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活路》 第1章 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 燥热,干烧到完全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萦绕,漓江睁开眼睛,黑烟几乎笼罩了眼前的一切。

不断咆哮的火焰在烟雾中似一条条火龙般不断缠卷窜出,漓江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脑海中开始不断浮现那闭上眼前发生的事情。

逃跑,追逐,和一场意外的爆炸将整辆马车给炸上了天。

漓江用尽力气站起身子,一扭头,便看见了一颗硕大的几乎遮盖视野的脑袋。

三娘!

漓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死掉的马三娘,后者脸上没有一丝对于自己死亡的恐惧,双眼无神的瞪大着双眼同漓江对视。

漓江爬上马三娘的脑袋,站在耳窝边,就见后者的身体被一根硕大的木桩贯穿了胸膛。

“三娘!漓江!三娘!”

熟悉的呼喊声响起,漓江立刻分辨出这是漓洛的声音,便转身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小姐!没时间了,还是赶紧跑吧!”

小巷中,四周尽是呛人的黑烟,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穿着模样明显富家小姐模样的女孩身上衣物已经有些破烂,露出的皮肤和脸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而在她身旁,则是站着一魁梧男人,穿着粗布麻衣,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宽刀极为吓人,光是往那一站,就是一般穿了甲的官兵都不敢轻易靠近。

但就是这么一个男人,此时的脸上却是布满谨慎和惊恐。

漓洛看着四周,从马车中甩飞出来后,她同二爷一起摔进了一屋内,从中走出也找了一段路,却都没有看见三娘和其他人,但也极为幸运,只是思考了一会后她也只能无奈答应:“二爷,这南城你来得多,你来带路吧”

“是”

得到小姐的允许,二爷不敢耽误,眼中满是惊喜,说实在的,从屋内出来的这一段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遇见真的几乎是一个奇迹。

可奇迹只是短暂的,二爷拖刀在前,在巷子口的墙边谨慎观察时,一道嘶吼从黑烟之中窜出!

只是一瞬,那残破的只剩白骨和烂肉的躯体便几乎与二爷贴脸!

二爷当既挥刀,只听砰的一声,硬生生将面前怪物砸飞出去,可飞出去的怪物砸地面上,身上的烂肉一块块噗呲噗呲滩开。

但这些都对其毫无影响,只是呼吸的瞬间便立即扭转身体,如同木偶般翻转了过来,四肢大张像是看准了猎物的蜘蛛般以一众骇人的动作和速度冲了过来。

而二爷刚才的这一击,不止对这怪物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惊扰了其他怪物,就如同一拳头砸在蟑螂窝子上一般,没有对蟑螂的族群造成威胁,还将整个窝内的蟑螂倾巢而出!

“小姐走!”

二爷连忙怒吼一声,但二人已经来不及逃跑了,抬头看去,四周的墙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那些烂肉的活死人,堵住了他们的所有活路。

怒气在二爷那全身暴起的经脉显现,而他手中刀柄上,所镶嵌的一道灵石中,湛蓝的光芒正不断亮起

漓洛惊恐的看着四周,但无能为力只能紧紧躲在二爷身后,二爷高举宽刀,刀上的光芒化为这陨落南城中的一道明光。

“他妈的,震浪涛!”

在黑烟和废墟中不断奔跑的漓江就见天空中密布的黑云里,一道光芒闪烁,随后便是一股巨大的气浪将漓江整个掀起!

再次坠落在地,再抬头,只见天空中一轮浩瀚的明月极为干净,就如同此时此刻眼前的街道般。

如爆炸般的气浪不仅是掀起了漓江,还将街道上的各种残渣,破碎和火焰一一扫除。

这是二爷的震浪涛!漓洛肯定就在前面!

漓江心中想着,没有一丝犹豫,便赶紧起身朝着气浪中心跑去,但刚迈开腿,一个烂去半身的,脱开衣物的家伙,一头砸在地板的青石砖上,半截脑袋砸碎,浆体烂肉却意外发挥出502般的作用,整个倒立的脑袋就如同一个花盆,将这仰天的躯体四肢稳稳竖起。

漓江抬起头,原本干净的浩瀚夜空,竟然正开始不断下起了尸雨。

那些如丧尸般的东西在天空中胡乱挥舞着四肢,残肢血肉挥洒四处纷纷砸在地上化为一摊摊的烂肉泥。

漓江不断躲闪着掉下来的丧尸,照着记忆中光亮的方向在路上不断穿梭。

“咿呀!死!哈!”

首先传来的,便是二爷的声音,听见这个声,原本还有些害怕的漓江,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安慰。

总算找到人了,在那些怪物之中穿行,可吓得他。

路中心,仍有几只怪物正不断朝着二爷发起攻击,这几只是在二爷发出震浪涛后,被四周墙壁意外拦下的,而这也成了二爷离开的麻烦。

二爷不断的挥舞着宽刀,将这几只丧尸一次又一次的砸飞,砍开,但这些攻击对于他们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被砍去腿脚,便使用双臂攀爬能使出超乎常人的速度。

被砍去双臂,露出白骨的双腿却能爆发出骇人的弹跳力。

被砍去头颅,却是最为无用的攻击。

甚至,将他们全身用宽刀砸至烂泥,烂肉中又会不断浮出密密麻麻如蜂巢密布般的白色软粒,这些软粒不是熬夜吃辣后长出的油脂痘粒,而是一个个虫卵。

只用几个呼吸,就能迅速完成孵化生长,变为肥沃的白色肉虫,朝着活人袭去,只要被咬上一口,便能迅速在体内完成侵占变异。

而后宿主便会感受到无比的炙热,嘶吼着脱开自己全身的衣物,身上的肉块也会被这炙烤下变得软烂,只需轻轻一拉,便能听见极为响脆的嘶啦一声便可脱落下来。

将怪物四肢砍去砸飞,二爷这才持刀插在地面上喘着粗气,刚才使出的那一招早已用去了他大半力气,剩下大半力气就是在这里解决这几个怪物,早已无力逃跑,眼角瞥见在一道口下走来的黑影,却任然可以迅速反应拔刀指去,却看见来的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猫,而猫脖子上的项圈还挂着一粒由金子所打造制的小猫头。

看见是这小家伙过来,二爷暂时松了口气,但只是一下,脸上又不禁露出悔恨之意。

“抱歉漓江,小姐我没能护住”二爷看着不断走来的漓江低声说着,抬眼看向了漓江身后。

漓江回头看去,就见漓洛整个人倒在了墙下,右脸上被一根还在不断滴血的木桩子刺穿,而墙上摊开了一块血液。

漓洛的死状如一把重锤,将尖刺锥子砸进脑袋般,漓江整个猫身颤抖着来到漓洛面前,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猫爪子在漓洛的脸上推了推,还尚有余温。

此时,四周巷子口里丧尸的身影再次出现朝着二爷袭去。

“……#%Q@$,人的*&@#存与猫身¥@!!有意思”

诡异的声音夹杂着胡乱的呢喃低语在漓江耳边环绕,听见这道声音漓江立刻瞪起双眼朝着四周看去。

“谁!”

喵喵声不断朝着四周喊着,虽然府里的大家都知道漓江是只灵猫听得懂人话,但谁都不会觉得这猫的脑子里真的是个人。

这也是漓江穿越至此唯一的福利,作为一只猫安安稳稳的享受着小主人给的舒适生活。

“你听得见我说话?”

突然,漓洛开口说起了话,漓江整个猫被吓得往后跳了下,但定睛一看,漓洛并没有复活,只是那张嘴在活动。

“出来!我不允许你在漓洛的身体里面!”

“哦?”

漓洛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像是被吊了起来般,坚硬的整个人翻了起身,竖在原地。

“她已经死了,但她的躯体能为我和你的交流搭建一个无障碍的平台,做出她最后的价值,这样不好吗?”漓洛说着,那插着木桩的脸微微歪了一下装作可爱的样子朝着漓江露出微笑。

可下一刻,漓洛的身体便突然暴起经脉,全身的皮肉之下不断膨胀发着怪异的红光。

“我叫你出来!!!”

“好好好,我出来”

话音落下,那附身漓洛的诡异存在居然真的听从漓江的愤怒,从前者的躯体中离开,下一刻没有了附身的漓洛便无力的倒在地上,身上原本白嫩的皮肤已经变为黝黑,就像是被烧过的焦炭般。

“#¥#%本*#!@想着…#%伤害你!@…@进行沟通,既然你@%愿意,那我就…%¥3到你的(……)里来!”

混杂着嘈杂的诡异声音再次在漓江耳边响起,并伴随着声调的起落,脑海中不断传来连绵不断的阵痛。

下一刻,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在脑海里敲响,漓江被震得全身僵硬,抬头看去就见漫天星辰,每一颗星星都伸出了一条条枝蔓垂落。

漓江金色的瞳孔中不断迸发光芒,脑海中虽没有声响,但却又在不断告诉他。

选一条!

选一条吧!

漓江朝着夜空中的星星垂柳伸出肉爪,推开幕帘,最终抓到了一条红色的枝蔓!

下一刻,枝蔓从星星中坠落,缠绕漓江身躯!

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只不过这次他却带着异样的兴奋“%就让我们,来玩场游戏吧!”

漓江身后,二爷不断抵挡着怪物的攻击,四周的怪物已经再次堵上逃路,他也无力再使出一次震浪涛,趁着空袭,他看向了漓江。

“即使,救不出小姐,那么也得让漓江跑出去,让他回絮城,报告老爷!”二爷呢喃着,拖刀走向漓江,他不怀疑漓江是否能将消息准确传达,漓江的聪明是府上所有人都清楚的,有时候二爷都会怀疑这个小猫是不是真的是个人躲在里面。

二爷将呆愣的漓江抱起,抬头看准据此最近的城门方向,随后念道:“回絮城,告诉老爷!”

说完,二爷便抓紧漓江身子,朝着城门方向扔了出去!

但这一扔,数道金色的丝线从漓江的身上飞出,穿过二爷的身边,连上了倒在墙角的漓洛。

二爷还未回过神来时,就见漓洛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像是被拖拽的姿势从他的身边飞了起来,朝着漓江的方向飞去。

“啊!”

就在这呆滞愣神的片刻,疼痛从大腿根部传来,二爷痛苦的嚎出一声,低头看去,就见一个干瘪的老头子,咬住了他!

下一刻,尸潮密密麻麻的将他彻底笼罩。

再散去时,二爷的全身唯有一具骸骨顶着那还剩半边面皮的脑袋站起,捡起一旁的宽刀。

原本刀柄上暗淡的灵石却再次两次腥红色的光芒。 第2章 猫签合同写名还是按指纹 被扔出的漓江在天空中好一阵旋转后终是回过了神,调整着身体重心,在落地后便只是稳稳的站在地上稍稍滑行了两三米。

还未来得及对于自己这操控身体的能力感到佩服时,天空中漓洛的身体毫无预兆的砸了过来,直接将他整个猫砸翻在地上好好的滚了几个圈。

抬眼,一张卷着洁白羽毛笔的书信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缓缓落在漓江的眼前。

漓江爬起身,看着信上的如乱码一般的文字在一瞬间变化为他所能认知的信息。

“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我会给予你所选择的力量,你只需要打败其他人,至于奖励,漓洛的灵魂没有消散,不如等你赢下这一场游戏,我帮您复活她,如何?”

能复活?

漓江一眼便看见那最为关键的一段话,抬头看着面前毫无生机的漓洛,当初来到这里,他当了三个月的野猫,每天就守在那个破村子前,一个破烂懒汉的旁边等着钓鱼,但那个懒汉的运气并不怎么好,别说漓江抢鱼吃了,那个家伙根本就钓不上来什么鱼,他能活到现在,全是当初漓洛救下了他。

“%!@怎!@样,我给%!@的奖励%##错吧!只……%签了,就%@!行了”

那嘈杂的声音再次伴随着疼痛在脑海中响起,漓江甩了甩脑袋,试图将疼痛甩走。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漓江没有觉得复活一个人的代价只是简简单单的完成一场某名的游戏,更何况还是这么诡异的家伙提出的。

“*这不有@!#吗?在这样的……里,不如%!@#!@如何?”

虽然嘈杂,且完全听不出到底在说什么,但漓江也能大致明白这个家伙所说的意思。

那些丧尸,跟他所认知的电影中的家伙不是一个级别的,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世界存在着修仙者的原因,导致了作为丧尸存在的这些家伙,也意外的加强许多,未来不久,若是没有那些修仙大宗门的出手,估计以凡人为主的城市都无法抵御。

那么,在这样的乱世下,还有什么好担心失去的,最坏的结果,不过也是输掉游戏输掉一条命而已。

一只猫的命,换一条人命,可行!

想到这里,漓江便毫不犹豫的双爪夹起羽毛笔,试图在纸上签下名字。

但脑海中的声音只是笑了笑:“%拜托,%!@是只猫诶,我%!@签名干嘛?%!@猫爪吧”

漓江听了听,确实有些道理,将羽毛笔一扔,一爪子拍在了书信上。

下一刻,那按了猫爪印的信则是浮于空中,不断折叠,最终变成一个精致小巧的西式灯笼,漓江就看见漓洛的身上似乎飞出一道幻影,如一条溪流汇入了灯笼内,羽毛笔颤抖着旋转,变成一条细绳串起灯笼,挂在了漓江的猫脖上。

就在这时,漓江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四周嚎叫,喵喵的声音不断响着。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要玩什么!怎么赢,怎么复活!

“%@简单,赢下其他¥!@吸收¥!@就可以为复%!@积攒,或者是活到最后”

说完,漓江脑海中的疼痛焕然消散。

漓江没有去思考这段残章话语的完整内容,因为现在比起这个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带着漓洛逃出南城。

虽说刚才二爷是将他扔过来,距离城门口是近了些,但没有安全出去,况且城门若是关着他一只猫没那么轻松能出去,若是开着,那逃出去跟在城里也就是稍微能躲下人罢了。

漓江看着漓洛,恍惚间伸出了手,虽然已经当猫好几年了,但有时候有些人类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过来,他这下意识的伸手便是想着将漓洛背起,但猫身的他完全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反应过来的他却看见双爪上飞出了一条条金色的细丝,细丝像是活了一般,在空中不断蠕动着。

呆了一下,漓江看着肉爪,一指指向了左侧,那指上的细丝也是朝着所指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个,不会就是我挑的力量吧?这能有什么用?

漓江心中骂着,但已经选好的东西是没得退换的,只好先试试这些细丝能不能搬动漓洛吧。

想着,漓江伸出双爪对准黝黑的漓洛,细丝在那一刻就像是看见了目标的子弹,迅速且笔直的飞了过去!

但并未按照漓江所设想的那样,将漓洛全身包裹抬起,反而是插入四肢的肉里。

诧异的瞬间,漓江下意识收起双爪,但也随着他这一扯,漓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木偶人般,怪异的吊起然后又像是被玩了没兴趣的小孩子随手一扔那样摔在了地上。

这一套动作给漓江吓了跳,他轻轻扯了扯左手,只见那怪异姿势倒在地上的漓洛左半身也随即动了起来朝着左边伸直腿弹了弹,于是又动了动右手,漓洛当即趴在地面上做出了劈叉,右身还怪异的朝右边弹了弹,整个人从漓江这么看过去就像一个字,干。

虽然不想承认,但似乎这就是这个怪异丝线的用法。

漓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过多的抱怨,很快便接受了现在的情况,迅速跑到漓洛面前,为了避免误操作,他甚至是两只腿站起来跑的。

来到漓洛面前,看着漓洛脸上那木棍子,漓江想将其帮忙拔下,但作为猫爪是用不出这样的力气,他看了看手上的爪子,想了想后,那些插入漓洛身体的细线纷纷收回,缠绕在棍子上,好一阵用力,却纹丝不动,而这也让漓江明白了,这丝线真就只能当作提线木偶的线。

想了想,漓江再次操控上漓洛,还正摸索着如何控制时,漓洛此刻却自个调整身子站了起来,并且毫无表情变化拔下了脸上木棍。

漓江看着这一套动作,手上未动脑海中只是想了想。

下一刻,漓洛确实按照他脑海中的那般模样,蹲下身子,抚摸着他的脑袋。

马上,没有一丝犹豫,漓江立即跳上了漓洛的脑袋,而漓洛也朝着城门的方向迈开腿跑了出去。

城门口,大门肆意的敞开着。

但漓江却操控着停下了脚步,面前并没有恐怕的尸潮,相反的,在城门下只有那么一只丧尸拦阻。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只,挡住了城门的整条路道。

面前,一个男人身上没有一块掉下的烂肉,赤裸的上身膨胀肥肿整个就像是一个巨大号的人形堡垒,将下身彻底掩埋。

他身上的皮肉一块块的显着青红的斑块,再臃肿的脸在那夸张至极的身躯相比,就像是一个巨大气球上放了一颗红枣般。

整个人横在城门,挡住了路,但似乎对漓江他们构不成威胁,因为他的双手卡死在肉和墙壁之间,抽不出空,也挥不动武器,那脑袋上唯一能造成伤害的牙齿也距离他们甚远,空空立在上面不断啃咬空气

漓江认识这个家伙,这个南城的所谓将军,前端时间入城的时候对他们还是好一顿的刁难。

“吼!!!”

漓江还在苦恼着是否绕路还是尝试从那怪物的上空跑走时,剧烈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去,一道赤红的气焰带着锋刃挥劈而来!

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幸运的是漓江作为猫也有这项特殊的技巧,回头眼角瞥见那道气焰的刹那,他便立即做出反应朝着一旁闪躲,但漓洛的身体却像是漓江的一条长长的尾巴般,即使能在那刹那间反应过来,但还是遭受到了攻击。

噗呲一声,漓洛的右腿便被气掐擦过的那瞬所伤,裙摆撕裂开一道口子,血液有些粘稠且缓慢的从腿上划开的伤口中缓缓落下。

漓洛整个人如一只猫般四肢着地,抬眼看去,却是一愣。

二爷?

漓江有些惊讶,因为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将他扔出的二爷,此刻的他全身骸骨,唯有那半张脸皮和手中拖拽的宽刀能认其身份。

漓江能认得出二爷,但二爷此刻却并不能与其相同,手臂上抓着刀柄朝着漓洛的方向再次挥起刀刃。

刀柄上的灵石红光一闪,一道气浪便再次袭来!

漓江操控漓洛侧身闪过,气浪锋芒劈入城门将军的肉糜中。

那一刻,就像是一个充满气的煤气罐遇上了香烟的爱情故事般!赤色的光芒在体内不断横冲直撞将将军肚的膨胀体积还在不断加码。

漓江回头一刹,耳中便传来了一阵噗叽噗叽的不和谐音!

“吼扼!!!!”

膨胀的肉体气球上,那惨痛得不成人样的头颅此刻居然也在发出嘶吼哀嚎!

而即使如此,变为丧尸的二爷也并就此收手,他慢悠悠的走着,走在前头好似这些尸潮大队的领头人,无一尸敢越其位。

嗖!

再次挥刀,漓江朝着四周那些小商贩所搭建的棚子里来回躲藏,并不断抓准二爷的准备时期,将每一刀气浪对挥向那城门中的将军。

“啊!!!!!!”

赤色的光芒在肉内不断闪烁撞击,将军的躯体向着四周膨胀且无处可去,最终只得不断向上拥挤,那脑袋顶在城门顶上石砖下,硬生生的掰扯出了一个标准的90°,压进了宽广柔软的斜方肌内,那一声哀嚎即使被捂着也几乎响彻整座南城,甚至四周城墙的石砖都被这怒嚎颤颤发震。

漓江一看,漓洛的立刻将其抱在怀中捂住了耳朵躲进了那方桌下,但只是一刻,剧烈的爆炸响起,只听噗叽噗叽的声音不断摔打四周,那像是从蜂巢上切割下来的肉一块块砸落在漓江面前,上面布满了孔洞几乎没有一点间隙,只是砸下来的一小会,肉虫的虫卵便迅速从里面生长出来。

麻烦了,现在这个情况,更加出不去了。

漓江皱着眉头不断观察四周,思考着如何能在不触碰到这些恶心烂肉的情况下,突然听见身后再次传来一声嘶吼!

“吼!!!!!!”

只见二爷朝天嘶吼,那天空中下起的烂雨不断拍打他的脸庞,他高举宽刀,刀柄上暴起光芒,就如同那一招震浪涛般,照亮整个南城!

漓江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但他不敢确定,直到那一刀劈落大地。

嗡——————

就是现在!

漓江立刻操控漓洛跳了出去,这是一次赌命,若是这个丧尸用出的不是震浪涛,那么他就会被那些烂肉拍到,最终也变成这么些个丑陋的东西,但很明显他赌对了。

气浪以二爷自身轰然炸开,跳在半空中的漓洛在那一刻就像是遭受了一击重拳般,携带着那半空中的烂肉,飞出南城! 第3章 落雪 嗡鸣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寒冷也在四周不断侵入体内。

漓江微微睁开眼睛,漓洛睁着眼躺在已经面前与其对视着。

掌心,一片洁白的雪花片轻轻落在那有些烧焦干燥的黑毛上,漓江有些愣神,连忙起身抬头看去,发现这天上居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七月份下雪?

漓江不解,但现在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闹起了丧尸,还能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他伸手挥出金丝,漓洛再次站起。

虽然还不清楚这个所谓的游戏到底要怎么玩,但至少他现在还不是没有事情做,他得赶紧回到絮城,通知漓家的人。

路上,雪花不断落着,很快地面上已经浅浅的积起一层,漓洛抱着漓江行走,虽能抵挡些许落雪,但一具行走的尸体并不能提供温暖。

刚才在南城中着急逃跑,并没有空去思考那些丧尸的合理性,而这其中最为怪异的则是化为丧尸的二爷。

在这个世界的几年生活下,漓江从看的书中也明白了这里的修仙体系完整,就算是没有修炼资格的凡人,军队或者一些大家族中,也依然有方法去使用低阶的力量。

而最为完善的,则是灵石的使用,也是二爷那一招震浪涛的由来。

但,即使再完善,也是需要人体内的诱引激发灵石再以武器发出,可二爷全身被啃得只有半张脸皮,这招的灵力消耗是从何而来的?

况且每一颗灵石都是有承载容量,它并不像一个装水的瓶子,喝完水还能再装进去,消耗人体精力的同时,对于灵石自身的消耗也是不可弥补的,一旦一颗灵石内的灵力完全消耗后,就只是一颗长得好看的石子而已,除了扔出去砸人没有一点用处。

二爷刀上的灵石,按理说即使有残余,也无法再使出一次震浪涛。

疑惑不断冒了出来,而漓江作为一只猫所能了解到的消息并不比一个凡人所知道的多,以现在他所获得的内容来看根本解决不了所面临的问题,而现在更加现实的问题也摆在了漓江的面前。

四周的风雪显得无情,完全没有照顾这一人一猫的孤独,肆意挥洒,从最开始的片片雪花落,到此刻几乎都要卷起一场暴风雪。

漓江加快步伐,在来南城的路上他看见过许多村子,希望能在最终被风雪掩埋之前到达获得一丝帮助。

但他似乎忘了一个问题,那便是此刻的队伍里,若是就这样贸然闯进村子中,那跟一具丧尸跑进去,几乎无异。

…………

清晨,洛家村,一处屋的门缓缓打开。

一家之主的男人推开门看着屋外白雪茫茫不禁又禁了禁自己衣服的领口,抱着胸双手插在腋下,一动一动的向外走着,并像是在责罚般嘀咕起来:“妈的,也是有毛病,七月你要下雪就下雪吧,咋连个信号都不给,大半夜说下就下,要不是家里有点柴火,迟早被你这没良心的害死”

男人的声音虽然抱怨,眼睛时不时的朝天上瞟去,但唯不敢大声说话。

“哇!爹!好多雪啊!”

这时,又有一小男孩跑了出来,与男人不同,对于屋外的雪景倒是颇为惊喜。

男人打开水缸砸开表层那冰面的时间,男孩便已经绕着院子内对着地面雪层划出一道道圈。

“爹,我们来打雪仗吧!”

“宝儿乖,不要吵爹爹”温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男孩回头看去时,他的娘亲便已皱着眉头看着四周缓缓走来,随后看向男人,“洛一,幸好当初听你的,跟二哥一起去打猎,这要是种庄稼......”

洛一听后,手中舀水的动作愣了下后便说道:“村子里有不少人要遭,你这话少在外面显摆,今天你就和宝儿在家待着”

“你要出去?”女人有些惊讶。

男人点了点头:“得打点吃的分给村里,而且昨天晚上突然下雪,肯定有不少东西被冻死,得赶在别人之前抢到”

“行,你在山上小心点”

两人商量着,而那小男孩则是在院子角落的雪堆中发现了些什么,双手好一阵刨,挖出一团黑色的东西。

男孩用手指点了点,就见这黑色团子的身体颤了颤。

见状,男孩赶忙把这黑色团子翻了过来,这才发现,这个团子居然是一只猫,但似乎丑了些。

全身的毛发摸起来都有些扎手,小小的猫头右脸上有一大片的烧伤痕迹,毛发已经烧没,裸露出来的皮肉有着好几道伤口并且还有不同程度的脓包。

但此时男孩更加在意的,则是这黑猫脖子上挂着的金豆以及那精致的项链。

男孩一把将两样东西扯了下来,勒扯瞬间的疼痛感把黑猫疼醒,但下一刻黑猫就被男孩随即的扔在了雪地上,回头跑向爹娘。

“爹!娘!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

男孩的声音让两人同时看了过来,直到男孩跑到眼前,将手心打开,女人当即把那粒金豆子抢了过来,那迅速的一夺,甚至让项链掉在了地上。

“急什么急啊”男人埋怨着,帮男孩捡起项链,而一旁的女人却是满眼放光,那小小的猫头上已经被咬下一道印子,极为兴奋的说道,“金子!这是金子!”

“什么!”男人一听,连忙从女人手中拿过,又再次咬了一道印子,确定了这真的是金子后,双手都有些颤抖看着男孩,“宝儿,这东西你从哪里弄到的?”

男孩完全没有隐瞒,扭头指了指角落的那只黑猫说道:“那只猫身上的”

“猫?”

夫妇二人有些愣神,看着这洁白雪面上颤颤巍巍的小黑点,带着疑惑走了过去。

黑猫看起来被冻得有些发懵,不仅在雪地上连站起身都显得困难,还时不时的摇晃脑袋,可当靠近看见那脑袋上丑陋的伤口,女人下意识的便是一阵惊恐的尖叫。

“呀!!!”

随后,极为漂亮且迅速的一脚踹在了猫肚子上,让黑猫以一道极为华丽弧线越过了他们屋子的围墙,摔在外面的路。

而一旁的男人也被女人这一声尖叫给吓了一跳,怒斥道:“你叫什么叫!”

“丑嘛!” 第4章 破法 腹部不断传来陈疼,漓江站起身,脑中尽是混沌。

拂晓时分,在来到这村子外的时刻,暴风雪终是停了下来,他本想直接进入村子中求救,但当他抬头看见漓洛那副面庞后,便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他先是在这厚雪层,倚靠着一颗大树挖出一个坑,让漓洛站在坑中随后便是漓江跑到树上不断摇晃着树枝将那些雪花震下。

收拾完这一切便独自跑进村内,但这一夜的风雪实在有些过分,雪层虽厚但还不坚固,他走在路上跟深埋于雪中几乎没有区别,而在翻墙后跳下的那一刻,便彻底摔晕了过去。

若不是那玩闹的小孩,说不定他只能被冻死在这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寒冷依旧刺骨,即使是这一身毛皮也无法抵御。

漓江看了看四周,再次靠着之前踩上的歪脖子树跳上这一家人的围墙上迅速跑到屋顶。

漓江踩在瓦片上,哐当哐当轻轻响动,但很明显这一家人都还沉浸在白捡金豆的喜悦中,对于屋顶的异响丝毫不在意。

双爪缓缓推开一块瓦片,在屋顶错乱的横梁中看着那女人坐在铜镜前出神的看着金豆,而那放着漓洛灵魂的项链此刻正随意的躺在桌上。

“行了,你和宝儿好好在家待着吧,我出去了”男人收拾好装备,站在门边嘱咐着。

而女人此刻的眼中只有那颗金豆,几乎合不拢嘴的笑意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赶紧去吧,早去早回啊!”

看着女人如此态度,男人也感到了些许烦躁:“啧!把你的金豆收好,别到时候被别人摸走了”

“知道了!”女人微微怒喝了一声,拿出一块稍好的布料将金豆和项链仔细包裹后,拿开了床边的一块石砖,拉开里面存放着至今男人买过的首饰。

男人看着女人放好,将石砖仔细藏起后,这才放心出门。

看着男人走出院子,漓江突感一阵恶心,咽喉只觉得刺痛连忙转身。

“呕!”

一声轻微的咳嗽,一阵黄褐的粘稠液体被漓江吐了出来。

睁开眼,那一滩液体中的东西着实是让漓江吓了一跳。

只见那不知是什么食物的残渣中,几条如蛆一般的白色肉虫好似没有尽头一般不断钻出扭曲蠕动,一条条细长的虫子在瓦片上不断拍打,将呕吐出的汁液溅向四周。

看着这一幕,漓江吓得不清,这是蛔虫?还是那能变成丧尸的肉虫?他是什么时候感染的?难不成我现在也死了?

疑惑一个个敲打着漓江的脑袋,他翻开自己身上的烧焦的黑毛,查看自己皮肉表面,幸好,没有像那些丧尸一样出现烂肉,也没有那些被肉虫啃食排卵而出现的孔洞。

不容怠慢,漓江没有理会自个吐出的蛔虫,连忙转身翻进刚才搬开瓦片的小空间中,轻松的落在房梁上,朝女人伸出金丝。

“宝儿,饿不饿啊?”女人轻声细语微笑询问着男孩,毕竟这也是家里的小财神了。

“饿了!”

“饿了,那娘给你煮面吃!怎么样?”

“好!煮面!煮面!”

男孩兴奋的念叨着,手中还举着一把自己刻的有些歪的木剑不断挥舞,女人正撸起袖子准备给自家小财神煮吃的时候,就感觉四肢同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

随后,全身便开始不受控制的移动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女人还正疑惑时,身体便蹲了下来将那块石砖拿开,一看这样,她便明白了这是有人看上了那些东西,而这身体举动,肯定是某些玩着三教九流的东西使的坏。

她小些时候,曾经跟那些来村里做法事的和尚玩闹时听说过有类似的操控人的东西,但也并非没有破解的方法,只需要一股外力阻拦便可以打破。

想到这里,女人便连忙大喊:“诶?诶!宝儿!宝儿!快过来!”

在门边玩着木剑的男孩听见女人叫喊,便连忙小跑过来,看着女人的动作好奇问道:“咋了娘?”

“快!撞娘!”

“啊?”

男孩很疑惑,他不明白自己的娘亲叫他过来后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女人看着已经搬开的石砖,手掌摸向那块布时,便更加着急喊了起来:“就上次你跟小点玩一样,撞娘快点!”

女人这一吼,着实是把男孩吓了一跳,男孩不敢不从,闭着眼睛一咬牙脑袋当钻头直直的就朝着女人的后腰撞了出去。

此时,房梁上的漓江并不好受,这跟操控漓洛时的得心应手完全不同,当金丝刺入女人身体时,漓江便能感受到一股莫大的推力在抵抗着他,甚至在女人对小孩叫喊前,那股推力便更加剧烈。

此刻就只是让女人的手摸向那块布的操控,漓江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咬着牙强行逼着女人的身体,完全没有看见那冲过来的男孩。

“啊!”

女人痛苦的喊了一声,整个人直接朝着面前的床板上摔去,而刚刚抓住的麻布也随即飞出。

同一时刻,漓江因为那一撞,金丝被破出,全身就像是被某名踢了一脚,整个身子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看着自个娘亲摔得有些凄惨,男孩有些害怕的站在原地,脸上尽是慌张完全不知该干些什么,怯声声的询问着:“娘,你没事吧?”

女人的后腰发疼,但毕竟是自己喊着叫做的,便也只能强撑着笑容:“别怕宝儿,娘没事”

说着,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在麻布边倒下的黑猫。

女人的脑海瞬间明白了,这小畜生是过来抢东西的!

忍着腰疼,趴在床上的半身立刻伸直了胳膊一手拍向麻布,但被那突然撞开反噬的漓江也已经清醒,看见拍来的手掌迅速伸出利爪刺入麻布中将其拉扯进入怀里,一个大跳踩在女人脑袋上朝着门口跑出去。

“宝儿抓住这只猫我给你弄糖葫芦!”

听见有糖葫芦吃,男孩迅速动起身子,朝着黑猫扑去,但只见黑猫怪异的看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后,黑猫便跳上了男孩的脑袋。

女人这时反应过来,回头看去,就见男孩一脸哭样,脑袋上顶着那只黑猫跑向门口。

“娘!娘,救我啊娘!”

“宝儿!”

看着男孩被这畜生猫妖操控,女人也顾不得腰疼,连忙起身追赶出去,但走出门口后,就见男孩只是呆呆的站在院子门口。

“宝儿,宝儿?”

女人走到男孩身边,男孩已经被刚才那一段路吓得泣不成声,而双手捧着那块麻布,里面项链没有了,但金豆还在。

看此,女人有些疑惑,这意思是......送给她了?

此时,漓江重新站在这一家子的屋顶,猫嘴轻咬着项链,心中希望这家人能明白意思,随后便再次一跳朝着漓洛的方向跑去。

他不想再戴着这个项链一只猫去冒险偷吃了,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但若是挂在漓洛的身上,或者是藏着,那他的心中不安也还是会继续折磨着他。

现在,用那颗金豆作为交换,漓江希望能以漓洛的身份成功换点食物。

回到那棵大树下,将漓洛挖出来,操控着将项链重新系上黑猫脖颈后,便一起带着爬到了树上。

漓江也不再趴在漓洛的手心中,喘着手趴在脚边的树干上。

同时,为了缓解无聊,漓江还尝试着操控漓洛开口,虽然不能流利说话,但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练习倒还算可以,至少到时候他不用打手语了。

咕~~~~唧——

漓江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抗议,这番饥饿他也是许久没有感受过了,但他只是甩了甩脑袋,继续聚集精神练习说话。

他得等,等到夜深,因为只有躲在黑暗中,漓洛那被贯穿了的半张脸才能不吓到那些人。 第5章 分钱了 “我回来了!”黄昏,男人兴奋的叫喊着推开院子大门,手中拎着不少冻死的猎物,“今天可捡到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这皮割一割,牙拔一拔,又能从三叔那捞到不少钱!”

男人的兴奋并未让自家的妻儿如他所想象的那般给他一个热烈的迎接。

相反,屋内的门嘎吱的推开,男孩便带着满脸的泪水冲了出来,看着男人的大腿就迈开步伐哭喊着抱住:“爹!家里,家里今天闹鬼了!!!”

“什么闹鬼?”男人一听倍感疑惑,这大白天的闹的哪门子鬼,将手中东西放下。

而女人也在这个时候跑出门,将早上男人离开家后,那只黑猫干的事情一一说了清楚。

男人听后也觉得古怪,若是这黑猫诚心想报复,那怎么会还留下一个金豆呢,除非......是想跟他们交换什么东西

入夜,吃过饭后夫妇二人将男孩送到二哥家暂避,他们二人则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女人显得有些紧张,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四周,双手捏着手指,而男人则是坐得笔直,桌面上摆着一张弓和几支粗糙的箭矢。

当的一声,屋顶上传来些许破碎的瓦片声。

女人吓得颤了下后,就见男人已经抬着头看向了屋顶。

那早上被漓江搬开的瓦片缝隙中,此刻一只明晃的眼珠子贴在那里。

见此,男人赶忙起身抱拳:“仙家大人,实在抱歉!今日冒犯了您的仙兽,还拿了您的金豆”

说着,男人从口袋中拿出那一块布,布中正是被咬了两道牙印的金豆。

“无,妨”

漓江对于说话的操控还不是那么熟悉,由他操控发出漓洛的声音低沉很多,而且于之前那般清铃相比,此刻就像是一个抽了多年烟的大老粗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的吐出来。

“就,送,给,你,了,当,作,买,饭,钱”

听此,男人的脸上也随即露出了笑容,看向女人连忙招呼道:“快快快,去拿东西给仙家!”

女人看着那无神的眼睛想到今早那不由自主的经历,吓得冒了些许冷汗,男人说的话她是一点没听见,直到男人厉声着推了推她的肩膀,这才回过了神连忙应着声跑向里屋。

而看着女人跑开,男人也赶紧陪笑着看向漓洛:“抱歉啊仙家,我家婆娘没见过世面,今天仙家小施技巧她被吓到了,屋顶上冷,这食物还得等一会,不如进屋里来躲躲,虽然寒舍破旧,但也能避避风”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

屋顶上,漓江蹲坐在漓洛身边,他虽然可以操控漓洛的身体,但也没办法共享视野,只能闭着眼睛舔舐毛发侧耳倾听着屋内男人的话语。

“明白,明白”

男人讪笑着,背过身去,一只手放到了桌面上......

嗖!

突然,一直箭矢射出,直直的扎进漓洛的眼珠内,屋顶上站在一旁的漓江只感觉眉头一紧,刹那便看见锋利的箭尖扎穿了漓洛的脑袋。

艹!!!

漓江骂着,正要发作时,一张大网铺盖住整个屋顶

妈的不讲信用中计了!

漓江这一刻算是明白了,跳上漓洛的脑袋就准备揭网逃跑时,屋下前传来一声声怒吼

“上啊!”

“砍死这个妖怪!”

“冲啊!”

“杀了他分金子!”

漓江先是一愣,随后便看见四周藏在阴影死角中的村民早已准备完毕,踩着提前布置好的搭板迅速爬上屋顶,手中拿着的斧头对朝着漓洛靠近挥砍。

漓江看此,也顾不得其他,即使脑中已经在瞬间想出了逃跑的路线和方式,但奈何这一张大王限制了漓洛的躯体活动,他所想的动作一一施展不开,只能竭尽全力的站起来,被这大网束缚着,胡搅蛮缠般朝着四周转圈。

巧的是,这招也是意外的有用。

大网覆盖整个屋顶,麻绳与麻绳之间的缝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能容纳一只脚的空间。

许多村民在爬上来后,脚腕便被那绳网之间的缝隙勾住,再加上网内漓洛的缠动,还没注意到,便已发出阵阵哀嚎着仰天摔倒,随后从屋顶滚落。

不行,不能再待了!

漓江想着,赶紧让漓洛俯下身子朝着最近的屋檐走去,但刚跑出去两步,整个身子便朝前摔倒,回头看去,一个壮汉此时正趴在网外抓着脚踝!

漓洛另外一只脚朝那手上不断踹着,漓江也要上去拿爪子将其挠开,一板斧却之间砍在了漓江的面前!

下一刻,漓江便感到一股失重感,还没回过神,身下的瓦片轰然破裂!

漓洛和四周围上的村民纷纷掉进屋内,打在那房梁上,有的挂着,有的飞到了墙角边上去。

而屋内的男人也是反应快,早就抓着弓箭闪到了一边。

等到屋内烟尘散去,漓江干咳着靠近漓洛,一抬头,就见那道箭矢几乎贴在脑袋上,男人阴笑着:“呵呵呵,我就知道,什么狗屁仙家,也就会装神弄鬼,要真有本事,哪还会用这种阴招,还污辱别人尸体,你这只恶心的妖怪!”

原本去拿吃食的女人这个时候也冲了出来,来到漓江面前,一巴掌就扇到了漓江的脑袋上:“妈的!还想抢我的金豆!还抢了我的链子!还害的我腰疼!”

女人不断骂着,巴掌就没有在漓江的脸上停下来过,这时,她看见猫脖子上的项链,就生起一道火气,伸手就要拔下来时,那手掌到了黑猫面前却根本无法靠近,再一看这黑猫脸上居然明显有着不服,并且一只手正对着她。

“洛一!这妖怪还有力气!”女人连忙抽回手朝着男人喊道。

而男人则是笑了笑:“他当然还得有力气了,要不然就那点金豆我们怎么分呢?”

四周的门窗纷纷打开,堆满了刚才滚下的村民,屋子里其他摔下来的人也缓缓扶着疼痛起身。

男人蹲在漓江面前,脸上的表情又显得有些客气:“妖怪,我们来商量个事,把你这些年为祸人间的钱全部交出来,我就放你一条命,如何?”

漓江死死的瞪着男人,他当然知道这个家伙是在骗他,这双眼睛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这种人无论出身如何,心中都有一股某名的令人厌恶的傲气,仿佛世间唯他一人聪明,其他人都只是头蠢猪。

如果漓江能开口说话的话,那么倒是可以尝试假装同意并且在路上对这帮人进行离间,但他偏偏开不了口,如果再让漓洛开口,这副惨剧还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虐待。

正苦恼思索着活路计策时,屋外传来铜锣鼓连连敲响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庆祝了?”男人笑着看向众人,而女人也是拍着手笑道,“诶哟大家高兴嘛洛一,你现在是村子的捉妖英雄了”

“哈哈哈哈,是啊洛一哥”

“对!捉妖英雄!”

“也就是洛一哥了,按我们那性子,也就只能被这猫妖欺负不敢说话了,哪里想得到能召集大家反打他一手!”

“要我说还是洛一的大度啊!这猫妖这么简单就能收下来,偏偏洛一哥没有藏私,还愿意跟我们一起分享,而且今天大雪,村子里各位的庄稼都废了,洛一哥怕大家饿着,还起早去打猎,大家想想换做是你,你能做到吗?真的是英雄之气!”

称赞声络绎不绝,洛一的脸上笑容也没有停滞,可就在这时,屋外鼓掌的一人却突然发出一声嚎叫。

众人连忙看去,就见窗外的众人纷纷惊慌的叫喊着跑开,嘴中不断念叨着妖怪!

洛一一听,箭矢直接按到了猫妖的脑袋上:“你还有同伙!”

砰!

一声巨响,那门口的屋檐被整个撕开!

破碎的瓦片石头和木屑飞得屋内弥漫,屋内众人一看,纷纷抓紧武器对向了门口。

锵!

一声锣鼓声怪异砸起。

再次一声炸响!

整个房子就像是从内部炸开一般,四面墙壁纷纷飞向天处,而众人这时也看见了来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妖怪。

只见一头三人高的巨大青牛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宽大破烂的黑色道袍,脑袋上顶着一顶银白璀璨的利冠,上面还贴着一张发黑的紫色符纸,胸口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锣,背上背着的是比这青牛还大上许多的大刀。

手中抓着没有下身的半具女人身体,充满肌肉和愤怒的牛头几乎从那撕裂处埋了进去,舌头不断在那身体里撩拨,肠子被拥挤着堆在四周皮肉上,噗叽噗叽的声音不断从牛嘴中传来。

“啊!!!!村子!村子没了!”

女人一声尖叫,众人扭头看去,那一路过来的房屋,纷纷化为了废墟。

“挡路,碍事!”

沉闷的声音从那半具声音里传来,牛头满脸是血,随意的将那还有些温热的尸体朝着女人砸了过去。

女人还未发出声音,整个人便被尸体压在地上。

洛一低头一看,女人瞪大着双眼,没有了气息。

“呱噪” 第6章 猫妖? “啊!!!!”

洛一怒吼着,松开了手中捏紧的箭矢,而周围的其余人则是纷纷高举武器向青牛。

但青牛只是胸膛微微往前顶去,一道蓝色的阵法在那铜锣上震出发出鸿蒙般的敲钟响声,即刻空中的箭矢像是被突然握住后失去了力,笔直的掉落在地面上,而其余众人纷纷原地跪下,七窍不断落下血液。

“呵,垃圾”

青牛嘴角咧笑着,朝那被绳网困住的漓江走了过来,随即在面前盘腿坐下,那比漓洛脑袋还大的指头按了按漓江的脑袋:“猫妖?”

漓江点了点头,但想了想又扭了扭头,可看见漓洛的样子,他又稍稍点了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甩你的脑袋干嘛?不会说话嘛!”青牛的脸上显得有些烦躁,那血咧咧的嘴巴上下活动着,再加上这几乎不用动手就能杀人的实力,漓江可动不起什么歪心思,只能嘀咕着,“我说你又不一定听得懂”

“你这不是会说嘛!”

“诶?”

漓江有些愣神,刚才他是说话了,但听见得好像还是喵喵声啊?难不成这个青牛怪能听得懂猫语?

而青牛也没有在意,手指头点了点一旁失去生机的漓洛:“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会在这?”

漓江没有隐瞒,飞出金丝即刻漓洛呆滞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将那贯穿脑袋的箭矢拔了出来。

弄完这一切,漓江回头看向青牛时,却发现后者的脸上居然有着一股嫌弃正看着他,随后青牛帮漓江把这绳网拎起,随意扔到一旁,“村子都被我屠了,想干些什么就干什么吧”

“谢谢”

“都是兄弟!”青牛嘿嘿笑着,站起身后继续说道,“之后要去哪?”

漓江摇了摇头,面对青牛可不敢再随便说话了:“不清楚,还没方向”

说着一抬头,就见黑暗中,一道人影颤颤巍巍的地上爬起,朝着青牛的身后冲了过去!

“还想反抗!”青牛听见这冲刺的声音,怒上心头,不好好装死还想偷袭他!

转身正要一拳砸去时,就见刚刚被自己震声憾死的村民此刻居然又再次站了起来,但怪异的是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人强行按住一般,张牙舞爪的呆立在原地并且四肢还在不断颤动。

青牛扭头一看,漓江这全身用力的样子,也明白了是这小猫那怪异的力量才阻止了村民的袭击。

“呵,有点意思,但区区凡人,还伤不到我什么”

青牛说着,伸出指头靠近村民的脑袋就要弹出一指时,漓江连忙喊道:“不要碰!”

然而漓江的话,反倒是让青牛皱起了眉头:“什么东西!就你还想命令我?”

而这时漓江也感觉到指尖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下意识的缩了下手,金丝纷纷断开落了下来,而在那断口出,还有一道道红色的气焰不断燃烧腐蚀着。

没了控制的村民没了重心,整个往前一摔,倒在了地面。

青牛一掌握住脑袋将其提留在半空中,但下一刻便被这掌心物体给惊了一跳,掌中男人的脸皮不断渗出白色细长的绳索,就像下了一锅不断拉伸的白面条似的。

青牛当即将男人扔了出去,但这并未结束,倒在角落的男人发出干呃的嘶吼声爬起,撕扯着体内衣物,同时那些白色面条砸在地板上就又活了起来,如蛇似的朝着四周游走,钻入一具具尸体内!

“不要被这些东西碰到!”漓江迅速爬上漓洛的身体跳到屋外,虽然房子被青牛破坏得几乎不剩个样子,但四周的墙角一围还在,还没那么快朝外面钻过来。

“有何惧怕,不过是些丑陋的虫子罢了!”青牛怒喝一声,右脚踏出扎起一道马步,全身肌肉即刻间暴涨,青牛微微低下头颅,尔颤动的手臂竖起剑指夹住那脑袋上飘浮的符纸,嘴中念起“太上老爷显威灵,三灵火道降此身,护我肉身除腌臜!”

火焰从指尖骤起,迅速遍布全身,青牛夹下符纸贴于大刀刀身在手中挥舞而起:“都给我,焚烧殆尽吧!!!”

大刀四面挥砍,刀刀气焰煞是骇人!

漓江看势不对,赶紧操控着漓洛用作猫的姿势三两下翻到了院子外边的墙下躲着。

刀刀气浪震撼无比,光是在院外的墙躲着,漓江都能从那墙上石砖的震动感受到里边的恐怖,趴着门边朝里看去,青牛挥舞的刀上火焰翻腾,不时还有许多火球飞出,一一烧在那些蠕动的虫子和躺倒的尸体上。

只是一会,漓江便彻底感受到了青牛这恐怖的实力,只见以青牛为中心,地面上的雪层都在肉眼可见的化水,露出泥泞的土路。

青牛挥完最后一刀气势后,将大刀插在一旁,单手插着腰不屑的说道:“哼,不过一点虫子,也敢出来吓人!”

只见地面那些个肉虫的表面都有许多明显的灼烧断口,此刻正毫无生机的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那怪异的村民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了青牛的帮助,已经烧得不留几块烂布。

但他并没有完全死去,还在地上不断的蛄蛹,胸膛皮肉下有一团团东西正在尝试着不断生长。

“呕!”

村民扭头呕吐,但吐出的不是什么污秽,而是一个由无数虫子组成的瀑布,噗叽噗叽的声音不断砸在地上,青牛看了都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一步,而与此同时,四周不断传来破壳的声音,扭头看去,居然是那些刚刚被烧穿的长虫!

以长虫为肉身,体内有不断的新生命拥挤着把那一条条嫩肉撑开,就像夜空中的烟花般不断生长。

重新长出的虫子迅速摸到了四周的尸体,只是几个呼吸,青牛便眼睁睁看着那钻进皮肉内的虫子把早已没有了呼吸的半截女尸又再次如木偶般活了起来,散落的从肠子变成了他们最好的培养皿,呼吸间便繁衍生长膨胀破开。

一具具丧尸再次坐了起来,他们身上的皮肉不断闪烁着诡异炽热光芒朝着青牛爬来。

“他妈的,没见过这么邪的!”青牛骂了一声,抓上大刀一脚罡步踏下,脚下地板便瞬间踏破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他自身直冲云霄,在天空中冲撞出一层又一层的阻拦。

漓江抬头看去,天上亮起耀眼的正道光辉,他连忙跑出村子外边,而天空中也传来一道怒吼。

“大正掌!”

轰!

炸山般的震撼声在漓江身后响起,漓江没来得及回头看去,便被气浪裹挟旋转着飞了出去。

靠,玩这么大的嘛!

漓江心中骂着,爬起身,卷起的雪花笼罩着四周,他挥出金丝像甩鞭子般左右开弓,为自个扫出面前的一道视野。

远处,小村子荡然无存,青牛拿着刀走中间缓缓走出,四周望了望看见了那黑色的小团子,便颇为得意的勾起嘴角喊道:“怎么样!我说过的吧,不过区区虫子,能比的我厉笛?”

漓江趴在漓洛脑袋上走过来,站在青牛身边看着这村子整个向下凹进去,都可以将其称之为盆地,不禁缓缓开口:“你这修炼了多少年啊,打一架就直接改变地形了”

“怎样,跟我混不,看在你刚才想救我的那份心上,我传你个天师正统符箓!”

听着青牛说的,漓江没有太当真,只是皱着眉不断搜寻着坑内,而青牛看漓江不理自个,便拍了拍肩膀烦躁的说道:“诶诶诶,我好歹也是只大妖,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别动!”漓江连忙打断了青牛的话,爪子拍在了那跟手指上,只见坑中的一处焦土不断松开,一截白色的嫩芽从里面生长了出来。

下一刻,整片焦土都在不断震动。

“他们没死,赶紧跑牛哥!”

漓江话音落下,耳边便听见一道炸响,随后狂风便开始不断扇打他的脸庞,只是瞬息,脑袋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晕了过去 第7章 诶呀,兄弟 天旋地转过后,漓江的脑袋就像是被放进了抽水马桶里狠狠的冲进了下水道般,一睁开眼,咽喉便止不住的往外涌出,可漓江此刻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能在那干呕着不断流淌口水。

“怎么,这就醒了?”

青牛的声音响起,漓江抬头,青牛正不断的给中心的火堆添加柴火,漓洛安然的在一旁坐着,四周来看似乎是个山洞。

“你怎么找到,可以让你进来的山洞的?”漓江脑袋晕乎乎的问着。

青牛啧了一声,将手中木桩一把拆散扔进了火堆里:“你这家伙,看着小个,咋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区区洞口,还能难得倒我?”

漓江缓了好一会,晃悠悠的走到漓洛身边,倚靠着躺了下来:“多谢,你还带着她”

“兄弟,你是真的有点邪,带着个尸体乱跑,就是当鬼也没这乐子”青牛嫌弃的摇着头说道,但又叹出一口气,“但那村子里的家伙......带着也好,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漓江躺在那,看着火堆肚子传来咕咕的响声,青牛立即扔了一块肉干过来:“说”

漓江没得反抗,只能拿起肉干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把他们叫做丧尸”

“丧尸?”

“对,但现在看他们的样子,还不如叫做虫尸,他们杀不死,一旦遭受啃咬或是那些虫子的入体,很快身体的每一块都会被物尽其用成为他们繁衍的基本,但”漓江皱着眉,他最不能理解的还是二爷那个状态。

“原本我以为这些虫子是依靠人的那些肉来进行活动的,身上总会有个什么弱点,因为完全不死的东西,牛哥,你见过吗?”

漓江的疑惑,青牛微微思索说道:“突破圣尊,踏入帝位,飞升真天,立于永恒彻底脱胎肉骨之境界”

“你觉得那个小村子里的人可能吗?”

“......”

“两天前丧尸在南城北城城门外聚集,昨日夜里丧尸突破城门,我家小姐逃亡,路上马车遭遇了袭击,再聚集时她就已经死了,而后跑出南城的路上,我亲眼看着一个男人,他全身上下被这些恶心的虫子咬得只剩下半张脸皮,别说皮肉了,甚至连一点经脉都看不见,可他却可以操引灵力发起攻击,这是为什么啊牛哥?”

“鬼道吗?可这手段也不像啊,这么伤天害理的路数,连我都不敢这么玩”青牛低声念叨着,也觉得太邪了些,即使他的许多方法都还没用,但当时看见那些焦土下的虫子冒出来时,他的脑袋也只有一个想法。

跑,不跑迟早要被耗死。

但在一阵嘀咕,筛选着当今天下各道的门路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关他什么事。

这些事情再妖再邪,那些人类宗门自会来处理,他要是掺和进去,指不定被顺手灭了,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先把自身的麻烦事处理了再说。

“兄弟,在下厉笛,不知怎么称呼”

正吃着的漓江见原本在一旁嘀咕的青牛突然客气的抱拳对着自个,便也赶紧放下肉干抱拳相待:“漓江”

“江小弟,今日若不是你反复提醒我,我恐怕再厉害也只能命丧虫群之中”厉笛一脸严肃的说着,从腰后拿出了一本小册子,双手轻放在漓洛的手掌中,“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天师符隶,就送给你了”

“啊?不至于不至于”漓江连连摆手拒绝,虽然他的确想要想要,天师俘虏什么的看起来就比他这金丝好用,但他也怕这是这头青牛的试探,要真收下的话万一脸色大变把他砍了怎么办。

“江小弟,你有所不知,我虽学艺多处样样精通,但我屠戮过多,杀伐留身,这天师符隶至正无比,我并非不想学,是他拒绝了我,今日你多次救我,正好我也用不上,不如转交于你”厉笛说完,似乎是怕漓江拒绝,又补充道,“不如这样,江小弟你先拿着,去看看能不能学会,学不会也就算了,学会了那就教我,就当作我借给你的”

“这......好吧,谢谢,厉大哥”漓江虽然觉得好像有些奇怪,但看着那天师符隶他越看也越喜欢,便也不再推脱,假装为难的接受下来。

“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为兄再送你几样东西!”厉笛笑着,从后腰拿出两个小盒,将其一一打开放在漓江面前。

里面放着一颗珠子一根发簪。

“这一样是时定琉璃,放置在你家小姐身边,可以有效防止身体腐烂,带上面具和斗笠面纱,想必那些凡人也看不出你所驾驭着一具死尸,另外一样则是一颗注灵丸,修炼的路上消耗天才地宝如流水,我也只是山间野兽不擅炼丹之术,这是我从一位修仙者身上夺来,希望能为江小弟助上一点脉搏之力”

厉笛的声音缓慢且温柔,细心的为漓江进行讲解,比起注灵丸,漓江的目光更多是看在那时定琉璃上。

好一阵后,漓江才带着满脸笑容朝厉笛拜谢。

“一点小事,反正我也用不上了”厉笛说完,又期待的看着漓江,“正好此处安静,我在一旁为你看护,你来学学那天师符箓如何,若是看不懂文字,你可以照着样子画在地上,我念给你听,如何?”

“多谢厉哥,我先看看”漓江完全没有在意厉笛这怪异般的殷勤举动,两只腿站起身将那小册子扒拉了下来,正要翻开时,只见厉笛迅速的躲开了三米远,双眼紧盯着漓江手中的册子。

“不至于吧”

漓江嘀咕着,一只手扒拉着将册子迅速飞出,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册子中一道湛蓝的光冲出,转了两圈后,便扎入到漓江的脑海里。

漓江只觉一阵眩晕,眼前再次天旋地转,整个猫当即瘫软在地,在眼前一切彻底没入黑暗时,他还听见了一阵厉笛的狂笑声。

随后,意识在漂浮中不断下落,最终咋在了一块不咋疼的地板上。

四周黑暗无比,地面上烟雾缭绕,中心有一座古朴且高耸的木塔直通云霄看不见顶,望不到边。 第8章 饺子包子热豆浆 漓江朝着古塔走近,肉爪踩在古塔外的第一节台阶上,天地突然开始不断震动。

轰隆轰隆的声音从面前的这具古塔上方传来,漓江朝着身后一跳,就见天空中落下无数条发光的垂柳紧紧挨在古塔的外围。

暂时宁静了一会,漓江皱着眉头,试探着向前伸出一步。

震动再次激起,而这次,发光的垂柳缓缓浮起,每一条柔软的丝线都还是不断膨胀,随后同一时间都失去了力,砸向古塔!

顷刻,外面的天地间悄然发生了些许大变化。

而在漓江面前,这座看不见顶的高塔轰然倒塌,里面无数金光像是被解开牢门的犯人般,冲出废墟烟雾在这方空间内好一阵缠闹,那天空中的垂柳金丝也不纵容,射出丝线穿透那一道道金光死死按贴于四面空间上。

这时,金光破开,漓江发现里面居然是一道道符咒,只是几个呼吸后,四周昏按的空间内,便已经漂浮满金色的文字。

咚!

一道钟声敲响,天上出现了一道白色光芒迅速将漓江笼罩其中。

再一睁眼,意识便回到了现实。

周围还是那个山洞,但厉笛已经消失不见。

人呢?不对,牛呢?

漓江瞠目结舌的看着四周,都不见一点影子,低头看向那所谓的符箓册子,此刻上面居然没有一点文字,整个册子内的纸张干净无比。

不是,耍我呐!

漓江心中骂着,手上的动作迅速翻页,但没有一页纸上有一个标点符号的内容,全是空空如也,直到翻到尾页,这是用木头做的,中间镶嵌一个玉镯子。

漓江试了试,很遗憾,猫的爪子没办法把这玩意给扣出来,即刻他便将金丝伸向漓洛,但在半空中,发现了一些许的不对劲。

凑到金丝眼前,看见上面不断泛着光,与之前相比,此刻的金丝就像是一条活人的里经脉般。

刺入漓洛体内,更让漓江感到意外的时,此时此刻他居然有了一股除他之外的感觉。

他试着朝漓洛的手臂推了推,而那被推的触感他亲切亲切的感受到。

难不成,是这玩意的作用?

漓江低头看着那册子,想到刚才那金丝刺符的画面......

难不成,我现在已经学完了册子里的东西所以字才消失的?

漓江心中有着些许激动,就照着前世看的动画片的样子挥出了手。

“喵!”

与此同时,漓洛也同漓江的动作一起挥出手。

“火!“

但,漓江的手心中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喷出火焰,漓江不解的看着手心,想起昨天晚上厉笛挥刀前念的那一段。

难不成要念咒?再来!

“喵喵喵,喵喵喵喵!”

“太上老爷显威灵,三灵火道降掌心!”

嗖!

一团小火苗意外的在漓洛的手心中窜出,然而漓江完全没有看见身后漓洛的样子,他只感觉掌心暖暖的,然后便感觉全身想突然被抽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这,这玩意也太耗蓝了吧!

漓江心中骂着,连团火都没冒出来就虚了,但想了想他又觉得估计是自个猫身的问题,自个这个体型连刚出声的婴儿都比不过,那肯定没有多少灵力。

想着,漓江看向那木盒中的注灵丸,没有一点犹豫便吃了下去。

注灵丸个头不小,却比漓江所想的那样更加好吞下,刚刚含住便化水入喉。

而这东西也效果明显,漓江回满蓝后便再次进行实验,几声猫叫后,仍然没有反应。

“妈的,这太上老爷也太抠了吧“

漓江情不自禁骂出了口,而也是这一句,漓江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在他的操控下漓洛居然可以流利的开口说话了,而且这嗓音居然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惊喜之余,漓江也赶忙收拾东西,时定琉璃穿在漓洛的头发上,手镯他原本想自个戴着,但这猫爪根本不是戴,只是挂在上面,没办法就只能再往漓洛的手上套去。

收拾好后,便拿起一根火把寻找出口。

不知是不是厉笛故意的,他们现在这个位置是山洞的最深处。

虽然说厉笛可能是为了完全躲避那些虫尸,才进得这么深的,毕竟若是他想出去,直接砸开脑袋上那点石土就能出去了,可现在厉笛跑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跑了。

漓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毕竟他身上什么也没丢,厉笛也没对他干什么。

所幸的是,这并不是什么有着许多弯弯绕绕的山洞,拿着火把摸着墙壁不一会便能走出山洞。

在山洞中憋屈了一段时间,来到外面,清寒的风此刻居然呼吸得有些畅快。

天还未亮,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拿着火把朝前照去,三步外便是悬崖。

漓江贴山缓缓向上行走来到一处平原,远处围了一片森林,几乎都找不到一点参照物,但比起身后这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也只能朝着森林内走去,只要找到河流总会找到村落的。

......

三天后,定瑶城东城门外。

城门刚刚打开,进城的人并不多,城内城外的商贩也才刚刚支起了摊子。

此时,门口站岗的士兵重重的打了个哈气。

随后,这哈气便像病毒般传染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城内检查的最后一关,不远处支着一个摊子,不知何时出坐了个女人。

女人戴着斗笠,黑布完全的遮住了面,左手的指尖不断轻轻敲击着桌面。

小摊子的老板看见来了客人,便赶忙搓着手傻笑着凑了过来:“诶客官,早上好!想要来点什么?”

“你这都有啥啊?”

“诶哟,客官,您别看我这摊子不大,但啥都能做,包子饺子,面条馄饨,您要是想吃点油炸的,我去我家人的摊子那给您拿过来”

“您家人也卖早餐?”

“诶哟客官,您是我的老板啊,您要什么只要付钱,我这保准的给您准备到位了”

“那拿两包子就成,再来碗热豆浆”

“得勒您稍等!”

老板笑呵呵的转身忙碌起来,而女人则是呆坐在原地,身上的粗布麻衣里好一团软和玩意不断爬下来,爬到腿上。 第9章 师姐 漓江坐在怀中,打起了哈气。

有了那次学习后,漓江的些许力量提升了,操控漓洛也更加方便。

他从树林里走出来后,在村子中借了衣裳,借了水冲洗干净身子,最后他又问其他人家借了斗笠,还借了小孩的面具,当然了,关于漓江借的所有东西,主人家都不知情。

而刚才为了进城,他给这些士兵都用金丝刺了下,并没有直接进行操控,而是勾他们打了个哈气抱歉输了个概念,暂时避开看见漓洛进城检查的这一段路。

于是,他便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一众士兵之间走了进来。

此时,一位穿着白衫黑衣的少年手中转着扇子坐在了漓洛面前。

“客官,您的热豆浆!”

老板正扯着嗓子喊道,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放在桌面上,少年便直接抢了过来说道:“先给我,你再上一碗”

“这……”老板显得有些犹豫看向漓洛,他可不清楚这人是来找茬的还是朋友,而漓洛则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先给他吧”

“得咧,客官豆浆马上来您稍等”得了应许,老板也不犹豫,赶紧转声忙活了起来。

此时,漓江专门趴到了桌面上看着对方,想看看这不长眼的孙子到底什么意思时,那少年却是皱着眉嫌弃的说道:“好丑的猫,师姐貌若天仙怎带这么丑的一只猫在身边呢?”

“第一,你刚刚抢了我的豆浆,说话客气点

第二,我不是你的师姐,我无门无派

第三,我带什么宠物在身边与你何干?”

漓江借着漓洛的嘴巴把这微微的怒气发泄着,而少年倒是大大咧咧的笑起来,挥开扇子后扇起一阵清风,整个人便突然抖了个激灵,手中的扇子也不断飞出砸在了桌上的那碗豆浆里。

“……”

这货,是个傻子吧?

漓江有些无语,看着少年拎起那扇子后,又讪讪笑着看着漓洛:“师姐,虽门派不同,但你我都是修行路上人,尊称您一声师姐这是应该的,其次,抱歉师姐,是我嘴笨不该说你宠物坏话”

漓江一听便挑起了眉,这小伙子倒还懂点事啊。

此时,天空中一阵威亚划过,众人先是被那扫过的狂风卷起雪花拂面,少年的那一碗豆浆里也入了不少的雪团。

抬头看去,那飞去的竟是一个个御剑飞行的修士。

“城内上空不是不给低空飞行嘛,怎么这帮修士一点道理也不讲!”老板用手扫开那盖在蒸笼上的雪花嘴中不断骂着。

而少年看着自己这一碗不断加料的豆浆,也只会叹了口气看向老板:“说不定人家是有什么要紧事呢!多年的规矩不会有人轻易乱搞的,再来一碗热豆浆老板”

说完,少年抬手对着漓洛行礼:“对了师姐,说了这么多,还未告知身份,在下七镜七重小修士,李尧”

“修炼十三镜圆满便可尝试登仙,你这七镜七重,居然还说自个是小修士”漓洛说着,老板这时候也上了肉包和豆浆。

李尧先是一愣,随后自嘲的笑了笑:“师姐说得没错,若是以前,这七镜七重修为我自然会傲气无比,可现今……我只是个空有修为的小修士罢了”

将肉包一块块撕下后送到漓江嘴边继续说道:“不过,你还真说错了……我不是什么修士,我只是一个人,赶路,这样的装扮方便些,免得人打扰”

李尧一脸古怪的看着漓洛,心想着自己刚才看漏了什么吗?

上的那几个包子也确实只少了一个,为什么猫在吃东西,这人说话也像在吃着似的。

不过李尧并没有纠结那么多,漓洛说话的古怪方式跟他接近的目的并没有什么冲突。

“还不知师姐姓名”

“……你想知道啊?”

“望师姐成全”

“那你把这一顿的钱付了”

说完,漓洛迅速抱起漓江拿着那几个肉包子就撒开腿跑了起来喊道:“老板那个男的请客!”

漓江原本还有些良心不安,毕竟这天气大早上跑路边卖早餐的也是劳苦人家了。

现在好了,有人帮忙垫付一下,他的良心至少不会那么疼了。

而此刻还举着手行礼的李尧缺是有些呆滞。

他完全没想到漓洛会是这般跳脱的样子,但脑海中想了想自家宗门的那些人,便也忍了下来。

最难受的便是老板了,看着漓洛跑开却也无可奈何,这种情况基本就算白做了,但为了钱,他还是紧张的凑到李尧的身边,弱弱的开口:“客官……”

李尧放下手,叹了口气:“多少钱”

早已跑开一条街的漓洛拐了个弯进巷子后,便靠着墙听了下来,双手捧着以便漓江站稳。

这猫的身体虽说是比人类的身体方便很多,但最让漓江不爽的就是猫舌头。

这根破舌头令他极度怕烫,连他为人时期最爱的火锅烧烤都吃不了,原本以为学会了些东西长了本事后就能给这舌头上个加成什么的。

结果刚才一吃,还是差点烫着弄掉嘴巴。

“师姐!!!!!”

李尧的声音在远处传来,漓江抬头看去便看见他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在冲到漓洛面前的时候还因为刹不住速度整个摔在了地上。

漓江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有七镜的实力吗?”

“那是当然了师姐”李尧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站在漓洛面前摆了个运攻的姿势满脸自信说道,“若是师姐不信的话,我们两可以切磋切磋,这样师姐你便能知道我是否有这七镜实力了”

但漓江摇了摇头,操控着漓洛朝着巷子外走出去:“免了,我说过我不是什么修士,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李尧赶紧跟上在后面说道:“诶师姐,普通不普通的,刚才那一顿饭钱我可是替师姐你垫付了,那师姐你是不是应该先履行一下承诺,把名字门派告诉我呢?”

“你真的付了?”

“那不是废话嘛师姐,我们修道之人本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之太平,若是白吃白喝坏了百姓,那我还学什么道……啊师姐我不是说你啊,你这就是故意给我的一个考验,我都懂的,我门内的师傅们也喜欢这样”

听李尧的话,漓江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笑道:“我叫诗洁,念诗的诗,清洁的洁”

第10章 闹鬼陈府 “诗洁?“李尧皱着眉低声念叨了下后,便大声喊道,“师姐!别玩我了,这诗洁不就是师姐的意识嘛!”

“叫诗洁和师姐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都喊了这么顺口了,就算我告诉了你名字,之后你照样会喊师姐的”漓洛摊着手颇为无奈一副为漓洛着想的样子说道。

而李尧听后,竟觉得漓洛说得也有些道理,便不在纠结,可依旧不依不饶的跟在漓洛的身后询问着她师门名字。

一人一后的走着,巷子外面缓缓传来了一阵锣鼓的奏乐声。

原本还漓洛身旁吵闹的李尧在听见这阵锣鼓声后便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漓江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了?”

李尧正失神的样子在听见漓洛的声音后,就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师姐,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李尧也不在意漓洛是否会再次撒腿跑开,自个冲出了巷子,在寻到了锣鼓声响后,便跑了过去,看不见影。

漓江只觉得古怪,没有太在意,转身就走打算在巷子的另外一条道口出去,而李尧却又再次冲了回来。

“师!!!!!!!!姐!”

对于这家伙的坚持,漓江都有些不耐烦了,这货是小时候跟漓洛订过亲吗?死缠烂打的怎么一副跟屁虫的样子。

无奈回头,却看见李尧这次不仅自己一个,身边还跟着一位大爷和一位下人。

不好。

漓江此时此刻心头中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操控漓洛立马撒腿就要跑时,身后的李尧眼疾手快,迅速以灵力飞出一道绳索缠上了漓洛的脚踝。

“师姐,我不都说了原地等我一下嘛”李尧小跑着来到身边,略有些埋怨的说道。

而漓洛摔在地上,脑袋上的斗笠位移,整个人趴在雪面上一动不动。

李尧看着古怪,皱着眉伸手推了推漓洛:“师姐,师姐”

在地上打了个滚的漓江赶忙起身飞出金丝。

“没事”

漓洛缓缓开口,一只手扶着斗笠一只手撑着墙面站了起来,轻轻拍打着身上雪花的同时问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李尧看着漓洛这一套动作,眼神朝着脚边的漓江撇了撇便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木制令牌:“师姐,我帮您接了这城内陈府的事情,这二位是陈府管家陈侧和随行仆人”

李尧说完,那二人便朝着漓洛行了一礼,但从那管家陈侧的脸上表情来看,很明显他们对于漓洛是否能接下这一单持有怀疑态度,若不是因为之前请来的人出了事情,他现在可没空听一个跑路都能摔跤的人说话。

“单子?”漓洛疑惑的接过令牌,而漓江跳上肩膀后看见令牌上刻画着些许东西,仔细一看上面画的符咒还有些眼熟。

这三天赶路,漓江也没有停下研究过脑海中的那些符咒玩意,后来也发现了,虽然他自个不怎么能用出那些符咒,但是连接着漓洛的身子倒是可以发挥些许力量出来。

拿着令牌,漓洛露出手腕,挑起手镯看向内侧,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刻画着的东西跟这令牌上的还有些许相像。

“干什么的?”

“师姐,抓鬼啊!”李尧兴奋的说道,然后又有些无奈“刚才那阵锣鼓声,是为了渡解在摆坛搏斗恶鬼增加的怨念”

然而漓洛在听见是这么件差事后,立马把手中令牌扔回给了李尧扭头离开:“没兴趣,你要想解决,你接的你自己去干”

还抓鬼,就他这点功夫不被鬼吞了都不错了!

漓江心中吐槽着,并且不断加快了脚步,况且现在还要赶路,若是被那些虫尸赶上来,便又要再增加一次生死逃亡的经历了。

李尧一看,又不知说些什么好,连忙转身跟着陈侧道歉:“不好意思李管家,我师姐刚入世,还不了解世间规矩礼数,这样,给我点时间,我再去劝劝她!”

陈侧也是给足了李尧面子,依旧笑呵呵的行礼:“道长说笑了,额......最近三日李府会暂时休整,三日后会再出门寻请道门师傅”

“明白,那李管家,我先去了”

“道长慢走”

跟陈侧别过,李尧赶忙迈开步伐追上漓洛。

“师姐!”

“我不会抓鬼,也不会修炼,你都七境七重的修为了,自己上去即使不会那些道家师傅的东西,纯靠武力也能把那些玩意打散了吧”李尧一跟上来,漓洛便极为平淡的迅速念完了这一整段话。

但李尧却是将令牌收了起来说道:“不师姐,我不是来问你这些的,我只是想问问师姐您此行是想去哪?”

这小子又想干嘛?

漓江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李尧,而李尧在看见漓江扭过头来时,便连忙对其露出一副憨傻的笑容。

“我去哪,有必要告诉你吗?若是我跟你说我要云游天下,不停此行呢?”漓洛继续平淡的说道。

李尧则是很神秘的拿出那扇子一甩,一股浓郁的豆浆味便缓缓飘出。

这店家用料倒是挺足。

漓江心中想道。

而李尧则是尴尬的把扇子收好便解释道:“若是如此,那师姐你就必须接先这陈府的这一桩事了”

“为何”

“师姐,冒昧的问一句,您想云游天下,您身上有一点盘缠吗?若不是还想这么,吃白食?”

漓江停了下来,这还真是被这小子抓了个重点,此刻他的身上的确没有一点钱,别说吃了,就连晚上住哪都是问题。

在城外他倒是还可以找个山洞点把火就这么睡一个晚上,但在城里这么做先不说城里还有没有乞丐活着,光是那晚上巡逻的士兵肯定也会过来驱赶查问。

一番思索过后,漓江最终还是松了口,虽然不一定能解决,但蹭着陈府宅子住一两天说不定还行:“陈府出价多少”

漓洛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在李尧听来,这便是已经答应接下此事,便连忙拿出令牌笑道:“黄金百两以及灵石百枚,并且此次师姐是帮我的忙,若是师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为其御剑,这样也能免去这大雪天下多变的路况”

“御剑?”

听到这个条件,漓江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从南城出来他的确一直朝着絮城方向跑,但是在厉青那带的一路歪了方向,跑到横向上的定瑶城,所以此刻距离絮城并没有赶到多少路程。

“那我试试,但事先说好,陈府的事情我不一定能解决”漓江说道。

而李尧则是毫不在意的笑着:“师姐,我跟你保证,你指定能解决的!” 第11章 天地抉择之人 “二位,这便是我陈府中的麻烦,亡人衣”

陈侧远远的喊着,李尧和漓洛面前一扇古朴的房门嘎吱嘎吱的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一阵烟尘缓缓散出,地面散落着各样破烂的木棍,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件极为干净且精致的红色嫁衣,表面还有许多金丝珠宝作花点缀。

“阴气有点重啊”李尧抬头看着四周不断观察,抬脚正欲进门。

“道长留步!”陈侧看见连忙喊道。

但以来不及阻止,李尧一脚踩入门内,刹时一阵邪欲的狂风从屋内无故生气,压得二人睁不开眼。

李尧赶忙退出门外,而与此同时这房门也同时关上。

砰!

门重重的合上,此时三人纷纷不在说话,此处一片宁静。

漓江回头看去,在门外这一方小院子里,还有着之前设坛的痕迹,四周还有许多散落的黄符纸以及红蜡油。

“啊,完了”

一旁的李尧突然平淡的念叨着,漓江扭头看去,就见前者露出了右手手臂,上面画着三道印记。

陈侧赶忙小跑的上去一看,瞬间脸色大变:“完了啊道长!这是亡人衣的三日诅咒!若是不能破解诅咒的话,三日后无论是谁,都必死无疑啊”

听着陈侧的话,李尧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笑着看向漓洛,似有些炫耀的晃了晃手臂:“师姐,你听见了,三天内解决不了这个,你师弟我就得死了,也没人带您御剑了”

但漓洛只是平淡的撇过头去:“你不是道长嘛,自己解决不就好了”

“师姐,这医者不能自医嘛”李尧自嘲似的笑着。

“医者不能自医跟道士不会驱邪不是一个道理,你连自己身体都护不了,还怎么帮别人驱邪,而且”漓洛说着,看向陈侧,“陈管家,事情稍后再了解,我现在有些事情要跟他聊聊”

“明白”陈侧点了点头,他早就不想待在这个院子里了,快步跑了出去。

而看见陈侧出了门,漓洛立即看向李尧语气转得疑惑,“你丫自己不就是道士嘛,干嘛非要我接这个单子”

李尧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来到门边看了看外边,确定陈侧并不在墙外偷听后,便关上门来到漓洛身边:“师姐,实不相瞒,我是天门山三长老的弟子,所学的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天师,道士”

“嗯,所以呢?”

“嗯......三日前,我身上所学的符箓之术,消失殆尽”李尧说着,叹了口气,“想必,陈府请来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这才没了结陈府的事”

“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画符用符本就是借助道具驱使天地之间或是天上师祖的力量,可就在某一个时刻,我感受到我于师祖传承的连接断开,而后我赶忙拿出我早前画好的符纸驱使”

李尧说着,又笑出了一声,“可别说传承了,甚至连那纸上的符咒都消失殆尽,若是我猜的不错,符箓一道在世间就此消失了”

三天前?

不就是自个拿到那本册子的时候吗?

漓江皱着眉,整个世间都消失了这么一道,不至于吧?

“符箓一道就此消失,世间定会发生一场大乱,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我一直师兄的符箓传承气息”李尧说道,看向漓洛,“多年前师兄下山游厉行善,却遭到某地青牛妖的杀害夺去了身上传承,但所幸师傅留下了一道锁,任何心有恶念的,打开那道传承便会每日遭到天雷追杀”

“......”

漓江沉默不语,突然明白了为何那该死的厉笛会这么好心把好东西送给自个,丫就是每天被追杀受不了了找了个冤大头来接盘!

难怪当时这该死的牛头笑得这么开心!

再看向李尧,却发现这货不知何时跪了下来,郑重说道:“多谢师姐替我门报仇!斩杀妖怪!”

“额......所以你现在是要把那个传承收回去?”

“不!既然师姐能得到传承,那代表着师姐您也正是我门认可之人,况且您帮我门报仇,还未报恩怎能再让师姐掏东西呢!”李尧情绪略显激动的说道

“......”漓江看着李尧,犹豫着是否要告知真相,“额,青牛精我的确见到了,不过他没死,我只不过是刚好从他身上刮了这么点东西下来“

犹豫许久,漓江还是选择说了出来,但并没有说出自个跟青牛有些勾结的事情,只是稍稍作了些修改,免得之后这家伙要是在路上遇见青牛精,打完之后还来追杀自个

但令李尧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情绪更为激动:“无碍!当今天下符箓一道消失,汇聚您一人身上,想必是天地间将发生某种大乱,为抵抗此难,天地这才出此下策,将传承送于您面前,我门派之人对于此结果定当毫无怨言!”

“嘛......这样吗?”

“肯定,定当如此!”李尧瞪大着双眼,眼中无一丝犹豫。

漓江叹了口气,算了这样的解释也好,也免得被别人门派追杀。

“那,你是感受到你师兄的气息才过来跟着我的是吗?”

“没错!本身我便是下山追杀青牛,但因为之前符箓依在,天地间丝丝缕缕万千,感受微弱,这才屡屡落后青牛一步,知道三天前消失后,师姐您传承的气息犹如黑夜中的一道通天光束!”

“行行行!你先别说了,大概意思我都了解了”漓江连忙摆手,这几天为了逃命干了不少坏事,虽然没杀人,但在这么个正大光明伟岸的彩虹屁下,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那你接这单子的到底啥意思啊?”

“为了探测师姐实力,并且为师姐谋得路费!”李尧正色说着,毫无一点保留,“虽然从见面开始,我观师姐身上无一点修炼气息,但那道传承不会期我,此前师姐多般推辞,想必只是获得传承还未习得用法,符箓一道规矩复杂,就算如我一般天才也是由师傅带领着一步步学习,师姐由天地传授无人教导,是我未想到的不对,请师姐原谅!”

“......”

卧槽,这人不会把我当他祖宗了吧?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给我想到那么多理由。

漓江目瞪口呆的看着,随后缓缓开口:“额,确实是这样,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吧,我的确还不会那些什么符,你也没有了传承,这事我们解决不了”

“无碍!师姐乃天地选择!今夜由我在一旁教导开坛,师姐你只要上就好了!”

“诶?” 第12章 据说 “据说,二十年前这定瑶城有一奇女子,名叫夕清合,才貌无双,而这当今的陈府老爷在望星楼所办的河船诗会上与女方一见钟情,之后二人却是在结婚当天出了事,陈老爷接着女方在这城上浩浩荡荡逛了一圈,接回家中后便在房中等候,陈老爷出门接客直到晚上进房间内入洞房时才发现,女方早已被人杀害

陈老爷一推开门,便看见了那无头的尸体坐在床边,血液流淌在身上,把那本身红得不能再红的嫁衣给染上腥臭,他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瘫软在地,一个物件咕噜咕噜滚到脚边

陈老爷低头看去,那撞到他脚的,并不是其他,正是被红盖头死死包裹的夕清合的头颅!”

此刻,正值午后,刚用过餐李尧便带着陈府的下人来到这破旧房间内进行摆坛。

似乎是陈府请的人多了,对于这摆坛要求,李尧基本只用说下关于他门派的注意事项后,那些下人便熟练的自个干起了活来。

而得了空闲的李尧则是颇为有感的拿着书在一旁念叨,漓江站在漓洛的肩膀上好奇的看着他:“这书你是从哪搞到的?”

“报告师姐!这是我专门在街道上找了个说书的,他专门卖给我的!”面对师姐询问,李尧立刻摆正态度大声回答。

“别人管家下人还在这,你在这里拿着说书编着的八卦在旁边念叨,真的好吗?”

“无妨,本就是些没法子解决的陈年破事,再怎么堵嘴,百年之后也会被人拉来当作吓小孩的鬼怪故事”

说话的声音疲惫沧老,李尧和漓江扭头看去时,一旁的下人们便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行礼。

“老爷!”

从门外走来的,是一位干瘪瘦弱的老者,撇着一件宽大的外套,身旁还有一位丫鬟提着小灯笼陪同着。

漓江看着这个老头,想起刚才李尧说的,二十年前结婚,按照正常情况下这老头不应该也就三四十岁嘛,咋看着八十的样貌。

难不成,老牛吃嫩草?

可这不应该基本都是皇上的破事吗?这普通商人也有这福分?

“道长,觉得我如何?”陈老爷呵呵笑着,在走廊下翻出一个小孩坐的椅子坐了下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活不过五年”李尧将手中书本卷了起来,看着陈老爷缓缓说道。

而陈老爷在面对这话倒也不怒,只是无奈的笑着。

丫鬟拿来一个火炉,又从四周破烂里捡来几根木头,把灯笼打开,里面放着的是正在燃烧的木炭。

好家伙,我说为什么大白天的打灯笼,敢情这是随身带着火种,坐下来就烤火是吧

“让二位道长见笑了,我这身体实在是受不住风寒,可偏偏这天气却如此古怪,偏偏酷暑当头的日子,迎来了这风雪”

“古人云,天有异象必有大乱”李尧看着漓洛说道,又看向陈老爷,“不过陈老爷也不用太担心,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并且即使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若是未来有什么危机,各大宗门都会出手的”

“我倒不用担心这个,我只是”陈老爷说着,视线穿过二人,看向内屋,“可惜了清合,是我没用,二十年仍未找到当年杀害她的凶手,致使她的怨念越来越大,现在陈府还在倒也没什么,她虽然凶残但至少还不是孤魂野鬼,到时候若是真的天下大乱,打到这定瑶城,打了我这陈府,那清合也就彻底的孤独一人了”

“聊聊夕清合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漓江开口问道。

陈老爷叹了口气:“二十年前,清合死后,我留着这屋子和嫁衣,本是我为了纪念,找到凶手后有个告知的去处,可后来不断有下人在晚上路过此处时听见凄惨的哭声,后面就有人说看见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在府内游走,我本以为只是摆着那套衣物造成下人们的恐慌,便令人将其收好

可收起来后反而事情更加严重,甚至到后来这府中的下人不断在屋内出事,死的时候七窍流血,脸上被那红盖头盖着,这么多年也请了许多道长,可都不能将其彻底解决,最终也就是变成了这副无法之下害人却可以通过诅咒的样式来一步步把人逼死”

“那你放下陈老爷,我师姐是当今世上符箓第一人,她保准给你解决好”李尧笑着说道。

漓江还没来得及反驳,陈老爷便兴奋的站起身朝着漓洛行礼:“那陈某,就在此先谢过道长!”

没办法,漓江只好暂时应着,待陈老爷走后,漓江便拉着李尧来到角落。

“臭小子!谁跟你说我一定就能搞定的,我跟你说我就在定瑶城待一天,明天就离开赶路了,可没兴趣继续收拾这个破事”

漓江本身在听了陈老爷的事情后,倒是冒出过帮忙超度的想法,可李尧的那么肯定反倒引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然而李尧倒是丝毫不在意拿着那本书摆了摆手笑道:“诶呀师姐,有我在你怕什么呢?再说了,师姐你搞不定的话坏的也不是你的名声,是师弟我天门山的名号”

“......那你说,这事情要怎么解决”

李尧扭头看向那关着的门,稍稍思索了一番:“其实夕清合本身已经不在这了,至始至终害人的也不过是那一套衣服罢了”

“衣服?”

“对,夕清合当年出事,陈老爷这么喜欢她肯定也早早做了相应的法事,但大喜之日惨死,这般怨念也必然不会那么轻易消散,在夕清合走后无处释放的怨念就自然而然的来到那套衣服上,一年加着一年怨念不断积累,再加上中途陈老爷将那套衣物收起,也就惹恼了那股怨念才开始了害人”李尧依照着之前的经验叙述着。

“大多数被请来的道士先是下意识以为是夕清合的怨念导致,所以摆坛设法也主要以解决灵魂鬼怪为方向,一般情况下将恶鬼彻底打散,那么怨念也自然而然会消失,所以这也是大家都会选择的最为方便快捷的方式”

“那我们要怎么做?”

“很简单,了解那套衣服怨念的由来,完成心愿便后自然消散”

“说得简单,我跟你说我就只有今天一天陪你在这闹啊”

“一天够了,师姐你跟我来” 第13章 行头 李尧带着漓洛走在前面,刚拐过几个墙角便凑巧撞见了陈老爷身旁的丫鬟。

此刻丫鬟端着一盘热汤,看见二人便毕恭毕敬的行着礼:“二位道长好”

李尧点了点头,捏起了那碗汤的盖子看了一眼,浓郁的药汤味缓缓飘出,一片雪花凑巧在此刻缓缓落在汤面上逐渐融合。

抬头看去,天上又再次缓缓下起了小雪。

“又下雪了,陈老爷估计很不好受吧”李尧开口问道。

丫鬟点了点头:“多年来清合小姐的事情让老爷的身体状况不断下滑,前几日晚开始的雪天更是让他受了寒,而老爷多年服药,这身体也受不了药力的摧残,大夫只好开些调理身体的汤,慢慢恢复”

李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问道:“那个,怎么称呼?”

“叫我小灼就好了道长”

“小灼,你知不知道这城里最近,有谁要结婚吗?”

“哈?”

小灼有些疑惑,虽不知李尧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抱歉道长,还不知道这城内有哪户人家正在准备结婚的”

但李尧倒是毫不在意,笑着摆了摆手:“没事,那卖结婚那套行头,是去哪里买?”

“额......道长是有了意中人,要准备吗?”

“这倒没有,你就告诉我哪里能弄到就行了”

“若是需要的话,城内最好的就是望星楼了”

李尧一听,似乎有些耳熟,拿出那本买的路边故事书一看:“望星楼?你家老爷和夕清河认识的地方?”

“对,那本就是卖着布匹和衣物定制的,老爷的许多衣服也是专门在那里由专人制作,而河船诗会则是望星楼为了促进各家公子小姐相认相识举办的活动”

“为何?”李尧不解,这卖衣服的地方这么喜欢谈诗论道吗?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快速的增加客户,你想想你要是跟你妻子因为他们家举办的活动结婚了,那你不对他们家有好感吗?别说结婚的那些行头,平常你买点衣服什么的,你都会先想到他们家”漓江在一旁平淡的说着。

“原来如此!那师姐我们去那吧!”

…………

从小灼那里询问到了望星楼的方向,李尧便迅速拉着漓洛前往。

城中心,一片巨大的湖面朝着四周蔓延分布了整座城市。

而在湖水中心,一座木塔高耸立起,但与普通塔楼不同,这塔顶并没有尖,远远的能看见那是一个平面。

因为所卖衣物昂贵,所以平常百是不会靠近这里的,而那些达官贵人也不需要步行前往,更何况是这风雪天的情况下。

所以当李尧和漓洛这二人一猫的走在桥上时,则是引得楼内的人纷纷好奇的看窗看着。

走进望星楼内,中心一块巨大的泛着金光的布匹从塔顶落下,在脚下这几乎可以反光的干净地板上,四周烛火不断闪烁,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缓缓走来,笑着问道:“二位客人,来到小店需要什么?”

“嗯,我不懂,反正就是结婚的那一套行头,要男方的就行了,傍晚之前要”李尧笑着说道,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金子放到了妇人的手心里,“这是询问金,顺便再给我师姐一套衣服,方便活动打架的”

“等一下,我不需要”漓江连忙开口,虽然他也想让漓洛换身衣服,但这一换把斗笠摘下来,漓洛的身体情况肯定很快就会被发现。

“师姐你就别跟师弟我客气了”

妇人在面不改色的将金子收进口袋后,便继续说道:“新郎服的话需要测量一下男方的身材再进行裁剪制作,即使再快也得七日左右”

“我不讲究那么多,陈老爷在你们这里定了不少衣服了,他的身体情况你们也清楚,反正能给他穿上就行”

当李尧平淡的说完后,漓江便看见了那妇人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那个,客官,您是说这衣服,是给陈老爷穿的?”

“对,今天晚上陈老爷要跟夕清河再次拜堂成亲,你赶紧去准备吧”

“......客官,您确定您不是故意来戏耍我们望星楼的吧”妇人此刻的脸上也没了笑容,刚刚收进口袋中的金子也拿了出来放在李尧的手中,“这钱我也收您的了,门在那边,请二位出去”

砰!

当两人一走出门,门内的人便迅速关进了门窗,生怕两人从窗户再翻进来。

“这陈老爷,口碑这么差的吗?”李尧不解的低头思索

“就是你不会说话,怪别人陈老爷什么事?”漓江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在刚才那么一说,他也知道了李尧到底是要做什么,“所以你是想让陈老爷在今天晚上跟那套衣服做场戏来消解怨念是嘛”

李尧点了点头“对,这红嫁衣,大喜之日成为死亡之日,怨念也不过就是没有彻底完成那一场仪式罢了”

“那我们回去吧”

“为何?即使望星楼不行,我们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买的嘛师姐”李尧不解,师姐这是不同意自己的计划吗?

漓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还买什么啊,陈老爷能把夕清河的衣服保存那么久,想必当年他自个的那一套衣服也还留着,让他穿那一件不就好了”

而李尧一听,有些犹豫:“这,穿旧东西,不太好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把那破衣服赶紧解决了我好出城,赶紧跟上!”

“哦”

李尧应了一声,快步跟上漓洛,随后又再次开口:“师姐,你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絮城”

“絮城?我记得那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啊,就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充斥满凡人的城市,就连每年官府的资质检测中,那里都少有适合修炼的人才出现,师姐着急去那絮城是为何?”

“回家而已,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师姐大可不用那么着急,只要你陪同师弟我解决完这陈府的事情,师弟我御剑短短三天便可到达,若是师姐采用马车一类也得十五日以上,所以师姐,不必如此着急”

李尧一说,漓江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前者。

这个小子说得对,自个走的话怎么也比不上让他御剑带着。

但是李尧很明显是铁了心要解决这个事情,得想个办法改变他的想法才行

随后回陈府的路上,不管李尧怎么在一旁唠叨,漓洛都没有再冒出一句话 第14章 好像惹事了 望星楼顶层阁楼内,檀香烟雾缓缓飘起,女人在幕布后泡着茶水。

此时,接待漓江二人的妇女推开门,在幕布前跪下:“楼主,又有人想插手陈府的事”

“哦?什么来头?”女人说完,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据说,是天门山弟子,其中一位更是当今符箓第一人,他们想在今天晚上为陈金办一场席,找我们购买新郎服”

“呵,什么符箓第一人,除了天门山那老祖还有谁敢这么自称,不过两个满嘴谎话的疯子罢了,随他们去吧”

“真的放任他们吗?若是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若言那边怎么说?”

“陈金前几日受了风寒,身体状况恶劣,恐怕活不过五年”

“五年……”女人稍稍思索了一阵,纤细嫩白的食指在杯壁上敲击着,“时间差不多够,这么多天的药膳也给陈金补足了精力了,让若言开始下一个阶段吧,争取早日怀上那陈狗的种”

“明白,我这就传信”

妇道一声,起身退出阁楼,而女人也拿起那一杯茶走到窗边缓缓推开,只见楼外那白玉石铸的汉月桥上,李尧正不断围绕着漓洛唠叨。

“天门山,有意思,居然还来插手我们这凡人之间的事情”

女人正饶有兴趣的念叨着,一只赤红的羽黎摇摇晃晃的朝着女人的窗边飞来,扑腾的翅膀在空中不断散落。

“这不是南湘的羽黎吗?怎么会?”女人微微皱眉,正疑惑时,那羽黎便直直的朝着女人撞了进来。

赶忙躲闪开了,而羽黎则是摔进了屋内,不断抽搐着,嘴中流出金色的血汁。

女人捡起羽黎,看见脚边有一道有着灼烧的印记的纸条。

皱着眉头将起摘出后,抓着羽黎的掌心无由的感到一阵刺痛,手中一颤,那羽黎再次摔到了地上。

女人看向手心,掌心出现了一道被咬破开的伤口,不深甚至都没有怎么渗出血。

女人没有在意,将纸条打开,只见里面写道:放弃一切,前往灵宗

…………

陈府,书房外的下人打扫着院子,一只金白的羽黎扑腾着翅膀缓缓落在树头。

“咳咳咳!”

陈老爷的咳嗽声在屋内不断传来,随后便是各种物件的打砸声。

外面的下人听见这个声音,便迅速的收起手中工具,快速退出了院子。

随后,屋内咳嗽声依旧未停,但同时又多出了那么两样声音。

树上的羽黎面对如此,依旧未离,仍在树上等待。

半个时辰后,陈老爷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与此同时陈侧也快步的走了进来站在书房门前死死的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老爷!老爷!”

许久,书房的门缓缓打开。

小灼正穿着衣服脸上颇为不悦:“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呢?”

面对明明低自己一位的丫鬟,陈侧这个管家却是不敢发出一点脾气,他是看明白了,自从小灼进来,短短两年就迅速俘获了陈老爷的心,变为了贴身丫鬟不止,甚至现在还有要变夫人的趋势,他更是不敢招惹。

“那二位道长回来了,说是已经找到解决的法子,需要老爷找出二十年前那大喜之日所穿的衣服,说是为了消解夕清合夫人的怨念”陈侧说完,便感觉这露出的脖颈上好像悬上了把刀似的,微微抬起眼,果然这小灼的眼中满是凶光。

“知道了,老爷累了,我待会跟他说,你先回去让两位道长等一会吧”小灼脸色冷漠平淡的说道。

“明白”

陈侧自然是不敢多待,赶紧溜出了院子。

而看这里没人,小灼便看向那树上的羽黎,嘴中发出咕咕的叫声,随后那羽黎便来到小灼手上。

小灼迅速拿出纸条,便看见上面写道一字:撤

小灼没有说话,一只手掐住了羽黎的脖子,纸条塞进嘴中,双手一扭,随后羽黎便没有了生气,整个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

傍晚,用过饭后,李尧和漓洛坐在陈府门口呼吸着新鲜气。

对于再次结婚,陈老爷没有任何异议,对于他来说只要能让夕清合彻底安息,让他干什么都行,甚至他还饶有兴趣的按照二十年前的样子将那个屋子进行了装饰。

虽然漓江拿了天下符箓,但他完全没有学过,所以也不会使用,李尧便在旁边教着漓洛,让漓洛在雪上画出一道道符咒。

李尧本是想直接自己画出来的,这样也能方便些,但这画的过程中正常,一旦彻底画好后,地上的雪痕就会像是被人踩了一脚般,画面直接消失,唯有漓洛画出来的符咒还能留在上面。

并且更为神奇的是,李尧拿出的那道令牌其实是上一批道士的令牌,那本是代祖师之力号令天地力量驱使符箓力量用的,可自从符箓汇聚到漓江的身上后,那木牌便也没有了用处。

自然,令牌上的符咒也该消失。

而这也是那道士愿意给李尧的原因,因为在他们的手里,这块令牌也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木板罢了,可一旦放到漓洛的手中,令牌上所刻的符咒便能再次出现。

最终,在二人的好一阵商量后,漓洛拿着令牌,对着借来的一个花瓶甩出令牌,令牌拍在地面火符上,将雪花拍散甩向花瓶:“太上威灵赫赫,弟子漓洛敬请天地敕令,离!”

火焰嗖的一下在空中燃起,令牌上的雪花融化,火焰化为一道剑气斩开了花瓶却未破碎,分至两半咋在了下面的石头上。

“哇,还真有用诶!”漓江有些惊讶,这比他上次乱喊打出来的火机有用得多了。

但旁边的李尧却是皱着眉摇起头:“不对,完全不对”

“什么不对?”漓江有些疑惑,自己现在这力量发挥出这样的攻击不是很正常的吗?“我都没修炼过,就这么点力量不是很正常吗?”

但李尧还是摇着头:“照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弱,就算是初学者的离火符斩出也至少能挥出五六道火焰,而师姐你汇聚天下符箓的力量更不应该如此……对了师姐”

突然,李尧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而漓江在一边听着皱起眉头,“这真的可行吗?”

“试试呗,因为开宗老祖太上本身就可直接画符操控,但所收弟子并未能有此天赋所以才念着这么一套,而各分派情况也都是如此,借太上之名而命令天地力量,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这么一套规矩,但现在不同了,这些东西都在师姐你的身上,所以你应该不需要去跟借太上老爷的名号了”

随后,漓洛再次拿着令牌拍下地面符咒,朝着那只有一半的花瓶挥出:“号天地,尊吾敕令,巽雷落!”

话音落下,没有一点响动。

漓江无奈叹了口气,果然这么乱来的口令是过不了的,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李尧脸色却是缓缓浮现出了笑容。

“师姐,你看!”

李尧抬头指着天空,漓江抬头看去,只见天上乌云汇聚,雷光在里面如翻腾的怒龙不断愤斥。

向那花瓶看去,只见四周树枝以肉眼可见的生长着。

突然,一根根藤蔓从四周植物中飞出缠住花瓶下的那一刻大石,将其悬于半空。

四周狂风不断旋转,让天上那充斥着轰鸣雷声的乌云生出一道漩涡。

“喂老许!你看天上!”

“我了个爷哦!这老天爷是发怒了嘛?”

“掌柜的!你快出来看看!老天爷发火了!”

“吵什么我去!这什么情况啊这是!”

“喂喂喂!你快看天上!”

“我靠,这几天老天爷是发疯了嘛,下暴雪也就算了,这天上是什么情况啊!”

“末日啊!是末日啊!赶紧跑啊!”

“啊!!!!”

“喂!你们看,那个天上有一道漩涡!是,是陈府的方向!”

“什么,陈府!?”

“陈府,陈府,陈府!我知道了!肯定是那陈老头二十年前的夫人,化鬼之中罪孽深重,老天爷来收她了!”

“什么!”

“肯定是真的!陈老头一直请人解决都没搞定,老天爷肯定是看不过去了,亲自来收!好!”

“真的是老天爷出手?那可太好了!这是为了我们百姓除害了!”

“不对,你们看那个漩涡是不是在变大!”

“真的,是真的!大家赶紧跑!”

天上漩涡依旧不断下降,雷暴如生长在大树上的枝干朝着四周蔓延。

“老爷!你看看这天上!”

府内,陈侧的着急忙慌的喊着,府内所有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仰望着这震撼一生的画面,而他们的眼中此刻唯有绝望。

只是短短几息,绝望遍布定瑶城,哀嚎逃跑之声不断传到天上,好似要抵抗着这股黑云。

但漩涡之中,一道红色的雷光如一把劈天的利剑刺破黑云击出!

万般雷霆之势,嚓!

整个定瑶城的百姓只见那轰鸣天下的雷声响彻的同时眼前便被一道白茫茫的光充斥溢满。

刹那间,所有人的脑中宁静无比,无数逃命的人在那一道雷声落下后,纷纷脚软得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而在这个瞬间,城内百姓没有一个人怀疑,此刻自己依旧活着。 第15章 仙家 嗡——————

眼前的白光逐渐消散,周围的一切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耳边依旧响彻着嗡鸣。

只道旁人手边的花瓶掉落的那一声砸响,才让这称为望星楼楼主的女人回过了神。

她呆呆的抬起头看着四周,此时她依旧活着,也还在楼里。

在收到了那封传信后,女人没有怀疑南湘的情报,开始收拾望星楼内的东西准备前往灵宗,可望星楼之大,这多年的财产那是一时半会能彻底搬走的。

更古怪的是,在收到那一幅信后,女人便觉得自己体内有些许的古怪,一股难耐的燥热从腹部传来。

她呆呆的望着刚才落雷的方向,只见那陈府门口前方已经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甚至可以说是小半座城。

“当今符箓第一人,天门山子弟”女人嘴中呢喃着想了想,便准备起身时,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血液随即从口中喷涌而出。

陈府门前,李尧和漓江双双呆滞,看着面前的这道大坑,嘴中吐不出一个字。

“道长,道长!”

陈侧颤抖的声音在二人身后传来,回过神来的两人回头看去,就见着陈老爷带着一大帮子的人颤抖着走过来,在那门槛前看见了屋外这片废墟,纷纷跪了下来。

“这,真当是是老天爷要诛杀我的清合嘛”陈老爷双眼红了许多,跪在地上,痛苦不已,而其他下人看此也只好一同陪在其身边跪着。

李尧看此,连忙将陈老爷抬起手:“陈老爷,不关你家夫人的事,这个是我们刚才练手热身的时候不小心使得劲大了些,惊扰到你实在抱歉”

陈老爷一听,更是皱起眉头:“道长可不要耍我,我虽不懂修炼一事,但也听说过若是冒充这老天所行之事,可要承受与之相等之业”

“没有没有,你都说了冒充他很严重,你看我们两敢吗?真的只是我师姐刚才热身没控制住力道”李尧尴尬的笑着说道。

而漓江在一旁也显得有些尴尬,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就想劈道雷而已,最多就在门口劈下来那么几道裂缝,谁想到直接把几个街区给炸了。

“抱歉陈老爷,我们闹得……声音比较大了些”

依旧是漓洛那平淡冷漠的声音,但陈老爷却是兴奋至极,原本他还想着只不过是两个小弟子胡闹,但死马当做活马医才答应他们的方法,现在在看见这般力量后,他已经完全折服于两人,又再次跪了下来。

“拜,拜见两位仙家!”

“拜见仙家!”

陈老爷一声呼出,随后身边下人应起。

李尧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也没了想扶起陈老爷的兴致,反正这帮人总会自己站起来,不会真的一直跪着。

漓江无奈摇了摇头,他倒是对这个仙家的称呼没兴趣,更在意的是自己现在手中的力量。

有了这种力量,说不定就可以对抗那些虫尸,不用一味的逃跑了!

入夜,破屋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泛着光的红布遮盖住了四周破烂的地方,灯笼炮竹一一点起。

一张桌上摆着瓜果点起香炉,两旁的椅子摆放着无名的空灵位。

而在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圆桌,上面则是放满了菜席,但此时此刻院子内只有李尧和漓洛二人。

漓洛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站在走廊下,李尧拎着锣鼓敲下。

锵!

“请新郎进院!”

李尧扯着嗓子吼着,再次敲下锣鼓。

锵!

漓江在脚边疑惑不解,低声问道:“你这词对吗?”

“那能怎么办,我又没成过亲,也没被人邀请过,就以前御剑的时候偶尔路过瞄了几眼,仪式嘛过把瘾就得了”李尧快速的念叨完,此时大门缓缓打开,穿着二十年前婚服的陈老爷缓缓走上来,与二十年前相比,他的身材显得更加萎靡,那宽大的袖子甚至都已经在拖地。

李尧赶紧拿出火盆放在门槛下。

“请新郎跨火盆!入新门!”

陈老爷照着做,一只脚跨过火盆,但身上那件袍子却差点被盆中的火点了起来,李尧赶忙上前扑灭后,又继续站回到漓洛身边,敲下锣鼓。

“请新娘入院!”

李尧话音落下,但四周毫无反应,三人纷纷疑惑的朝着四周看去。

没办法,李尧再次敲下锣鼓。

锵!

“请!新娘”

话未说完,院内的门窗便一扇扇的打了开来,砰砰砰的砸在墙上。

一阵雾气缓缓从屋内飘出,覆盖在那一桌子饭菜上,冰霜即刻覆满了整张桌面,三人看去,那屋内的红衣缓缓动了起来,就好像衣服下真的有一个人般。

她缓缓走出门,衣服随着那步伐不断摆动。

“师姐,护身符”李尧在一旁轻声提醒着,漓洛点了点头,随后拿着令牌在口中挥画符咒指向陈老爷,低语呢喃一声,金光在陈老爷的四肢汇起四道圆环,圆环上布满了文字。

陈老爷不解的看着这些圆环,李尧赶忙解释道:“陈老爷身体不好,陈夫人二十年怨念和煞气过重,得有这道护身符阻挡煞气,陈老爷你才可以坚持完成这场婚事”

“多谢仙家”陈老爷拱手行礼。

这时,府外却传来了阵阵锣鼓声响,浩荡震天。

“什么情况?”李尧不解的望着天。

“这是军营的戒备令”漓江连忙说道,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可能是城外有敌人来犯吧”陈老爷也为其解释。

李尧觉得有些新奇,便笑了笑敲下锣鼓:“那我们赶紧解决完陈老爷你的事,然后就出去帮忙吧,接下来请二位同行,一拜天地!”

陈老爷听后也没了顾虑,反正有仙家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先专注于清合的事就好了,随后他走到那套嫁衣面前,伸出手摸向了那袖子里面。

好一阵摸索,空空如也,陈老爷的心中突感一阵失落,正苦笑时,他的手又被牵住。

这个触感,这个力道,都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陈老爷的眼中也控制不住的落下热泪,那黑斑遍布的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笑容,轻轻唤了一声:“清合”

红盖头下不语,却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那父母位前转过身朝着那一方天地跪拜。

“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转过身,对着那牌位跪下,与此同时那无名的木牌上,金光缓缓淡现陈老爷父母之名。

漓江发现,在那套嫁衣下,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道人影且不断清晰。

“夫妻对拜!”

“新郎,揭下盖头!”

“嗯?”漓江愣了下,但似乎院子中的两人并不觉得奇怪,便也没说什么。

陈老爷抬手将红盖头缓缓揭开,露出的是夕清合那淡雅的容貌,陈老爷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利刃贯穿了他的胸膛。 第16章 浮游炮台 “什么情况!”

李尧和漓江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小灼的声音便在那套嫁衣后缓缓传来:“真是谢过两位仙家,帮我把怨念消散了,我才能这么方便的夺取这股煞气!”

“婆婆妈妈的,一件破事拖了二十年,不过也好,就算钱没了,在走之前我还有这二十年积攒下来的力量!”

利刃贯穿了嫁衣和陈老爷的胸膛,那红盖头下夕清合的脸庞满是不可置信,犹如二十年前一般,缓缓闭上了双眼朝着陈老爷的怀中倒去。

陈老爷连忙展开双臂,可夕清合已化作一股白雾消散。

刹那,猩红的血气在剑上迸发,直冲天霄,小灼满是饥渴的双手在利刃上来后抚摸,刃口将她手掌划开一道又一道的,鲜血不断流下但小灼丝毫不在意,将剑刃调转,仰天张开大口奋力刺下!

噗!

剑刃以咽喉贯穿,贯穿至身后脊骨,整个人随即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看此,漓江愣在原地也不知该干些什么,而李尧则是赶紧从口袋中拿出一枚丹药赶紧给陈老爷喂下。

“呜~~~~~~呜!!!!!”

天空中,四周传来急促的号角声,还留有意识的陈老爷也说道:“这是,军队迎接战斗的号角”

“不管是什么,先把这个家伙解决了先”李尧将陈老爷依墙放下,手伸进口袋中抽出了一把长刀,又看了漓洛一眼,“师姐你先别出手”

“她应该是死了吧”漓江问道。

“不,能干这事的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更何况那二十年的煞气入了她的体,就算她死了,她这身体也依旧是个麻烦”

李尧话音落下,院子中那小灼的身子便咔叽咔叽的响了起来,随后便是一阵猛烈的抽搐身体的四肢如鞭子般迅速的抽打着地面爬出噼噼噼噼的声音。

下一刻,猩红的风在四面缝隙中游走,不断汇聚院子中心,卷起一赤红的烟雾将小灼和那一套衣服包裹其中

“诸天气召号令,大日光辉,散!”

李尧快速念决,手中一阵掐住对着手中长刀随后一点。

刀身随后不断颤抖震荡散发金光,如敲击的古钟般,发出浩荡的光辉朝着四周逸散将中心那道烟雾即刻化开。

但烟雾散去后,站在那里的是穿着红衣的小灼。

喀哧喀哧的声音不断响着,三人便看见了那咽喉处烂开的伤口正不断向内收缩愈合,整个脑袋朝着身后折断低去,颈椎噗嗤的一声从锁骨的位置刺了出来!

三人吓得纷纷皱起眉头,然而小灼的阴笑却是缓缓传来:“呵呵呵,这感觉,还真是舒服啊”

从那折断处,伤口肉糜便开始不断颤动长出两颗肉芽开始膨胀。

砰!

肉芽轰的一声炸开,血肉飞溅在空中又重新汇聚在脖颈上,重新长出了一个无面的脑袋,苍白灰色的脸上一道血珠渗出,随后血珠便伸出尖刺,如蛛网一般不断向着四周生长蔓延。

“要不我一道雷劈了她算了”漓江看着小灼的变身,也不想太浪费时间。

“别了师姐,你这一劈,陈老爷的府邸就没了”李尧无奈的说道,“你带陈老爷先出去,这个家伙我来解决”

“好”

漓江没有犹豫,操控漓洛搀扶陈老爷的同时,也伸出一根金丝刺入陈老爷的身体里,这样几乎不费什么力,两人一猫迅速的逃离了这里。

“哇跑得还真是快啊”李尧嘀咕了一句,回头正准备继续观察小灼是什么情况的时候,眼前便是一道红色的利爪划过!

无声无息的,便直接对准了李尧的双眼直攻。

李尧咬牙,迅速后倒,但化为鬼魅的小灼动作不能以常人之想而判断,整个身体再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扭动,一只手抓住李尧的脚踝猛的摔了出去!

“以吾此身,控其空间!”

嘭!

李尧以一道影子被小灼砸穿了那一座存放着二十年嫁衣的屋子,木桩石瓦轰然倒塌,卷起烟尘,天空中开始挂起风雪。

重新转过身子来的小灼没有理会李尧,足尖悬浮于地板之上,朝着屋外漂浮出去。

“木,风!”

蓝色的光辉在烟尘中汇聚,藤蔓从四周飞出,捆住了小灼的四肢,李尧乘风而起来到小灼身边,手中刀刃拦腰砍出!

噗!

小灼身体从腰部中段断裂,上身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李尧在一旁则是松了口气说道:“呼,没有那些符还真麻烦,早知道我也学点其他功法了,现在也就个五行盘可以用了,把你捆住就好好待着吧,待会让师姐过来净化你就行了”

然而李尧说着,身边这断裂的腰肉里,从那还泡在血水中的内脏间缓缓挤出了一朵笔直且鲜艳的花。

随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待李尧反应过来时,这腰上便如小池塘上的荷花般,拥挤的长满了还未盛开的花苞,每一朵错落有致,上下排列,不浪费一点空余空间,但唯一古怪的是,这些花苞的口子却纷纷对准了李尧。

突然,红色的激光在花苞口处射出,如一把现代装满子弹的加特林似的将子弹朝着李尧喷泻!

“草!”李尧骂出一声,没有一丝犹豫便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激光径直的炸开了陈府的一道道院墙,穿透于这一整座的定瑶城内。

贯穿的剑刃依旧在小灼的脊骨上插着,而现在她这么一副四肢着地的姿势,一行走起来,剑把便会在地面的石砖不断划过敲击,发出挡挡挡的声音。

小灼没有立即跑开,她在陈府内以这么个怪异的姿势飘荡着寻找李尧。

她不明白,自己吸收了那二十年煞气加上她自己的力量,为何在李尧那一刀后,根本无法修复。

她长出花苞袭击李尧,就是要问个清楚。

而后,一座认准了目标的浮游炮台,就这么的在陈府里无声飘荡。

那些路过的下人,纷纷被这骇人的场面吓得当场昏迷了过去,但小灼并未就此放过,一道花苞射出激光,那些昏迷的下人便炸开了身体,血沫飞在空中再次朝着小灼的身上汇聚

还有许多则是漓江逃跑的时候,便已经在大声喊着,一同跑出了陈府。 第17章 师姐救我 陈府墙下,李尧闭目思索着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功法可以使用,可他自幼便专精符箓一道,其他功法还真就没有学过多少,也就在一境基础时,踏入修练界学到过几个,但可能还没有他手上这把由师傅制作的伏魔刀好用。

“该死,我一个玩符的,现在偏偏得拼武术了,早知道就该跟师兄他们好好做早修了”李尧低声念叨着,脑袋上的石墙便轰然炸开!

烟尘弥漫,但李尧还是闻到了那股恶心的血腥味从脑袋上飘来。

“火!”

伴随着一声吼出,火焰从李尧的口中喷出附着刀身,迅速朝着脑袋上挥砍出去!

但嗡鸣的声音在烟尘上聚起,聚集激光对上刃口。

嘭!

爆炸再次响起。

陈府外,漓江把陈老爷随意的放在一辆马车上便听见了身后再次传来的爆炸声。

“嚯,闹的动静还真大啊”漓江不禁感慨到。

陈老爷坐在马车上,看着自个这个家不断被炸,也连忙问道:“道长,你不出手帮忙吗?”

漓江摇了摇头:“不了,我出手的话你家可能就没有了,而且我这什么师弟好歹也是七境七重的实力,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想象他”

“道长说得是”陈老爷倒也不是觉得李尧的实力会有问题,只是在后怕自个怎么忘了让这姑奶奶出手自个家会没的事情,让那小道长出手可能修修就好了,让她出手事就大了,“那就希望李道长一切顺利”

漓江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只是扭头看向城门的方向,刚才在逃跑的时候,看见有一道激光贯穿陈府打在城墙上,加上之前不断响起的战斗号角。

希望只是普通的人类军队斗争。

嘭!

爆炸再次连绵不断的响起,李尧从烟尘不断穿梭,踩风躲避迅速藏到了一间屋子内。

“早知道这么难缠,就应该让师姐一道雷劈死她得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还在这装什么装啊!”李尧坐在地上喘着气低声念叨,一只手拿起桌上茶壶小心翼翼的拿下来一饮而尽。

休息片刻,李尧起身准备离开时,小灼的利爪便从屋顶砸了下来,如一把刺扎在了李尧的面前!

李尧呆愣了一秒,而那断腰处的花苞已经汇聚激光,他赶忙举起刀刃抵挡!

火焰上砍挥出,与激光再次碰撞。

爆炸的气浪直接将李尧从窗户炸飞到院子内,他迅速起身,看着从屋里缓缓飘出的小灼连忙笑道:“那个姐姐!有事好商量嘛大家!你看,我是干驱鬼的,陈老爷也没有死,你还算是帮了我的忙,大家无冤无仇的其实没必要打得这么凶对吧”

“你把我的腰斩开了,还说无冤无仇?”小灼怒斥吼着。

而李尧则是颇为无奈:“这,这我也没办法啊,这是我伏魔刀自带浩然正气,能伤你们只能说是你太弱”

话未说完,激光再次射来,李尧见无法沟通赶紧转身逃跑。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也变得跟我一样!”

李尧挥动口袋,甩出一道飞剑便迅速跳上飞向天空,而地上的小灼则是四肢着地折起,如螳螂般迅速起跳,甚至先于李尧飞到天空,一根舌头从咽喉射出缠住李尧脚踝,甩向地面!

嘭!

摔在地上的李尧不顾疼痛,赶紧翻过身来准备继续逃跑,而那缠着脚踝的舌头就像是一根有着极度弹性的橡皮筋般,将李尧打在地上的同时也把小灼迅速拉扯回弹到了李尧的脸上。

正好这一翻身,李尧的脑袋便被一只脚死死踹深深的砸入进了石砖中。

“这下我看你,怎么跑!”

小灼说着,那一双脚的脚趾不断生长,一根根干瘪锋利的指甲刺入李尧双手扎进地面,双腿则是被那双手死死捏着。

李尧感受着疼痛,睁开眼睛,只见这红嫁衣以中线缓缓分开,露出了小灼这原本光滑洁白的皮肤。

在山上,他偶尔也会看见师兄藏的那些美人图,可现在的他并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美色,因为只过一息,这副美丽的身躯便从中心分开,像是一个展开的花苞一样,展开的血肉中里没有那些合上的花苞,而是挤出了一排排雪白的牙齿。

妈的,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是拦腰斩断了吗?怎么从背面看又一个空间了,这也太邪了点吧!

“嘿嘿嘿嘿嘿,把你吸收,或许比杀死你更有价值”

小灼那折断的脑袋上幽幽的笑着,李尧看着这花白的屁股分开两道,他没有想到自个人生第一次面对这也的场景,居然是在这的场景下。

“师姐救命!!!!!”

“尊吾敕令,正气锋芒!”

漓洛的声音响起,只见数万道发着金色光芒的透明剑刃贯穿了小灼的身体,极速飞过的剑刃将全身烂肉一一带走,仅片刻间,李尧便看着眼前的这具鬼尸变成了一具骸骨,而在骸骨中,一颗跳动着的花苞状的肉块在不断跳动。

漓洛捡起地上的伏魔刀,一把捅进了肉块中,下一刻小灼便再也动弹不得。

一脚踹开这副骸骨,漓江看着李尧:“不是说你自个能搞定吗?七境七重就这实力啊?”

暂时捡回一条命的李尧躺在地上松了口气,嘴角扬起:“还不是怪师姐你,我什么都用不了才打得这么不像样”

“这咋还能怪我身上呢?”漓江说着拉起李尧。

而李尧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道:“话说师姐你悟性这么高的,下午炸街区,晚上就能控住力道了?”

“不啊,我完全没有控制住”

漓江话音落下,李尧连忙回头看去,直接身后的墙体已经被刚才的剑阵一一炸开,并且完全看不见尽头。

看着这个炸毁数量,李尧吓得咽了口口水,这得赔多少钱啊:“师姐,我觉得,我们得赶紧跑了”

“我进来找你也是这个原因,你还能御剑吗?”

“让我吃点丹药先”

李尧不敢慢下动作,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疗伤的丹药生怕待会这里的城主就过来找他索要赔偿。

吃了丹药后,李尧便迅速召回了躺在屋顶上的长剑来到面前,两人迅速化为夜空中的一道流星跑向了絮城方向。

而定瑶城下,那紧靠着城门的方向哀嚎声不断加剧,在那一道道激光和漓江的飞剑破坏下,定瑶城的军队还未集结到城墙下,这城门便已失了守