。 逃 就在她正试图理清当前的状况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云闲迅速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将门开出一条缝向外窥探。

门外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简陋的大厅里光线昏暗,十几个人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一个个噤若寒蝉。这些人全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人群前方,一个身着白色防护服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手持着造型古怪的长枪。他的脚下赫然躺着一具高大如小山般的尸体。

那尸体……

竟是不久前在电梯里肆意叫嚣的那个壮汉!

云闲心头一紧,强行压下内心的惊骇,屏息观察着接下来的情况。

只见那人冷冷地瞥了一眼蹲在角落的众人,将枪背到身后,转身离去,只留下那壮汉的尸体横陈于地。

等他走远后,蜷缩在角落的人们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眼中瞬间燃起贪婪而狂热的光,他们如饿狼般扑向尸体。

“天……”

云闲瞪大了眼睛,差点喊出声来。

她看到那些人疯狂地撕咬着尸体的血肉,甚至有挤不进去的人直接趴在地上用舌头舔舐吸吮着干涸在地上的血液。

这血腥的画面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的胸口一阵翻涌,她捂住了嘴,再也忍不住地吐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旁边的一扇破门里跑出来。

她满脸血色尽失,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云闲注意到她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疹子,如针刺般散布开来,几乎覆盖了整片皮肤。

她抓挠着手臂,每挠一下,皮肤都渗出鲜红的血珠,她的声音嘶哑又低沉:“完了……完了……”

话音未落,女人一下瘫倒在地,双目翻白,抽搐了两下后便不再动弹。

随后,旁边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探出头,看到这个女人的尸体和上面成片的黑斑,叫骂着退回了房间,迅速关上了门。

这一连串的景象让云闲的心脏仿佛被攥紧了。

她想到壮汉的尸体,刚才的啃食狂潮,还有这个女人的死亡。

看着视角左上方的倒计时,

164:56:47,46,45……

她咬紧牙关,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

云闲观察了一整天,渐渐摸清了周围的环境。

她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栋高楼的某一层。这里装修简陋,地面是裸露的水泥,坑洼不平,墙壁上还能看到施工时留下的刮痕和斑驳的灰迹,几截钢筋突兀地从墙中探出,显得杂乱而荒凉。

天花板上,裸露的电线无序地纠缠在一起。

她所在的房间两侧,紧密排列着十几间狭小的房间。

每间房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像蜂巢一般密集又局促。每扇房门上方都有一个狭小的观察窗,窗框边缘粗糙不平,仿佛连制作都透着仓促和敷衍。

在房间的对面,是这儿唯一的一扇大窗户。

但窗框四周被焊得严丝合缝,窗外笼罩着厚重的灰雾,模糊而压抑,什么都看不清楚。唯有那暗淡的天光,勉强能让人辨认出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还有两个间隔稍远的房间。

这两间的门是厚重的铁门,没有观察窗,透着一股森然的气息。

而在它们旁边,是一扇更为巨大厚重的铁门,显然是这里的唯一出口。

门前,两名身姿挺立的守卫伫立在那,手中紧握的枪械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们的装扮与之前开枪的那人如出一辙,目光冷漠,毫无松懈。

云闲望着这一切,心里清楚,在这样的严密看守下,想要逃出去的可能微乎其微。

第二天清晨,时间还剩156小时。

云闲强忍着内心的不安,静静地排在领取食物和水的队伍中。队伍不长,每个人都低垂着头,眼神空洞麻木。

队伍前方,两个身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有条不紊地发放着食物和水。

每人只能领到一小块灰色的糕点以及一瓶浑浊的水。

就在这时,云闲的目光被几个同样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所吸引。

他们从几个房间里陆续抬出了几具尸体,那些尸体上黑色的斑点连成一片,腐烂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云闲一眼认出其中一具,正是昨天死去的那个女人。她的身体僵硬如木板,脸上依旧保持着死前的痛苦神色。

此时那扇平日里紧闭的铁门正大敞着,门后露出一条蜿蜒向上的楼梯。

楼梯入口处被一道铁网紧紧封锁住。

铁门旁边的墙上嵌着一个生锈的管道,管道口极其狭小,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那些人依次将几具尸体投进管道,待所有尸体被处理完毕后,铁门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随后重重地关闭。

云闲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粗糙的颗粒在口中刮得舌头生疼,那发苦的味道让人难以下咽。

领完食物后,大部分人都迅速回到房间关上了门,大厅里剩下的人寥寥无几,可能是因为疫病的缘故,显得空旷而寂静,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云闲试图与大厅中仅剩的几个人交谈,想要收集一些有用的线索,却发现这里的人个个戒备心极强,丝毫都不愿意多说。

几番试探后,她拿出自己早上剩下的半块糕点作为交换,总算从一位年长的男子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地面被污染后,人类被迫迁居到高楼之上。”

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本以为还能勉强活下去,直到霉病开始蔓延……”

“霉病?”云闲皱眉问道。

“是一种污染引发的怪病。”

男子神色沉重,低头沉思片刻,接着说道:

“越靠近地面,污染越严重,霉病就越容易爆发。起初是皮肤上出现几个黑点,随后迅速恶化,发展成大片的黑斑,发病后不到一天必死无疑。无药可救,连缓解的办法都没有。楼下的人全都因霉病死绝了,我们这层,也因此成了最底层。” 上层 云闲听着,心里一阵发冷。

“既然楼下的人都病死了,为什么不转移到其他的楼层?”她试探着问。

“哪有那么容易。”男子苦笑了一下,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里的资源和空间有限,住得越高的人权势越大,控制的资源也越多。而且每一层都被隔离,守卫们盯得死死的,表面上是为了防止霉病扩散,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下层的人往上跑,抢夺资源。”

云闲沉默片刻,又问:“现在这个病只出现在我们这一层吗?”

男子叹了口气,低声回答:“上面的楼层或许也有,我不太清楚,不过越高的楼层,污染就越轻,水和食物就处理得越严格。我们这些住在最底层的,就只能靠这些被简单处理过的残羹剩饭苟延残喘,能撑一天算一天。”

云闲握紧手中的那瓶浑浊的水,心情愈发沉重。

她刚刚转了转,这一层满打满算只剩二三十个人了,她并没有再见到熟悉的面孔。

很有可能其他人被传送到了更高的楼层。这意味着他们的生存机会比自己大得多。

当下,自己也只能先逃到上面去再做打算。

夜晚降临,云闲坐在房间里那张破旧的垫子上,旁边便桶溢出的恶臭依旧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然而,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对这一切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她用剩下的那瓶浑浊的水换来了一小块形状古怪的骨头。那是一个面色憔悴的男人换给她的,似乎是某种灵长类动物的残骸。

云闲接过骨头时,注意到对方眼中的狐疑,但她只是低头沉默,不做解释。

骨头很坚硬,边缘略显锋利。云闲撕下一片衣角,将骨头包裹起来,俯身细细地在地面上打磨着。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声响。

直到骨头一点一点被磨成了一个简陋的小刀状……

天刚蒙蒙亮,云闲从垫子上直起身来,满眼血丝却毫无倦意,她一夜未眠,只生怕自己错过时机。

深吸一口气,云闲用手指蘸着地上的黑灰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己的皮肤上。

她尽量模仿那些尸体的样子,将黑灰点涂得斑斑驳驳,特别是在暴露的手臂和脖子处。

随后,她脱下外套,露出瘦削的肩膀,蜷缩着身体,躺在房间的垫子上,故意将呼吸放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房门外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和脚步声。云闲闭着眼睛,耳朵紧贴地面,听着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打开房门,朝她靠近。

云闲连忙屏住呼吸。

不一会,她感到两双冰冷的手伸到她的腋下和腿部,将她拖了起来。

她强忍着害怕,双手自然下垂,身体完全放松,尽力伪装成尸体的样子。

冷风扑面而来,云闲感觉到自己被抬出了房间,没走多远便被放了下来,她的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尸臭味。

几声闷响过后,云闲再次被抬起,她小心地将眼睛打开一条缝,生锈的管道口近在咫尺,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

紧接着云闲感觉身体骤然一沉,整个人被推入管道口。

下坠的一瞬间,她猛地抽出攥在手里的小骨刀,用力插进管壁的缝隙,骨刀与生锈的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最终稳稳卡住,将她的身体悬在半空。

撕裂般的剧痛从她的手臂传来,让她几乎要失去知觉,可她只是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借助骨刀的支撑,云闲缓慢而艰难地向上攀爬。管道狭窄而破旧,翻卷的铁皮不可避免地刮到她的皮肤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每一次用力,她都能感受到肌肉的拉扯与骨头的摩擦,一呼一吸间满是锈蚀的金属味和令人作呕的尸臭。

攀爬的过程中,她几次差点脱手,整个人几乎跌落。

当她终于爬到第一个出口时,已经几近虚脱。

她低头望了一眼身下的深渊,忍不住喘了一口气,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爬出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更高的地方,那里的光芒隐约可见。

她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可仍心存侥幸:

“再高一点,活下去的几率就能更大一点。”

然而,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才刚向上攀爬了一段距离,她就感到一阵眩晕,两天几乎没有进食和失血过多的身体,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即将松手坠落的瞬间,一道画面骤然浮现在脑海———

一栋别墅内。一对夫妇的尸体横陈在地板中央,鲜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身穿公主裙的小女孩跪坐在其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呆滞而空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深井。

那一瞬间,云闲的身体猛然一颤,仿佛某种沉睡的执念被骤然唤醒。

她还不能死!

她一只手将手中的骨刀握得更紧,另一只手死死扣住管道裂缝,指甲深深嵌入锈迹斑斑的金属中,鲜血从指缝中滴落,隐没在漆黑的深处。

每往上一步,她便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但好在这种痛也能让她的意识保持一些清醒。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向上攀爬。

光芒越来越近,她的呼吸急促而混乱,身体在颤抖。她的每一根手指都在抗议,撕裂般的疼痛贯穿全身,但她的手却从未松开。

“还差一点.….”

她咬着牙,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终于,她的手指触碰到了管道口的边缘,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骨刀插入裂缝中固定住,接着将身体一点点向上拖动。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她的头探出了管道,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翻过边缘,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前还是一扇和那层一模一样的铁门,但好在这扇门紧紧关闭着,没有人发现她。

云闲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失血和体力透支让她几乎无法动弹,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骨刀从手中滑落,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从头顶传来。 机器 她努力撑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捕捉到天花板上有一道微弱的光,像是某个盖板被人挪开。

随后,一道黑影灵巧地从上方跃下,落地动作迅捷而无声。

云闲想看清那是谁,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罩了一层浓雾。她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还以为能到顶楼呢,结果就到这儿了,简直是在爬狗洞!”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别废话了,赶紧下来。”先前跳下的人影低声催促着。

紧接着,又一人从天花板落下,落地声明显重了许多。

“是她?”刚跳下的那人似乎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云闲。云闲感觉有人蹲下身碰了碰她的脖子。

“还活着。”

“别管她了,浪费时间。”

“带上吧,救人一命,功德无量。”

“你什么时候变做慈善的了?”

没等争论升级,云闲的喉咙忽然感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滑过,她下意识吞咽,意识却伴随着这微弱的凉意彻底陷入了黑暗……

一个穿着道袍的怪异老头粗鲁地扛起云闲,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这丫头轻得像根柴火,带着她能耽误什么?你那脑子聪明归聪明,可心是真够硬的。”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的男人没有接话,他推了推眼镜,冷冷扫了一眼面前的铁门:“先干正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爆破装置,快速固定在铁门的锁边,他一边调试引线边低声说道:“离远点,准备炸门。”

老头闻言赶忙躲到角落里,将云闲靠墙放下。

“轰——!”

爆炸声在狭窄的楼道中回荡,浓烟四散,铁门轰然倒塌,老头在角落里一边扇风一边咳嗽,守卫的身影从烟尘中显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理工男手中的改装枪已经抬起,“砰砰”两声,精准地击中两名守卫的胸口。

守卫的身躯重重倒地,理工男走到守卫尸体旁,蹲下身开始检查他们的装备。

“奇怪……”理工男低声说道,伸手抓住一名守卫的肩膀,用力一扯,竟将那守卫破损的防护服拽了下来。

露出的并不是人类的面孔,而是一片冷冰冰的金属外壳。防护服下,守卫的“头颅”有规则的线路和细微的电流闪烁,眼部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

老头瞪大了眼睛,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是啥东西?”

理工男的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扒开了守卫胸口被枪击破开的部分,只见内部是一片复杂的机械结构,绝非普通人类的身体。

“是机器,看来这里的科技水平比我们想象的要先进的多。”理工男站起身,语气低沉。

“开什么玩笑!我们被这些东西看守、欺压,居然连他们不是人都不知道?”老头愤怒地踢了一脚倒地的守卫,“那是谁在操控它们?楼上的那些人吗?”

“那只有去到楼上才知道了。”理工男冷声说道,目光沉静如水。

爆炸声引起了周围一些居民的注意,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房间探出头,眼里满是畏惧和困惑,大厅的人开始聚集过来。

当看到地上被击倒的“守卫”时,有人发出了惊呼,紧接着,人群开始骚动。

理工男从地上捡起守卫的枪械,对准天花板开了一枪。

躁动的人群听到枪声终于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投向理工男。

他用枪指着机器人的尸体,“看清楚了,一直都是这些机器在守着你们,把你们囚禁在这里。”

人群中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理工男接着说道:“可是,它们的背后又是谁在操控,毋庸置疑,肯定是掌控资源最多的人,那些人在哪呢?”

“没错,在顶层,他们有干净的食物和水,有医药和新鲜空气,而你们呢?住在这底层,守着腐烂的尸体过活!还要被他们安排的机器奴役!”

“可是……”人群中有人怯生生地开口,“我们能做什么呢?每一层都被封死,我们连这一层都出不去。”

“只要团结起来,没有什么是破不开的。”理工男抬起头,目光直视人群,“守卫的装备、这里的资源,甚至你们房间里最不起眼的东西,都可以用来对付他们!”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碎的金属片举了起来:“你们以为这些东西是废物?它们是武器。”

“这些破烂能干什么?”人群中有人疑惑地问。

“能切开横在楼道中间铁网,能制造出反抗的武器!切开铁网我们就能去上面,有了武器就有了活下去的机会。”理工男目光冷厉,“我需要你们帮忙,把这层楼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拆下来——灯管、电缆、铁片,甚至废弃的家具。只要材料够,我就能造出有用的东西。”

人群中一片死寂。

忽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小声开口:“你说的对,反正在这迟早会死。”

说完他在身上摸出了一截电线,“这个有用吗?”他的语气虽然带着些许胆怯,但眼中却透出倔强和不甘。

理工男点了点头,接过电线:“材料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几个人开始自发搜寻周围的一切可用物品,但更多人回到了房间将房门紧闭。

理工男推了推眼镜,目光忽然落到出口旁那扇紧闭的铁门上,他走到门前,从刚刚的一小截电线里抽出一根铜丝,将铜丝捅进锁孔。

“咔嗒”一声后,门轻轻弹开。

老头跟着走了过来,“这房间里是啥,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理工男推开门,门后的场景让两人同时愣住——房间中整齐地排列着十几名守卫,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双目暗淡,似乎处于“沉睡”状态。

房间的墙壁上有一个复杂的控制面板,屏幕上正显示着倒计时。

“这些东西……在待机?”老头眯眼盯着这些守卫,低声问道。

理工男走上前,扫过那些机器人的面孔,眉头皱起:“不是待机,是定时唤醒。”他指着控制面板上的倒计时,“这些家伙会在每个固定的时间段苏醒,轮流执行指令,以减少能量的消耗。”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这是哪个人才操控的,还真是够省电的。”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对这些民众的蔑视。”理工男沉声说道,目光冷峻,“不管是谁,那个人非常擅长于操控人心,不用浪费太多资源在这些民众身上,他们就会自发地遵守规矩。即便大部分时间只有两个守卫苏醒着——这也是为什么爆炸声没惊动更多守卫的原因。”

老头听得咬牙切齿:“现在该怎么办?把这些家伙全都干掉?”

理工男摇了摇头:“浪费时间。”接着他举起枪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击中屏幕,屏幕瞬间四分五裂。“破坏掉总控制台就行了。”

接着他转过身,脚步顿了一下。说道:“那些人对我们的蔑视,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他的目光向上掠过,落在视野上方的倒计时——

108:36:45

“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真相。”说完,他扯了扯衣袖,不动声色地遮住了手腕上隐隐可见的霉斑。 门 理工男和老头推开刚才那房间旁边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两人不禁低咳了几声。

房间不大,墙角堆满了灰色的食物块,旁边浑浊的瓶装水散落一地。

“这是咱们早上排队领到的那些东西。”老头看着眼前的东西,忍不住想起那发涩发苦的味道,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理工男没有搭话,他的目光被房间一角的管道吸引了过去,管道外面布满锈迹和污渍。

他走近观察,发现管道口狭窄,管道一直向上延伸贯穿至天花板,仰头望去,里面幽深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这应该是运送食物的通道。”理工男指着管道口说道,“结构很简单,搞不好能直达顶层,可惜太窄了,人根本钻不进去。”

老头凑到管道口边,也探头看了一眼,见管道昏暗狭窄,不由皱眉:“这有多高啊?就算能进去,爬上去命都得搭进去吧。还是爬楼梯方便。”

“出去吧,这儿的霉味熏得我头晕。”说着理工男转身向外走去。

老头看了一眼管道,抱起一些食物和水跟了上去。

云闲在昏迷中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垫子上,周围的一切都像蒙着一层薄雾,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声对话,但她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她想睁开眼睛,却浑身沉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法做到。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粗糙的手轻轻摸上她的额头。那人低声说道:“她发高烧了。”

紧接着,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别管她了,我们没有精力再带上一个累赘。”

老头没有回话。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小心翼翼地将符化在水里,拿着水喂到云闲的嘴边。

符水冰凉,她隐约感觉到喉咙一阵湿润,但全身依旧无力。

老头叹了口气:“我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

理工男忙碌了整晚,利用搜集来的材料,制造出切割铁网的工具,以及几件简易装备。

“那些机器人的零件真是帮了大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老头正靠在角落打着瞌睡。

次日清晨,云闲的烧退了下去。老头摸了摸她的额头,欣慰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丫头命硬。”

然而,很快,云闲手臂上一小片黑点引起了老头的注意,“这是……”

“霉病。”理工男推了推眼镜。“据我的观察,体质虚弱的人非常容易感染上,而且不出三天就会进入发病期,发病不到一天就会死亡。”

老头的脸色骤然变得沉重,试图再次用符水治疗,然而这次毫无效果。

“这回是真救不了她了……”老头低声叹息,“待会咱们走的时候给她留点吃的和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理工男凑过来看了看云闲手臂上的霉斑,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要带上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老头愣了一下,忍不住骂道:“你不是最冷血的吗?怎么还动了恻隐之心?”

理工男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昨天收集的枪械装进背包。

云闲在迷迷糊糊中逐渐恢复意识,看着眼前忙碌的两人,愣了一愣,“他们是电梯里的……”她费力地撑起了身体。

老头听到动静,转过头,“哎呀,丫头,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儿?你们救了我?”云闲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解。

老头哈哈一笑:“救是救了,但你得谢谢他。”他指了指理工男,然后开始唠叨起来,把机器人守卫和他们所有的计划一股脑说了出来。

最后,他问道:“丫头,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云闲愣住了,她的大脑被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地有些宕机。

她低下头消化了一会,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随后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跟你们一块走。”

理工男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不知道那些人有几个愿意跟我们走的。”

老头挠了挠头:这丫头身体这么虚弱,能走得动吗,要不再休整一晚?”

“走不动也要走。”理工男冷声打断他,“时间没这么多了。”他不经意地扫过袖口边缘露出来的黑斑——他必须尽快找到治疗的方法。

补充完能量后,他们带上装备还有食物和水,走出了房间。

门口,那个拿出电线的十几岁男孩靠在墙边等着。老头看了看四周,问道:“就你一个人?”

男孩揉着衣角,怯怯地点了点头。

理工男皱起眉头,他需要的是青壮年,是能够挡在前面的炮灰,而不是累赘。“不行,你待在这,你体力不行。”

男孩的眼睛瞬间闪起泪光,犹豫了一会,他鼓起勇气说道:“带我走吧,我的家人都因为这个病死了,我想为他们报仇!”

“不行!”理工男依旧冷冷地拒绝。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我什么都能干。”男孩继续央求。

老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带上他吧,反正也不碍事。”

理工男冷冷地瞥了一眼老头,哼了一声:“那你看着他吧。”随即转身就走。

老头和云闲以及那个男孩赶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大厅空无一人,大部分房门都紧闭着,偶尔有几个人从房间探出头来看,很快就被里面的同伴拉了进去,随后门被紧紧关上。

他们走到楼道里,理工男提着自己昨晚制作的激光切割机很快把铁网切出一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几人顺利到达上面一层,这里的大门依旧紧闭。但横在楼道中间的不再是铁网,而是一道金属门。

云闲走上前问道:“这是……”

“看来越往上,门的防御能力越强,这个切割机在这层还管点用,只是不知道去了上面……”理工男推了推眼镜。

说完,他便用激光切割机再次将这扇门切出了一个洞,这次花费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再上一层,门的材质似乎更加坚韧,激光切割机足足切割了一个多小时才将门切出一个狗洞大小的窟窿。

“真憋屈。”老头咒骂一声钻了过去。

众人继续向上爬着,走在前面的理工男一只脚刚接触到第四层楼道的地面,一道红色的激光突然从横在楼梯口金属门上的一个装置处射了出来。

众人迅速退到楼梯拐角处,激光击中墙壁,瞬间灼烧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办,这下过不去了。这光打到人身上不得烧出个血窟窿。” 困境 理工男从背包里掏出枪,瞄准装置开了一枪,子弹击中装置,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后“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滚动了几下才停下来。

“看来子弹无法破坏掉这个东西。”他顿了顿“我得搞清楚它的构造才能找到破解办法,可现在根本没法靠近。”

“激光切割机呢?”老头问道。

理工男叹了口气:“这个东西的射程不够远。”

云闲低头思索了一会后开口:“我刚才看到射出来的激光似乎只有一道。或许我们可以用什么东西转移它的攻击目标,趁机破坏掉发射激光的装置。”

理工男沉默片刻,回答道:“不知道那个东西的构造,短时间内肯定无法破坏它。”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利用反射镜或金属材料反射激光破坏掉它。”

“子弹都打不破,激光能行吗?”老头摸了摸头,显得有些怀疑。

“子弹和激光的原理不同。”理工男简短地答道。

云闲眼睛一亮:“切割机的原理是利用射线的高温来切割东西,或许,我们可以用切割机融化楼下切下来的金属块,使它的表面达到光滑可以反光的程度用来反射激光。”

理工男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或许可行。”

老头拍拍手:“先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说完,他率先朝楼下走去,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他们来到刚刚的第二层,理工男看着地上被切下来的金属块:“这一层的材料更柔软,能更快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说完,他切下一小块金属,用切割机的激光光束对准它,光线瞬间灼烧在金属表面,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金属表面逐渐开始融化,液态金属沿着切割痕迹滴落下来,散发出刺鼻的烟雾。

金属块在光束的持续灼烧下变得越来越软,表面开始变得光滑闪亮,正当快要完成时,切割机的光束闪了几下,突然消失了。

理工男又按了几下开关,依然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没有能量了。不过,幸好这块金属比较小,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

“那上面的门呢?”老头问道。

理工男眉头微皱“即使切割机还有能量,它也未必能破坏掉上面那道门,只能到时候另想办法。”

过了一会,金属凝固了,但表面仍略显粗糙。云闲拿起金属块,在地上仔细打磨起来。

一个小时后,金属块的表面已经足够光滑,隐隐能映出人影。

几人拿着打磨好的金属块回到楼上的楼梯口处。

“怎么能才将它精准地抛到合适的角度并且能一瞬间破坏掉那个东西呢?”理工男皱起眉。

“其实我有一种办法,虽然只能用于小物件上,但或许能帮我们一把。”

老头走上前,接过金属块,从怀里摸出两张黄纸,用手指沾了点口水,在两张纸上快速划了几道复杂的符号,符咒上的口水印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将符咒贴到金属块上,嘴里念念有词,刹那间,金属块在他手中一阵波动,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门的正前方,精准地对准了激光即将射出的路径。

就在激光射出的瞬间,老头轻声一喝,手中又一张符纸飞速抛出。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贴在金属块的背面。

顿时,金属块如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稳稳地悬浮在空中,激光撞击到光滑的金属面上,一下被反弹了回去,装置处顿时火花四溅,电流在表面急速跳动,然后熄灭,留下一片漆黑的金属表面。云闲和男孩看得目瞪口呆,脑海中满是疑问。

小男孩眼睛闪闪发亮,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雕虫小技而已。”老头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

云闲回过神后,忍不住开口:“成功了吗?”

理工男撕下衣服的一角抛了出去,布料慢悠悠地飘落下来,装置处毫无反应。

“成功了。”他点点头。大家松了口气,朝门走去。

老头看着横在眼前的门挠挠头:“可是这扇门怎么打开呢?”

理工男观察了一会,沉声说道“装了如此高能耗的机关,这扇门内一定有电池和线路板,这就说明它是空心的。”

老头敲了敲门,果然发出空洞的回音:“空心的咱们也没办法。”

“有电池有线路就好办,咱们炸开它。”说完理工男从包里掏出一个简易的点火装置,然后脱下衬衫外套。

他的目光扫过穿着单薄短袖的男孩和云闲,定格在老头身上。对老头说道:“你把外套给我。”

老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缓慢地脱下道袍,道袍下露出一件印着动漫美少女图案的T恤。

云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小男孩没控制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理工男无语地看了老头一眼,然后把衣服堆放在门前。

他站远了些,撕下一片衣角,用点火器点燃,扔进了衣服堆里,火苗迅速蔓延,浓烟开始冒出。

“我们去楼下等一会。”理工男说完走下楼梯,其他人紧随其后。

他们站在楼道的角落里,从楼上飘来的浓烟让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咳嗽起来,不久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彻楼层,震动感传来。

理工男眯了眯眼:“这动静够大,应该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接下来得小心了。”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几把枪,分发给大家。

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楼,爆炸声激起的回音还未消散,大门便猛地打开,几支冷光闪闪的枪口直指他们,毫不犹豫地开始扫射。

子弹在空中掠过,砰砰作响,擦过他们身旁的墙壁,激起一阵粉尘。

云闲迅速拉着老头躲到楼道的拐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避开了几发近距离的射击。理工男和小男孩紧随其后。

然而,更多的士兵从楼上跑了下来,快速成群地冲向他们。毫无任何迟疑,枪口不断瞄准他们的藏身地。子弹打到拐角的墙壁处,留下一片坑洞。

但好在楼道狭小,一次只能容纳下几个士兵,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拖延时间。

理工男冷静地从背包里摸出一枚小型爆炸装置,瞄准敌人群体的边缘,用力将其掷出。

爆炸声几乎是在掷出的一瞬间响起,数个士兵被炸飞,火光四起,灰尘弥漫,部分士兵的外壳在爆炸中被撕裂,内脏机械零件洒落一地。

但增援并没有停止。随着更强烈的步伐声,楼梯上又有几个士兵急速而下。

云闲的手已经发麻,弹药所剩无几,她迅速用剩余的子弹击中了一个机械士兵的头颅,使其活动迟缓,但并未完全摧毁。

“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就算耗也得被耗死。”男孩焦急道。 突围 “之前拆解他们的身体时发现,他们是通过视觉传感器锁定目标,可惜材料有限,没来得及制造出烟雾弹。”理工男语气中透着无奈。

老头眼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这张符或许有用,这些士兵一批批地下来,通往顶楼的门说不定开着,到时候我掩护你们,咱们找机会上去。”老头话音刚落,手指沾上口水,熟练地在纸上勾画符文,最后一笔画完,他毫不犹豫地将符纸扔向空中。

随着符纸的飘落,狭小的空间顷刻间被浓烈的烟雾笼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机械士兵的视觉锁定系统遭受到致命的干扰,原本精准的扫描与反应变得迟缓,动作变得僵硬且笨拙。

“趁现在。”云闲小声说道,带头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凭借灵活轻便的身形和卓越的感知力,巧妙地绕过楼道和楼梯上的士兵,其他人紧随其后,谨慎地在烟雾中穿行,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氛围。

终于,他们成功突破了下层楼道,来到上层区域。

烟雾开始慢慢散开,视野逐渐开阔,然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再次暴露在了敌人的视野中。

楼上的士兵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几名士兵快速锁定目标,举起武器,猛烈扫射过来。

老头眼疾手快,再次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迅速画好符文后投掷出去。烟雾再次弥漫开来。

但这一次,符咒似乎失效了。

“不好!”理工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这些东西的感应系统更为高级,烟雾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划破空气,直奔理工男的方向。

眼看着子弹就要命中,站在他旁边的小男孩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挡在了理工男前面。

烟雾缓缓散开,子弹精准地射中了小男孩的额头,小男孩没有任何挣扎,甚至没来得及说出最后一句话就倒了下去,鲜血涌出染红了地面。

理工男的目光停留在小男孩倒下的地方,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他的身体依旧冷静,但那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短暂的错愕,是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神情。

“快撤!”理工男几乎是咬着牙命令道,他知道,眼下不是悼念的时候。

云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快速拉着老头后撤。

前面的士兵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楼下的士兵也已经恢复了视线,开始向上追赶。

“我们被夹击了!”理工男喊道,眼神扫过周围,发现似乎无路可逃。

楼上的士兵和楼下的士兵几乎同时逼近,四面楚歌的局面让他们的选择变得愈发狭窄。

老头眉头一皱,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迅速画好符文,狠狠地朝楼下扔了出去。

符纸在空中旋转,烟雾再次弥漫开来,笼罩了整条楼道。

下方楼梯上的机械士兵动作一滞,停顿了片刻。

趁着这短暂的宕机,三人立刻向楼下冲去,快速退回到下一层的楼梯拐角处,身后士兵的步伐紧追不舍。

理工男眼见局势危急,果断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爆炸装置,扔了出去,楼道内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挡在前面的几个士兵被炸飞,灰尘与碎片四散。

“怎么办?又回到原点了。”老头焦急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理工男沉默了片刻,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现在只能赌一把了,你们先支撑一会。”

云闲和老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尽管心中充满疑虑,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一无所知,但他们仍毫不迟疑地点头。

趁着拐角的掩护,他们保持低姿势,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每一颗子弹都必须精准无误。

理工男放下枪,从口袋里掏出自制的点火器。

他快速拆解点火器,熟练地将电池和电容模块一一取下。

周围枪声不断,烟尘弥漫。可他依然神情冷静,目光专注。手指在接点上灵活移动着。

昏暗的环境下,他只能依靠手感和近距离观察,确保每个接点的连接丝毫无误。

枪火在空中交织,云闲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握枪柄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老头紧紧靠在墙边,面色紧张,心跳随着周围爆发的枪声愈发急促。

几分钟后,理工男从鼻梁上取下眼镜,迅速拆下镜腿,并将其作为天线连接到装置上。

“好了吗?”老头急促低声道,眼中充满焦虑。

前面的士兵逼近,他们的弹药已然打光,眼前的局势愈发严峻。

云闲紧咬着牙关,握紧空枪,身体微微前倾,瞳孔紧张地注视着敌人的动向。

就在这时,简易信号干扰器终于改装完成。

理工男深深吐出一口气,“这个东西虽然不能完全瘫痪他们的系统,但应该能为我们争取到几分钟的逃脱时间。”

随后他按下开关。装置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电磁波开始扩散。

随着电磁波的蔓延,枪声骤然停止,所有士兵的动作僵硬下来,反应变得迟钝,失去了攻击目标。

“就是现在。”理工男低声说道。

三人立刻冲了出去,倾尽全力朝着楼上飞奔。

与此同时,楼下的士兵在信号干扰的影响下变得迟缓。

还没等他们从混乱中恢复过来,突然间所有人定格在原地,头低低地垂了下去,眼睛黯淡下来,仿佛被谁掐断了电源。

三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上,心跳声与喘息声交错在耳边。

不知道爬了几层后,终于,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顶层。

三人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目光同时聚焦在面前的那扇金属门上,四周突然安静地可怕,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门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昏暗的光线,上面勾勒着精密的几何图案,金属的拼接缝隙中隐约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们屏住呼吸,心中充满了疑虑与警惕,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几秒钟后,门缓缓开启,微弱的嗡嗡声破开沉默,门后露出一条昏暗、幽深的走廊。 真相 老头低声问道:我们……要进去吗?

理工男扫了一眼上方的时间,

79:37:45

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后回答道:“走吧,现在回不了头了。”

话音刚落,他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走廊狭长昏暗,两侧的墙壁仿佛未曾修整,裸露的金属管道盘踞在上方,偶尔滴落几滴冷凝水,发出细微的回响。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斜长不定。

走了几分钟,老头忍不住抱怨:“还没到吗?”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有些突兀,然而没有人回应,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过了一会,视野突然开阔,他们进入了一个金属质感的大厅,踏入的刹那,灯光如浪潮般依次点亮,从中央的圆形控制台扩散开来。

大厅宽敞无比,四壁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上面刻满精密的线路图案,地面铺设着深色的复合材质,隐约可见错综复杂的机械构造。

中央屹立着一座高大的圆形控制台,其表面密布着复杂的符号和触控按钮,细微的光点在其中游走。灯光从平台底部蔓延,直通大厅的四个角落。一个身着红裙的女人站在控制台前,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手中握着一只精致的小瓶。

三人同时一愣,“是你?”云闲下意识脱口而出,警惕地看着她。

红裙女人微微挑眉:“看来你们还算聪明,能找到这里。”

“你就是这一切的操控者?”云闲咬牙问道。

红裙女人没有答话,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瓶子,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她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霉病的特效药。只可惜,它只能救一个人。”

云闲瞳孔骤然收缩,刚想开口,红裙女人的目光已经落在理工男身上,语气森冷:“尤其是你,你也感染了,对吧?”

云闲和老头愣住了,转头看向理工男,理工男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她说得没错。”

红裙女人目光阴冷:“既然如此,你们应该明白,这瓶药,是你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她微微停顿,将药瓶放在控制台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可惜,这里只有一瓶。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谁愿意牺牲自己?还是想互相残杀?”

理工男语气讽刺:“你似乎很享受玩这种操控游戏?”

云闲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即便你手里的药是真的,那我们为什么要互相残杀?杀了你,药不就是我们的了?你希望我们互斗,这本身就是个愚蠢的逻辑漏洞。”

理工男推了推眼镜:“没错,况且据我对这个病的观察,如果我猜的没错,它并非某种病毒,而是一种寄生在人体内的菌丝,感染初期让人感觉体力倍增,接着进入发病期,菌丝大量繁殖,最终吸干宿主生命。了解了原理,研究出解药只是时间题。”

云闲和老头惊讶地看向他。

红裙女人的笑容一僵,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看来我低估你们了。既然什么都不选,那我就亲自告诉你们规矩。”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身体像一根绷紧的弓弦,精准而迅猛地冲向云闲。拳风划破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云闲未及躲避,肩膀被一拳击中,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她脸色惨白,痛得闷哼一声,瞪大了眼睛:“这个速度和力量……太不正常了!”

紧接着,红裙女人一脚踢向理工男,理工男险险躲过,她踢在金属墙壁上,竟硬生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她的表情依旧冷漠,仿佛毫不费力。

然而,红裙女人再次转身时,肩膀微微抽搐了一下。

“咔嗒。”

一道金属错位的声音从她体内传来。

她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眼中冷光一闪,试图掩饰自己的异常,动作却开始略显迟滞。

“你……”云闲警觉地盯着她,发现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怪异的青白色,嘴角甚至不正常地抽动了一下。

红裙女人的目光冷冷扫过云闲,迅速调整步伐。

然而,她挥出的一拳却偏离了方向,狠狠砸在控制台的边缘,力道之大让金属面板微微变形。就在这时,她的手臂猛地停滞,然后开始剧烈抖动。

“嘶——”

她的袖口被撕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金属线圈,电流闪烁。

红裙女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不……不可能……”

她用另一只手试图掩盖自己的异常,却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甚至难以协调。

“咔嗒……咔嗒……”

金属错位的声音充斥着大厅。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随即瘫倒在地上。

三人愣住了,云闲试探着上前,掀开她的袖口,看到一片冷冰冰的机械零件。她瞪大了眼睛:“她……也是个机器人?”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忽然闪烁,墙壁上裂开无数细密的光线,地面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中央控制台发出微弱的蓝光,光线凝聚,逐渐形成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性身影,她的脸庞完美无瑕,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悲悯,温柔的声音空灵地回荡在大厅中:“晚上好,欢迎你们来到这里。”

三人愣在原地,云闲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少女微微一笑:“云闲,很高兴为你解答问题,我叫Luna,是由张博士创造的ai生命体,也是这里的控制者。”

云闲很快回过神来:“那她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创造的第一个机器与人体结合的实验体。”Luna的声音依然温柔,“这是一项拯救人类的伟大尝试,她自愿成为我的第一个志愿者,愿意为人类的生存贡献力量。可惜,这项技术还不够成熟,她的身体承载了过多模块,最终发生了故障。”

云闲的目光从Luna转向地上的红裙女人,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为了完成任务,她选择让自己变成机器,这样就不用担心死亡……”

“所以霉病也是你制造出来的?”云闲追问。

“并不是。”Luna轻轻摇头“霉病是由于环境污染自然诞生的,尽管我已经研发出霉病的特效药,但直接治愈会导致人口的再次失衡。因此我利用霉病作为控制人口数量的工具。”

“那么,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理工男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淡。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执行父亲生前交给我的使命——拯救人类。”

“拯救?”老头愤怒地质问“你知道这些人经历了什么吗?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残忍的屠杀罢了!”

“屠杀?”Luna微微皱眉,语气柔中带刺,“你应该明白,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淘汰是不可避免的选择。我只是创造了一个微型社会,它不过是你们曾经生活的缩影。如果这也叫屠杀,那么整个人类历史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