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一:伊始》 初入新世界:栀子 蓝星某处工厂,一间房间里面没有开灯,独有电脑屏幕闪着白光。

男青年盯着视频,里面是一位穿着科研服的男子,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沙发上,神情慌张,眼睛时不时往旁边看。

没坐下片刻就又起身,来回四五次,方才安定。

他说:“二哥听我说,这是个笼子,逃出去,快逃出去!”

“我……我,我没办法详说,你说得对,你是对的,你提出的观点都是对的,赶紧走,快走!他们发现我了,我已经跑不掉了!”

视频中男子,头发垂下来很是疲惫,眼神中充斥着恐惧和害怕,语气中有愤怒、有惊悚。

“他们找上我了,不久就会去找你,我已经算到,今日就是离开这里的最佳时间……”

画面突然变成黑白,电流声在房间里涌动。

男子眼神一震,从桌前跳起来,拉开距离。

一阵幽光从房间内闪过。

眨眼,男子已躺在地上,没了生机。

一:日记

“记忆中我是站起来的,可始终跪着;本应消散于虚无,美丽的新世界,出现在眼前一刻诞生了意义。

看来死亡也不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

“他们说,日记不像记忆,日记会出错,记忆不会,我总觉是个谬论。”

“又是新的一天。

房间有张床,正对窗户,窗棂下有书桌和椅子,还有一本本子和可写字的复古羽毛钢笔。

昨天从这个莫名其妙、刻着不知道哪国文字的房间醒来,记忆还停留在猝死的那一刻:洁白泛黄的天花板冰冷而寂静,狭小的房间充斥着机油味儿,身上是一套起球的蓝衣……

恐怕留在那个世界的尸体直到生蛆腐烂也不会有人为之哭泣,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早已离去。

过去就像做了场梦,痛苦而漫长,最后了草结束。既然重获新生,我又该如何度过,说实话我觉得一了百了得更好,记忆中的世界都无法生存下去,这里会吗?

昨天是我今日的来路,没有厌弃反而惆怅。”

“透过长窗户我能够看见冰雪般的世界,可我竟没有一丝寒冷与饥饿,果真是穿越到别的世界。”

“我在这里几天了……忘了……今天终于能够走出这个房间了。逛了一圈,好像在一个图书馆里,这栋楼共有七层,墙壁看不出是哪种材质——但绝不是水泥。它们的坚硬程度离了个大谱……用板凳棍子对它们猛砸、敲打,愣是没有留下一点破损痕迹。

他丫的你家玻璃装的是防弹的?一点痕迹也没有——撞都撞不开。冷静冷静,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深吸气,吐气……

我的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变换,正如窗外的天,笼罩一层乌云。”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九天,不仅不饿还不渴,身体的各项机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我之前怀疑在异世,现在怀疑变成确凿无疑的肯定。毕竟很多带点玄幻……有点欣喜……这段时间,倒是重新拾起我看书的习惯,在记忆中,父母给予我太多帮助和保护,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爸妈,爷爷奶奶,族里的叔伯姑侄儿们,希望你们在自己世界福福乐乐平平安安。

这栋楼上下七层,楼梯呈螺旋式,中间石柱的书橱上面,灰尘还有蛛丝占据本应该是书籍的位置。说实话,这些台阶会随着你的移动而移动,‘若隐若现’……

我从中间往下走,找到零散几本。此刻有理由怀疑是让某些人给贪了,猜疑思考是我现在唯一乐趣。毕竟记忆中书商们还知道联络人整来三~二流书籍,啧啧啧,异世里的人不太行啊。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通过玻璃可以看见冰天雪地,大致猜测是在雪地,远处还有波浪贴在天边,无疑是在雪山。运气一向这么糟糕!

这本本子或许比我先没,但这复古式的羽毛,或许存在更久。”

“我有时候在想,当我脑海出现混乱那一刻,文字能够给我带来察觉吗?”

“fuck!完全完全出不去,就像笼子的鸟,铁门后面的我,囚徒囚鸟永远将人困在口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不会被饿死被渴死,看来与我一样神秘的家伙,带着点恶趣味儿。透过玻璃望着冰天雪地,体验一把笼中鸟的感受,我有预感这将会是个漫长的旅程,直到结束,一楼大门发出响动的那一刻。也不是不好。

今天写的有点多了,头好疼,胸口奇妙刺痛,准备仔细的将所有房间检查一遍。睡眠质量出奇的很好……总觉得觉不够——睡神附身了哈?哈哈。”

“我总感觉这个世界很是模糊,就像人在梦中看着自己一般!

我宁愿死,也希望死前不是在笼子里。”

“石柱石墙全部是灰暗色的,并且上面还有符文……应该是符文,反正我不认识我只认识一些基础的道家符文和卦术,或许来到一个灵力的世界。

那些书籍里面很丰富,嗯,很好,嗯,有作者名字,嗯,最好的是里面有本书,总觉得像夏字,嗯,fuck,说实话我看不懂。这几天都不想写了,除了书橱桌子板凳床是木头,就剩下石头,玻璃,尘土蛛丝,还有个王一和书。

哦shift。”

“我大概计算了下,如果没错,我已经来到这里四十多天了最起码要有一个月了。这头发的油腻和味道令我头晕,遮盖我心灵的窗口。

没有日期、没有 WiFi、没有手机……淦,这几本破书,翻来覆去,不用翻我都知道第几页第几页写的文字长啥样,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已经活成比囚徒更像囚徒的样子,不是我如此想的,环境使然;也不是我如此做的,房子困着我。

麻的,我已经厌倦了,不如让我回去吧,归于虚无……不,过程是漫长的,忍一忍吧。

囚徒之鸟,有翅无翼;囚徒人矣,呐喊无声!”

二:王一

清晨,窗外的冰雪之地经过太阳洗礼,雪层表面的冰粒熠熠闪亮。

从铺盖冰霜的台阶,一直到七楼,灰黑色阁楼的玻璃上结满冰花。

透过它们,可以看见床和桌子,房间里面正躺着一位青年。

一束金光,照进了灰黑色的房间。

青年发亮的头发盖住双眼,高粱鼻的双孔出气均匀,伴随吱呀呀木声,缓缓坐起来,双手放在床边。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高领长袖,黑色的裤子,从床上拿起黑色紫纹边的斗篷,自带宽大帽子,轻而易举容纳下整颗头颅。

穿上白色袜子的双脚钻进地板上鞋子的两个孔,就像男人溜进女人被窝一样简单。

他不止一次在镜子前欣赏自己,只为了记住自己样子,可现在一切都被另一幅景象所取代。

房子里出现一位神秘人物,摘下自己帽子,撩拨起头发。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时而自语,有一点像反派的感觉,神秘大佬吗?那倒也不错。

“会是救世主吗?像勇者、主角、天命人?”他自嘲地笑道,随后阔步走向门口,熟练的拧动把手,推开第七层楼的大门。

在那一圈,还有大概七扇门,每一层楼的房间数量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被他睡过。

“睡了这么多年床,也没睡过女人,真是羡慕别人啊,左拥右抱。”他吐槽自语道。

他脑海里的青年,长着一副宽大微圆的脸,双眼皮下面是柳叶眉,褐色瞳孔,典型一副高帅男人,只是中间缺少了 Money。

“真是个奇怪的房间,要说真的有神,或许是个懒散的神。”王一边往下走边吐槽,只有自己声音还能为自己解闷儿。

“要不然,我不能一直在这里,我的卦告诉我会出去,只是我不会解。早知道多学一学了,可是金钱使我耗尽自我生命,否则不仅是我,还有家人,都要遭受穷病的折磨。”

他停下脚步,站在阶梯中间,望向旁边玻璃,通过雪花只为了凝视外面白色的林子,耳边响起呼呼呼的风啸声。

“我讨厌金钱,若非为了生存。”

过去的记忆就像书籍,已经被他翻到发烂。

王一开始将收集到的书籍全部放在一楼,而从今日起也将睡在一楼,总是幻想能有人为他打开这扇门。

孤独,真实的孤独,比死刑更令人绝望。

虽然看不懂这些书,但他确定,这里面的某些文字就是来自记忆中的故乡。

“穿越”“那年那月那花开”“ Online”……这字,还不够熟悉嘛?他猜测是巧合,可联想自己,万一不是呢!

他想,这不就来兴趣了嘛,万一碰到故乡人,也是我之幸事,异世危险,我之不知啊,有个探路的,危险减半。

帽子下面的脸,嘴角上扬,散发着一股兴奋情绪。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剧烈响动,坐在地上的王一条件反射般后仰、翻滚,一气呵成到桌下,撩起盖住眼睛的头发,迸发精光快速巡查一遍房间情况。

确定没有异常,也没有遭到破坏,还在想哪来的炮弹……

“轰!”

声音来在外面,他从桌底出来,俯下身子,摘下此刻烦人的帽子,撩起头发,快步走到窗沿下,八指放在窗边,从下面升起两颗黑溜溜眼球和前额,正在谨慎的窥探外面。

他瞪大了眼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是两个庞然大物,三层楼高的白色巨猿正在与矮它半截的老虎作对。

王一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物,好奇心和激动的情绪,促使他转移阵地,向着三楼狂奔。

巨猿挥出饱含力量的一拳,带着冰霜,却被老虎巧妙避开,接着摆尾反击;巨猿双手抓住尾巴,挡下攻击,随后无敌风火轮,以它为中心旋转起来。

等到王一居高临下时,巨猿撒手,老虎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往一边倒,而老虎飞出数百米远后重重地落下,激起的雪花令王一大吃一惊,嘴角不自觉发笑。

“呼、吸、呼,这真是异世啊!看来我到魔法与剑的世界了,那泰坦刚才,是突然出现的冰,没错,我应该没看错。”王一努力回想,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此刻他的脸上精彩至极,带着激动兴奋还有担忧,慢慢趋于平静。

战斗并未结束。

巨猿站起来,愤怒似的发出“吼”声,双拳拍打胸脯,张扬自己的厉害。接着双拳互击,对着空气出拳,硕大的冰球就在它前面水灵灵的出现,飞向老虎所在地。

一声虎啸,雪地上面升起冰墙,与冰球撞击的那刻共同粉碎。

王一看见老虎挥舞它那像甲龙的尾巴,又像长满倒刺的锤子。却能牵引周围风雪,化为锋利的武器,欲要对巨猿造成伤害。

“这白猿危险了。”他一边观战,一边思考:这个世界存不存在等级,它俩谁厉害?

“境界和战力,是不是正比例关系?”

毕竟里面参杂的东西太多了,经验、武器优缺性、格斗技巧等。他想,未来他一定会遇到的,一定会的,前提是这该死的房子放他出去。

“beng!”

伴随巨猿的几掌,将攻击悉数拍落。之后朝着对方发出挑衅地吼声,宣扬自己武力。

老虎明显被激怒,露在外面的獠牙熠熠发光,嘴皮在跳动,脊背上生长的冰刺变得比之前还要大,白色的毛发与巨猿相差无几,现在翩翩起舞。

雪花飞舞。王一在玻璃上哈气,接着用袖子抹去,只为能够再看的清晰一点。

“这又不是电影视频,搞什么高清4k?我真服了,你们过来再近点,这雾气看的我是真难受……把这栋房子打烂吧。这画质我真服了。”他努力瞪着外面说,可再一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我在外面不歹冻死?现在不饿又不冷,完全靠着这栋房子的神秘性,你们离远点吧。别打烂这栋房子。”他对着前方拜了拜。

王一转移到四楼观看战斗。

脑海中想到一句话:“图书馆”就像一个满是玻璃的圆柱体。

而在他转移阵地的时候,偏偏错过最精彩的部分,等他再去观看的时候,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但向他这边飞来一颗直径几米的冰球,王一看到的时候,已经想好了遗言。

“仅是个转身,我的爱人不再是你。”

接着他亲眼看见,冰球撞在玻璃上的那一刻四分五裂,而玻璃、墙体完好无损。

“shift!”他心里有点后怕、失望,窃喜。

“那头白猿咋死了?我就一个转身啊!”

王一有力无气地吐槽,而战斗发展的太快,甚至没来得及细看,就已经结束。他一直以为这连白热化的阶段都没有,却已经结束。

不过,这倒是让他的猜想偏向境界不等于战力一方,因为猿虎之斗,一瞬之间。

战斗结束了,他也要返回一楼,可是双眼从四周向中心开始失明,陷入黑暗。

大脑发晕,身体不听使唤,四肢和脸颊胡乱抖动抽搐,像是发了羊癫疯似的,浑身冰冷,发不出一点声音。

“嘣!”一声。

他摔倒在地,接着从楼梯滚落下去,阶梯一节节显现,嘣咚嘣咚,撞击地声音和嘴里发出“呜”地喊叫,交织在一起划破安静的房子。

三:沌

无力感在刹那间充斥他的整个身躯,意识清晰、敏锐地感受地面上的冰冷,捕捉到所有冷气刺入骨髓,神经经历着撞击台阶带来的痛楚。

“呜!”“呜!”

随着时间推移,光明消磨黑暗,再一次降临双目。王一对自己说,还是挺幸运得,不然这里将多具尸体,或许腐朽从我开始。

“嗡嗡!”

脑袋里传来蜂鸣,双耳嗡嗡作响。甚至有若有若无地低语徘徊耳边,根据他所在位置不同,低语音量的大小和心脏跳动的剧烈程度,截然不同。

以此他来根据“那种东西”的具体方位,最后判断,它是在石柱的下面。

『过来』

『上这里来……这里……过来』

“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就告诉我该怎么做,该怎么过去,而不是一直说些没必要的蠢话。”王一对着空气说话,他真想不通这是个怎样的蠢家伙?

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左耳垂,将它往下拉,另只手同样如此,这是他思考时的动作。他还知道第一次时,他父亲说他像一个弥勒佛,笑口常开。

“既然来到这里,想必你肯定在暗中观察我有段时间了吧。”

“单刀直入,聊聊吧,彼此。”

王一等着半点大得声音,迟迟不来,过许久还未见动静,一度以为对方不再回复,想着睡一觉,缓一缓。

『来吧,日落之夕月升初,启明星会打开封印之门』

半点大的声音又出现了。

王一很开心,毕竟有东西聊天,使他饥渴已久的孤寂荒漠,正在一点一点充斥蓬勃的生机和绿洲。

“哦,看来剧情不能跳过,需要等是吧。那好,我就等钥匙……”他自我安慰道,无意瞥了眼窗外雪山。“雪山,等等。”

“异世和我故乡,咱们俩想得启明星一不一样?一样吧。不一样吗?应该是一样的。”

对于最后的结果,他也有点拿不准,毕竟这里是别的世界,而且更离谱得是这里有魔法,或许不太一样。

现在他仍是抱着游戏的心态,来面对所遇到的怪异情况。

第一章新世界 一:时间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

王一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七年,但他终将不会知道具体时间——至于他来到这里多久。随着时间推移,最后会像情感一样消散。

他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有希望出去的,只是时间问题。

七年时间里,王一数次目睹过异世界生物的战斗,那时多么希望这些庞大、令人恐惧的生物可以摧毁这个房间,而他亲切的称之为“图书馆”。

可真让攻击落下来,他又不这么觉得,因为无一例外,乌黑色“图书馆”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损坏,自己也得以保全自己性命。

王一是矛盾的、是两面的。他觉得自己怕死,不过后来想想这是本能,不该生出此等厌恶的念头。

相反,他倒是觉得自己最起码保留了最后的情感,没有丢掉人性,还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绝佳的牢笼。他是如此想的。

因为这个“图书馆”断绝了他的所有有关越狱的手段、幻想——不符合常理的囚笼。

“我大概要好好睡上一觉了。”王一翻看书籍自语道,里面的很多字都是夏文。“思绪混乱,各种杂念纷至沓来,今天应该也会如同昨日……过去。”

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边,那是太阳下落的西方。想起曾经的每一天,他都会练武、打坐冥想、给自己号脉等。

所有的这些全部来自于记忆中的学习,前日每一件看似不确定的选择,都将成为来日回望的命中注定。

王一收回目光,盘坐在地,心里思量:前世、前日,都是过去的,我只想知道明日我能否出去。

“这该死的启明星,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抚摸额头,沉默不语,要是换成其他人,或许早就崩溃了。

想到这儿,他的双眼充满力量和光彩,身上似乎出现了光,铿锵有力地说道:“我可是从工厂里出来的家伙,那种黑暗我都忍受过来了,还会怕你这知道答案的囚笼?”

“笑话!”

“没有人可以磨灭我的精神,因为我是受过星火熏陶的孩子,是教员庇护下的学生。我的信仰就像天一样亘古永存,我的德行不会因为外境而改变,我体内有着千年历史的积累,我不会害怕孤独。即使我的肉体灭亡!我也要战斗到底!”

王一张开怀抱,大声地发泄多年来的火气,即使没有观众聆听他的话语,可在这里,他就是观众。

随后他又变得像之前般寡言、平淡,身上那种神秘感令人生寒,增添更多奇幻的难言的光环,说到底,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孤独,百年孤独!他心底这么觉得。

夕阳西下,天空格外晴朗,扫去往日积云和冰寒气。残霞销金,在西边镶嵌夺目珠宝。

而在东边,湛蓝色的夜横扫天空,与西方分庭抗礼,在光与暗的界线交汇处,升起一颗耀眼白星,敢与日月争辉,而那就是启明。

启明星的光芒穿越大气层,穿过“图书馆”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六芒光纹。

王一只感觉眼前闪亮,脑海里涌出时机已到的想法:按照前世小说设定,这肯定要触发剧情的啊。

“图书馆”所有镜子反射星光,将它们全部聚集到石柱上,白光笼罩石柱,可事情发展也很快,“轰!”一声传开来,并引发一场短暂性的震动。

而地板为此剧烈晃动,没等王一站稳,就被突如其来的吸力拉入石柱里面。

二:曰沌

等王一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撩开遮盖自己脸的长发,发现正身处在一个满是水晶的地方。

这里充满了五光十色的水晶石,其中最大一块黑色水晶被刻着符文的铁链封锁在祭坛上空。

周围除他外空无一人,却有声音传出。

『你来了,吾已经等了七年。吾将你拉入这里,不曾想搜寻超出预料,力量耗尽,只能借用星辰之力将你拉到吾面前,与吾会谈。』

“呃……”王一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听完“它”得一句话,了了草草,只有几道声音在脑海里飘过。

很显然他听不懂这个家伙说的话。

随后,他的大脑开始慢慢变得通透,脑海里多了另一种语言。

他想:“‘吾’‘搜寻’‘面前’,呃这家伙将我带到这里的吗?”

“哦对了,他是不是说了多少年,嘶……刚才一疼没听清啊。”

王一欲言又止,双手往后抚平自己帽子,撩开长发,“不是,呃……”

『吾知你有众多疑问,可吾时间紧迫,真的不多。你将问题迅速归纳为三四点,趁着吾还能阻止蔓延,为你解惑。』

王一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急迫,但从对话中知晓自己来到这里绝对拜对方所赐,出不去“图书馆”也是对方搞的鬼,可有句话说“携礼上门必有事求”,看看对方搞什么把戏。

而且对方这样,或许也困在这里出不去,有可能是祈求自己帮忙。

思绪正茂时,黑水晶传来破碎细小声响,在空旷的水晶世界里,格外刺耳,清脆响亮。

一开始,王一以为自己幻听,毕竟现在心脏狂跳,激动得静不下来。

“咔嚓!”

『看来是一刻也等不得啊!没想到吾也要迎来尽头。』

切实听到水晶破碎的声音,还有“它”的话。这才让王一敲定心里的想法,朝着黑水晶大声地说:

“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困在这里?”

说完,王一舌尖掠过嘴唇回味,确信自己说的是在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

随即,他开始拉自己的耳垂思考起来。

『吾是混,也是沌,有人叫吾黑暗之初、罪恶之源、一切邪念集合体……他们赋予吾很多名字很多意思,可从始至终吾只有一个名字。』

『阿莱尼德斯·玄嚣!』

『可笑至极啊,他们不过是惧怕吾敬畏吾。吾虽然败了,但的确是他们最恐惧的对手。吾是玄嚣,是他们最强大的对手、敌人。

哈哈哈哈!』

“喀嚓!”“咔嚓——”

『吾是最早的种族,最早的,吾等熟练的使用魔力,每一个都是强悍无比的存在。那时吾的故乡叫天原,而吾等是天上人,虽然种群数量稀少,但无可置疑是最强种族。

后来一次大爆发,导致天原脱离地表,飞升到宇宙。地表经过亿万年演变,诞生新的物种,自那以后吾等名为神,天原改名‘庭’。

吾修炼全部属性的魔力,只因接触黑暗和混沌,被他们判定为邪恶,遭受镇压。』

“咔嚓——”“咔嚓——!”

『祂们想要吾死,吾不甘心!吾只有一个目的,杀死七神,杀死祂们。

否则身为继承者的你,就要化为虚无!』

“beng!——哗啦啦!”

黑水晶开始碎裂,掉落在地,涌出名为“魔力”的东西,看起来很像彩色的气,从四面八方朝王一所在方向涌来。

『吾力量传承于你,即是选择亦是注定,其中滋味,由你体会。』

魔力涌入王一体内,一句话也没能说出,现在他已经被震撼取缔,短暂地散失语言功能,只留下瞪大的眼睛,张着嘴巴。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甚至看见空气中流动的魔力,就像一场五彩斑斓的电影,带给他的只有视觉、感官盛宴。

除了这些,还出现其它的东西。

三:书、束

王一从地板上醒来,突然感到身体冰凉,脑子一次痛,他感觉到久违的寒冷和饥饿感,这令他欣喜。

“扑腾!”

他赶紧站起来,也不顾其它的事情,郑重的来到门前,深呼吸,眼神久久凝视这个困惑他数年,无法打开的门。

双手放在门杆上,往后轻轻一拉,木门吱呀吱呀迅速被外面的暴雪狂风所推开,似乎在庆祝王一的自由。

王一眼前世界从黑暗变成有景象的画面:蓝天白云,树木枯草……

“咚嗡!”“咚嗡——!”

忽然,眼前出现黑色旋转通道,而他则被瞬间冰冻起来,连同书阁也被冰冻,且抹去他曾生活过的所有痕迹。

接着画面一转。

“咚嗡!”“咚嗡——!”

王一睁着眼。他认为,大脑这是在庆祝自己重获自由,开始激动得出现嗡鸣啦。

他吹一吹刚才被门打到的手指,有点痛。

他说:“无关紧要。”

“久违啦,世界!”

王一张开怀抱,往前踏出一步,准备好迎接他崭新的生活,似乎听见了象征自由的钟声和风声。

楼上积雪落猛得落下将他砸倒,最后发出个“呜”,不过,王一从雪堆里伸出大拇指。

从雪里爬出来后,他一脸惬意,躺在台阶下面的雪地上戴着帽子,打量“图书馆”,与他预料的一样——圆柱,灰黑色。

在那门匾上刻着“书阁”二字。

王一碎念道:“果然是个图书馆,还是个不入流的图书馆。”

书阁整体类似圆柱体,黑色主调,刻着魔法符文,它的一砖一瓦无不留存着历史的痕迹,最古怪的它周围已经只剩围墙的“遗迹”。

对于那些破损的房子、残留的危墙等,王一称之为遗迹,他猜测自己大概在一个古老的遗址。

寒冷驱使他离开外面,回到书阁里去;饥饿又迫使他不得不思考起生存的问题——食物。

“吱呀——咣噹!”

木门被王一狠狠地关上,就像扔铅球,摔门进来。

他抖落身上的雪,扑腾扑腾打落雪花,幸好这件衣服防水,要是一旦感冒,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法治疗。出师未捷身先死,可不是王一想看到的结局。

白色长袖是黑色长袍中唯二的颜色,这一点他很喜欢。

就跟手腕上的诅咒纹章一样,像是个十字架,可是又有蟒蛇的形状,还有藤蔓,具体是何物王一看不出来,但是它发作起来,绝对是致命无解的。

王一将其命名为“亡灵诅咒的誓言。”以此牢牢记住他接下来要干的伟大事情——弑神。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闭上双目,感受体内那股继承而来的力量,体内一片黑暗,慢慢出现很多光球,五光十色璀璨夺目。

它们聚合起来形成一条长河,黑暗里升起无数光柱坐落在长河两边,震撼人心。

王一漂浮着去触碰那些光柱,发现他自己居然知道这些东西:雷元素、火元素、水元素……

以及头顶上那条长河——魔力,河流越长,魔力越多。

他的这条一眼望不边,或许无穷无尽。王一仰望长河,越看越觉得不对,那条长河不是直线型的,反而在视野尽头看起来有点弯曲。

他觉得自己想多了,第一次来异世,经验有点少,以后就会知道了。他是如此想,随后草草离开了精神世界。

殊不知,他的第一感觉不错,其魔力所汇聚的形状是莫比乌斯环。

睁开眼,望向自己掌心,脑海里想着火焰同时调动体内的火元素,腹部逐渐感觉温度升高。

“我记得元素存在于自然界中,就像灵力,那是不是说也可以从外界调来魔力呀。”

王一这么想,当魔力流过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视野变得无比清晰和远,还有空气中的元素粒子。

“将它们吸引过来,吸引过来。”王一不断的这样想着。

掌心突然升起炽热的火焰,不过支持几秒钟就熄灭了。

他的目光从掌心收回,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露出一口大白牙,而嘴角早已翘成月牙。

后来视线被书籍侵占,他开始将这些书一一拾起来,翻开看一看。

之后的日子,他一边外出寻找食物、练习魔法,一边翻看书籍、早晨习武云云。

他有时候感觉现在所处的世界不太真实,很古怪,但是他说不上来,索性不再去想。

四:真伪

《世界》作者王凡,里面写到这颗星球有七大陆,六大洋。大陆分别是莫亚、遗古、天上、德亚、瓦当斯希、鲁大陆;六洋是汉、汪、密西西、主君、北西、爱罗海洋。作者写道,所有的大陆本来是一块完整的版图,后来由于地壳碰撞而分开,我们本来是一家人。

“我你他,还有生活在远方的人啊,我们是一家人,都是同胞。”

季子礼的《国史大纲》,讲述的是莫亚大陆的事情,里面涉及众多人物。可在王一看来,这分明是异世版史记,讲述的内容大概就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莫亚大陆。

现在的莫亚大陆分为五大国:坦博斯主国、魔国、蜀国、圣烈、丁坦君堡。

原来的莫亚大陆有很多国家,可以说不下一百,而在伯温·莫亚奇记载的《先秦纪事》中,提及到得国家名明显比季子礼写的要多,足足有上千个国家。

“这不是分裂那这是什么?

所有国家最早的形态不过是部落集合体,部落又来源于个人的组成。我不同意季子礼的说法,当然,或许他在学院里是一时发热胡言乱语,这不是分裂,这只是最早的发展趋势。——伯温·莫亚奇”

在大陆是一个板块的时候,亚特秦朝一统这个世界,可是由于后来的地壳运动,导致亚特秦朝灭亡。史学家猜测,那次的碰撞结束了亚特秦朝长达千年的统治。

后来莫亚大陆纷争不断,光真实记载的国家就有一百个。

王一看着其中的一本书不绝笑出声,“哈哈哈, Online,哈哈哈这作者一鸣绝对是穿越来的。看来这个世界比我想的要有趣的多。”

《online》作者一鸣,讲述了关于异世界即不同世界的观点。

“我相信那些神学教团的家伙们不会相信我的观点,但我很庆幸得到进化论支持者的拥护,王庭、冒险者公会、魔法学院、刺客联盟、猎魔教团、符术会等组织支持。毕竟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神造人类?除非是更加高等的生物。在这里我引用圣·罗·保先生的一句话‘神与人,不过是强者与弱者的区分’,看吧,简单明了。世界是存在多个的。——一鸣”

看到这里,王一将目光转移书本,看着旁边桌子上的一本绿皮书,上面写着《神与人》,作家圣·罗·保。

“看来是真的了,我还以为是假书呢。”他暗自窃喜。“明明来到异世界,还以为像动漫里的一样呢。”

“一头巨狼,省着点够我吃一月……”他喃喃细语,计算自己食物数量。

黑色的书阁在夜里显得更加凄清,即使有火炉——一个破旧的火炉,正在燃烧着木柴,为凄冷的房间带来一丝温暖。而外面的风拍打森林,可他却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王一给自己剪了一个比较尚可的发型,毕竟他是从厂里出来的,后来被辞去跑腿,有了更多时间去追寻自己爱好。

爱好,就是我的妻子。王一是这么认为。

《权力经济,从来都是一回事》被《帝皇,巅峰孤高者》的作者刘一称之为“不要命的真正学者瑞·亚”,为何如此描述,直到王一看完,他找到了答案。

王一在日记里写道:权力统治着经济,不让其越过红线一分,最大程度的保障其管辖的最低利益者和获得的最大利益己者,当然这利益说不好是谁的;而经济就像跳蚤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如何操纵权力,吸取人民血液代管权力行使神器,总结一句:现在这个国家虽然是君主制,却再转变成奴隶制,即使提倡以人为本可如今已有本末倒置的迹象。

无论到了哪里,人吃人的本质未曾改变,只不过是换了另种更加隐蔽隐晦的方式,在黑暗的角落里进行着,直到星火将它们彻底焚烧燃尽。

对于作者最高的成就是其称呼为学者,瑞·亚学者他做到了令王庭,也就是前世的政府为之恐惧的存在,将权与钱彻底的讲清,以至于被列为禁书,只能在书阁里查询,别的图书馆去查根本就不会有这本书。

异世的经济单位:布鲁特币,耀纹卷,金卷,金币,银币,便士(铜币)。

而它们的换算单位是:一布鲁特币=十万金卷=20万耀纹卷=1000万金币=一亿银币=一百亿便士

瑞·亚曾写到,一块长面包的价格在五便士左右,当时是坦博斯主国王十七世统治,可现在是到了二十三世,价格竟长到一块银币!

布鲁特币之所以昂贵,全来源于它是用金铸造镶嵌魔法晶石,工序繁琐复杂不说,还有反复制符文,无法复刻。曾有个笑话说:除非神力降世,否则我无法实现拥有一枚布鲁特币。

火炉渐渐熄灭,王一坐在自己制造的木椅上睡去,书本滑落到脚下。

窗外还刮着寒冽的冷风,雪花从缝隙里飞进来,落到挂在石壁上的各种肉干,正对着桌面剩余的残渣。

而在他不知道的屋外,世界仿佛一台电脑突然出现卡顿甚至掉帧,树林滋滋咋咋出现诡异的扭曲画面。

五:力量

等级不等于战力。等级只是人为的一个层次划分,没有实际用途,要说真要有什么用途我只能说它是彰显自身外貌的一面镜子。我发现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很喜欢这一套公式,好像可以看出他们的伟大之处,可笑愚蠢又不自知。或许是他们内心世界太过于脆弱——虚伪。战力,更看重的是战斗经验、技巧、灵活性等诸多因素,不关注这些反而关注等级高低,不恰恰是背道而驰得体现,这些在战斗中无疑是致命弱点。——唐三葬·爱罗

王一身穿黑袍走在皑皑雪地,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嘴唇冻得已经不想说话。

他回想作者爱罗在书中描写关于魔法战斗的一些东西,《魔法之秘》讲述的并不是魔法的秘密而是现代魔法和传统魔法的一些区别,还有战斗时该如何面对……

“有点跑题了。”王一这么想,左手拉住鼓成球的帽子边角,对这风感觉很无奈。“之前用元素很容易解决那些魔兽,可是碰见巨猿,剑虎那样的成年魔兽我只有逃跑的份儿。”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被自己逗笑,曾有一次近距离观战,是雪怪和三头蛇的战斗,它们在《万物有序》记载过都是一些强大的魔兽。

幸好不是魔物(别名混沌物),魔物最低档次实力也在炼金级。

王一想,要是让前世那群人看一看的话,绝对会说‘不削能玩?’类似的话吧,哈哈也是挺幽默的。

这个世界等级从低到高:棕木级、灰石级、银白级、炼金级、赤红士、青纹耀、勇者、彩虹石、超凡紫金、王者光、入神者,尤其是最后一个鲜有人升到。

前几次碰到的魔兽拿来练手,提升魔力适合度,现在的他可以将魔力加持到身体各部位,还有物品上。

想起前日糗事,王一拿着棍子将魔力注入进去而引发的爆炸,脸上不自禁发出喜悦的笑容,他想无论换成哪个男生,都会笑一笑的。

“可惜还没能掌控风属性,无法做到飞行,加持到腿上倒是实现了成为闪电侠的愿望。”王一苦笑道,从那些书里大致了解这个世界情况,他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各个国家、大陆纷争不断,魔人魔兽魔物居然是三个种族。

“魔人、魔物(别名混沌物)、魔兽,它们是三个物种,就像人、穷奇和狗,不是同一类。总有一些蠢货混为一谈。”

一想到义子礼在书里写到的那段话,他就感觉老脸一红,如芒在背。

“番剧害死人啊。”王一暗念。

树梢挂满了冰锥似的琉璃,棕褐色躯干也遭受霜雪的洗礼而穿上白色的盔甲。

凌冽的寒风如刀割肤,令人抬不起眼皮去看苍茫大地,低下头注视自己双双的脚印。额头上方的头发早已冻结成冰,就连长袍,僵硬得如同纸板、更害怕一碰就碎。

“如果还找不到魔兽或者野兽,那么今天训练也到这里了,准备回去。”

王一将头往帽子里缩缩,毕竟帽子很大,风也很大。纵使魔力加持,可他现在精神力已然消耗过半。

魔力不仅消耗体力,更消耗精神力!他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集青瞳花 一:战斗

正当王一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却看见与膝盖齐平的雪层表面白粒跳动起来。

这一现象告诉他——有情况!

“吼!”

响彻天地的声音,令王一后背掉一地鸡皮。他转身寻找声源,看见狂乱的雪形成气波,浪潮似的涌动,树木摧枯拉朽般倒下,在它们之间出现一头七米高的白色巨虎。

“剑虎!”王一看见后暗叫不好,转身,魔力“加持”到身上,钻入树林开始逃跑。“真是不想碰见的魔兽。”

幼年剑虎魔力在棕木级,身高和一条小狗差不多,但是到了成年能够长到七米多,实力达到赤红士,属于巨物一类。

当初第一次在书阁见到的虎猿之战的虎就是剑虎,猿则是巨猿,高九米实力在青纹耀。

他还记得池君写的《铠甲》与《魔法铠甲》中一段话:

一,将魔力加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或者器官、物体上,就如同星球可以在宇宙中自由行动,潜力无限。

二,学院讲的那些咒术、符文(符术)还有其它都过于传统,我认为将科技炼金魔法杂糅在一起,就像做饭,别有香味——混合成强大的力量。爱罗学者在某些方面表现迂腐,不适合接受新思想,伟大的帝皇凯蒂芬·兰·麦洛陛下已经批准了我的方案。而我将开启新的时代,那个力量我称之为魔法铠甲——魔法时代已将过去,未来必将是炼金科技。

“魔兽不过一群会张嘴的虫。”书上写道。

金元素变为剪刀,剪个头发,之后再也没能变出物品。而那一次的结果是:1:10000。

具体是多少他也忘了,但是记忆告诉他就是这个数字。

从雪地上收回自己思绪,王一大口喘着粗气,暗自下定决心,日后离开这里一定要去学院深造深造,不知道咒术,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一在前面跑,一秒时速可达3米,但是剑虎的速度是他几十倍甚至百倍不止。

一个跳跃便落到王一面前,震得他从雪坡上滚了下去。

“吼!”

声音似有戏谑,眼角上扬。

剑虎一吼周围的白雪形成波纹将山坡抚平,树木在里面横七八歪。

王一从雪里面醒来,紧闭呼吸,将魔力收拢在体内尽量使其不外泄,寒气刺骨,冷得他忍不住抖擞。

全身被冰雪包裹,就像身在一个冰库,而在上方还有一根树干,感受温度一点点流逝。

王一每一次呼气吸气,都会扑在雪上,使其表层融化、结冰,身上斗篷已经结冰变得坚硬,就连斗篷下面的长袖也与皮肤紧贴在一起,十指通红炽热,然后又感觉刺凉透心,神经高度紧张。

他甚至能够清晰得看见雪上面的纹路,心里不下十遍祈祷剑虎赶紧离开,赶紧离开这里。

“剑虎后背上的冰刺用于储存魔力,就像人的骨头,从出生就有。越多就越强大,而这头剑虎脊背上,最起码也带有二十根!”

王一冻的止不住发抖,神念跟着发散,双手紧紧锲合,放在嘴边,对着里面吹气,仿佛这样做可以使自己得到温暖。

在他之上十二米的地方,剑虎鼻子嗅嗅雪面,嘴角上的肉颤抖,獠牙露在外面尽显狰狞和凶狠,尾巴划过地面留下痕迹。

“吼吼!”

剑虎前肢往后,就像袋鼠般猛然跳起来,“咚!”一蹦百米高,像个西欧跳水运动员,溅花式落入雪里面,山坡瞬间恢复原貌。

虎爪穿过王一腹部,他暗叫不好,在忍受着伤口带来的撕裂感的同时使用火球打在剑虎身上,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将毛上的冰雪融化了下,随后被剑虎一巴掌拍飞。

之前碰到的魔兽不像剑虎一样强大,所以导致王一判断失误。

他倒飞几十米远,撞倒几棵百年大树。

王一甚至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血从嘴里喷出来,但他脸上初露笑意,全身都在颤抖,却无比兴奋。

“真是爽啊,咳咳。”

“我现在一切攻击对它都不奏效,要是能有个无视所有属性的招式就好了,最好威力大点。”

“咳咳!”

胸口和右腹的疼痛使他结束了思考,背靠倒下的树木。他慢慢站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双腿忍不住打颤。

“呜呜呜——”

剑虎虎眸紧盯猎物,嘴里有序地发出声音,缓缓走来。

反杀

“来吧,私は神です。”

王一想起村里的一句话,尤其是火批里面的那句话。

他满是战意,饱含昂扬的情绪,身边出现六颗火球朝着剑虎飞去。

距离它一步之遥,剑虎一吼,所有火球戛然熄灭,冰刺从它身边飞过,“嘘嘘!”划破空气,来到王一面前。

他暗念:“看得见……能看见攻击轨迹。”

躲过两根冰刺,下一秒王一倾斜魔力,想要找到一个缺口、一个机会来打破僵局。虽然庞大的魔力令剑虎短暂露出怯弱神情,不过转瞬逝去,很快就遭到对方疯狂攻击。

密集的冰刺如同暴雨,右臂突然被根冰刺贯穿,血溅三尺。同时,因为惯性,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可攻击并未停止。暴雪扑打着长袍,

“吼!”“咚!”

剑虎仰天长吼,冰刺从天降落,速度之快宛若子弹,在王一眼里只看见十几颗黑点,勉强捕捉到一些痕迹,可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半个身体被寒气冻结,右臂和右腹上的伤口令他痛苦不已。

他感觉时间变得极缓慢,就连空气也格外清新,薄雪飘落下来看得清纹路和团案。

“要死了吗?”

“啊,也是……好过被毒死,万能的神,你还是找下一个穿越者吧。这项工作……”

王一思如泉涌,现在可真想伸个懒腰。断裂的肋骨使他无力起身,却令头脑格外清醒。

“我做不来啊。君宝·康斯坦丁作者写的《穿越一三事,那年那月那花开》,呵呵,可真离奇……”

“噌!”“噌!”“噌!”

冰刺无情穿过他的躯体,激荡起遮挡视野的雪雾,子弹也没有它这般狂烈。

“吼哦哦!”

剑虎鼻子动动,抬足往前走去,伸出舌头舔舐舔舐自己嘴和鼻子,准备享受自己食物。

来到尸体前,张开锯齿獠牙准备撕咬肉体,猛然间,尸体腾空而起,平移到它脖颈处,王一睁开眼睛,带着冰刺一起趴在剑虎身上。

“哈哈,想不到吧死老虎,我将自身静电改为与你相吸的一极。”

实则是他准备自爆,与对方同归于尽。

“啊嗷!”王一张开嘴撕咬剑虎皮肉。

“吼!吼!”剑虎吃痛地用爪子抓住他,狠狠地扔飞出去。

王一在空中喊叫“啊——”,眼睛只感觉天旋地转,景象不断变化,落到地上的时候,骨头感觉要彻底散架。

血液喷溅,冻结成冰,落在地面已经成了琉璃冰块,血腥味在雪原就像一滴墨滴入水杯之中。

最后一眼,他仿佛看见了一株青铜色的花朵,越来越大,直至将他包裹。青铜花花蕊睁开一颗碧青色眼珠,与他对视。

二:错、错

镜子里面,龙盔首,红色眼睛镶嵌在黑色的脸上,黑色盔甲上有数条雪白条纹交错纵横,帅气逼人,威风凛凛。

或许沌从未离去,即使从未再见。成长是放弃一些好的选择,从而追求更好的选择。

尤其是手持一把三尖两刃刀,腰间别着宝剑,特别像前世将军那样威武。

他的记忆中顿时涌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画面,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世人渴望长生,而我怜悯世人。”

王一上半身包扎着绷带,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索。“要不是当初血味儿引来其它魔兽,八成就要把命撂在那儿。”

说来也是自己八字硬、命大,逃过一劫后回到书阁,倒在雪地中,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却正巧碰上来这里隐居的阿鲁格温家族,想想真是无巧不成书。

王一穿上衣服,推开房门,听见下方传来吵闹的声音,嗡嗡地叫。

越往下走人越多,声音也就越大,他一个一个回应、打招呼,有点怀念以前清静的日子。

“早上好啊王一先生。”

“早,管家。”

“看来情况好多了呀……唉唉这个要搬到那个房间,不然家主会生气的,我先不奉陪了先生这里很多事情都要我来干。”

“好的。”

“我们家主在一楼王一小兄弟,刚搬来这里没想到帝国北部这么冷……啊嘶嘶阿嚏——阿嚏!”

“小心点,不要感冒了。”

“真是的,安泊尔不要挡路,下面的东西都要往上运送,真不知道这个书阁怎么会没魔力哩?”

“慢一点卡里撒姐。安全第一。”王一在旁缓和道。

“啊谢谢小弟弟呀。安泊尔!你力气怎么还没我的大呢?真是操碎了心。”

王一尴尬的笑笑,从缝隙往楼下逃走。书阁空间其实很大,石柱和楼梯本来是相连的,可不知怎地楼梯变短了。

他有时候怀疑是不是书阁阳痿了,毕竟之前楼梯可以变长变短,还可以载人移动同时保护人不会掉落下去。

但是现在楼梯只有两米长,要是之前的说十米也不为过,不是阳痿还能是什么。

要说王一之所以活下来,还要从他被剑虎扔飞的时候说起。

那个时候鲜血大量外流结成冰块,就是这些味道,在人迹罕至的雪原里令周围魔兽噪动起来。

如同一架直升机行驶在荒漠半空,而下方站满了需要救助的人。

那时,没有任何东西比生命更值得救助,而生存却需要以人作食物。

王一躺在雪地里是这么想的,眼睛斜视看着奔来的魔兽与剑虎撕扯在一起,他则是借机离开,拖着疲惫的身体,躲避魔兽,才得以回到书阁。

说实话,他一直在想究竟是怎么回到书阁,明明已经伤到很严重的地步,却还能拖着身体回到这里。

再之后,就是被阿鲁格温家族救助。

一楼大厅中心站着的三个人的衣着与他人格外不同。

管家里克着一身燕尾服,绑着单马尾,胡子整齐,说话声音温润像极了一位绅士;护卫安泊尔则是游戏里新手战士的衣服,一头短棕发,倒是挺符合漫不经心的性格,腰间有个钱袋子,不时掏出色子玩;聘请来的剑术老师卡里撒小姐一袭红色长发,宛若火焰里的少女,性格本该热情豪放,但总能在那双红眸子里看见忧郁。

据说她的实力和护卫玛德·安·伯约图有得一拼,那是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虽然光头,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就像个杀人犯,但不可否认的他是一位喜爱毛茸茸动物的“男子汉”。

三代门,五代家,九代世族绵延长。阿鲁格温家族是一个世家大族,已经有二十一代,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第一眼时,王一所想到的贵族,压迫人剥削底层人民一群高高在上的家伙。

可结果并不是——异世。

我在异世啊,怎么会有意无意代入还在地球的想法呢?王一心里觉得可笑,明明死过了,居然将意识一直停留在过去。

中间的那三个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中年男人,穿着格子西服,身姿挺拔,英俊帅气,头发梳理整齐,左手拉着他的女儿,一头金色头发穿着连衣裙,红色瞳孔,乖巧可爱,举止端庄,刚过了七岁的生日;右手拉着一个小男孩儿,二岁,穿着开裆裤,呲溜着鼻涕小脸冻的通红。

王一视线落在了小男孩儿的穿棉袄上,这不是前世特有的东西吗?

要是这也整出来了,那会不会整出其他的东西。

“喔早上好,隐居的外乡人,吵醒你了吗?”阿鲁格温·铂悦,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真是抱歉啊,东西有点多,这是我的两个孩子。”

“阿鲁格温·朱丽叶!”

小女孩儿看了看父亲,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到的迟疑。

她缓缓说道,并松开父亲的手,捏住裙角双腿交叉,微微倾身。

“外乡人好,我是第二十二代阿鲁格温家族嫡长女,阿鲁格温·朱丽叶。”小女孩儿又补充一句。

“喔!喔!还有喔,”小男孩儿看见姐姐说话,蹦蹦跳跳的喊叫,“螺口,路口。”

王一走到铂悦面前,铂悦笑笑,说道:“他们姐妹相差五岁,他叫罗欧,说话还不利索,三天前是朱丽叶生日,那时我们刚到这里。”他又疑惑的问道:“住在这里真的不影响你吗?”

“不影响,况且这里本来就是荒废的,而我或许有一日会离开这里的。”王一想了番,这才开口。

“没事没事,书阁又不是我家。”

“谢谢你的好意,还请晚上一同参加我们家族的晚宴。”

铂悦拉着男孩,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王一也伸手请他先走,跟着铂悦来到门口,看见外面足有上百人,他们砍树、烧柴、建立房子、搭建帐篷等等。

但无一列外,那些人脸上带着忧伤,甚至就连王一都能感觉到浓重的悲情基调。

书阁周围是一片树林,以及本身残留下来的建筑。浓云上的光,正在偏西的方向,没有一丝金色光芒和一朵彩色之云。

他们将这一边树木砍伐,作为栅栏建造房屋,就像个村庄。

三:阿鲁格温家族

外乡人是对王一的称呼,因为在这颗星球上有很多种族,之前在书里面有过介绍:人类、龙族、精灵等等。

王一在日记上写道:异世的贵族与我所知道的贵族完全不同,完全完全不同!

从阿鲁格温·铂悦口中了解到,贵族是具有高尚品德,崇高理想,担负使命与责任,爱国爱民,喜爱自由平等的“新民”。

而平民要成为贵族很简单,家里要超过五代人,并且都是富裕还要对国家有贡献。

看来贵族在异世,倒是有了不同的含义。

书阁被改造成铂悦的房间,也可以说是书房,而他本人就在一楼睡;朱丽叶和罗欧在三楼,王一在二楼,其余几楼都是书籍。

“咚咚咚!”

“王一先生,下来吃饭了。”

门外传来仆人喊声,拍着木门。

王一合上日记本,这本子也已经写到头,很神奇的是每当王一需要的时候,第二天床头必定有一本本子。

可他手中从来没有第二个——本本子。

“好我来了。”

王一回复道,从本子上收回视线。“无所谓了。”

等他跟随仆人来到外面,他们在自制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还有篝火上的烤肉散发着香味。

“欢迎你王一先生。”

迎面走来打招呼的是朱丽叶的三叔阿鲁格温·金·得,至今未婚,自称是一位旅行家,穿着朴素的棕色格子衣。

要不是他们都有魔力加持,王一真以为他们不冷呢——穿这么单薄!

“晚上好啊得先生。”王一礼貌地说,但身体还是有点放不开。

“哈哈,不要拘谨嘛。”得从王一眸子里看出一道身影,他想到了年少的自己。“来吧,我曾经去过很多地方,说一说你的故乡或许我去过。”

他拉着王一的手腕,来到桌子边坐下来,还亲自抹去板凳上的雪。对面是他二哥阿鲁格温·风达和妻子亚克·蕾。

他们孩子受不了大人们无聊枯燥的谈话,下了桌,手里拿着肉块,跑到一边。

男孩儿口里大喊:“大哥大哥。”

“喔!”罗欧小脸红彤彤,跳一跳兴奋地大喊,滴啦着鼻涕,旁边是姐姐朱丽叶那着纸巾给他擦去鼻子上的水涕。

她扭头看眼二叔家的孩子,叮嘱道:“非歌,你肉快掉了,还有呀,再去穿件衣服小心感冒。”

看见追非歌过来的女孩儿,她训道:“菲里希,为什么不带弟弟去吃饭?”

“阿姐,她不想吃跟我有什么关系。”菲里希白了一眼说,吐槽道。“大人们太无趣了,那个神秘大哥哥也是个大人,很无趣啊,但是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我想回……”

“住嘴!”朱丽叶将纸巾扔到篝火里,走到菲里希身边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声音略带恐怖和哀求,不过最后变成严肃的话语。“以后这句话……这句话不要再说了!答应我好吗好嘛我亲爱的妹妹?我们家族平平安安的就好,以后在这里生活,永远永远也不要回去。”

“对不起朱丽叶姐姐,我答应你不再说了。”菲里希低下头,不再说话。

朱丽叶擦去扭过头,整理头发手指经过眼角,离开这里。

“喔!”

“大大鸽鸽,来追我。小鸡鸡为什么不放进裤子里?”

“喔啊!嘿哈哈哈!”

罗欧和非歌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餐桌上,王一与几位聊了很多话,这是哪一个国家?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为什么来这里隐居等等。

“这里是坦博斯主国的冰原高地,莫亚大陆,难道你没有去外界登记处登记自己名字?外来人员是不允许行走在帝国境内的。”铂悦从狼肉上撕下一块腿说,脸上带了点忧愁和不悦。

“都是那群家伙,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要不是大哥你,我夫君就不就不会……呜呜。”西德突然大声地说。

她是家里的五妹,沉浸在丈夫去世的痛苦中,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线和悲伤。

她扔下碗筷,转身离开这里。

“小妹!”老四守业站起来追过去,同时还有老四妻子非墨儿和蕾。

对于为何来此铂悦明显不太想说,于是金·得插话转移话题,“我去过很多地方,地球是哪一个星界?为何我在次元裂缝里从没见过。”

“那是在太阳系,或许距离这里很远吧。”

回答完,王一有点坐立不安,毕竟刚才还是和谐的聚会,转眼变成这般,说不上来的诡异。

“太阳系吗?”得惊讶道,“你们那里也是人类?”

“对呀,生活在一颗蓝星上。”

对于这样的话题,铂悦倒是有了点兴趣,他插话提议道:“都是人类的星球啊,嗯真好啊,不过你这身份不适合在这里行走,换个名字吧,到时候让泰罗城人员给你补办信息。”

铂悦用丝绢插插嘴,站起来道:“你们吃吧,我已经吃好了,没有事就不要叫我了。”

得向王一解释道:“我大哥平生爱好收藏、阅读和爱国。他人品绝对没毛病,本来我还为他那一千本书准备放哪里去而担忧呢?现在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嗯嗯。”王一点点头。“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而且书阁这么大装得下的。”

得拉着王一,进入书阁,看见铂悦正在专心书写着书籍。

(这顿短暂的晚饭,也是王一和他们交流最长的一次,此后他很少再见过他们。)

二人往书阁上走,边走边说。

期间,王一也知道外来人员的含义,是从次元裂缝而来的另外世界的人,正好证实那些写穿越类书籍作者的真实性。

他也或多或少了解到,阿鲁格温家族是在新旧贵族的战斗中败下阵来的一方——老旧的贵族。

新贵族主张“平民就该是下贱的贫民,不配与我们高贵的贵族生活在一起”;

但旧贵族则主张“贵族和平民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人类,是我们同胞,我们只是他们推举上来为争取权利的人。”

第三集火焰 一:闲日

夜里无星,冰原里的白昼极短,雪下得很大风也很冷,树木抖落身上白雪,在夜里摇摆枝梢。

从细小缝隙钻进来的冷风,充斥在楼梯间每一处角落。

二人走在中间,热情的聊天。

期间,王一也向他透露关于魔法等事情,还有与魔兽战斗、受伤云云之类的话题。

金·得很诧异,一个没有经受过真正训练的人是如何运用魔法的?要知道不论贵族还是平民,都会去魔法学院学个几年。

这样方便自己掌握最基础的魔法,也方便生活。

所以对于王一,金·得感慨人的天赋太不可思议,便问王一是怎么会火球术的。

其间他始终未曾透露,有关王一不同寻常的事情,以及他的身份!

王一向金·得解释,自己是在书里跟着学的,只不过不知道咒术,一直不能更好的运用魔法。

“魔法其实非常简单,它的原理解释起来更加很简单。”金·得摆弄一下他棕色帆帽,停下脚步来思考,接着笑着说。

他接着说:“你可以将魔法看成一个庞大的书阁,书阁需要魔晶提供魔力,而魔力又需要纹路,也就是我们说的咒术、公式来将它具体表现出来使书阁运作。”

“人与生俱来就会有某某种属性,这种属性就是灵,在这里我不过多说因为学院会讲书里面也有记载(以前的禁书好像没有,但是大哥带回来的书好像有吧。),你可以去查。

你要通过魔能晶来检测自己属性以方便自己具体去发展这一项,公式有点多,我就举个金元素的例子。”

金·得一抬手金黄色的元素形成粒子形式出现在他手中,接着变成一把精巧的匕首。

他递给王一,后者反复观摩。

“看见没有,这就是魔法之一的创造。”金·得哈哈笑着说,站在窗户旁边神情逐渐变得落寞。“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个……可以吗?”王一拉一拉耳垂,小心翼翼询问。

“我们家族是在‘新旧之战’中败下阵来,被迫来到这里。那时候我没在帝都,等我知晓事情为时已晚。”

“如果我在那里……有时候有了力量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可没有力量一定不是好事!看看我,有力量却没能救下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要这力量的目的与现在的我的目的,不是背道而驰?”

“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吗?”王一低下眉头想。

窗上的花纹清晰,地上的雪花皎洁,挂在树上的冰喇子透明、纯洁,好似脱离人世间。

“哎呀呀。”金·得一拍脑门打断冷清的氛围,自嘲道,“真是的,我说这些伤心话干啥,害得你跟着一起伤感。”

王一摆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他转头,盯着金·得那双圆铃似的眼睛,抬起匕首说:“这匕首的创造还需要什么吗?我当初只成功了一次,便再也整不出来了。”

“你需要在生成东西的时候在脑海里用魔力构建该物品纹路,并调动该物品具有的相关属性,之后是将魔力注入纹路之中构成魔法阵,然后……应该就没有了——吧。”

最后他拉长音调。

金·得摸了摸下巴,小声说,应该没有了吧,之前在学院好像是讲这么多。

“啊?”他挠挠头发,皱着头说,“我毕业十几年了,现在还真想不起来,你要叫我说,就是一种感觉。就跟帅是一种感觉不分物种,你懂我意思不?”

“纹路基本不变,金纹路就是金纹路,也就在你生成金属的时候……那时就可以随意生成想要的形状……这就是公式:纹路加属性加魔力。”

“魔法阵吗?”王一忖度,在脑海里构建一个蓝色纹路,调动冰属性,注入魔力,使纹路和魔力结合,两者建立联系。

他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过关于冰属性纹路,虽说是举的例子,但却让他做成功了。

一块米粒大小的冰块在他手心里出现,他感觉到凉度,心里欣喜不已可是没有表现出来,而这一动作也在一呼一吸间完成,自以为天衣无缝。

正在说话的金·得眼神明显一怔,不过却被他很好地笑着掩饰过去。

而王一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一行为。

“你与我年轻的时候很像,日后我翻到照片了,一定让你看看。”金·得双手抱胸,正视王一。

“那好啊,我想见一见你年轻的时候,应该很帅吧。”

“哈哈,包的小老弟。等你越往后越发现,时间催人老,完全不留情。”

“那你现在多大了?”

“我啊?现在三十一了。”

“那你上了几年学呢?”

“魔法学院分为二年和六年,二年就是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六年就要上升到战争、生死了,那个时候就会有很多公会抢着收人。”

“原来如此。”

天色已晚,王一告别金·得回去睡觉,只留下后者一人站在四层和五层的楼梯间,静静的看着远方。

二:计谋

金·得拿着匕首,划着玻璃上的冰花,耳畔响起一句话。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呢?三弟。”

他转过头,目光柔和地放在兄长铂悦身上,细语说道:“他有力量,有眼光,有城府,未来绝不是一般人,只要我好好引导或许他能够帮我完成那件事。”

“即使他是千里马……也算了吧。”铂悦双手抱臂背靠窗边,眼神里有落寞有不甘,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说,“我们已经被驱逐了,炽烈的心终将被冰雪覆盖,冰冻三尺,唇亡齿寒,这些道理你又不是不懂,而且你真的是觉得他可以利用?难道你忘了我们发现他的时候……打开书阁的时候,他可是被冰封……”

“大哥真不想复仇啦?那个站在帝皇面前义正言辞,叙述天下危弊的阿鲁格温·铂悦不想给死去族人复仇了吗?!你配的上自己姓氏吗!”

金·得脸色冷得像张铁皮,声音惊得玻璃边的积雪落下。

他的话语没有打动铂悦,反而是等来一句:“够多了,我们家族已经断代了,玻啵啵、邱秀、阿雷科德,他们都已经灭族了。”

铂悦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却是坚决地说:“我才是家族的族长,复仇,就先放下吧。”说罢,往楼下走去。

“是啊,够多了,我要放下复仇之心。”留下来的金·得呵呵笑着,自嘲般地说道。

“我要让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哪怕是再屠灭一城,我也要这么做。雪崩那一刻,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阿鲁格温·金·得可不是白叫杀神的,我要亲自收割他们所有的生命,让他们尝一尝被恐惧和死亡包裹的滋味。”

他狠狠握紧拳头,一拳打在刻有符文的石壁上。之后他便离开这里,而石壁出现裂缝,书阁启用魔力修复,大量晶石消失。

一楼的铂悦只感觉头大,在本子上写道:下月多采购一车魔晶。

朱丽叶

翌日,天放晴,已经停止了下雪,阳光从玻璃涌进,照得房间清凉。

“砰!”“砰!”“砰!”

木门被敲响,外面传来朱丽叶的声音:“王大哥,我三叔问你要学习魔法吗?或者剑术?”

王一从床上坐起来,答道:“马上来。”

洗漱一番后,打开门,看见朱丽叶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训练衣,在那衣服上面漂浮着很多魔力,他说:“让你久等了。你穿这一身不冷吗?”

“魔力呀,我让自己魔力形成一层防护衣,不仅可以用来防御,还能御寒,只不过很消耗体力哩。”朱丽叶面带微笑,脸上带着稚嫩,像一个大人般的回答。她眼睛时不时往上打量这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由于比对方矮,很清楚的看见一张帅气的脸颊。

“厉害。”王一赞扬地说,竖起大拇指。他自己就连凝聚有形状魔力,例如火球,都会虚的不行。

看来还需要更强度训练。他想。

朱丽叶走在前面,俩人之间慢慢多了两个台阶。

窗外的冷气令王一打了个抖擞,声音有点沙哑说:“小妹妹,咳咳。你不累没嘛?持续的魔力消耗,对身体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可是在《神与人》中说过呀,魔力需要与身体磨合,这样才能做到像神一样的强大。”

“你为什么想要变强?”王一好奇地问,说完这句话,他就感觉自己问多了,这样显得很不礼貌,别人家的事跟自己有关?

于是决定,开始闭上嘴。

朱丽叶说完后,后面俩人没再说话,只剩下冰冷的空气涌进书阁,以及回荡声音的走廊。

“为了保护家人!”

铂悦双指夹着烟,仰头四十五度望着窗外的天空,烟气在身边徘徊。

“——呼,西边还没有建立木墙,或许该从泰罗城找个符术士加固下防御。”

“咣咣咣!”

他扭头看向楼梯口。朱丽叶后面跟着王一走下来,朱丽叶微笑着,“甜甜”地说:“父亲,少吸点烟。”

“哈哈。”铂悦转过身,夹着烟放在背后,摁在墙上捻灭。

他目光看向王一,走上前说几句,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确认他们离开后,铂悦掏出那根熄灭的烟,手指冒出火,轻轻一点。

“呼——,外界人吗?多少年了,还能碰上。”他嘴角往上上扬,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来到外面,王一裹紧自己衣服,心里默念,这天气怎么这么冷。

“咯吱咯吱!”

两人走在雪地里,有些雪从树上落下,发出很重的声音。“咚咚!”

“呼哧呼哧。”王一鼻子哼唧一声又一声,最后长呼一口气,低语道,这鬼天气真冷。

走在前面的朱丽叶没有回头,但是心里忖度,他的魔力为什么又断了,难道是没有上过魔法学院?

火元素为基础,风元素主导,风火循环形成温流,冰元素在最外面,中间则是木土二元素将其隔开,低阶段空间术将其压缩在身上。

很难吗?朱丽叶想不通后面的男人为什么断了一次又一次。

要知道,只要释放魔法,就一定会被人察觉,除非是使用隐藏型魔法去刻意隐藏等,只要两者之间实力差距不是很大,就很难会发现。

“为什么不行呢,不就是将魔力加持在物体上吗?前世那些漫画也没说细节啊……”王一不觉心地一笑,想来也是啊。

他在心底大喊:“事情一定要建立在实践中,哪怕我有最厚实的理论,也不能脱离实践和实际,更不能脱离群众。”

卡里撒

听说卡里撒来自一个小乡村,喜欢探险,性格大大咧咧。

少年时期和男孩子打来打去,说男孩子可以探险,为什么女孩子不可以?

就因为她的言论,被人说是争强好胜的“假小子”。

在她成为探险家的三年后,父母相继逝去,而她最显眼得是拥有一头火焰一般的头发和豪迈的性格。

朱丽叶指着前面的空地,王一顺着她手指,将目光投过去,看见白色之中那团最炽热的火焰。

卡里撒右手握住左腰间的剑,“钲”一手帅气剑花出鞘,剑点一片雪,“呼哧”在半空泛起火焰。

她犹如舞台上的天鹅舞者,随风起舞,剑生火焰环绕周身,眼睛里满是坚定,动作优雅且果决,不过片刻,原地白雪已融化。

等她挽花时,二人站在外围等候多时。

“你们过来了为什么不叫我啊?”卡里撒的声音惊得雪从树上落下,笑着注视他俩。

朱丽叶来到近前半蹲礼,说:“老师,这一招很美。”

同时王一则附和道:“没有见过这么帅气得招式,所以不忍心惊扰到你。”

“哈哈哈。”卡里撒笑得格外爽朗,摆摆手谦虚说,“哪有啊,不过是平时的练习。哎王兄弟,你几年几月的啊?我是愍四十年的。”

“我……我是一二年的。”王一想了一番说。

这是王一在前世定格生命的那一年,他也认为该开始了一段新的开始。

“哎呀呀,你才十九岁啊!”卡里撒很惊讶,看见这男人体内隐藏的魔力,猜测是个高手,大概有三十岁,或许最低二十五岁。

没想到是一个十九岁青年,要知道在她这个年纪还在学院里学习呢。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还记得我那个时候年龄最小被誉为天才的是那个金希圣。”

“是……是是卡凡家的那个吗?”朱丽叶露出失态,满眼冒星地说。

“对啊,就是他啊!那小子啊不得不说,真是一个活妖孽,什么都会,真不知道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王一看着她俩聊着天才卡凡·金希圣的事情,最后是朱丽叶止住了话题,开始一天中的剑术练习。

说起剑术,卡里撒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变得冷漠坚定,没有多余的情感,仿佛在凝视着死人。

第四集提高 一

卡里撒说:“如果不抱着高强度训练,等面对真正战斗之时,请做好死亡的准备。”

寒风吹过火焰般的头发,白雪落在同色的剑身,平面反射着日光。

对面的小女孩看着手中的剑,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老师。”朱丽叶说道,彼时她身穿黑色毛衣,显得单薄瘦弱。

稍微一动,魔力在她身上显现,使之逐渐融化周围白雪。

王一清晰看见魔力慢慢升腾变成火焰,身后出现光圈,从里面飞出铁剑。

眨眼间,铁剑“锃!”划破虚空,卡里撒手腕一转一挑,轻松化解攻击。

朱丽叶随后紧跟而至,手上魔力加持刀剑上猛得落下。

“钲!”

只见卡里撒抬剑格挡,注视自己弟子,往右一滑化解攻击,手一松接着一抓,用剑柄抵住朱丽叶腹部,击飞十米远。

“我记得你选择的职业是法师,放下自己长处而暴露弱势,战场上十死无生。”卡里撒严肃地开口,收回大剑凝视雪堆里站起来的弟子。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一夜,朱丽叶?”

朱丽叶站起来后低头不语,身上笼罩着一股阴云般的情绪。

卡里撒说训练到此为止,回去后穿上大衣,减少魔力消耗。

王一目送朱丽叶离去,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

“这孩子天赋很好,悟性也很高,只是可惜了啊。”

“怎么了嘛?”王一扭头问。

“哎呀,难道铂悦先生没有告诉过你吗?”卡里撒一脸疑惑,随即解释道,“他们家本住在帝都,我也是听说因为党派失败,被政敌……你懂的吧。”

后面的话她没说,倒是给了王一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同时也对卡里撒有了别样的认识。

原以为卡里撒大大咧咧,没想到是一个心细的人。

“阿嚏!”

王一打了个喷嚏,浑身哆嗦,忙问:“姐,咱还练习不,你觉得我该从哪一步练习呢?”

“啊哈哈,一个大男人穿这么少,怎么不用魔力呢?”卡里撒笑他一番,说道,“不是我要训练你,是金·得先生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让我看一番。”

“不错啊,我用魔眼看到了你体内的魔力,超越了一般人,但是我怎么没听过你名字啊,要是有这魔力的人应该是在学院榜单上的啊!”

王一尴尬的笑笑,他从书阁出来那日到今天,还没有离开过这片雪原,更别说出现在榜单上。

二人没聊几句,各自分开。

书阁一楼,铂悦穿着羊毛睡大衣,头发精梳,手里端着铁杯子,喝几口热水暖暖身,盯着面前的金·得说:

“书阁下面的晶能石(魔晶、魔石)可不够你摧残的。”

“嗯。”金·得有意无意看向外面,随意附和。

“看什么呢?”

“来人了。”

“吱呀呀!”木门被王一从外面推开,随后赶紧关上门,打落身上白雪。

“真是冻死我啦,哎你们不冷啊,我都快冻死了。”王一一进来抱怨道。

“呵呵。”金·得笑了笑说,“魔力加持啊,池君写的铠甲一书,也适合用于平常的魔法上。”

“可是那个需要公式,我就连最基本的公式都不知道又如何加持呢?”王一摘下帽子耸耸肩。

“可是我记得以前我用出来过,真是不解现在为啥用不出来了。”

金·得将目光投向铂悦,二人沉默不语,回忆起那日来到书阁,推开门的瞬间,他们发现被冰封的王一,身上穿着一套魔法专武。

要知道专属的魔法铠甲,非一般人可以凝聚,勇者级别的冒险家也少有人可以凝聚一套独属于自己的铠甲。

而他穿一套铠甲还被冰封,其中缘由,恐怕难以说清。

铂悦打破沉默,转移话题说:“等下来碗白萝卜排骨汤吧,你们觉得如何?”

金·得觉得都行,天这么冷,也不能吃冷食啊。

“咚咚咚。”

有人敲响木门,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左右排开,则在中间走来二人,一人全身手持大剑,目光炯毅脸宽胡多;另一人身瘦弱带着书生气,一进来就嘘寒问暖。

而二人分别是巡逻卫长林风,文职参谋杜鲁。

“好久不见啊教育大臣,最近气象局说要下大雪我赶紧过来看看。”“你们在这里还好吗?”“金·得源卫还适应否,要不要我派巡逻卫将这里纳入巡逻区域。”

铂悦义正言辞驳回,并且说:“不要这么说,我已经辞职了。我听说泰罗城有组织作乱,可有此事?”

“放心吧大人,有我们在一切平安。”林风插话道。

铂悦看了看,杜鲁赶忙介绍,随后杜鲁向铂悦递交物资清单,客套一番收下二金一耀纹卷和十金币。

期间,林风一直盯着金·得,眼睛里如同冒出火焰,在他们临走之际,他郑重的站在金·得面前,双孔冒出热气。

杜鲁喊道:“走啦老林,你想干什么?”

一瞬间,目光全部聚集到高大男子身上,王一也谨慎地凝视他。

林风抬起大剑,所有人屏息凝神,“噹!”他双手抓着剑虔诚地弯腰,敬仰道:“希望金·得源卫给我签个名字!”

所有人眨眨眼,杜鲁笑着陪在博悦身边。

“哈?”金·得挠挠脖子问,“我签在哪儿?”

“就这里,这里就行。”林风指着剑身,兴奋地说。

金·得手指点在上面,刻上了自己名字“阿鲁格温·金·得”,随后收回手指。

短暂插曲过后,他们离开这里,走之前留下了一张身份信息晶石。

铂悦拿着身份信息晶石来到王一面前说:“将你信息输入进去,对了,忘了你不会使用,那你说,我来输入。”

王一点点头,好奇打量那块泛着蓝粉色的石块,上面刻着符文。

只见铂悦输入魔力,晶石响应涌出魔力而汇聚弹框。

“你还是用个别的名字,别用原名了,毕竟是外来人员。”金·得提醒道,实则担忧对方因为过往而影响现在的生活。

王一想,不用地球名那就要起个神充满秘感的名字,沉默了许久,最后敲定。

“阿莱圣德·星火。”

“阿莱圣德·星火吗?真是个不错的名字。”铂悦道,随后输入,接着将继续问体重身高,家乡等等。

填完无误之后,身份信息晶石破碎,化为乌有。

星火指着晶石消失的方向,一脸不解。

“没事,只是将信息传走了。”金·得起身说,随后离开了这里。他走到门口想起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铂悦见状提醒他不要忘了巡视周边,说罢回到桌前开始了工作,星火无事返回了房间,开始思考并总结自己这段时间。

他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日记,就连以前做的痕迹也没有。

他以为是收拾房间的时候给抹去了,所以决定来日去找铂悦要本本子。

星火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此时此刻只有被窝才最暖和。

不知不觉他沉沉睡去,等再醒来,仆人敲响房门喊他吃饭。

星火下到一楼,钟表时针走向5。

铂悦指着桌子说:“看你没醒也就没叫你,这些菜都还热,我没什么胃口,你先吃吧。”

星火点头,坐到桌边开始吃饭,有窝窝头、白萝卜汤,爆炒肉片、兰花草烤肉包。

目光落在铂悦先生身上:穿着早上的那件睡衣,头发落下来垂到眼角。他有时想铂悦先生酷爱收藏,以及读书,甚至有时候会为了书而忘了吃饭,要放在前世说不定另有番成就。

大概两个窝窝头下肚,突然一声大喊,惊得星火停下动作。

“他们怎么能够允许这些蠢人如此修改法案。”

铂悦显然被什么事情气得不轻,站起来又坐下,双手抓着头,一脸愤怒随后叹息。

他旁边的窗户像极了一副黑色的画,静静挂在墙上,听着男人的叹息和无奈。

“怎么了嘛,铂悦先生?”星火张开口问。

铂悦停下动作,从旁边拿出烟斗,将头发往后拨,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精光来,铿锵有力带着些许怒气地说。

“那些家伙修改了法令之书的三条规定,真是的,他们只在乎自己利益,完全不顾民意,大概是不知道真实的民生具体怎样吧,一切以数据说话。可人不是冰冷的数字!”

星火吃完手中的馒头,放下碗筷。

铂悦吸着烟斗,白色的烟顺着窗户飞出,沧桑的脸上带着忧愁,眉宇相凑。

“现在国家内部被渗透太深,非一剂猛药不可治?然以阔刀折根,可又伤己太深……”他自言自语着,陷入沉思,回过头发现自己思索太深。

他连连笑着看向星火,自嘲自已迟暮,后又询问其看法。星火摆摆手说自己年少,怎么能够评判国家大事。

“星火不可菲薄,恰是风华少年,性格活跃之际,怎不可评判?若不在少年时养成关注国家事,又如何立下鸿鹄志!”

铂悦带着烟斗到近前,坐在板凳上说,端详着星火,“我听卡里撒说你年纪不过二十,想来觉得该是要去上学,增长知识,拓宽见识,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于上学,星火一点反感也没有,毕竟异世学校教授的可是纯魔法,谁不去谁是傻子。

星火当即答应,没有一丝犹豫。

见他对学校这般热情,四十五岁的铂悦也不禁诧异,他可是太知道那些孩子上个学是多么不情愿。

“那好,我修信一封,等来年春季你便带着信去莱雷,那里有着莫里大陆最顶级的魔法和科技。”

“科技?”

“对啊,说起来科技,关于法令的推广一直未能普及全国,就连冰原高地还一直处于十八世。”铂悦说,打了个哈欠,他起身来到门外准备泡一杯提神茶。

见他离去,星火吃完饭,走上楼梯围绕柱子寻找书籍。

之后的日子,基本上变成三点一线,先去找卡里撒学习剑术,之后是金·得带着他学习魔法。早之前金·得就要带他学习魔法,可因为一些事儿给耽搁忘了,直到如今想起来,这才开始训练。

铂悦则是与他一起讨论一些事情,大多数时候是铂悦讲星火听。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

某夜,雪下得异常猛烈,树木被暴风吹得七倒八歪,黑色的夜宛如魔兽吞没山顶峰。

雪地上一人残影快速移动,敲响书阁木门。

铂悦停下工作,问是谁,手上打开木门。

见到来人惊异地叫道:“三弟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他来了。”金·得脸上带着兴奋还有凶狠,跨步走进来说,直接坐到板凳上,拿起桌上茶壶为自己倒杯热水。

简单一句话,显然并不能让铂悦明白谁来了。

他看出自己大哥疑惑,解释道:“潭多宝泽,我准备杀了那家伙!”

“嗡!”

铂悦只感觉自己双耳嗡鸣,稍作迟疑,坐下来忙说不可,随即警告他,“那是军机大臣,你知道帝国官员制度,你要杀的可是一方大臣啊,更别说你身上还有使命和职责,从你当上界源卫那一天起你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你的生命是为了世界!”

帝国文职官员,从高到低依次为首相、总理、大臣、爵位、使者、任荐卫,;

将职官员则是元帅、将军、领主、三品将、五校尉、四常将、卫长。

而各城官员则是分配一名卫长,一名城主,城主需要任荐卫考核,在政治上卫长级别高于城主,但是城中管理多以城主为主,城主可自行招募参谋。

铂悦二人所说军机大臣,自是掌管军队文职、行参谋、粮草等事情的人,权利可谓不小。

“这人留着干嘛?”金·得说,“贪财吝啬,贱淫无度,若不是有用早就除掉他了。”

“你也知道有用,所以他的死已经注定,不是我们操心的就不要去管。”铂悦试图开导三弟,隐隐觉得对方有着醉翁之意。

“但是我们一家的灾害和他脱不了干系!”

“嘣”,铂悦心底的石头落下来,他暗道果然如此,三弟还在想着复仇。

“你不是打算让星火去搅帝都的水?”

“但是大哥好像不想牵连别人,我也不想,于是自己动手。”

金·得说罢展开魔法,从收纳包里掏出一颗人头,扔在了地上。

“咚嗡咚!”

人头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就像一把把剪刀割开布料,刺破寂静的夜。

“你疯了吧!”铂悦吓得站了起来,倒不是害怕鲜血,而是没想到自己三弟先斩后凑,这一下子令他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军机大臣可是实打实的、与军队挂钩的职位,更是帝皇的心腹才能上去的位子。

现在被人暗杀,不论是谁都不可能放过。

铂悦眉头紧锁,压低着声音怒说:“你知道自己干的事吧,你可是界源卫,不允许插手人间事,现在你要对抗的不仅是一方人……还有会议裁决庭!”

金·得同样压低着声音,诉说自己心事:“我已经呆在上面十几年了,每天坐在那张破椅子上,就像飞不出笼子里的鸟……我受够了!我讨厌被束缚更讨厌人们在我身上强加的各种属性理由,他们的死活对我来说就像蚂蚁一样无足轻重。”

“啪!”

铂悦扇了金·得一耳光,前者愣在了原地,反应回来,生出歉意。

金·得制止说:“我们家族代代为国效忠,保护平民,到头来一百一十人被判入狱受死刑,我告诉你,我与他们从来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像你有大志为国民,我只图自己只图自己家。”撂下话,他撞开铂悦,拿上人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有辱门风,有辱门风……哎……”

铂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百感交杂。他在想,现在的国民就像金·得一样,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国家感,或许爆发就在一瞬。

他连问自己是不是错了,望着窗外的雪而打消这个念头。

“没有错。”铂悦下定心,在心里盘算:星火是大贤者,只要让他走上帝都的路上,一切都好办了。

“他会知道外来人员的意思,但是虚假的记忆会改变他的想法。”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封撕开的信件,旁边放着沾着墨水的羽毛,还有隐匿文字的粉末。

第五集记忆 一风来

事情仿佛回到正轨:天寒白屋积厚雪,兽稀鸟尽空谷川。放眼望去天地一色,不知此为何处。

星火收回目光,看着摆放很多书籍还有魔法药剂、材料的桌面,他就感觉很充实。

每一天都在成长,这样的日子真不觉疲倦。

他在纸张上写下“沌留给我的东西只有三样:永恒灵魂、魔法铠甲、使魔”,写完后拿着那张纸,在空中点燃不留痕迹。

经过多日,他已经掌握“魔法公式”,不说得心应手,十拿九稳也是有的。

他做完后便下楼散散心,走到楼梯处看见朱丽叶正站在柱子边寻找书籍。

朱丽叶金色卷发好像个洋娃娃,有着一双夕阳般的双眼,为她增添了一份高贵。她喜欢穿连衣裙,有很多衣服,星火有时候想她要是长大了绝对是倾国,就说那一天生瓜子脸,旁人就毫无可比性。

星火来到身边开口轻说:“你想看什么书找你爹不会更快吗?这里的每一本他都知道。”

听到声音,朱丽叶没有转头反而继续寻找自己要看的书。

“父亲最近很烦,所以我不想麻烦他。”

“还是在为帝都?”

“嗯。”朱丽叶转过头说,“星火大哥要去帝都了吧。”

星火拉一拉戴着的帽檐,应答:“算算时间,过了这个月就该启程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朱丽叶感叹,想想他们遇见也不过新源纪331年年末,现在可到好,已经到了332年了。

“真是一眨眼啊!”星火跟着附和。

朱丽叶在星火离开后继续找书,一直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自己的书,无奈随便拿一本《魔法铠甲》,找一间空房间看了起来。

星火见一楼没人,好奇铂悦也会休息时,门外窗台声响,时不时吆喝几声,哼着歌推门进来。

“白白的雪,红红的火,没有人听我唱这首歌……”

“嗝!”风达手里提着瓶子,一身酒气。他头发蓬糟,脸很大肚子很宽,穿了一身大毛衣。

“风达哥你这喝了多少酒啊?”星火连说,想掺着他却被对方推开,往凳子上一坐打嗝。

“嘿嘿星火啊嗝,人生苦短,乐在酒中,你看看你一天天嗝,摆弄你那魔法有啥好摆弄的。”风达眼神迷离,脸上泛着红晕,脸对着空气说。“呃……呃,你一大贤者你天天摆弄,要我说你就跟哥喝酒,喝酒,魔法是个好东西,努力就能学会的太多,不对,是太少了……”

“是是是。”

后面的话星火没再听,只当对方在说胡话,于是从旁边溜走。

对于他们一大家子,星火交流多的也只是铂悦和金·得,其他人很是少见,只听说整日待在房间……

出来后左转,远处训练场上聚集一大群人,艳丽玫瑰生长在白雪之上,给人带来极大的色彩冲击感,旁边锃亮的光头在风里一动不动。

伯约和卡里撒正在给新招募来的护卫们普及附近的情况,其中老油子安伯尔看着手里的便士陷入深思,恐怕在想这点钱连去泰罗城花费都不够。

金·得发现星火,停下手里动作从锻造房出来,清脆喊道:“这几天不见你,魔法书看的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转身看去,星火猜测金·得拿下了帆帽露出棕色头发有可能是因为锻造房里太热,又或许怕火把帽子点燃,无论哪种情况,还是戴上帽子帅气。

“我已经看完了,不过里面的很多材料这里没有,有时间我要去找一找。”

“这些都不急,魔法吗,万千之大,寰宇之广,一生都无法研究透的。”

星火对于这一点没有反驳,接着问:“里面提到过收纳包,还有冒险者背包……这些都是空间类型的宝具,有什么办法可以制造吗?”

“上面没记载?”金·得问,他记得上面都有详细的介绍和制造方法。

“有。”星火解释,“我的意思是可以,就是用制造他们的方式制造别的宝具吗,使魔是不是也可以制造?”

当他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宝具后,就像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给沙漠中的旅者送去甘露。

宝具又叫魔法武器、魔法宝具,在它之上是魔武,那是具有强大魔灵的神器。

而魔灵是指在特殊条件下产生出来的具有独立意识与魔武共生的灵体。

其中有一个是特殊类:专武。专武指持有者凝聚出来独属于自己的武器,具有强大力量且有自我意识而无灵体,与魔武大不相同。

此外,星火所说的使魔是一种具有灵性的动物,可与人签下契约,且忠于对方永不叛心。

可听金·得说,这个很鸡肋,不如去多学点武技、魔法。

“宝具你可以制造,但是使魔‘一人一使’又怎么能被制造呢?”金·得回答,仿佛像一个学生聆听老师的教导。“请讲。”

星火也理不清,他很想告诉金·得自己的想法,但是话到嘴边说不出,最后他说“等我能制作出来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而结束话题。

随后他独自走在路上,思索自己的道路。

金·得目送对方离去,又想到他们第一次实战的时候。

新源纪331冬,星火在金·得、卡里撒、里克指导下魔法愈发熟练,于是他们决定开启成人礼:

独自一人杀掉一只棕木级魔兽。

那一日,金·得找到星火说,星火觉得很轻松,为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些经验,便开始了他的“成人礼”。

路上,星火碎念:“以前我杀过很多魔兽,何况现在变得比以前还弔,我要是还能被反杀,我吃屎。”

他暗暗打赌自己不会不成功的,巡视一圈,没见一只魔兽。

“真是奇了个怪。”

他不禁起疑,以前自己打猎魔兽很多啊,为什么现在一只也没见。

星火抱着疑心继续往下走,直到听到吼声,才打消他的疑虑。

可在看清那头魔兽面貌后,星火脸色大变。

《魔兽百科》记载,雪狮其发沧澜,脚下生风,善于攀爬,遁形藏身,风属性,炼金级。

“棕灰银炼,痴情(赤、青)勇。”星火脑海里想到等级顺口溜,棕木和炼金,隔了两个等级。

他觉得自己打得过,可脑海里只有断断续续片段,一时间,他也拿不准自己杀没杀过魔兽。

“玛德,我居然露怯了!”星火暗叫一声。

两者中间有段距离,星火觉得凭借自己身法走位,或许可以一战,顿时信心倍增。

“广志附体。”他大喊一声,身体漂浮往后飞去,并在途中设下魔法陷阱。

“吼嗷!”

雪狮奔来,四处跳动避开陷阱,途中凝聚风刃反击。

呼哧呼哧!

风刃袭来,星火闪躲,想着风属性要用木属性来克制……他眼睛一转,想到两者间级别差距大,克制被差距代替,赶紧打消这个方法。

目下瞧见两者间距离被拉下,一时慌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火球、冰弹、土刺等会的魔法全部释放出去。

狂风吹散所有攻击,看见雪狮留下几道残影消失不见,等再次出现已经来到星火上空,嘴里释放冲击波,星火躲着不及双手交叉凝聚法阵,被击飞数十米开外。

“咳咳!”他吐几口热血,令白雪换了色。

他从法阵里掏出自己平时凝聚的热武器,并用创造魔法创造出来的金属,刻上符文,打造出魔法枪械。

“小猫咪,来尝尝高科技的威力吧!”

星火脸上充满自信,左手托着枪,食指扣动扳机,一时间森林里充满“哒哒哒”,子弹倾泻如雨。

他原本还想制造火箭筒,但电和硝石制造不出来,只好先放下改日再造。

也就是在使用创生魔法时候,发现魔法之中也有一定局限性,并不像书里写的那样。

思绪被打断,原先的自信慢慢被愁惧代替,子弹在雪狮周边“停”下来。

星火看过去,这才发现子弹不是停下来,而是被风流阻挡住,甚至形成了龙卷,造成他们旁边山上出现雪崩!

轰隆隆!

星火转移视线刹那,雪狮操纵风弹飞子弹,眨眼来到他身前,一爪子落下拍飞星火,躯体被利爪划破,鲜血肆虐。

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温度急剧下降。

同时,星火也抬起突击枪向着它开了一枪,命中眼睛,雪狮吃痛地吼一声,拉开距离,准备再次扑上来。

雪崩以极快速度到来率先淹没星火,雪狮跳起来踏风而行,要是平常它指定能出去,不过现在眼睛受阻,鲜血直流,一脚发虚而导致雪将它吞没。

等到星火醒来,看着自己尸体而大吃一惊,此刻的他处于一种灵体状态,似有似无,异常奇幻。

“这……这是我吗?”他看着自己身体说道,可声音只能他自己听到。

他打量自己,伤口已经冻结,脸被雪覆盖,身体一半埋藏在雪中,没有气息。

这时脑海里出现片段:

沌站在面前说:“肉体腐烂,灵魂永存!愿继承我者万古长明。”

星火回到死去的尸体,等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缓缓站起来,朝着炊烟方向而去。

森林中,金·得观察一切,默不作声,消失在原地。

二雨落

夜里落下了雨滴,睡得安详的朱丽叶,额头挤出硕大的汗珠。

坦博斯主太祖皇帝凯·麦洛陛下,平八荒,荡四海,统一文字、度量衡,节制天下兵马,77岁统一莫里,以一人之力镇压迹海。

“何等风光!何等伟绩!”历史老师手一撩起本就不多的白发,方框镜片后面的双眼迸射精光。

此刻他在讲台上激扬文字,讲述坦博斯主国的历史。

六岁的朱丽叶托着下巴,睡意袭来。

“叮铃铃!”

历史老师推一推眼镜,“啪”,一拍手,说:“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吧,同学们下课吧。”他走下来后想到一件事,止住活跃四起,躁动不安的学生们。

“别忘了写一下咱国历史大纲,明天交。”

“哎哟!”

学生们哀怨四起,不过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觉,有的站在过道里闲谈,有的和伙伴打闹奔跑。

后面几节课,让人听得索然无味。

下午放了学,夕阳早已藏匿在帝都最大高楼的阴影之下。

街上车水马龙,大厦屏幕上放映帝国最新科研成果、某明星事迹、其他大陆政事民情,其中播放着一条广告:

最新一代魔车,长6米宽三米高两米,整体形似三角具有极快速度,通身漆黑宛如黑夜王者,尾部设计三个方向舵呈棱形……

坐在车里的朱丽叶对此全不在心,收回目光耷拉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失眠已经成为常态。

她为此也找了家庭医生,医生说她身体都很健康,或许是想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放放心。

司机里克通过后镜察觉到大小姐的情绪,淡淡地说:“今天过得不开心吗,大小姐?”

“嗯……”朱丽叶随意应答,头依着车窗,卷发垂下来遮住眼眸。她感觉这么说不贴切自己的情绪,便又补充,“也不是,就是……说不出来的郁闷。”

“这样嘛……”里克瞥了眼窗外飘过来的阴云,看着前方询问,“大小姐要吃点甜食吗?听人说在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生活就没这么苦了。”

“原来里克爷爷也会打趣啊,嘻嘻。”她听着厚重的声音,小声的笑着里克。

“嚯嚯嚯。”里克故意用着搞怪的腔调笑道,“老仆的幽默还有很多哦大小姐,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这个老头子分享哦。”

“老头子我啊有时候也不开心。”

“里克爷爷也会不开心吗?”朱丽叶挑起卷发询问,在她印象中里克爷爷一直很爱笑,没见过低头丧气的样子。

“当然喽!人有开心当然也有不开心啦,但是将不开心说出来,就可以减少一半。我家里又添了一位小宝宝,俗话说人生五十古来稀,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小孙子娶妻生子。”

“咦,里克爷爷杞人忧天啦,不过恭喜里克爷爷一家喜得贵子。”

“谢谢大小姐吉言。”

里克刚说完,旁边出来几辆车,身后还跟着几辆,将他们这辆逐渐包围起来。

“大小姐,趴下身子。”里克叮嘱道,眼神凝重,收敛笑容。

手指点击按钮,启用隐藏魔晶,加大马力,车尾涡旋式喷射筒喷射火焰,片刻超越左右夹击的魔车。

紧跟而来的车上面突然出现几个站立着的人,他们的衣服上都有个紫色印记从中间被一把黑色的刀分开的图案。

仅是一眼,里克便知道对方是刺客联盟里暗影会的人。

于是,他赶紧起动魔车身上的防御法阵,并且启用加速魔法,配合车本身的加速魔法阵,速度一度产生音爆,一度令行人刺耳。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摆脱紧跟而来的车辆,黑车上的人纵身一跳,落在他们车顶。

朱丽叶紧张的攒紧拳头,缩在车座下面,害怕的盯着上面传来响动的地方。

里克侧身躲过从上刺下来的尖刀,刀改变方向,他又一躺,目视尖刀从眼前划过。

周围的车辆都在躲避,里克从旁边撞破栏杆,飞了下去。

车顶上的两个刺客,呵斥拿着尖刀的新手刺客行动如此呆笨,并且一跃来到树枝上。

魔车就像一架战机插在泥土里,里克站在后门,看到朱丽叶身上无伤这才放心。

“你们这些刺客,正在试图谋杀一位教育大臣的子女,我很想知道是谁指使你们敢对帝国官员动手!”

里克左右歪歪脖子说,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双眼冒着血丝,似乎泛着红光,白色头发因怒气而竖起,拳头上青筋暴起,

刺客见状一拥而上,能群殴何必单挑,何况对面就只是一个赤红士。

赶来的黑车上面下来很多人,拿着枪械和刀剑。

阴云笼罩整个帝都,风吹得树木左右摇摆,呼呼地作响,寒风打在每个人的脸上,一场风暴即将展开。 第六集红月 一战斗

里克双脚踩碎土地,宛如子弹,嘣的一下弹射出去。

新手刺客在别处消失,但从车前出现,准备一刀杀了目标人物——朱丽叶。

“你敢!”里克眼角瞥到刺客准备对大小姐动手而愤怒,止步立马往回走,可身边冲来两名刺客拦住他。

刀身附魔火、雷元素前后夹击,里克从中间躲过,双眼流动青色微光,在刺客眼中瞬间消失。

车辆前,车门已开。

新手刺客眼看刀尖即将刺破防御法阵,画面一转,一个满是怒气的银发老男人闯入眼前。

刺客们听到身后传来“扑腾”一声,那名新手刺客已经被里克扭断了脖子。

空气中残余的空间元素,令二人恍然大悟。

“不好,情报有误……”那名刺客刚说完,胸口处出现印记,突然一冷,印记所在的位置出现血洞,生命戛然而止。

赶来的杀手对着里克射击释放魔法。

“杀了他!”领头发令。

哒哒哒!

里克手掌撑开,将所有攻击停在半空,紧接着合为一处,恐怖威压改变周围环境,地势裂开,狂风大作。

随着手掌一推,魔法球化成冲击,将敌人燃烧后烬。

旁观的刺客,汗如雨下,后背与衣服紧贴,清风吹进衣服中格外寒冷。

直到耳边传来声响,转过身,周围树上站着几个人,他们是公会里的强大刺客。

见他们来了,刺客从一边先行离开。

“哈哈!来让尝尝我的子弹嘛。”小女孩带着一脸兴奋语气问道,伸长身子,摇晃双脚。

她扎着樱花色的双马尾,身高在1.56米,脸上贴着花贴,面乳白皙,脸上有麻雀斑点,褐瞳色的眼睛——刺客伍。

她极善用双枪,特别喜欢爆炸。

旁目伍的陆笑一笑,白色披肩经过风而翩翩起舞,穿得很是整洁;他要比伍高一寸年纪略大,小眼睛注视里克,拿起烟杆抽一口,声音尖锐:

“里克啊,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轰咚!”

一棵棵大树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击倒,直到从雾里走出来一人。

双耳长而尖,体壮如牛,虎目圆瞪,方脸獠牙,他是一位半兽人,露着上半身戴着一副象牙项链。

柒双手抱胸,上位者般的黄金瞳紧盯里克,宛如一头狮子凝视猎物,直直的站在原地。他身上散发的杀气,使空气骤降,充斥着冰寒。

从树上跳下个来女人,长发蓬松,脸有鱼纹线,七分瓜子脸。她和伍一样高,身上没有尘埃却也要拍打拍打,并漫不经心地说:

“咱们这把年纪就该养养天年,我认识你时你已经辅佐他们家一代了……你是知道我们公会的规矩的里克。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空间魔法使,要知道很少有人掌握如此稀少且强大的魔法,可惜了可惜……不过你,居然连万事通也能瞒过去,小瞧了你。”

里克呵呵一笑,“你变得啰嗦了捌,没想到为了对付我竟派出十大刺客中的后五位,真是老夫的荣幸啊。”

张开怀抱,掌中出现空间印记,严阵以待。

“呼。”陆吐出烟,语气轻松,完全没有一点战斗的姿态,“里克,我们暗影以前也接受过不少你的委托,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打斗的呀。要知道五位紫金阳级是不足以留下你的命但若逃走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你还带着你们家大小姐,只要等等时间,我们也好收工。”

“你们……联盟?”里克说,心有慌张,未表露在脸上。

站在树上,靠着树干的玖盘起头发,穿着黑色背心,肌肉上的线条清晰可见。他双手戴着铁拳,交叉于胸,剑星眉目,英姿飒爽。

耳机传来响动,一闪闪然后熄灭。

他对着身后刺客说道:“拾,交给你了。”

“哼哼,真是一个高冷的小弟弟。”拾双腕托起双峰,妖媚地说道,棕色披肩下面穿着米格子外套和同色裤子。

虽然她已经37岁,魅力不减丝毫,可美丽往往致命。

“对方级别是假的,对于刺客来说,错误的情报可是致命的!”

“你话有点多了,拾。”玖望着下方里克,头也未转回答。“你是不是怕了?”

即使听到对方这样说,拾也没有行动,她不是傻子,知道里克的一些情况。

反倒是旁树上的伍率先召唤出法阵,从里面掏出巨大火箭筒,大声喊道:“来发火箭弹吧!”

啾!

里克眸子里出现魔阵转动,火箭弹在空中四分五裂,接着消失。

伍先一惊,接着一喜,掏出加特林,无限火力发射“哒哒哒!”。

里克打了个响指,立方体护住车子;手里掌印发亮,白色魔法阵在身边出现,涌出一团团可见的白气,抵挡住子弹。

忽地地面翻涌,接着四周出现土刺,里克目下扫射,利用空间魔法将其转移。

远处,柒双手一压,天上落下无数石块;烟气从烟杆里飘出,眨眼充满这片树林。

里克释放空间印记护在周围,将所有攻击转移,并还了回去。

“你们,真是低估我了。”

魔力翻涌,而且比在场众人魔力数量更众更纯粹,这让刺客五人面露难色。

“超凡夕级不是我等忌惮的,到是空间魔法……”捌观察战场呢喃,手一抓,自己提前布置的细线迅速收拢。

撕拉一声,里克手臂出现疼痛的瞬间,身影消失,而原地合拢来的白线扑了个空,爆发出撕裂空气的声音。

里克身体刚在半空出现,就见眼前闪过雷霆,接着金色雷拳狠狠击落他。

“咚!”

身体倒飞,树木齐齐倒下,途中使用空间跳跃来到车旁。

画面黑沉下来,柒挥舞石块聚集起来的狼牙棒砸下来,伴随天上雷霆一鸣,雨珠落下来,慢慢打湿每个人的头发、衣服。

“bang!”“轰!”

一击淹没大半片树林,里克双手颤抖,身后的车已经转移到空间域——体内开辟之空间。

他吐一大口血,半跪在地。

死是死不了,但是现在魔力消耗太多。体内空域无时无刻不在消耗,弊端太大了,可放在别处也不安全,而且对方一直在拉开距离,不敢近战。

里克收回思绪,站起来,擦去嘴上血迹,脸色发白,身上气势不减反增。

他十指相贴,摆出摆出三角,呢喃:“空间灭!”

远处捌冲着后面一喊:“伍。”

仰望天上出现的立体方块,嘴角上扬咧到耳根,哈哈笑,“炸烂这个世界吧!”

说完,手掌心出现两颗凝聚的“魔力球”,对着里克发射了出去。

天上方块落下,凡触及的物品倏地消失,而提前落地的两颗球,“咚——!”片刻间绽放剧烈光芒,释放巨大威力,爆炸的风暴将周围一切湮灭。

楼顶上方,五人目视匆匆赶来的警卫,年纪最大且是上一代成员的捌拍打下身上尘土。

“空间挺稀少的,要是以前把他拉进来或许我们暗影实力会更强。”

“走吧,任务已经完成了。”玖说,转身离开。

雨水静静地落下,刮来一阵阵寒风,阴云运筹,地面黑得可怕,城里闪着弥红灯,人来人去。

“哗啦啦!”“哗啦啦!”

里克带着睡去的朱丽叶回到阿鲁格温家,发现门口血迹遍地,尸体横七八歪的倒在地上,那些人早已失去了生机。

进了门,熟人和陌生的尸体堆在一起,房屋倒塌,石板碎裂,恐惧、紧张的情绪油然而生。

抱着朱丽叶继续深入,里克终于发现家主的三弟风达,此刻的风达坐在亭子下的台阶上,满身鲜血,右手腕颤抖不止,指关节露出骨白色,肉和皮挤在一块流着血。

“哒哒哒!”雨水持续着,让人觉得越来越冷,听的人心烦意乱。

“大哥……去了王宫……”风达脸上异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眼里隐藏的伤心被里克敏锐的捕捉到。

里克抱着朱丽叶从边离开时,听到声音,“是陛下抛弃了我们,他想要集中皇权,所以拿教育开刀,他背弃了太祖皇帝的祖训!”

“没错,没错……就是皇帝,凶手是皇帝,哈哈哈哈哈……”

他没有转身去看,但从话中能够判断出三公子已经丧失了理智,对帝皇感到绝望。

闹声吵醒昏迷的朱丽叶,可等她醒来,睁开看到的第一眼:爷爷被长枪钉死在石柱上。

“啊!”

她顷刻间发出尖锐且长的爆鸣声,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得极大,随后昏厥。

抱着她的里克想极力安抚,可见朱丽叶昏厥,吓得他动用治愈魔法,发现朱丽叶没事松下口气。但见到大厅支离破碎,老家主惨死,一时心生悲凉,眼里强忍着泪珠,吐出一口血,半跪在地。

新源纪332年。

房里的朱丽叶从床上醒来,这才发现枕头被泪水打湿,眼睛还止不住的流着泪,窗外阳光明媚,雪已经停下。

她裹紧被子,将自己蜷缩在一团,忍不住抽泣,阳光照进无声的房间。

外面,星火打了几套功夫,最近他正在写一本书,名字叫做《灵力和魔法》。

其中少不了铂悦的帮助,期间也让铂悦对他刮目相看,甚至有种老少之交。

铂悦从书阁出来观看番,评价:“迅如风,势如雷,招招致命,可当拳师,定有成就。”

雪上面星火双腿并拢收回双拳,随后踏出左脚,“哈”暴喝一声探出右拳,身躯呈开弓之势。

魔阵从右拳到左手,变出一柄三尖两刃刀

左掌心一拍柄端,长枪直冲,宛如蛟龙出海,右手突然一握,腰部发力身转,枪身雷炎环绕,狠狠往下一劈,地面大雪飞扬冻土层碎裂。

到此还未结束,三尖两刃刀化为鸳鸯剑,一点一挽,稳健有力,旋转如风变幻如云,星芒亮、流水长,一气呵成。

见此,铂悦心中震撼惊讶,观其行,断其志,心中料想:此人来日,必有大就!

“我家族侍奉麦洛家族已有百余年,纵观历史,我国之所以还没有灭亡,非帝皇之力,而乃民心尚有一……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天也,势也,乱世之争!”

铂悦眼神中流入出落寞,仰天而叹,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后来低头离开。

反观,同样看到这一幕的金·得笑着脸走来,挠挠耳朵。“可以啊星火,看来你也将是个伟大的学者和将军咯。”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文武双全,国之栋才。”

“你真是过誉了得大哥。”星火手里的剑消失,注视着他的眼睛。“都是跟着卡里撒姐学得的。”

“你别谦虚了,我看了你那书的原稿,不得不说你对于魔法的简介那真是不同……呃,嗯……反正就是新颖,你懂的吧。我以前还真没听过有人可以全属性修炼,你这完全打破了单属性论啊。”

金·得毫不掩饰的加以称赞,他是真欣赏这个二十来岁小伙子的天赋。

倏忽间,让他想起来一个人——卡凡,被迹海所有人公认的天才。

“或许只有天才,才能与天才对抗。”

金·得暗暗对比,可是比较下来,摇摇头,打断了自己的念头。

对于他的小动作,星火一览无余,虽不知对方想啥,可也没放心上。

“对了得大哥,我准备这月末就离开,我想着要去外面闯一闯。”

“不是说好到下月一吗,怎么提前了?”

“不想再等了,趁着年轻,上外界看看。”

星火眼神里流露出炽热的光芒,嘴角上扬,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闯荡。

“也好。”金·得点点头。“那到时候我叫大哥写封信,你拿着,好进入魔法学院学习,学院毕竟有着足以引领社会,甚至一个时代的知识。对你大有裨益!”

“好嘞得哥。”

突然,远处传来真真吵闹声,金·得放眼一看没出什么大事,对星火摆了个手,向着另一边离开。

倒是星火好奇,凑过去看。

挤入人群,见安伯尔满是泥垢,浑身充满酒气,说着胡言乱语。

其他人好心上来,安伯尔耍起酒疯来,引得周围人评道:

“酒品见人品,这小伙子可不太中啊。”“留下两个人把他拉回去,都散了吧散了吧。”“呵忒,一只酒鬼,真菜。”

第七灭族 一红月

插曲过后,星火对此索然无味,于是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开始总结在这里生活的日子,同时也了解这颗星球名叫迹海,一共有七块大陆,而他所在中心大陆——莫里。

这是一个无咏唱魔法的时代,并且科技水平很高,生物种类繁多。

可在近代,种族之战已经渐渐落下帷幕,倒是大陆与大陆之间的战争彼此不断。

“对了,我日记呢?”想到日记,他坐起来,环顾一圈,桌面除了一些记东西的本子和书籍、药瓶。

星火坐起来,四下寻找。许久,伴随着夜色中影子走动,寂静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呼气声。

“没有!”

他心中就像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脊背发凉,暗想莫非有人来我屋里了,那么会是谁呢?

不过转眼他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轻声道:“自己吓自己。”

可刚一躺在床上,“卧槽!”,他就一个激灵跳起来,谨慎的对着盯着被子下面,回味刚才碰到柔软的东西。

这时被子竖起来,钻出来一只黑色物体月光照在身上这才看清模样。

“这是……史莱姆?”星火瞪大了眼睛。

液体鼓涌鼓涌而来,星火慢慢往后退,一边打量一边打量揣摩: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团粘稠物体似乎有灵性,知星火所想,在他眨眼一刻,暗黑色光线射入星火眉心间,大量记忆同海潮一样袭来。

他的头后仰,双目欲裂,张开嘴喉咙发出嘶吼,紧跟着那团粘稠体顺着光线进入体内。

“砰”一声,星火昏厥,倒地不起。

外面,星空显露出来,薄云掠过明洁如镜的月亮,照亮地面,山川草木,一览无余。

安伯尔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工资,一脸财迷嬉笑。

他小声嘀咕,时不时用牙咬一咬。“嘿嘿,这一次我定要去赌场大杀四方,从城里到这儿也不过几十里地,飞行魔法一来一回三个小时。”

“真是的,为什么今日我值班啊?要不然直接坐着物资车去了。”

路上,他碰到卡里撒,后者一脸肃穆带点怒气,掐着腰喊。

“你又要去城里,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

“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巡好逻,交好东西啊。”安伯尔挠挠头,不厌其烦的回答。

“可是今日你要值班,知不知道这周围有很多潜藏的魔兽,若不是书阁自带着‘魔兽驱动魔法’……”

“嗨嗨嗨。”安伯尔敷衍着说,从旁逃走。“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卡里撒只能叹口气,想着去找家主反映此事。

安伯尔则是恶狠狠刮了她一眼,望着背影咒怨道:“呸,叫一声姐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这世道只有钱重要。”

由于今日是四月四,是血月出现的日子,大家早早关了门,巡逻队比以往更加上心。

血月会激发魔兽凶性,这也导致四月四和七月七这两天,冒险家死亡率要远超平常。

带着一身酒气的安伯尔在空中飞行,看着云彩从身边出现,傻呵呵得发笑,接着与“云”戏耍起来,最后一头栽进雪堆里。他并没有去自己的岗位也没有从雪堆里起来,而是抱着空酒瓶原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书阁里的星火浑浑噩噩醒来,看见窗外射进来红色的光照在地板上,周围静悄悄。

看着只有末日里才会出现的奇观,星火坐在地上安抚情绪,迫使自己冷静。

他长眉一紧,双眸紧盯窗外红月,白雪在此时染红,山川林木显得寂静,没有往常人语虫鸣兽嚎风啸,因异常而令人恐惧。

“原来它叫道玄,是我的……不对,应该说是沌的使魔,现在是我的了。”

“之前的那套铠甲叫星炬,相当于人身上的最后一支肾上腺素……”

“咚!”

一声爆炸,打断星火思绪,也在这时远处升起一道火柱,直冲天际。

接着书阁突然被一条白线斩断,倾斜下来,星火失重,摔倒在地被石块掩埋。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声音。

“快去汇报,有人闯了进来。”“是刺客……刺……”“呃啊!”

星火从模糊中清醒,透过堆积石块的缝隙,看见外面护卫惨遭杀害。

他努努力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块,可是没有任何作用,想起来自己在异世,准备用悬浮魔法令自己脱困。

“咚!”

巨响传来,在他前面升起大量白雪。

“喂,年轻人,这一点攻击就停下了吗?”星火一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管家里克,等雪花落下,后者响指一打。

星火消失在石堆里,从另一边摔了下来。

“老先生,级别即使再隐藏,实力才是一切!”玖双拳碰碰撞,满是战意。

里克侧看下星火,继续盯着玖。“赶紧离开这里,去训练场找大小姐一起逃出去……”

星火坐在地上没缓过神,远远观察玖,一双铁拳,束着发

“战斗时说话,容易死啊!”

玖的速度之快,化为一道闪电扑面而来。一拳轰出,里克用印记打断拳击,并用“气体压缩魔法”使玖周围空气急剧减少,甚至开始坍塌。

里克冲着星火大喊。“快走!”

这是星火第一次看见慈祥的管家露出凶狠紧张表情,甚至有无力感。

他也没敢多想,看着周围树木向身后驶去,衣服上落了很多雪花;慢慢地发现周围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摧毁。

也就在这时,却看见远处一道黑影。

星火伸手,点燃一团火焰,离近了才看清,那是被长枪贯穿身体的卡里撒,血液撒了一地,雪花覆盖了红发。

那柄长枪直直贯穿卡里撒胸膛,衣服破烂,胳膊腿都有伤痕,手里握着剑,垂下头没有呼吸。

“啊——”星火嗓音爆发出尖锐的喊叫声,接着胃里一阵翻滚,干呕起来可没有呕吐物。

这是他来到异世第一次看见死人,不是因恐惧而是生理反应。

同时他还在想,是什么样的敌人能够杀死卡里撒,在他印象里她可是很强的。

呼——

一阵风刮起来,星火想要拿掉长枪,然后让卡里撒躺在地上。

他刚开始想从前面拔起来,发现不行,又从后面握住柄使劲后拉,“嘶啦”带着血肉一起拉出来。

血腥味飘进鼻息,脸上克制自己保持冰块脸,却感觉到自己心有点激动兴奋。

他认为自己是变态,不过被自己否认了。“生命和死亡,魔法与灵力,既然有死灵魔法为什么不见复活魔法?”

想不通,他想不通明明是一个魔法的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在他还在整理尸体的时候,坐在树枝上的拾邪魅一笑,发出嘻嘻的笑声。

听到笑声,星火脊背发凉,打了个寒战。

转过身四处巡视,发现没一个人,这令他更加不平静,心想自己确没有幻听,周围一定有东西。

“谁?”他冲着黑暗的林子里喊,并为自己鼓气,“出来!”

拾邪魅笑着,游荡在黑暗里,手里拿着手术刀对着星火比比划划。

星火发射火球,迫使自己平静。

“小弟弟,不要怕嘛?哼哼哼。”

耳朵倏地竖起,他吞咽了下口水,芒刺在背,女人的声音就像一条毒蛇,令人毛骨悚然。

星火迅速拉开距离,打量眼前的女人,穿着棕色外套外加图案披肩衣;大方脸,短发与肩齐平。

拾拇指食指夹着手术刀,伸出舌头舔舐红唇。“小弟弟,不要怕嘛,姐姐给你开开口子,放放水。”

星火二话不说,思索既然是敌人杀了就是。

一手甩出四颗火球,却被一刀斩断;接着星火没有做任何反应,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摸感觉手上黏稠,还有血腥味。

“哟哟哟,小弟弟怎么少了半张脸呢。”

拾来到近前,轻轻一点,星火的身体向后倒去,没有了生机。

接着跨过卡里撒的尸体,不紧不慢向训练场走去。

二死亡

训练场此时战斗起伏,伯约速度之快化为残影,在空中、地面不时出现。

“土刺魔法——地裂!”

大地宛如开裂一般,土块升起变成土刺攻击天上的刺客伍和叁。

面对数量之多的攻击,叁只是长枪一转,目光炯毅,腾空飞进去,伴随雷龙一鸣,云层落下数道霹雳尽数淹没土刺。

烟尘登时弥漫开来。

“呼,呼,呼——”

伯约出现在一棵大树前面,竭力使自己保持镇定,不过还是喘了几口粗气。

心里担忧藏在树后面的大小姐,眼光瞄了瞄远处树林,家主陷入缠斗,必须带着小姐跑出去。

前方一人冲出烟尘,伍哈哈哈笑着,RPG正对伯约。“来发火箭弹吧!”

面对而来的火箭弹,伯约用土刺与之相撞,趁着烟雾缭绕时刻,转身往后走。

闪电从另一边过来,伯约眼眸里倒影出叁伸出长枪的画面,速度之快躲之不及。

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太慢了先生,魔法不适合你。”

面对这种情况,伯约下意识脚用力双腿向前,身往后躺。

“嘶啦”枪尖划过脑门,在脸上、脑门留下一道血痕,血顺着往下流。

全身肌肉和神经,甚至动用了最后的肾上腺素,拼命躲过这一击。

伯约知道这一次必死无疑,但为了阿鲁格温家族的火种,即使死亡,也绝无法阻挡他的理念。

“暗影!”他发出怒吼,面目狰狞充满愤怒。“你们背后的那个人,正在将整个莫里大陆和魔法联盟推进深渊,你们只不过是一把刀!”

“哈哈哈,你在和刺客讲理想吗?”叁瞪着发出嘲讽的笑。

伍持双枪嘭嘭几声,接着双枪伸出刺刀,嗖一下飞扑而来。

伯约实力不过勇者,而且当年选的职业是拳师,面对王者光级,之所以能活着全赖于三少爷。

“只有等到时间,大小姐就能活下去。”他安下心,冲了上去。

地面上出现杏黄法阵,大地变得颤抖,出现裂缝和土刺,整个身体锲在汇到身上的土里,地势发生改变,诞生出许多石巨人,击打敌人。

见到此幕,伍脸上露出病态的喜悦,嘴咧到耳根。“喂叁,我能不能炸掉这个家伙哈?”

“可以,本来也不像刺客。”叁吐槽道。

“那就来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吧!”

得到叁的命令,伍手里出现个金黄法阵,往上一举,法阵变大,从里面射出无数导弹。

嘣!嘣!嘣!

接二连三的爆炸传开,石巨人体内伯约脸色苍白宛如枯骨,精神力和体力急速下降,已经导致他视觉模糊、手指发虚。

战斗中心的叁只是在身边展开一个防护罩,静静观赏这场盛大烟火。

同时他心里惋惜,好好一个家族就因为违逆天宫的那位,落得一个灭族的后果。

虎眼落到巨人身后一棵树上,暗自察觉到一丝不同于巨人身上的魔力——火元素。

“历史不是我们能书写的,只有变得更强,更强,才有我们的一席地!”叁紧握龙胆银亮长枪,目观无尽风雪。

巨人发出长鸣,伴随导弹落到一处,土崩瓦解,伯约最后的反击,也没能伤到他们一毫。

躯体最后落到烟火中化为了灰烬。

伍还没有尽兴,到了叁身边抱怨,说是战斗太快了,她还有很多炸弹没使出来呢。

“看来小弟弟小妹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当个刺客啊?”拾带着怪调的语气说道,手术刀贴在脸上,故意摆出妖娆姿态。

伍侧目刮了她一眼,就听到叁回道:“刺客不过是个职业,一切还是实力说话,姐姐这么‘懂’为什么不是首席呢?”

“不听先人言吃亏在眼前,看你们不过十几岁好心提醒,没想是个不知好心的浑人。”

“切!”伍不屑的转过脸。

叁准备离开这里去找zero汇合。

倒是捌、玖、柒提着几颗头赶来,那头颅分别是里克、小孩子、妇人和护卫。

“他们家的一个小孩儿和两个人没找到,都是目标的至亲,没有他们不好操作。”

捌双手抱胸说道。

“要说我管他是什么大臣,杀了就是。”伍探出身子,利索地说道。

叁敲了她一下脑壳,伍抱着脑袋瞪了下他。“不可,他的政治地位有些敏感,必须让他自杀,我们虽然是刺客但是和下面的公会不一样,这一点一定要搞清楚。”

“啧。”伍很不耐烦。“早知道就不进这个公会了,还说是三巨头呢,一点也不自由。”她鼓着气,双手交叉抱臂,一脸幽怨。

“呵呵,小妹妹这可是有胸和无胸的区别啊,你还小可不太懂哦。”拾阴阳地说,眼神紧盯着伍的胸,挺直腰板显摆自己前面的丰满。

“喂,臭老太婆,信不信我炸死你啊。”伍怒不可遏地握紧拳头,冲她吼道,“我,我……”她瞧见对方胸确实大,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这倒令对方更加高傲。

还是玖率先打断谈话。“赶紧走吧,等到泰罗城支援赶来,会很麻烦的。”

几人也没了争吵,准备离开这里。

在看见他们离开的时候,躲在树后的卡里撒捂住鼻子和嘴,迫使自己不要发出哭声,只敢哽咽着流泪。

而泪水早已打湿了眼睛模糊了视线,她一把擦去鼻涕和泪,心中诅咒仇恨起那些刺客们,祈求上天给他们降下死亡;她又疑惑为什么上天要让他们家经历这些,她想不明白也不知道缘由。

在她准备离开这里,去找父亲时,借着红月和雪的光看清路,突然觉察到林子上方落下几股渗人的目光。

抬头一看,竟是那些刺客带着充满玩味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第八集绝唱 一

铂悦站在雪地里静静对视着黑暗里的气息,双方没有任何举动,红月停在双方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你们是为了杀我,放了我家人。”铂悦率先打断冷清的场面。

黑暗中传来声音。“抱歉大臣先生,我们的目标是阿鲁格温家族。”

“哼,为了集权?还是为了新贵?”铂悦不屑道。

“都不是,是为了一则预言。”

“预言?”

“是的。预言里说阿鲁格温家族将会诞生出一位杀害最后皇帝的猎人。”

这话说得铂悦云里雾里,这预言为何他从未听说,又为什么是最后皇帝?

不过他转念一想,猜测是为了罗织罪名而撒下的谎言吧。“真是莫须有的罪名,你们的手段就和杂技表演一样,笑闹于市。”

“或许吧,但是先生,你的死是注定的。”

“我三弟会怎么样?”

对方陷入长久的沉默,没有等到答案,铂悦接着开口。

“嗬!你们的罪名真是烂大街了。虽然我的实力不强,但也绝不任人宰割,要杀我,过来动手啊。”

此时黑暗里飞出来一人,全身穿着黑斗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身上还有暗影公会图案。

zero说道:“你的身份和高贵不允许你如此凄惨的死去。”

“你是想说战斗不适合我?”铂悦脸上没好气,他知道与对方的实力差距,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他,可他还是要争一争最后的尊严。

不是像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他握紧着的拳头渗出血,青筋暴起。

“若非当初陷入你们圈套,我家族何以至此?我们又怎会遭受你们联攻,致使强者陨落。”

“还请保留最后一丝作为贵族的尊严,作为官员的脸面,请慷慨的赴死。”zero沉声道。

铂悦看仰头长叹,红月不过偏移了几分,心中算计,此刻支援或许走到黑木林下路口了吧。

再拖一拖时间,为家人争取最后机会。

就在他沉思之际,从天上落下一人,那人满身伤痕,断掉左臂,一看竟是亲弟风达。

“大哥赶紧走,带着朱丽叶离开这里。”

风达怒吼着,忍着全身肌肉带来的疼痛,施展自爆魔法冲了过去。

他躲避十大刺客,反杀了几名高级刺客,这才活到现在来到这里,现在他终于可以一报帝都之仇了。

“Dong!”

伴随巨大光亮绽放,风波将铂悦击飞,巨大焰火冲天竖起,蘑菇云升到天空。

zero完好无损的站在铂悦不远处,白雪受高温化为清水,从树枝上滴落,红光照亮林子,却照不进深层的黑暗。

铂悦看见这一幕,内心百感交集,伤心至口吐血,呲牙裂目,血丝遍布眼球。“我要杀了你!!!”

“你不为子女考虑考虑?”

zero的一席话止住了发怒的野兽,铂悦受到的限制太多了,目睹兄弟的离去已让他心疼决绝,现如今还有子女。

他释放魔法攻击zero,却被后者巧妙化解,一步也未移动。

魔力相差太大了!

铂悦头发落下来,跪倒在地,满是疲倦落寞。

“也许这就是你的结局,人到站了就要下车。”zero宽慰道,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可以对敌人抱有怜悯,不过是基于自身强大实力为前提。

“你们刺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铂悦讥讽说。

“鉴于你是前教育大臣,帝国官员。”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铂悦跪在地上放声大笑,一度要气绝力竭,有喜有悲有怒有恨,五味杂陈。

其他几名刺客抱着朱丽叶,提着几颗头走来。

地上的铂悦看见后将身子往下低些,头紧紧贴着地面,似乎在叩拜,一遍又一遍低语“对不起”。他抽搐着、哽咽着、心里密谋着后面的事情。

“爸爸!”

朱丽叶大喊,从柒手里挣脱开,跑到铂悦身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铂悦一听见自己女儿的声音,心瞬间破防,他强忍着情绪,仇视着zero。“放过我女儿,我答应你们。”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为女儿最后一次擦去泪水,叮嘱道:“以后爸爸不在你身边,记得吃好饭,穿好衣,好好活下去……爸爸,爸爸永远爱你。”

“不要、”朱丽叶哭着,双眼通红,哽咽着回话“我不要,哼翁嗯翁,我不要离开你不要……”

铂悦在她额门亲了一下,指尖镌刻出法阵,强制朱丽叶昏迷过去。

“陛下说了,留个火种,好全了你们家几代为国效力的忠心。”zero亲切的递过去匕首,站在一旁掏出录影机。

“我叫阿鲁格温·铂悦,祈祷天下再无黑暗!”

说罢,他用匕首抹了自己脖子,鲜红的液体飞溅三尺,后又顺着脖颈和匕首流下,时间仿佛慢下来,无数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轮红色的月亮。

zero从手里夺回匕首,斩断了头,消失在红月之下。

其他刺客亦是如此,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小女孩的生死。

夜下大雪,风寒,无尽黑暗中天边升起一抹亮光,最初是颗光球,金黄而又温暖,慢慢演化成巨大光环。

星火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白色空间,而眼前是一个黑色空间,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紫色风衣,头戴荆棘王冠,剑眉星目,英姿神采。

“醒了吗?”男子微微笑道,手里出现一本书,翻开一页,合上,站起来走到星火面前。

两人中隔了一条线——一条将黑白空间分开的线。

星火起来后,摸摸耳朵,不经意间露出手腕。“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过去的现在。”男子说道,后又补充一句,“我是阿莱尼德斯·玄嚣。”

星火露出不可信的表情,之前可亲眼看见对方消失在天地间,怎么又会出现?

难道自己死啊?他不禁揣摩,正视对方,询问:“什么叫过去的现在,还有,你不是死了吗?”

“我们认识?”这次轮到玄嚣不解,他肯定以前没有见过对方。

星火挠挠头,比划着说,将他们见过的事情讲解一番。

玄嚣这才恍然大悟,随即爆发出一阵自嘲般的笑声。

“居然……哈哈,没想到未来的我居然被祂们杀死了,真是弱爆了。”

“继承者,你叫……”他拉长了声音。

星火接着话:“阿莱圣德·星火。”

“对,对,那个星火啊,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记忆恐怕出现了偏差。”玄嚣摆开手,一点也不严肃高冷。

“怎么说?”

“你手腕上的那个,其实是我创造的一种诅咒,这个诅咒我命名为‘永恒’,不生不死不灭,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也就是你的灵魂不会灭亡但你肉体可以创造,不过副作用是记忆产生偏差。”

他回想了下,接着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未来的我为什么要将过去的现在的我放在你第三次死亡的记忆里面,不过应该对你有好处吧。毕竟要杀死那些家伙。”

星火压根没理解什么叫做“过去的现在”,但他说记忆产生偏差,这让星火心中一紧,猛然回味,自己记忆的确不对。

在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他曾在墙壁上画过痕迹,还记了日记。

可到了现在,那些记号不见了不说,就连日记本也没有了。

起初是以为自己放哪个地方给忘了,或者被人收走,从来没怀疑过是记忆出现问题。

“那它——这个副作用,它会使我记忆消失很多?”

“也不是。”玄嚣捏着下巴,解释道,“只有你死了,它才会使记忆出现误差,不过这个误差不大也就十分之一,这个诅咒我也是建立起个基础,没想到未来的我给完善了。”

听到“完善”二字,星火内心无语:这完善个啥玩意儿啊,副作用也保留这还叫完善?

“星火,来到迹海你想做什么?”

玄嚣看出他不明其意,紧跟着说,“就是你来到迹海要做什么?除了未来我给你下的诅咒。”

星火低下头陷入沉思:没有进入笼子前,那时候有个画家梦,后来父母说‘总归要进入社会的,最好找个稳当点的工作’‘进厂、进公司都行,能养活自己’一类的话。

慢慢的梦想变成了天上月亮,可望不可及。

他那个时候就在问自己:有没有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他要在那里老去,这样不会见到尔虞我诈逢场作戏,酸甜苦辣善恶奸仁。

可又有时候星火会觉得自己虚伪,是个真小人,可在无人的时候劝导自己:凡一切诞生所念不过之前心理,事物发展过程不会因为一根草、一朵云而改变,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不知道,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头绪,也没有任何目标。”星火怏怏地微笑,他以前最渴望自由,可现在得到了“限制的自由”,反而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也许……看看吧,到处看一看,或许在某个片段会找到自己的目标。”

玄嚣说:“嗯,好了,你现在肉体死了,这次你回去我们恐怕再也见不了了。”

他见我皱皱眉,接着说:“不得不承认,看见你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未来我已经死了,看来还是没有到达那个境界啊。”

玄嚣脸上带着落寞,话语里略有不甘,可在后表情带着贱笑。“你肉体可以随意捏,只是灵魂还是男的哦。”

“不不,我还挺喜欢我自己的。”星火摇摇手,说完身体失重感袭来,耳边响起话。

“逃出去吧,这里——依旧是个笼子。”

黑白空间开始变得模糊,最后一句话也成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星火没来及询问,就见玄嚣化为了一抹影像消失,但是对方的表情刻在了他的脑海中,那是一个悲凉的眼神。

至此,绝唱的年代已经过去,接下来将会开启一个纷争的时代。

正如:

生我来时路,死为归去途。

心无居定所,遥遥星火纷乱罢。

话说到了第二日,朱丽叶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旧寺庙。

第九集复活 一

星火从雪地里醒来,睁眼发觉身体让雪压了一层。

手指冷得火辣辣,艰难从雪地里站起来,从眼旁掉下块东西。

他仔细看了眼,居然是自己半块脑袋,就像冻在冰箱里的牛肉,上面结了霜还有碎冰。

在他恍惚间,身体发生变化,皮肤上长出鳞甲,接着有骨刺破体而出,躯壳膨胀变大,两肩幻化成巨嘴长满獠牙,腹部上中下依次张开数量不等的眼睛,在眼睛上面出现骨刺,总计十六只。

不过眨眼,星火已经变成一头十几米魔物,散发恐怖气息和浑浊之雾。

“吼——!”

对于赶来支援的林风、杜鲁二人,看到原先建造的房屋,如今遍地狼籍,还没有搜查到活人,接下来他们准备往书阁推进。

杜鲁遣散队员搜查,拉着一旁林风到一边,神色不安,压低声音说:“怎么会这样,谁会胆大包天到谋杀教育大臣?这可是事关政府脸面,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连连摆手,总觉得这件事情极为不真实。

“有人匿名说这里遭到魔兽袭击……哼!我常年驻扎边境我不知道兽潮几时来?这一看就是蓄意谋杀,堂堂一位大臣安敢作邪乎……若叫我抓住,必将此贼扒皮抽筋!”

林风义正言辞,愠怒地回道,并为阿鲁格温家族遭受此等事情而不平。

“谁说不是,看来有人……”杜鲁似有话,未尽,听到有人从后面赶来。

“参谋,卫长,我们发现一个活人。”

士兵的报告引起林风、杜鲁二人相觑,杜鲁不禁疑心:怎会有活口?

“太好了,这下就知道凶手是谁了。”林风听到消息,显然兴奋不已。

“且前去看看。”杜鲁说,示意士兵带路。

活下来的安伯尔盖着羊毛毯,蜷缩一团,止不住颤抖,脸上因寒霜而冻得通红,头发、睫毛上还有白冰。

他们看见那人一眼,林风急忙冲到那人跟前,揪着领口道:“喂我问你,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人了,是谁杀的你们?”

杜鲁则在旁边观察对方一举一动。

“我我,我不知道……”安伯尔打着寒颤,牙齿哆嗦,不断发出嘚嘚嘚声音。“我醒来就看见一片的废墟……”

“吼!”

远处传来一声不似野兽般的嘶吼,令人汗毛直立。

空气中弥漫浊雾以及令人不适的气息。

“是魔物!”林风双目一怔,接着大喊:“带他回城,其他人准备随我迎敌。”

黑色的雾,引起周围魔兽、动物发生变异,它们长出不属于自身的东西。

羽毛长出骨刺,爪子下面睁开眼;眼睛里多出几只眼睛,嘴里长出头颅;黑色血液有了生命,皆是诡异。

杜鲁释放圣光魔法,将那些遭受变异的生物清理。

“这些是低级魔物,能够引起生物异变,看来我们遇上特级魔物了。”林风双手紧握大剑,走在最前头,巡视四方。

“别掉心,七人一队,是上古就传下来的阵型,由我张开护罩大胆往前走。”杜鲁缓解氛围说,加大魔力,光亮在黑雾里给予众人心安。

总共七队,四十九人,宛如北斗七星,在黑夜里闪耀。

深处的黑暗,伴随着低吼声,令人胆怯畏惧,唯有光明,化为勇气之剑,带领我们披荆斩棘。

林风双眸一瞥,举起大剑,右脚踏出,使劲一挥,将左边突袭出来的低级魔武一刀两半。

接着往右一挥,“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随着冲击力传到林风的手上,十指发麻。

“杀啊!”旁边士兵爆发怒吼,一枪挑了这头高级魔物。

“可以啊。”林风见状给予赞扬。

不等喘息,一根触手打破护照,贯穿那名士兵胸膛,拉入黑暗。

杜鲁赶紧修补护罩,随即加大魔力输出。

“该死该死——该死!”林风大怒,血丝布满双目,“兵如手足,老子要杀了你!”

杜鲁一想到是特级魔物,赶紧劝他冷静下来,不然死的人会更多。

“要不是是特级,就这些肮脏物,老子一个打十个!”

在他们徐徐前进,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凶手星火,此刻移动身体,想找他们寻求帮助。

他说:“等一等,等一等……”

但在别人耳中,则是诡异般的嘶吼,就像尖锐的虎声可带着电子混合起来的音调,听不出具体是哪种声音。

星火碰到最后一队的护罩时,月牙状的“手”片刻将护罩击碎,肉变成触手,张开血盆大口将二人吞噬,三人打伤,二人反击击退触手。

“啊……就我,救我啊!”“我的手,啊……我的手啊。”“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有一个人甚至当场炸裂,成了一堆血肉。

“是特级魔物……不是已知品种!”

第六队近距离观察到“星火模样”,其他几队一听到这句话,瞬间不淡定了。

已知的特级魔物有:遮目云、宗欲十罪、灭尸、多簧、恶益私、沌气。

沌气较为特殊,可以理解为黑雾。

“去尼玛的,伤我手足,老子灭了你丫。”

林风将杜鲁的话抛之脑后,提剑冲了上去,巨量的魔力涌到剑刃上,不过几秒就来到第六队跟前,一剑斩断触手。

“啊!”星火痛苦的叫出声,而别人听来则是怒吼。

他一甩手,骨头和血肉混合成的刀,与林风的大剑对上,“钲”爆发出响亮清脆的一声。

黑雾里每人都清晰无比的听到,感觉掉了一地鸡皮。

“嗬”林风嘴角流出血,十指晃动,强忍着恐惧,愤怒是此刻最好的良药,“哈!”

他将骨刀抬开,准备给予“新魔物”一击,不料“新魔物”伸出十几根骨刺。

眼见避无可避,林风想:死了也要拉上你垫背。握紧了手中的剑,狠狠落下去。

星火感受身前一阵疼,纳闷居然被人挡住了。

第六队上前挡住骨刺,然后释放魔法反击,其他几队早已蓄好力,伴随杜鲁“诛杀!”

五道绚烂的冲击波,蕴含着强大力量合为一处,“轰!”一声击中星火头部,流出黑色黏稠液体,散发恶臭和腥味。

烟雾散去。

星火头颅愈合,虽不知怎的,但难掩脸上怒气,内心好像有股烈火无法浇灭。

片刻,仰天长啸,散发强大力量,威压打乱小队队形,低中高级魔物进攻。

“爆裂炎火枪!”杜鲁双手在前,展开六道法阵,射出火焰枪,收割魔物生命。

其他人没有参谋和卫长厉害,只能互相配合绞杀魔物。

其中一人,冲入魔潮,大剑一扫一劈,便轻松夺去魔物生命。

林风盔甲多有伤痕,脸上伤疤,不足以平息他对魔物的怒火。

“嚯啊啊!”

“来呀,界源卫保佑我。”

他暗自庆幸,自己今日起来,模仿界源卫的签名,写了张护身符放在胸口口袋里,更何况自己的大剑上还有签名呢。

就在他暗喜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自上而下传来。

“哦,来了吗。”

林风早有预感,每个特级魔物都有专属能力,他还在猜测这头魔物是不是没能力,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对于他所想的,星火当然不知道,此刻的他只觉得眼前男人必须死。

“呃呃……善……恶……”

他嘴里发出低吟,头顶出现门,门里飞出许多黑色和白色的“人”。

这些“人”有一个相同点,就是没有五官没有皮肤,就像影子,只能从外观看出是个人,但它们绝不是人。

“林风,他们人数太多了,先撤,回去汇报,不然我们全留在这里。”杜鲁吼道,没有看林风,而是攻击那些“人”。

“好,改换阵型,三角形,有序撤退。”

林风大喊一声。

二十七个人,三三一组,背贴背,有序撤退。

星火看着“人”,他居然知道,这些人是沌气的塑造体,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捏造沌气的模样,甚至是改变那些异变生物的模样。

他暗下心想:那我是不是可以变一变自己模样。

星火想着,就开始改造。

杜鲁猛然发觉,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可眼下危机不减反增。

殿后的林风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剑出现了很多豁口,中间剑刃已经卷开,双手更是发酸。

他眼一惊,似乎发现了什么,叫道:“怎,怎么会这样?”

杜鲁也发现了不对劲,黑雾在消失,魔物不再攻击。

他所有人同往一处观望,见那巨大黑茧里面走出一个身影:通体紫红,头长荆棘之冠,身体覆盖鳞甲,沌气可随意化为心想之物,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神,长着人的四肢,可有俩刃从手背伸出,长利爪,躯壳若铠,浑身散发寒冷的死亡气息。

星火此刻已经变换了模样,也能够发出正常嗓音,不过带着厚重感。

原本十几米的样子,此刻只有两米。

“你们——”他刚开口。

林风吼道:“跑!尽全力跑!”

“怪物,你叫善恶一念是吧,老子不会放过你。”

杜鲁为士兵和林风加持急速秘法,而林风一剑插在地上,“大地魔法,土墙。”

登时,从地下升起一堵厚厚的墙壁,将他们隔开。

“嘶。”星火明白过来,记忆又出现了偏差,每死一次,记忆就会出现误差。

“不行,我要打造一个‘永恒笔记’,永远也写不完,并且只能我写。”

他暗自决定,望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他则是往另一边满是冰晶一样的林子飞去。

杜鲁看见对方飞去的方向,暗暗记住,并心点了下人数,整整损失三十二人,重伤七人。

旁边林风喘着粗气,剑已经断成两半,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第十集泰罗城 一

夕阳西下,远处山峦如波浪,夕阳挂在山峰,在它上面还有一大朵紫云受着金阳炙烤。

料峭寒风吹,车马雪野行。

温翼河上过,带去白与星。

“哞哞——”

拉车夫赶着牛车前行,看向前面说:“小伙子,我们快到泰罗城了。”

这时,躺在后面的男子从草垛里坐起来,其模样:丹凤眼,唇红皓齿,充满热情;双掌出奇的大,喜欢穿酷毙的衣服。

秋子义摊开手放在眉前,眺望了下远处城市,与印象中的样子大为不同,发出感叹:“求学十年,如今终于回来了,小白,看看那就是我家。”

他叫的人,正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魔法学院新生小白:长得就像个雪人,没有鼻子,两颗又大又长的眼睛就像放大版的黑米粒,有四肢,不过手指只有四根。

“好哒哒?”小白手放在嘴边,顿时被周围雪景吸引。“哇,这里好漂亮啊,小白好喜欢这里,小白要在这里打雪仗、捉迷藏。”

秋子义微微一笑,“好啊,等他们来了让莱衣带着你玩。”

正说着,瞧见对面走来二人一大一小,披着脏乱的斗篷,低下头走在路边。

其中,大点的人时不时发出咳嗽声,似乎得了重病。

“先生,现已天黑,再往回走来不及了呀,即使官路有驱兽魔阵,也不抵寒啊。”拉车夫好心提醒道。

那个大点的人露出面容,小女孩跟着露出面,若是星火看见女孩儿必然认识,她就是阿鲁格温·朱丽叶。

守业答:“多谢提醒。”便拉着朱丽叶赶紧离开。

秋子义看着那人,感觉对方不像是得了病,小女孩一脸担忧地扶着对方。

“小白饿了,”小白捂着肚子说,“子义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

秋子义收回思绪,“我们回去就吃,到时候准备小白喜欢吃的糖果。”

“好耶,小白最喜欢糖果啦!”小白又跳又蹦。

这时,车夫笑道:“哈哈,四季岛来的小家伙吧,这么小就出来,家长放心吗?”

“大爷知道四季岛?”秋子义略有惊讶。

“那可不,我也看政令,知道世界地图懂点字,要不是咱们这里魔兽多通不了电器,魔晶信号塔又不在咱这里修建,不然我说不定比上面的人知道的还多嘞,比官还是官嘞。”

拉车夫带点傲娇,吹大话道。

“嗯的确,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建设家乡的啊。”

“这好啊,你呃,你学生上完学啦?”

“对,我上的是专项学院剑术系。”

“哦哦,剑术好啊,对了你在哪里上啊?”

“魔法学院,守望城的。”秋子义说完,脸上带着自信和傲娇,满脸的回忆和幸福。

“哦,那怪远的啊,我孙子是在凡尔林城的那个学院。”

“是吗。我们学校和他们还比过赛呢,当时我记得他们学院出来个天才,很厉害的,而且也获得了不少国家级奖项。”秋子义对答。

“嗨!咱国家出来的天才不少,要不是那些执政官不干点正事,咱国家早就一统莫亚大陆,平复内乱了,现在这可倒好,去求吧一个大陆四个国家还都是情同手足,都是人,非要内乱,破坏国家一统的都不叫人,都是猪狗不如数典忘祖的乐色。”

拉车夫情绪逐渐激动,说了很多会被杀头的话。

秋子义庆幸这里只有们三个人,也不担心别人保留证据什么的。

“哈哈。”

他陪脸笑,,猛然发现小白不见了。

“哇哈哈,好哒哒。”

咻,小白在雪地里窜出来,围着牛车跑来跑去,玩的不亦乐乎。

拉车夫又和秋子义聊天。

快到城门口,刘子怡发现有两队三人——十七人,队伍拉得如黑蛇曲长。

其中七人深受重伤,其他人或多或少受着伤。

他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问道:“你好兄弟,我是刚从魔法学院毕业而归的冒险家,职业圣骑士,我们这是怎么了嘛?”

就在他问士兵的时候,队伍后面的杜鲁也发现了他。

“啊哈哈,你是通信回来的秋子义吗?”

林风的话传入秋子义耳中,他转身扭头寻找声音主人。

队伍最后,缓缓走来两个人,林风和杜鲁。

秋子义正要上前,小白从雪里跳出来,继续踩着雪、翻滚儿,而拉车夫一看就知道没自己事儿,扬鞭高说声走了。

“大爷大爷,等下这是三十五便士,你点点。”秋子义掏出搭车钱,递了过去。

“你这小伙子,本身我就是回来的,都是乡里乡亲的,顺路搭车还收你钱,也不怕我被乡人笑话。”拉车夫白了他眼,扬鞭赶车走了。

“哞——”留下牛声,渐渐小去。

秋子义说声谢谢,便向林、杜二人迎去。

“我是秋子义,想必您二人是……”

“什么您您的,我是林风,你就叫我林哥吧。”林风打断秋子义的话,“回到家乡了还这么客客气气。”

“要不说还是这些学生礼貌呢。”杜鲁在旁说,笑起来,似乎将之前发生的战斗忘却,想象自己第一次从学院回到家的场景,也是惹得一阵发笑。

那时候还没有乡城一体化,他不禁双手一摊,叹口气,打趣说:“果然还是少年好啊……瞧瞧咱泰罗城出来的人才,白净儿、高大,嗯,不错,小伙子谈恋爱没?”

“我这不急,对了,咱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秋子义拉着小白的手。

杜、林二人边走边将之前遭遇说了出来,其中有些事关前教育大臣的他们没有说,毕竟现在秋子义没有官位,不好说。

得知出来新生特级魔物,秋子义瞪大了眼睛,之前在学院他室友是研奥院科研系的,曾发表过魔物诞生的论文。

其中就有一篇是讲解特级魔物,他认为特级魔物是该物种顶点,必有数量,不过十。

后来经考究特级魔物最多只有七,沌气伴随魔物,魔物衍生沌气,二者相辅相成,七大特级魔物对应沌气所有能力,但特级有意识而沌气无,此为特殊之处。

“哎这都是我们事儿,你还年轻先熟络熟络一些事,毕竟社会大学和魔法学院不一样。”杜鲁看秋子义沉思皱眉,不想给这新人太多压力,当初他也这般过来,只是没人讲于他。

“回到城里先去冒险协会报道,将身份录上。”他轻松说道。

“是的。”秋子义低头看了眼小白,抬起来,正巧与林风相对。

“这孩子不是莫亚人吧。”林风询问。

“不是,他是四季岛来咱这里留学的,因为是新生,务实院四年课程让他学完了,只好等来年选院,校里特批一年假。”

林、杜两人倒吸凉气,想起魔法学院分为四年务实院、十年专项院、十五年研奥院、老死直到圣。

专项和研奥又细化中部、高部、耀部,圣院不做划分,鲜有人进,也很难进,听人说仅是资质考试就是教授和院长级别一同审查批阅,更别说要进去……

“这孩子这么强?!”两人异口同声。

“是、是啊。”秋子义挠挠脸颊。

“没事儿,务实院而已,这个可有可无教的都是些基础魔法,他选什么学院。”杜鲁带着点倔强,说与他们听。

二2

林风也点点头,莫不搭腔,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在务实院,每次考试都快要了老命。

“他那啥,两个都选了。”秋子义云淡风轻一句,仿佛听到名刀破碎声音。

杜鲁捂着胸腔,挑着眉头,“乖乖嘞,这是天才啊,我当初选的专项,我记得老林你也是专项吧。”心里诉苦: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嗯啊。”林风狠狠点头,补充道,“咱们那一届守望学院可没有多么出众的外国生啊,就连咱们也没人敢选两院的啊。”

魔法学院总部设在守望城,所以以城名为学院名;此外,还有其他城市的学院多以城名。

小白望向秋子义,水汪汪的眼睛闪着波漪,轻声说:“小白不想说话,肚子咕咕叫。”

“你看看我们光顾聊天了,走走赶紧进城吃饭。”林风一拍脑门说。

泰罗城在冰原高地最北边,东靠雪山,西临温翼河。

《乡城一体》政策的颁布,将所有村子合为一处,团结百姓同时增加安全指数。

这里多有魔兽,环境寒冷恶劣,山嶂山峦连绵。

城中有三百一十二万户,新源纪330年七月二十八日统计居住泰罗城人有六百八十五万七千九百六十二人。

温翼河河中地带,向西百里便是菲依城,二城互为犄角,扼守要道,提防魔国入侵。

其实,真正阻挡魔国脚步的是冰晶林,那里树木如冰晶,生长迅速难以破坏,深入易迷路、致幻和中毒。

而它们则是属于第二道防线。

城墙高六丈七寸宽三丈六尺四寸,墙体有法阵和符文,每一个窗口架起魔法大炮,士兵七人一队,每队相距十米。

两队之间每十分钟,便有一次巡逻,所有人弹尽竭虑,恪尽职守。

城主白真多喜兵书,不敢稍代军事,人过古稀,每日清晨操练武艺,赤裸上体锤炼魔力。每逢魔兽来袭,披重甲戴头盔,一根长半丈二尺三寸、重七十二斤的铁棍耍得是虎虎生风。

其子白喜元担任政府常胜领主;孙子白耀庭则为楼船常将。

一门三将,羡煞旁人。

其性孤高,多豪爽,自认老年才是建功立业成就历史绝唱时刻,年轻没有重用,老年镇守一城,也是痛快。

城主府,门前两石狮:高一丈二尺四寸,雕刻细致令人生畏,门匾生金,庭内摆置十八般武器,更有法阵刻在练武台地面。

至堂,见一人,四人依次入座。

白真坐其上,杜鲁和林风台下依次而坐,秋子义、小白坐客位。

秋子义观其面目:身壮如熊,白须银发,眸中有神,浑身透露出一股气,令人敬畏生寒。

杜鲁向白真身讲解一番,令他知晓来意,同时又告知魔物一事,并未说阿鲁格温家族状况。

“你就是子义啊,前日来电说要回城,为何不用传送阵至霜林城,我也好派人接你。”白真嗓若洪钟,其大如雷,“不要拘束,我让人上点茶点。”

一听茶点,小白拍着手,高兴叫道:“好哒哒,小白喜欢茶点,小白谢谢老爷爷。”

从侍从那里接过果盘茶点,秋子义将其放在小白旁边,嘱托他小点声,大哥哥有事要谈。

见小白点点头,啾啾的抢拿糕点将嘴塞满,憨憨的笑起来。

白真摸着胡须打量秋子义后,凝视小白,并询问:“很少见留学生到我们这里来啊。”

秋子义思量一番,讲述小白之才,又说:“这次回来除了要建设家乡,还有件事要麻烦城主大人。”

“你们学生的麻烦,可不就是我们政府的麻烦。”白真哈哈笑着,“尽管提便是。”

“是这样的。”秋子义说,手一翻,掌心凭空变出写着生源地字样的档案。“我准备申请彩虹石证书,所以需要生源地官员审批档案,查看有无不良信息。”

白真手一挥,说没问题,观外渐天暗,预留二人吃饭,可又觉魔物一事不易拖,便来日宴请秋子义,特言告他。

送别二人,白真命人将档案放于书房,晚上工作要看,而杜鲁和林风这才讲述阿鲁格温家族一事。

“当过春季,炎炎夏季不觉有丝毫之暖。”白真说,目光望向落日所在地,补充一句,“你说那魔物叫什么名字?”

“善恶一念!”林风抢先回答,而且现在想来还生气不已。“奶奶的,当时我就站在他跟前,轻轻的听到那家伙说善恶,善恶,不知道的以为这家伙不叫善恶呢?”

白真停下正抚摸胡须的手,看向杜鲁,杜鲁扶住额头没脸回应。

“哈哈哈。”白真笑出声,说道,“它逃往的地方至关重要,我等下跟菲依城主视影,让他派点人来。”

他又补充道:“特级魔物爆发出来的危害不亚于一场史诗级瘟疫,这一点你我都要重视,为了泰罗城的安危,你们回去就去找千年发布任务,除了冒险者你们也要带士兵过去协助。”

“以上,魔物活不活都无所谓,主要是魔物在的那个地方,是我国与魔国分界要道,绝不容有失。”

“阿鲁格温一事我回去上报,你们记得各执其位,今天将成为明天的过去,散了吧。”

二人闻言,心思活络,城主一言看似随意实则敲打二人,勿将灭族之事泄露,同时要将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情处理干净,不要使魔物造成瘟疫般的规模。

明白暗话后,二人也不选择逗留。

“是!”林风、杜鲁二人应和,起身离开这里。

第十一集特级 一

话说星火飞到冰晶林,已是日落时分,这里每一棵树每一株草,全部是清一色的白色冰晶。

但是,唯独从这里仰望天空是七彩斑斓,好似梦中童话世界。

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声响,就连风也在这里停足。远处似乎散着光晕,分不清方向,待在这里身体感觉轻飘飘。

巡视一圈,星火心里发毛,起身向上飞走,想赶紧离开这里。

原本他打算在这里稍作休整,没想到这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让人不安。

他心中泛起嘀咕: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冰晶林名字起的怪好,还以为是个好地方呢,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该待的地方。

越往上飞,他觉得很不对劲,仔细一看,自己不知何时被困在一个玻璃罐中。

星火皱了皱眉头,一拳打破“瓶子”,这才发现它变小了。

“不对,不是你变小了,是这些冰晶变大了。”

他心底升起一种恐惧,这句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而且用的人称是“你”不是“我”。

就在他漂浮在半空的时候,周围又发生了变化。

眨眼的功夫,他身处青青草原,看见长着桌子腿儿的叶子张开嘴在吃奶酪。

“这到底……”星火咂了咂嘴,神色惶恐,“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灵源紊乱,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找个灵源少的地方。”

声音似乎很急迫,如刺直击星火内心,令他一惊。

面对突然出现的声音,星火四下观察,想要找到说话的人。

可他内心告诉他,这道声音或许来自体内。

伴随时间消耗,他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接着那道声音又出现。

“按我说的做,不然你会死在这里。”

“你说,怎么做?”星火妥协。

“灵源覆盖双目……”

“什么是灵源?”

“就是你们说的魔力,覆盖双眼,寻找魔力聚集少的地方,然后根据颜色深浅,去浅的地方,这样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否则将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星火按照他说的做,在魔力上涌到双目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巨大图画。

他就像身处满是颜料的世界之中,自己的手、身体却在颜料之外。

慢慢的他发现那些“颜料”正在吞噬自己身体的勾线,而他此刻浑身呈现出黑白人物似的,就像画家画出的黑白线条人物。

“说是吞噬不准确,应该是——同化。”星火从手上收回目光,心一冷,赶紧按照方法寻找出路。

期间,他询问对方是谁?为什么要帮助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还有魔力为什么叫灵源?

声音消失良久,才缓缓出现。

“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任何企图,相反我是在帮你。”

“我叫道玄,是你的使魔,我们之前在你房间里见过面。只因这里魔力紊乱,才使我诞生出语言,一旦离开这里我就恢复原样。”

“对于你说的第三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是在万年前的称呼,好像是的,因为我记忆和我不是一体,所以我说不准。”

“哦,你找到了路啊……”

之后,星火脚落到浅的区域瞬间,声音戛然而止,可他目光瞥到身后那灿烂画面,色彩瞬息成为黑暗。

上面睁开几对眼睛,虽未露面,却已感受到整个空间满是恶意和邪念。

“吱呀!”

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惊出星火一身冷汗,仿佛有人摁下时间暂停键,身体不受控制,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心脏怦怦直跳,汗水不断从鬓角流淌下来,喉咙止不住打颤,小腿也跟着发抖。星火每次一呼吸,就好像待在满是黏稠的气体中。

“怎么了?”上面传来声音。

“发现一个意料之外的虫子。”另一道声音响起。

“让你看门庭呢,赶紧关了。”

“嗯。”

“吱呀——”

“门”应声关闭,可是那些眼睛还在盯着星火,其中一个说。

“他是谁?”

“不知道,从其他地方出去吧,主人没打开通道。”

眼睛随后消失,一切又归于黑暗。

星火眼前一转,身体躺在地上,浑身一哆嗦。

他赶紧起来一看,自己已经回到冰晶林,不过手、脚等部位被雪覆盖,结了一层冰霜。

经历一遭,星火心有余悸,猛然发觉这个世界极不真实,就像前世的笼子圈子。

“以前做不到,这一次我试试。”

冰晶下飘落一朵雪花,在充满白色的世界中只有一道《红黑》。

阿莱圣德·星火举头望日,攥紧拳头,回忆起无数个日子里看到的的太阳,那既是太阳又是夕阳。

他沉下心,张开嘴,飘出白气,淡淡说道:“我小时候常常喜欢凝视夕阳,直到长大后才知道,太阳已经下山了。”他低下头,耸了耸肩,补充道,“现在也是,如果还有人能够探索出一条星火之路,该有多好。”

影子在地面拉得极长,血红的夕阳撕扯黑影,在无尽的白雪衬托下,最后使二者归于长夜。

浓云遮天,独留一道口子的地方洒下月光,不见繁星,寒风潇潇。

街道两旁,路灯点亮光,环卫人员和巡逻队推着铲雪机、拿着扫帚、释放火魔法……清理路面积雪。

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在一起嘘寒问暖,说东道西。

车辆缓缓行驶,不敢快开,有序通过、拐弯。

林风、杜鲁二人简单对付一口饭,便匆匆来到冒险协会。

冒险协会风格偏向于简约范儿,藻井挂着吊灯,通亮辉煌;房间能够容纳一百来人,毕竟冒协会财大气粗,一个城市能开二十家。

他们进入屋里,拍打、抖落身上白雪。

“噔噔噔。”林风跺跺脚,说:“嘶——真是冷死了,这天气明明都立了夏,哎,要不说咱这是北部。”

“小麦,你们副会长在这里不?”杜鲁望向柜台后面的女子喊道。“等下帮我们泡杯热茶,我加牛奶不加糖,他少加糖块多加奶。”

女子相貌,琥珀瞳,棕色长发,身穿紫色连衣裙,胸前佩戴公会徽章。

她起身从柜台后出来,手指点在右眼角下的美人痣思索,片刻来到面前说:

“我没记错的话副会长在二楼,两位大人也知道,协会新人越来越少,副会长得了个清闲,不过对我们来说可一点也不闲。”

“呵呵,你这向我们抱怨也不行啊,而且麦部长年纪轻轻,怎么比我俩还累起来了。”杜鲁回复,旁边林风插话道,“好了,我们还有事情,晚点再聊。”

“OK。”

与麦子落告别后,二人径直来到二楼,推开副会长的房间门。

看见一位梳发精致的男人,趴在案前,笔杆不停劳作,而在他桌面还有很多文件等待处理。

棕褐短发在灯光反衬下油亮亮,戴着一副眼镜,在他感觉有人近前,抬起头,双眸犹如一潭清水,面如白皙,穿着公会工作服。

见到他们二人进来关上门,越千年一脸笑意,站起来邀请他们往沙发上坐。

三人先是嘘寒问暖,然后进入正题,杜鲁将新特级魔物和阿鲁格温之事一一告知。

期间,小麦端来茶水,便没再来。

等事情讲完,他没再发言,而是等着倾听。

越千年沉思一番,开口问道。

“特级魔物前往了冰晶林,这件事好处理。明日我便发布任务,此外我会通知最近的菲依城的协会相助。”

“可是阿鲁格温家族的惨案,真没有子嗣活下来?”

他不敢信的悄悄询问,满眼都是疑惑。

“没有啊,这件事还能有假,当时我们都看了,那些尸体被魔兽糟践的差不多了,倒是有个护卫活下来了。”林风情绪激动地解释。

“那就奇了怪了,那位大人没说什么?”越千年脸都快挤成一坨,热的脱下工作服,解开条纹哥衬衣上领扣子。“真不该啊,教育大臣家世显赫,祖荫可非一般,怎会落得如今下场,难道是陛……”

“诶这可不能说。”杜鲁赶紧打断话,接着抱拳向南,“如今我朝逢中兴之主,大有重回盛世之貌,这分明就是新旧争权啊。你想想啊,当初是文武之争,现在文臣里令有一股势力快速崛起,你说旧臣拉拢不来能答应吗?看问题要看本质,当初帝皇竭力保下阿鲁格温家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平衡新旧势力。结果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导致阿鲁格温家摆上案板,要不然,他们能活着流落到这儿?!”

在他说话时,越千年拿起衣架上的黑色披风,非常有绅士范儿。

“那这么说,就以兽潮总结?”

“还抓了个人呀!”林风喊,他心里不想就这么结案,哪怕找不出幕后之人,最起码也要揪出“刀”。“只要他肯说出是哪个组织,我们就能查,不查幕后人,也要抓几只蚊子吧,他们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啊,就一句兽潮结案?——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选择入仕做官,要么心狠……”越千年整整衣服说。他已知前因后果,更明白其中道理,宽慰林风道,“要么大恶,大善的人不适合入仕从政,你要明白这个理儿。”

“呼哧。”

越千年一整衣服发出响声,二人内心矮了一截。

其实副会长一职和参谋、卫长同级,都能竞选城主(会长)职位,不过还有个硬性条件,那就是级别证书。

谁级别高,首先考虑。

毕竟冒险协会可是政府管辖,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听说秋子义回来了?”越千年随意说。

“嗯。”杜鲁应答,转眼反应过来,“千年你认识?”

“也不算认识,守望冒协会传来的信息,说我们这里出来个剑术高手,刚取得勇者证书,已经预备考取彩虹石了。”

说完,他脸上浮现出笑意。

“哟,这可是件好事儿啊。”杜鲁一拍大腿,肘了肘林风,见他点点头,也不再看他。

“的确,那行吧,事情就这样吧。明日你们组织巡逻队,护城军就不要动了,我挑选冒险者,亲自带队。”越千年叮嘱道,“明天我会让人多准备一倍的防御符文还有净化之水,可别忘了记录新魔物特征和能力。”

林风、杜鲁二人点头,准备离开时,杜鲁突然转身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这滑稽一幕引人发笑。

第十二集讨魔 一

当夜冰晶林。数百道噼里啪啦声韵响彻云霄,“刺啦啦”,紧接着传出竹节生长般的声音。

冰晶树困着一人,星火浑身一震,魔力再次击碎这些树木。

等这些碎片落地片刻,一颗颗岑天冰晶树、石拔地而起。

“啊!”他大叫一声。

其尖锐的晶枝划破星火身上鳞甲,穿透皮肤,血液顺着晶莹剔透的晶石流淌下来。

之前从那诡异画面逃出来后,为了离开这里一直往上飞,可发现飞不出去,高度不行,那就横跨。

结果飞了整整几个小时,天变黑了也没能出去。

星火逐渐变得疲惫饥饿,性格暴躁起来,肆意用魔力毁坏树木,地面。

却导致身陷如今局面,受了伤不说,还被困在这里。

“这些东西的生长速度比我治愈伤口的速度还要快。”

“该死,该死。”

“咕——咕噜噜——”

肚子打铃,饿的难受。

星火使用魔力呈现出全方位冲击波的形式,一层接着一层释放。

他击碎困着的树,然后双脚踏空,蹲下身子,目光扫过地面离碎片落地还有点距离。

“Duang!”

双脚引发音爆,在两边形成圆形气浪。

星火尽全力飞行,身后紧跟着树木,拔地而起,可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死神的镰刀,正在不断挥舞。

心提到嗓子眼,激动紧张的不行,眼看能够躲过去,意外还是出现了。

一棵树突然生长,划破星火的腿,导致高速飞行的他失去原有轨迹,偏航的同时失重,直直落向地面,四肢一百八十度扭曲,头几近粉碎。

恢复过程中,手一滑,躯体感觉失去重心,掉进一个缝隙里。

星火双脚平稳落地,心里咒骂:“我尼玛了个啥比玩意儿……”

庆幸自己没有再被困住,心有余悸,并长舒一口气。

心底暗暗窃喜: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追逐战啊。

他目光扫视这个甬道,并没有特别之处,往前走发现隧道前方有亮光。

朝着亮光走去,到了近前,是一扇精巧的小门,小门上的宝石散发着微光。

星火尝试推开门,没想到一推就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房间,中央是一位老者被冰封,周围有许多书籍、试验品、骨头,就是没看见食物。

搜查一番,他找了一枚项链,还有本魔法书。

从书上星火得知,这个被冰封的人是死灵法师克洛伊·乌里·丹帝,他将自己冰封18000年,企图靠这种方式躲过他那个时代。

而项链和书也不同凡响,项链是一枚货真价实的魔武,能够开辟出多方维度,不过只能用来收容物品;书也是魔武,不过则是用永恒族的一百具尸体打造,能够书写万事万物,更不用担心墨水问题,只需用魔力在上面书写、擦除即可。

其他东西他看不懂,也不理解是干什么的也就没研究。

但得到那两样东西,星火小眼一眯,不怀好意地微笑。他割破手指,血点在这些物品上面,凝聚血咒,建立专属关系。

做完后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进项链,然后美美的套进脖子里,准备离开。

殊不知,最后的血咒消耗掉他全部魔力,眼前一黑,他身体直直躺下去,却诡异的悬浮在半空,眼一睁,散发凶光。

如同僵尸跳起来,转头面向那块石头,嘴里流淌出口水,伸出舌头舔舐爪子,喉咙断续的发出野兽般的低吟。

像头真正的野兽趴在地上,谨慎的走来,好似下一秒就要猎捕猎物。

手一抓石头,冰块表面散发蓝光,宛如流水般进入星火体内。后者张开嘴享受,双手加大吸收。

很快冰块消散,老人体内的魔力也跟着流出来,进入星火体内。

前后持续几十秒,老人落在地上,疼痛感迫使他睁开眼,嘴里低喃:“时间到了吗?这一觉可真长啊。”

星火发现醒来的丹帝,一脸谨慎的往后退,匍匐在地,翘起后臀,脸颊抽动,牙齿映衬宝石的光亮,嘴里发出低吼。

他刚伸个懒腰,却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形怪物。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等等,这好像是魔物,魔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着一看自己地方空空如也,怒火从胸腔升起,大喊:“你这头畜牲,打扰了我的所有计划。”

“拿你的命还吧。心脏剥夺术!”

丹帝注视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还不信的握了握,结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登时,恐惧蔓延到大脑:我的魔力呢,为什么我的魔力不见了?

他再次抬眸,星火已经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在脖颈处,鲜血倏地飞溅出来,就像瀑布。

丹帝想要推开他,可身体感觉冰冷,每个神经都在刺痛,身体发虚,眼睛越来越暗。

他想起来了,这才刚解封,自己由于长期没有活动,身体不协调,况且魔力施展不出或许是因为……

眼前彻底黑暗,思绪戛然而止。他或许至死都在想,造成这一切的后果都是他的问题,从来没想过沉睡时会被人偷家。

“星火”将他蚕食,一根骨头也没留下,吃饱喝足后,像只动物蜷缩起来,沉沉的睡去。

等到第二天,星火醒来发现一地的血,以为这里还来了别人,想来想去这里只有他在,不可能进别人。

那为什么原本还在的老人被一滩血替代了呢?

星火猛然大悟,拳头落在掌心,“哦,这玩意儿就跟刚出土的兵马俑一个道理,别人褪色(sai)他褪呃……”

“算了算了。”他捂着脸往外走,“绝对跟我没关系,我也没触发机关啊——见怪勿怪,多有冒昧,小子就在这里睡一觉,那尸体跟我没关系啊,见怪不怪多有冒昧。”他双掌贴着脑门拜拜四周,赶紧逃离这里。

来到外面,他惊疑发现,空气中的魔力减弱了些,但他可不敢赌,并且暗示自己赌运超差,慢慢走吧。

路中,他看见遍地骨骸,残破的铠甲扔得遍地都是。

星火猜测这些都是进入这里没有走出去的军队,还有冒险家……

日头,他捂着发出“咕咕”叫的肚子,寻找食物,周围树数量减少,无疑是个好兆头,这表明他已经走到外围。

森林中树越多越深,越少就代表自己快要走出去了呀。

星火抱着好心态,大步朝外面走,也不管饿不饿了,离开这里是第一要务。

要不是怕冷不敢撤去魔衣(——魔力附在身体表面,具有保暖防御的一种魔法),自己也不用着,这么受苦忍受精神的摧残和体力的消耗。

他在路上开始抱怨。

“为什么创生魔法不能制造食物?”“这和我看的动漫差别怎么这么大?”“别人生下来怼天怼地对空气,一刀999999秒空气,我怎么饿得前胸贴不着后背哩。”诸如此类的话。

清晨五点二十分,泰罗城西区中心大街苑天社区七单元九楼,天刚亮,路有白雾,伸手不可见五指。

秋子义睁开眼。

昨夜他带着小白回到自己家里住,为此俩人还闹出不少笑话。为了回家,秋子义拿着信,看着路边路线,找人询问问巡逻兵等等。

若非这里没有信号塔,魔幻机无法使用,不然早利用魔幻机超高的道路系统,回到家了。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二人终于找到地方了。

小白低声问:“为什么不用亚里?”

“呃……我们这是游玩,回到家里到处看看,岂不美好。”秋子义挠挠头掩饰尴尬。

对于他回来的消息,不知情的秋父秋母看见他的第一眼,从脸到手,由里到外的兴奋激动,一时间百感交错,秋母当即抱住他流下眼泪。

秋父也拍着他肩头,欣慰不已。“回来就好,回到家了,赶紧进来外面这么冷。”“吃饭了吗?让妈妈赶紧下碗面。”“我,我去买点菜,晚上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嗯!”

秋子义感觉鼻子酸酸,眼睛里噙着泪,喉咙似乎发不出声音,只知一味点头。

“好哒哒!”小白笑着落泪,“小白感觉好幸福。”

秋子义向父母和小白彼此介绍。

夜里,客厅摆满丰盛的食物,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叮叮叮!”闹钟在桌子上跳动。

秋子义从床上醒来,一看时间五点十五分。穿好衣服,推开卧室门,洗漱完毕后,又回到卧室。

他坐在桌前,写道:

新源纪332年4月9日,暑夏,已回到家。

少年背囊出乡山,十五年来从未还。学成名就牛车唤,家乡早已非从前。

今年二十有七,正直风发意气。指点江山怎急?待来日振国兴。

“啪档”,他看着笔记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多年来无数个思念家乡父母的情感,全部记在这上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六年五千八百四十天。

写完下页,第十九本日记也就写完了。

放好笔记本,关上门,来到客厅看见早起的父母。

“醒来啦,快来,给你做好了煎蛋,还有牛奶。”秋母慈爱地说道。

“等下要去市政厅了吗?”秋父看见他第一眼就将报纸折叠起来,放在玻璃桌下面。“外面天冷,也不知道穿个外套棉袄?”

秋子义幸福的笑着。“之前我在学校就这样啊。我们那里有《论持久力》课程,主要的就是将魔力变得接近无穷。”他又补充一句,“小白呢,还在睡觉?”

“嗯,这小孩子长得怪可爱嘞。”秋母说,“哎儿子,算算你也有二十六……二十七了,什么时候谈个对象啊,你爸妈也老大不小了,想着抱你儿子呢。”

秋父则在旁边说,“儿子啊你应该留在学校啊,回到咱家乡没啥发展呀?”“你在学校那里都积攒了人脉,现在回来一点资源都没有。父母都是农民,没啥背景,给不了你什么,当初你上学的时候还能每月给你钱,现在今后路都要靠你走了,爸妈不求你做出多伟大的事儿,平平安安就好。”

“我知道,就是我们这里嘛,所以我不想再看见像我一样的人,要到几千里地外求学,途中还有可能遭遇危险,所以回来了。”

秋子义将煎蛋一口吃掉,喝完牛奶,心思跟着起来:当初爸妈就上了四年务实院,要是有资源,或许还能往上上。

只有务实院,开到了全国各地,也只有务实院,才避免了全国文盲。

“小白你们照顾下,他喜欢吃棉花糖,我还有点事儿,晚点回来。”他拿起一个三明治,夺门而出,秋母在后面追问晚上吃啥?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秋母叹口气,“这孩子,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毛毛躁躁。”

“哼哼。”秋父嘴角上扬,思索等下上上香,拜拜先祖,毕竟家里独苗不仅是高材生,还准备当官啦。

“简直就是祖坟冒烟儿啦。”秋父偷着乐,藏不住的笑出声。

秋子义从家出来后,沿着街道走,路过冒险协会,想着看看有没有金额高点的任务。

无意看到一张告示,仔细阅读起来。

登时,他眼神一震,撕下那张告示,就往市政赶去。

市政大厅门口,中央竖起的帝国旗帜随风舞动,“呼哧呼哧声”此起彼伏。

宽广地带的一隅,已经聚集三百多位冒险者,但看起来并不怎么凸显它应有的分量。

“诶——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掺和呢。”

“这(ze)是什么话,这么高的赏金额不来谁来?”

“哥们儿我听人说,这次由副会长带队,看来讨伐的东西不简单啊。”

“不是,你没看告示,这次是来讨伐特级魔物的吗?”

被问到的那人带着鄙夷的脸色看着对方,你不知道讨伐啥你过来?

在他们之中,还有菲依城冒险者。

大家在一起激烈的讨论,关于这次讨伐魔物的相关事情。

市政厅里面。

白真和越千年,杜鲁和林风,四人面面相觑,等着菲依城二位领事。

“真是抱歉啊各位。”

一道清晰的女音传来,四人转身看去,那人提着一柄长枪,单马尾,红瞳柳叶眉,飒姿英爽,女中豪杰。

身后跟着一人,头发蓬松散开与肩齐平,鸳鸯眼将他们打量一番,双手一拉一寸三分的耳垂,裹紧黄皮袄。

他走上前赶忙伸出手,“真是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冰气向四人扑了过去,看见这人头发结了冰。

关霜月也自我介绍。“真是让你们久等了。我是菲依城冒协副会长关霜月,领着我们城的第一战力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晚点了。”

“不不不,正好是我们集合时间。”白真笑着说,介绍道,“我是本城城主兼会长白真。”

“他们三位分别是副会长越千年,参谋杜鲁,巡逻卫长林风。”白真一一指于她看,补充道,“这次讨伐魔物一事全权由千年负责,我给你们负责后勤。我还有事,你们多聊。”

说罢,便离开这里。

关霜月还在想,要是泰罗城主担任讨伐队,她还施展不开嘞,现在看来可以大干一场了。

她的微笑被旁边谢霆全数捕捉,二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五人边商量边往外走。

其实事情很简单,特级魔物杀不死,每杀一次,过不了多久就会复活,因此他们早有了应对之策。

推开大门,白真早已讲完了话,现场静悄悄的。倒是有一人跑上台阶,拦住白真,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白真拉着那个小伙子过来。

林风一见,抱胸道:“那不是秋子义那小子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怎么,有问题?”谢霆用充满雄性的嗓音说道,“这位青年犯了事儿?”

“这倒不是。”杜鲁摆摆手,解释道,“应该是来拿档案的吧。”

白真带着秋子义走过来。“千年,这孩子也要加入队伍,你登记下吧,嗯,你们聊吧。”

几人目送白真离去,越千年让杜鲁向关霜月和谢霆商议对策,他则带秋子义去登记。

第十三集战斗 一

二人很快登记,途中聊了一些事情,

回去后,队伍已经开始分发所需物品,还有医疗魔晶,可在战斗激烈时用来补充魔力,还叮嘱许多事项,以上都是为了能够减少伤亡,虽然每人都心知肚明。

五十六个小队,已经集结了两城最顶端的战斗力量。

队伍在中午十二点半出发,出发前特意强调了一下计划安排:

计划A,若特级魔物没有魔化军团,则全力针对,队伍分为四大队,每队十四个小队,围歼,消耗对方力量;计划B,若是有魔化军团,28个小队清理低中高级魔物,七个小队作为法阵小队,将特级隔离开,实施超远距离法阵将它囚困,剩下队伍每两队守护一设阵小队。

越千年一声令下,队伍开拔。

要说冰晶林的“特级”星火,他跪在地上,饿得头脑昏眊,身体发软。

不过,值得兴奋的事情是已经能远远望见山峦,雪原。

他从地上站起来,脚下一绊,一头栽倒地面,摔晕了过去。

或许星火怎么也想不到,从小绊倒大,第一次绊倒摔晕,是在死了复活后。

两抹红光化为一道线,,野兽再度苏醒,若细细观察,不难发现这头野兽双目无神。星火的执念控制着身体前行,昏迷前一刻,他对离开这里的执念达到了顶峰。

日过正头,太阳开始往西落,远边好似铺上一层金粉,淡黄色云朵像颗宝石镶锲在上面。

越千年伸手看看手表,对着旁边杜鲁说:“已经三点二十七了,等下进入的时候七人一队,让符术士升起光,一字式进入。”

“好。”杜鲁点点头,转身向后面安排去了。

当他们翻越前方雪坡的时候,正巧星火来到冰晶林最外围,在白色的世界中,他那道紫红色身体格外显眼。

“看,那是个什么东西!”一人指向前方林子,对着同伴大喊。

所有人放眼望去,星火感觉到气息,抬起头,正好与他们目光相对。

一时间,所有人失神,星火也愣住。

“好强大的气息。”越千年双眼微眯,沉下心。

星火摆出战斗姿势,发出低吼。

“咻!”

一人从关霜月旁边跑过去,那人手里升起火焰,从里面抽出专武。

剑长三尺一寸,刃有龙纹,呈暗金色——炽炎剑!

秋子义一马当先,在所有人愣神之际,已经来至百米高空,耳边风声嘶鸣,寒凛肃气。

“锃!”,他手中剑柄微晃,汹涌的火焰从柄端逐渐上升到剑尖,提高周边温度。

“炎曜斩!”

挥出蓄力一剑,斩击长度达十米,后在半空化为火龙腾空而下。

“昂!”

“星火”身体往后,此时他的身上鳞甲一起一降,喘着大口粗气,疲乏虚弱。

若在之前定能挡下,但现在只能后退。

“Duang!”

火龙伴随长吟,以摧枯拉朽之势焚毁一切,撞击到地面使地层破碎,烟尘弥漫,殃及冰晶树,在之后迅猛般生长。

雪坡上,关霜月跃跃欲试,评价道:“此人实力,远超所属级别。”

看到秋子义脸不红心不跳,云淡风轻的样子,越千年微微笑,“刚毕业的年轻人嘛,心里总想做点什么哩。”

化为野兽的星火,身体已经超负荷。没有躲过这一击,躯壳几近破碎,身体里飘出黑雾,渐渐的黑雾将外围晶林覆盖。

众人庆幸这里没有魔兽,准备实施A计划。

道奇夺取了控制权,下一秒,他身体开始膨胀,先是一颗球,不过数秒,已经有十六米高,变成一座满是诡异的肉塔。

一头头低中高级魔物从肉塔里生出来,就像人身上的肉球,那里面生长着怪物。

众人瞧见变化,收起笑容。

“记录好记录。”关霜月说完,脚下升起一条冰路直至肉塔上空。

一道闪电从她耳边飞过——谢霆,手里的闪电化为雷龙极光戟,穿梭在魔物前沿,凡所触及无不化为齑粉。

秋子义连斩几头魔物,无不是大开大合的招式,所耗魔力巨大。

“看来还是年轻。”杜鲁望着秋子义方向。

“全军改为计划B。”越千年高呼喊,“所有人,出击!”

“是!”

那一日,只见天空七彩斑斓,几百颗流星同时出现。

在夕阳下,满地血红。

黑雾里面就像在放烟花爆竹,各种颜色伴随喊叫打斗声,接连不断。

战斗一直持续到夜晚,五支设阵队就位,唯独两支。

杜鲁满脸是血,喘着粗气,与一名同伴背贴背。“林风!你那里还有多少人?”

“我这一队还剩两人。”林风一剑斩断两只高级魔物,大剑第二次卷开,胳膊露在外面。他脱下碎裂的护甲,再次大喊:“这附近高级魔物太多,将它们引到别处,设阵队矫正方位,准备设阵。”

“第八队突围,九队建立护盾。”“谁还有药剂,药剂,我需要药剂。”“啊——!南边出现大量魔物,麦德,邱秀撤回来,快回来,这些魔物会引我们进陷阱。。”

“九队莫人了,十二队还在,我们顶上去。”“撒子牛蛙,老子可是高高手,符术士在我身后加盾,地列山川!”“所有人,变换阵型,三人队,尽量往肉塔靠近。”

秋子义手上不停歇挥舞,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魔物。一开始,他朝着肉塔上面飞去,结果到了上面才发现,肉塔修复速度极快,破坏掉了也会生长,只有灭掉根源才行。

既然上面和中间没有,那就在下面,得益于他找到最优先情报。

他当即找到关霜月告知这一猜测,但是小队已经深入,再改变计划显然已经来不及。

“这个魔物异常狡猾,它与先前的所有魔物都不一样,或许它们也在观察我们。”关霜月说,擦去嘴角上的血,脸上有一道伤口。

念及,她释放扩音魔法,法阵瞬间瓦解消散。

天上,谢霆释放雷电魔法,不知击落多少魔物,可是黑雾始终围绕着他,无论飞多高这些黑雾就像活着的,跟着他到多高。

一根触手从黑雾里出现,猝不及防的甩到谢霆身上,身形化为云烟。他早就察觉,躲了过去。

“这个世界比我还快的,只有光。”谢霆眼睛一大一小,手转雷龙极光戟,发出滋滋滋。

某处,越千年也没想到这只特级魔物,竟比其它魔物还要特别,一直藏于幕后。

“副会长,信号连接不上。”通信员道。

战斗时有两种通讯,一种魔法通讯,另一种炼金通讯也叫科技通讯。

前者居多使用,后者很少用,不过这次他们佩戴了通讯手表。

白真考虑到两城精锐冒险家都在他手下,要是真因为魔物而出现意外,他这城主必会被人追究:说为什么一次除魔会导致三百多位彩虹石以上级别的冒险者殒命。

这个责任太大,他可承担不了。

但是他觉得用不着,毕竟三百多位强者,那不横推魔物嘛,况且这与魔物都打了百年,这次新生的特级魔物,定也不难。

所以炼金技术,只不过是小儿玩的,终究还是要向魔法靠齐。此为白真心中所想。

殊不知,他的小心拯救了这支队伍。

通讯手腕在没有信号塔的前提下,唯有依靠设备自身属性,离得越近信号越好。

“听得到吗?听得到吗?我们这里是南向小队,南向小队。”

“收到收到,我是谢霆,这糟糕的黑雾让人分不清方向。”

越千年听到是谢霆,不情愿的打开手腕上通讯设备,对着说道。

“谢霆你好,我是副会长越千年,你现在在哪里?”

“副会长好,我在肉塔里……”谢霆看着没有天空的天,沉思一下回答。“准确说,我们都在肉塔里。”

“这都什么时候了,别墨迹了,赶紧说。”越千年催促道,中指推了下眼镜架。

谢霆耸耸肩,弹去黄袄上的灰尘。“这个黑雾和其他特级魔物的完全不一样,可以说,这个黑雾和那个肉塔都是这个新生魔物的领域,也就是说,我们在他领域中,肉塔是假的,我面咔咔嘎……滋滋……”

越千年听着听着发现手腕没声了,他冲着喊了几声,猜测这机器又失灵了。

不过传回来的消息,令他短暂慌神,稳定下来,开始计划。

话说通讯对面的谢霆,则是如临大敌。

“星火”歪着脖子,目光空洞的与他对视。

谢霆对视那双黑红的眸子,背后一阵发凉,打了个哆嗦。“我居然偷到老家了,哎哟,这也摇不了人啊。”

他嘴上这么说,甩甩手腕,下一秒挥舞雷龙极光戟出现在星火面前。

雷霆阎狱破!

双手握紧枪杆,雷霆在戟刃上游走,发出金黄色光芒。

雷鸣此起彼伏的徘徊在耳边,威震九州。

星火抬手防御,在防护罩凝聚前一刻,极光戟击中他,身体倒飞百米。

谢霆紧追不舍,星火手背上长出骨刀。

“锃!”金属摩擦的声音不断传开,二者交战百回合,不相上下。

灭世圣临斩!

谢霆握住枪端,转了一个大圈后,戟刃汇聚闪电,使劲儿一拍;星火骨刀叠加,抗下这一击,接着释放刀刃反击。

“咚!”

二者拉开距离,隔空对打,冲击波、刀刃,往来不断。

“呼——呼,嗬,嗬。”谢霆坐在虚空,看着远处星火,心底升起怒火。

“这东西怎么打不死啊,而且魔力也不见消耗,真是搞我心态。”

拳头握得咯吱响,怒视眼前的怪物,如果不将其诛杀于此,它所引起的危害不亚于一场瘟疫。

他们紧张对峙时刻,火焰划开口子,秋子义冲进来。

“这是哪里啊?怎么又跑到不知道哪儿的地方,队员人呢?”

他环顾四周,抬头看见谢霆,又看见对面的星火,剑指星火说。

“是特级?你是菲依城领队谢霆吗?”

谢霆回答,“我是的”他回想起当日在市政厅门口,见过这个人。

“我叫秋子义,客套话稍后聊。”秋子义一剑劈出,火浪朝着星火而去。

“真是久违啊,这样纯粹的冒险者,已经很好很好见了。”谢霆捏着下巴欣赏道,“虽然我也才二十七岁,但相比较之下,人类掌握强大的力量,无疑全部用在毁灭人类本身。”

“我也来。雷霆阎狱破!”

俩人夹击,星火招架跌跌,伤痕遍布鳞甲。

在一次夹击下,秋子义挽花斩断星火一条胳膊,后者出现短暂“停止”。

谢霆瞅准时机,雷龙极光戟穿透星火胸膛,释放金色雷霆。

“啊!”星火发出嘶吼,肉眼可见的身体开始崩溃。

他能坚持到现在属实不易,领域收回,黑雾消散。

月亮升到正中,星星眨着眼,高高挂起。

越千年扶着腰,故作镇定,心里问自己:是不是这几年来疏于锻炼,魔法跟不上了快,回去一定要好好锻炼下。

关霜月巡视同伴,这一次她被拉入别的地方,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要是她在强大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杜鲁和林风两人勾肩搭背,从旁边走来。

“玛德,记录员没了,这次没记录上吗?”林风喊道。

“是个人都能记录。”同伴回道,坐在地上治愈伤势。

“这一战打得真窝囊,老子杀了几次特级,没想到第一次会被个小新儿打的这么憋屈。”

“可不是嘛,三百六十二个第三阶梯的冒险家,居然被一个魔物打成这逼样子,要是其他城的人知道了,还不笑死我们!”一人神情激动,满脸不服地大叫。“玛德,老子丢不起这脸——咳咳。”

大多数人都是抱怨和不服,这里的人单拎出去,都是能与特级五五开的存在。

结果被新特级魔物打成这样子,他们怎能吞下这口气。

之所以召集三百人,是因魔物位置在冰晶林。同理,他们忌惮的是林子,而非魔物。

队伍里也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后来统计,他们这次损失人员多达二十一人,重伤六十三人,轻微伤一百零一人。

一夜间,他们事迹被各大头条争相报道,这是自新源纪一年之后,关于讨伐魔物中最大的伤亡。

第十四集苟 一

“大家听我说,接下来我们要前往的地点是泰罗城,这是一座建于新源纪三年的重镇,已有百年历史。”

导游打开矩阵扩音模式,对着旅客们说。

魔法矩阵,其名亚里。

每一座城市都有单独的亚里,但是所有亚里全部归帝都的总亚里管理,在新源纪二年,皇帝为了提前得知前线战况,建立魔晶信号塔,将每座城市的亚里串联起来,汇总到一处。

就像星火前世互联网,但是二者不同的是:

亚里录入每人魔力之后,会出现一个系统框,这个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只能本人使用;互联网则不是,这里不做详解。

亚里现在所能使用的功能繁多:通讯、打视频、地图、搜索、身份信息……

此刻旅游团正在一辆新式公交车上,这种公交车只需要几块民用魔晶,便能行驶上千公里。

它的外观看起来像是一个很长的箱子,通体紫色,底盘则释放一圈圈气浪,使之飘在距地面一两尺的高度前行。

到了城门口,,底盘伸出轮胎,缓缓进入城中。

巴士过去后,独留在后面的星火,张大嘴巴,对这一切感到震撼。

“这是高科技啊!”“为什么以前看的漫画里面没有这些啊,这这……这么牛叉?!”“我类乖乖,魔法与科技啊!”他的心里升起诸如此类的话。

他以为自己来到的这个世界,没有科技,但现在一看,完全不属实。

静下心来,他开始推翻之前知道的一些知识,并且怀疑自己已经进入“认知障”,所以他需要重新学习,而不是抱着固有旧知应对变化新世。

对于他复活的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日,他被人击败之后,意识来到一处星空。

星空之中排列着两个奇怪的东西,那样子就像两个图腾陀螺,可尾部一眼望不到边,只有两陀螺交界的一点,隐隐散发着微光。

它们横放在星空,只能看到顶,看不到尾,有可能是尾部相连,而非顶部。

对于是尾是顶,星火不想去计较。他只想过去看看那些到底是什么,可怎么移动,也不见移动分毫。

意识就这么呆呆望着,大概落了许久,他从星空里出来。

他再次睁眼,已经看到蓝天白云,还有厚厚的雪。

一瞬间他忘了自己是谁,之后回忆起,后怕的同时觉得这个诅咒过于恐怖。

万一哪一天自己真忘了名字,那我还是我吗?星火暗暗思量,为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在真理上写下自己故事和名字。

他从冰晶林徒步走到通往泰罗城的马路上,一路上躲魔兽、捡松果、找雪鼠……靠着猎杀小动物,才活到现在。

“之前在书阁,其实我记忆就已经出错了。”星火心里断定,“沌,也就是书阁里遇见的那个沌,藏了心事儿——不过没关系,因为后来遇见的沌已经承担了第一个沌的果。遇见他是因,自然由他结束。”

“我继承了沌的力量,也就是开启了因,唯有杀了神,才能结束身上的果。”

想着想着,他思绪飘到以前:前世老爹是个信佛信道信马克思的人,而星火本人则是半无神主义者,各个宗门都学过。

他始终坚信一句话“集万家之长,为我所用”,后来也是这么做的。

一阵寒风吹过,他冷得裹紧黑呢绒斗篷,戴着帽子,行走在雪地里。

一想到整个白色的世界里只有他这么一个黑衣人,好似这个世界的主角,心里感到激动兴奋。

还有这么瞬间,星火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谁家迷恋雪景徒步走这么远。

他大喊:“风雪夜,天地白,何处安家哉?城尾南,桥头北,单身恰恰容!”

城口下的守卫,皱着眉,注视着彼此,当时星火距离城门口不远,有几人从城里外出。

“怎么来了个疯子啊?”

“不像啊,看那样大喊大叫,还有点押韵嘞。”

“算了算了,赶路吧。”

马路上车辆从中间过去,只需要提前打开亚里识别系统,拦车门便升起。而星火跟着行人从两边,输入魔力,查验有无身份信息,然后校验,后放行。

所有流程他顺利通行,事后心里十分感激铂悦,但也不忘拜上三拜,忖度日后有能力一定帮他报仇,你给我一份恩,我还你一份情。

“bang!”

星火前面蹦出来个系统框,这可把他兴奋坏啦!

难道是系统到了,老子也要开启开挂时刻了吗?他越想越多,越想越兴奋,甚至已经想好要和多少美女纵情享乐,在一个清静的地方先不造娃,先来探讨下周公之礼。

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露出一口牙齿。

路人视之,纷纷远离避之。

星火问系统你叫啥,有什么功能等等一系列问题。

见系统高冷不回话,他又摆出各种姿势,阴阳怪调。

后来守卫忍不了了,来到他面前说。

“喂小伙子,我打你进来就在看着你在这自言自语,戴个帽子以为是个人,不知道的以为你是非人。我问你,上过几年务实?”

“啊?”星火不解其意:难道对方也是穿越者。

他挤着大小眼盯着对方眸子,只听对方说。

“我问你,你你上过几年务实学院?哎呦我天,这都几几年了,怎么还有人没上过务实学啊?呼!”

“没、没,我没上过。”星火尴尬地回答,背上火辣辣刺挠,脸上就像刚被煮熟的苹果。

士兵又说:“来,把你亚里调整为他人可查阅状态,我来告诉你,就就你前面那个系统哎。”

“算了,看我的吧,我告诉你。”他显现出自己亚里,补充道,“这一款亚里是最新一代魔法矩阵,不仅弥补之前不可查阅状态,还增强了很多东西。”

随后他像个老师,开始讲解,从矩阵创造的时间,起源,还有用处,能力讲了个底朝天。

一直到后来,士兵不得不回去值守,才被迫结束话题。

星火低着头脑朦胧胧似的,不敢直视那士兵充满肃杀的眼神。

“真是涨知识了,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星火擦去额上汗水。

“不过这也说明,我是真从底层做起啊,有点主角的意思了。”他喃喃自语、窃喜,肚子咕噜噜叫唤。

他一边走,一边抬头,满眼奇异于这座城市的繁荣,一时忘了饥饿。

跟在旅游团后面,听着导游的讲解,渐渐知道这座城的名字和地理位置。

马路上有一层薄冰,不是很厚,看得出来是经过人为铲雪;两边房子都是十层以上,也有五六层的,水面反射霓虹灯,五彩斑斓。

他所见的一切充满科技感,胜过当初魔都的繁华,天上除了有飞机还有红绿灯灯和飞着的人……

其中最瞩目的当属最高的那栋塔,上面有三个大字标志:望日塔。

望日塔的下面好像长方块垒起来,一根圆柱竖着插了下去。

塔尖散发绿光,与城墙几处灯光能够相连,那些链接的光线形状正巧为一个圆。

“呼,这个世界我知道的太少了,还是谨慎点为好。”

星火暗暗思索。

前些时日,他推翻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知识,这是他觉得打破认知障碍最好的方法。

他捏着下巴,目光下垂,马路上漆黑的水面映射霓虹,两旁结起刺寒的冰块,风如同嘶鸣呼呼驰过。

仿佛身边一切化为云烟,只剩下脑海中的思考。

“现在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是知道这个世界的最新消息,毕竟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世界,而我身处其中。”

“嗬。”他心底自嘲般笑念,“穷人为了生存,富人为了生活,我——只为了活着。”

脱离旅游团后,他随便往一个方向走。

阳光落在房檐上,照下来。

小街道凄凄冷冷,不见一人,停着众多他没见过的“车”,为什么叫车?

——这些东西下面有轮子。

星火仔细观察这些车:和普通车区别很大,整体曲线流畅、光滑,也有后视镜;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打造,只感觉不是金属,车尾巨大圆口(涡轮加速器!);车身有图纹雕刻,而在底盘下面有几个圆环。

两旁的窗户里有光,内里传来不同声音,温馨而又和谐,更有小孩子打碎东西的声音。

“该吃饭了儿子(zei),老妈做了很好吃的火锅。”“咣啷啪啦!”“宝宝,晚上我们吃牛排吧。”

星火捂着肚子,想要走出这个社区,看看能不能去别处找点食物。

他看见前面大楼门口上面写着“七单元”,走出来几个人,其中小孩子模样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孩子长得好像前世大白,不过是迷你版的。

“小白想吃什么呀。”秋母抱着七岁的小白,温柔慈爱的说道。“看看这孩子可爱的,真可爱啊又白又胖。”

小白露出大门牙微笑。“好哒哒,吃棉花糖。”

“要是秋儿找个女朋友就好啦,也老大不小啦,该成婚了。”秋母说。

秋父应和。“这都不急,咱儿还要升呢,我是没什么能才,但我还是知道往上晋升就不能光看眼缘了,还要好好思量。”

秋母不乐意了,什么结婚要去思量,白了秋父一眼,阴阳怪气回话。

二人开始争辩起来。秋子义沦落到一旁陪笑,劝解两人,可不过所有矛头指向他。

眼角目光往后一瞥,大量那个青年穿着一身带帽式黑泽色斗篷。

星火往上捏着帽檐,眉清目秀,鸳鸯双目,眉宇间仁气凛然,正直方刚。

两人四目相对,心感尴尬,随即转移目光,也没再注意。

反观星火在他们背后扭过头,目送他们消失在视线中。他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人们的生活会是个怎么样子?

收回视线,拉下帽子,怀着这样的想法观察周围,同时寻找有无饭店开设活动——免费食物。

人工包子店的摊子摆在门店前,老板穿着围裙,拿着擀面杖擀着包子皮儿。

很多上早工的人员在包子店前,看眼墙上板报,喊出自己要的早餐。

此时最后面走来一个戴着黑色报童帽的青年,衣服上有很多补丁。他漫不经心走到摊子前面,手猛得伸进装有钱的铁盒里,就像刺入异性心扉的情,手指紧紧抓住硬币,夺口而出。

“嘿!小偷,那是个小偷。”

身后老板暴躁愤怒的吼声紧跟青年身边。

“站住小偷,快古来抓小偷。”

老板怒目而视,朝两边大喊。

而青年如同脱兔,撒腿就跑。

他生活在这里十几年,每一条小道小巷他都再清楚不过。

拐角时,眼前一黑,一拳头将他击中脸门,趁他未落地之际,手勾住衣领猛地一拉,再一肘击,那青年被他击晕过去。

路口,路过的星火见到这一幕,看见那穿着黑呢绒大衣,粗眉凤眼,面微黄,唇红齿白的青年击倒另一人,漫不经心的掸去尘土。

此人叫丰殷德,出生在泰罗城,是名孤儿,从小混迹街市,一根铁棍缠着红布条,打遍混混与小贼,自称为“侠士”。

可对于混混们来说,更愿称他是“孤独花棍”。

只见他熟练的从那人内兜里掏出钱,手指揩一把嘴唇,掂量掂量、数起来。

“要死(xi)啊你!格老子的,什么时候红云也来这勾当了?”

“不过不错,今天又赚二十多便士。”丰殷德轻笑。

星火愤愤的看着对方,暗想:这人当街行凶,我没看到也罢,可我看到了,那就只能当做没看见呗。

他本想转身离去,可心里的火气无法压灭,最终还是拦住将要离开的丰殷德。

“喂,你抢人的钱就这么有理了?你们两个有过节,欠债?”

星火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对于邪恶、不合良知的事情,他就一定要站出来。

丰殷德挑着眉,目光似乎要洞穿帽子看见后面的眼睛。他想,这一片有这号人?

这人抢了别人的钱,我抢他的钱,虽说不太好,可这是我战利品,难道帮助别人就一定要还给别人吗?丰殷德思量番后这才开口。

“呃——”他故意拖拉音调,似乎思考怎么开口。“这钱本来就不干净,我抢走了,还与不还都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他甩甩手,

一听这话,星火怒火中烧,脸上的皮肉止不住跳动,牙齿互相打架。可他依旧沉声道:

“什么钱不干净,那这么说,这天下的钱也只有刚印刷的是干净……一旦经人手出了银行就都不干净,那是不是这些钱都该让你抢啊!”

“嘶你这人吃魔弹啦,这么火大?”丰殷德耐心快要耗尽,没好气儿的反驳。“没见过还有这一号的,跑这儿来撒火?”

“魔弹”那是什么?——星火当然不理解什么是魔弹,以为对方在骂他,一边肚子咕噜噜叫唤,让他更加心烦,一边压不下火气。

索性不再忍,星火身后唤道玄化为一柄全黑色长枪,散发着寒气。

对方一看他亮出家伙,双拳并靠缓缓变出一根铁棍,讥讽道:

“说不过了吗,啧啧啧……专武又怎样?又不是没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